第36章 第三十五瓶酒:玩家死掉了
戴上戒指后，清水桃也如预想中那般刷出了新的特殊事件。
触发特殊事件【薛定谔的伴侣】。
[事件：薛定谔的伴侣]
[你疏忽了对伴侣的关照，他因为担心你的身体，私下与世界政府进行交易：世界政府为你治病，他加入神之骑士团为伊姆效力。伊姆在他身上种下了深海印记，或许会忽然在他身上降临，也或许会忽然改变他的思想——这一天可能在明年，也可能在明日。
你的伴侣不愿意变得面目全非，宁肯在那一天到来之前首先走向死亡。你可以想办法拯救伴侣，也可以放弃伴侣，另选npc结婚。]
[事件处理必然影响伴侣的未来走向]
清水桃人都懵了，咋好好的，老公忽然就要面目全非，甚至快死了……这家伙居然还在这里亲她，亲亲亲，亲什么亲！现在是做这种事的时候吗！
她把香克斯的脑袋推开，这个笨蛋红毛还傻兮兮地笑，跟中彩票一样高兴，第一次结婚的时候也没见他开心成这样。难道他的xp是二婚吗？
夏姆洛克都有点惊讶地看着他，像是没想到自己弟弟还有这样一面。
感觉到自己好像有点多余的夏姆洛克说：“……仪式也办完了，我走了。”
清水桃推开又黏到她身上的香克斯，“等等，哥哥，我送你一下！”
“哥哥？”香克斯古怪地重复了一下这个称呼，虽然夏姆洛克确实是他生物学上的兄长，但他从没这么叫过他，都是直接叫名字。夏姆洛克掩着唇虚咳了两下，“……不用送。”
“要的要的！”清水桃扭头交代香克斯在这里等她一下。后者似乎忽然变得特别乖，还以为他要吃醋，结果很痛快地点了点头。
清水桃把夏姆洛克送出院子，直截了当地问：“哥哥，深海印记有去除的办法吗？”
夏姆洛克的回答也很直接：“没有，深海印记是无法逆转的。……你不要做多余的事。得到印记代表着香克斯成为了神之骑士，这是他的荣誉。”
关于伊姆将香克斯的浅海印记转为深海印记这回事，他已经知道了，夏姆洛克觉得这是好事。
“诶？哥哥是这样想的吗？”清水桃停下脚步，借着月色看向这个和香克斯长着一张脸却气质迥异的男人，感慨道，“哥哥真是和香克斯完全相反的人啊。”
夏姆洛克也顿住脚步，“为什么这么说？”
清水桃：“因为香克斯就像是自由的飞鸟，哥哥你说的那些，在他看来就只是华丽的鸟笼。最重要的是，香克斯最爱我了，而哥哥你很讨厌我。”
说到这里，清水桃特别困惑，她凑近了一点，仰着脑袋，拧起眉头问：“哥哥到底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啊？你仔细看看我，我难道还不够漂亮可爱吗？”
她越说语气越震惊，仿佛有人讨厌她是一件极其恶劣极其难以置信的事情。
她靠得太近了，夏姆洛克退后了一点拉开距离，说：“我讨厌的人多了，你还排不上号。”
清水桃认真地问他：“哥哥到底讨厌我什么地方？我要记下来。”
夏姆洛克想说你没必要改正，更没必要讨好我。作为无数天龙人女性的梦中情人，夏姆洛克厌倦于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如果少女不是他弟弟的恋人，他甚至连话都懒得和她这样的平民说。
却听少女接着道：“我会努力加强，更进一步，让哥哥更讨厌我！”
夏姆洛克：“？”
当他脑袋上冒出问号不是他觉得自己有问题，而是他觉得你有问题。
少女笑了下，仿佛一朵夜昙开放，一瞥惊鸿。哪怕是夏姆洛克，也不得不承认她确实长相出众，而且有种他不会在同阶层女性身上看见的朝气与明媚。
“既然做不了哥哥最喜欢的人，我就要做哥哥最讨厌的人！”
气势如虹，背后燃起了火焰一般。
夏姆洛克：“……”
在莫名其妙燃些什么啊？
燃完了之后，清水桃忽然很严肃地绷起一张小脸，“我想我明白哥哥最讨厌什么了。”
自己都不知道的夏姆洛克问道：“什么？”
“深海印记。”
夏姆洛克一愣。
清水桃露出发现真相的阴险之笑容，“刚刚我问哥哥深海印记可不可以去除的时候，你连停顿都没有就直接给出了答案，如果不是曾经思考过这个问题，怎么会这么迅速又斩钉截铁？你其实也很讨厌，甚至惧怕被控制吧。”
红发男人默然不语，神色没有丝毫波动，好似这些话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头顶的好感度却很诚实地又往下掉了几点。
你看，急了吧？
在夏姆洛克的沉默中，清水桃继续说：“哥哥这么想让香克斯成为神之骑士，是不是在给自己寻找同类？你其实曾经羡慕过香克斯吧，羡慕他拥有这样自由的人生。”
夏姆洛克终于开口，“你很会讲故事，但是……”
玩家根本不管他想说什么，继续输出：“哥哥可以继续羡慕香克斯了，因为我一定会消除香克斯的印记，让他再度做回自由的飞鸟。但是我不会帮哥哥哦，所以哥哥准备好把恨意转移到我身上吧——”
少女越说越兴奋，一张脸上笑容灿烂，眉眼弯弯，语气却温柔轻缓，仿佛正对心爱之人动情告白。
“如果哥哥也想要获得自由，那就等下周目，跪在我面前祈求吧。”
玩家输出得很爽。
她绝对没有讨厌夏姆洛克的意思，非但不讨厌，甚至还挺喜欢的，毕竟是和香克斯同款建模，还是无暇版。就连对方负好感这一点也因为是游戏里唯一一个而显得格外有趣。
玩家怎么能经受得住强迫一个不喜欢自己的NPC这样那样的诱惑啊。这种NPC反抗得越激烈，玩家就是会越兴奋的啊！如果他还为了得到梦寐以求的东西跪在玩家面前祈求——
没错没错，这个才是这类NPC的吃法。
可惜的是，这周目没有时间了，只能等之后的周目再来玩他了。
清水桃遗憾地叹气。在她的遗憾里，夏姆洛克的好感度却莫名其妙缓缓升了一点。
清水桃：“？”
然后此人留下一句淡淡的“无聊的梦呓，深海印记是绝对不会被消除的”，转身离去。
对对对，就是这样，他很会反抗的样子。
玩家更加遗憾。
夏姆洛克没有消除深海印记的办法，但玩家是有的，只不过她的办法会导致这周目提前结束。所以清水桃才想着问下夏姆洛克试试看，万一有别的办法，那就可以两全齐美。
玩家的办法毫无疑问就是哈迪斯酒。
哈迪斯酒的介绍是：能够破除一切灾厄，生死人，肉白骨。这可是能被称为成神任务的酒，是奇迹之酒。那个叫伊姆的人的深海印记再厉害，在哈迪斯酒的效果面前，也不过是轻轻一拂就会消失的尘埃。
保险起见，清水桃又和客服确认了一遍，“哈迪斯酒是可以消除香克斯手臂上的印记的吧？”
客服答道：“那是当然。不仅是他手臂上的印记，他身上的所有暗伤、疤痕都会消失，身体状态恢复到最佳，丢失的手臂也能重新长回来。”
清水桃：“好，那我知道了。”
退出和客服的聊天，玩家二话不说就从背包里掏出哈迪斯酒半成品灌下去一半——就这样把自己变成了哈迪斯酒所需的最后一味原料。
清水桃也是有仔细想过的。
虽然她是很想要登上职业之巅，成为酿酒之神——都来玩游戏了，那肯定谁都想走到巅峰。但话又说回来，这毕竟只是游戏，她倒也不至于执着到其他什么都没有这个重要。尽管香克斯也只是游戏里的NPC，但因为游戏的制作太精良，把香克斯塑造得那么鲜活，连玩家也不由自主期待起他会有更好的未来。
但是根据特殊事件的表述，这个印记每多存在在香克斯身上一秒，他就会多一秒的危险。他可是死掉了就真的是死掉了的NPC。死掉了，他就不会有未来了。
就算他死掉之后，玩家还是能用哈迪斯酒将他复活。但她现在手里唯一那份[至高点的一缕晚霞]已经被用掉了，错过这次机会，下次再集齐材料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万一到时候出了什么变故，她没办法酿出另一瓶哈迪斯酒，那香克斯就真的会彻底消失。至少是在这个周目彻底消失。
就算是确定可以复活，玩家也做不到在那之前看着他被别人夺舍，或者是改变思想。香克斯就是香克斯，是独一无二的香克斯。要是复活了之后的香克斯变成了被改变想法的香克斯，那玩家真的会被气死！
而且他居然是为了她的身体才和世界政府交易……这个大笨蛋香克斯！让心爱的NPC因为自己而死，那对玩家来说可是天大的耻辱。
玩家肯定是要救香克斯的，这件事确凿无疑。她手里那瓶半成品虽然有36小时的保质期，但要在36小时里找到自愿献祭的生命太难了。万一有些坏NPC假装自己自愿就完蛋了，还是玩家自己上比较可控。
她肯定是自愿的，这个不会错。
既然都这么决定了，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择日不如撞日，她要在明天天亮前把那个坏东西从香克斯的身体里清除掉！那是玩家的丈夫，只有玩家能馋他身子！别的东西都不可以！！
虽然还差一点就能成为酿酒之神这时候放弃有点可惜，但看着坏BOSS得意才更让玩家如鲠在喉！
我可以失败，但你也绝对不能成功。
伊姆，你惹到玩家，玩家就自燃给你看！
[献祭成功倒计时：7小时]
香克斯并没有听话地等在原地，而是靠在院子门口等她。看见粉发少女踏着月色朝他奔来时，他柔和了神色，微微弯腰张开手臂。
他就喜欢看老婆这样有活力的样子，让他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很值得。
刚刚趁着清水桃去送夏姆洛克，他和贝克曼通了个电话虫。自己被种了深海印记这种事肯定不能瞒着自家船副，他尽量语气轻松地说了，就是那边漫长的沉默让他有点慌。
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之后桃桃那边……就要拜托你来照顾了。”
贝克曼终于开口：“这件事应该不会毫无回转余地，我来想想办法。”
要如何对付伊姆的这种能力，其实自上次离开玛丽乔亚后，香克斯也一直在思考。至今为止，他还没有找到答案。
但他还是顺着船副的话说：“嗯，那就拜托你了，贝克。……能和你成为同伴，我很幸运。”
贝克曼：“……”
笨蛋船长又在讲胡话。
清水桃撞进了香克斯怀里。
每次投入香克斯的怀抱都是这样，她压根不用考虑要不要刹车，因为他肯定会接住她。就算只有一条手臂，也一定会牢牢地把她抱到怀里。
星星在闪烁。
清水桃拉着他的手，“香克斯，我们去看星星吧！”
香克斯笑起来，“去哪里？”
清水桃：“去海上！”
[献祭成功倒计时：6小时]
清水桃在玛丽乔亚底下的港口放下“PLAYER”号，香克斯还是第一次见她这艘小船。他在船上转了一圈，看见了粉白色的毛绒地毯、小熊模样的懒人沙发、小月亮夜灯、玫瑰假花、煮酒壶……
香克斯被清水桃拉着双双躺进懒人沙发里，他把她抱在怀里，笑着说：“果然是桃桃喜欢的装饰风格。”
雷德·佛斯号的船长室里，也有很多由清水桃亲手添置的装饰品。虽然有的同伴会吐槽他的房间会不会看起来太少女太幼稚了，但香克斯觉得还挺好看的。
他那个房间原本什么都没有，就是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让他晚上睡觉的地方。后来明月照了进来，那个房间因此变得不同。
他的床铺变得柔软，枕头由一变成二，空无一物的墙变成了照片角，桃桃挂了一排排她的酿酒纪念点，其中偶尔穿插两人的合照。下面是一排她的玩偶，每一只都有名字，合起来叫“恭喜发财”。
还有很多只有他会在意的事情。
在风车村失去一条手臂后，他多了许多不便。要重新适应战斗方式不是其中最麻烦的，最麻烦的那些在生活里。要指望那些大咧咧的同伴注意到船长的不便是不大可能，香克斯也不好总拿小事麻烦他们。
他逐渐适应着只剩一条手臂的世界。
后来桃桃追到了他身边。
某天他想要喝酒，对着很难打开的酒瓶发了会儿愁。路过的桃桃啪一下给他打开，又急匆匆跑远，几天后房间里的桌子上就多了一个桃桃专门给他定制的酒壶，不需要拧开，一按瓶口就会自动打开。衣柜里的衣架也都变成了一个个小钩子，这样他不需要把衣服摊在床上也能自己挂衣服。
卫生间水池旁右手边也忽然多了适配他身高的挂钩，船上的纸巾都变成了抽纸，装东西的袋子悄悄成为磁吸扣款。
都是没有其他人会在意的小事。
做了这一切的那个人擦着汗跟他抱怨：“你好麻烦啊！”
香克斯回想当时，只记得自己满脑子飘着极其恩将仇报的想法。
好想把老婆亲死在床上啊。
他在懒人沙发里亲老婆，清水桃推了推他，没什么精神但有些好奇地说：“香克斯，能不能跟我讲讲你以前的冒险呀？”
虽然早就知道香克斯曾是海贼王罗杰的船员，但她还从没有问过这些。反正这周目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不如听听故事。
香克斯：“我还以为桃桃对这些不感兴趣呢，你想听的话当然可以啊。”
“PLAYER”号在海上随波逐流。
香克斯从他在奥罗·杰克逊号上长大开始说起，说到他那时候有个名叫巴基、后来同他分道扬镳的同龄伙伴，说到他的船长因病解散海贼团又在罗格镇被处刑，那之后他组建自己的海贼团，找到耶索普、贝克曼他们做同伴，最后又说起几年前他曾回到过玛丽乔亚的事情。
[献祭成功倒计时：3小时]
伴随着生命力的逐渐消逝，清水桃的精神越来越差，到后来听香克斯讲故事都听得有点懵。她直接自己总结了一个重点：这个游戏的背景设定全面又复杂，人家真是奔着仿真世界去的，太牛了。
当然，她也不是什么都没听懂。“所以香克斯果然很讨厌玛丽乔亚这个地方，这么说，这次回到这里完全是为了我？”
她趴在香克斯胸口，微微撑起一点身子看向他。
香克斯正要回答，却忽然在闪烁的星光和小月亮夜灯的照射下注意到怀里的少女脸色异常苍白，几乎毫无血色，连呼吸都很微弱。他坐起身，把人抱在怀里，有点慌乱，“桃桃，你是不是有点着凉了？我们先回去。”
“不用担心，我没有着凉。”清水桃按住他，安抚道，“我只是快死掉了而已。”
香克斯僵了下，他勉强自己扯着嘴角笑了笑，“老婆，别开这种玩笑嘛，不好笑。”
“我没开玩笑啊。”清水桃把半成品拿出来交给香克斯。
原本通透的淡金色液体此刻掺了丝丝缕缕的血红色，好像在逐渐生出一根根血管。
好漂亮啊，清水桃在心里感慨。不愧是奇迹之酒。
玩家忽然生出一股自豪感，精神也因此好了一些。她高兴地和香克斯介绍：“这个就是哈迪斯酒，不过现在还是半成品，等它变成完全的血红色时就成功了！虽然我自己没办法亲眼看到了有点可惜，不过算了……能救香克斯的话也值得了。香克斯，你听我说，哈迪斯酒拥有能够破除一切灾厄的效果，你只要喝下它，深海印记就会消失，你丢失的手臂也会长回来……”
她忽然顿住，因为香克斯脸色煞白，表情近乎痛苦。他哑着嗓子问她：“你……献祭了自己？”
玩家迟疑着点头，解释道：“没事的，香克斯，我死掉没关系，你能好好的就行了啊。我就是为了这个才做这些的，我觉得很值得！你都不知道我放弃了什么！”
她抱起手臂抱怨，语气却完全没有责怪的意思，反倒像在撒娇，“所以说你真是麻烦。”
撒完娇，她还等着香克斯跟以前一样来抱抱她，亲亲她。香克斯却只是抓住她一只手，吐出一口血。这口血来得突然，他自己也愣了愣。
他捏着装半成品的酒瓶，好像要把它捏碎。清水桃吓得赶忙阻止他，“献祭的过程还在进行，你捏碎了它，我马上就会死掉，哈迪斯酒也没办法成功了！”
香克斯手上的力度马上停了。他把酒放到一旁，一只手按住清水桃的肩膀，深呼吸了几下，嗓音温柔地说：“桃桃，你应该有办法停下这个过程的，对吗？你先停下来，用不着这么做，这个印记贝克那边已经找到去除的办法了。”
清水桃眼睛瞪大了，“真的？你怎么不早说！”
一想又觉得不对，如果真是这样，玩家就不会触发这个特殊事件了。
好啊，居然还有陷阱！差点就上当了……不过玩家其实也没有停止这个过程的办法。可能和客服反馈一下说自己手滑了让撤销能有用？
玩家绷起小脸，“很可惜，那种办法没有呢。”
“……没有吗？能力的话，应该会有的吧？”香克斯尽量让语气显得轻松，“桃桃你要不要再想想？”
“没有。香克斯，献祭是不可逆的。”
夜风吹得“PLAYER”号随着海浪晃动。感谢贝克曼的[祝福]依然有效，他们今晚没有遇见风浪，海面堪称平静。
四面八方，都寂静一片。
清水桃又听见香克斯疯狂跳动的心跳声。
他问：“那你还有多少时间？”
清水桃看了眼提示，“还有两个多小时。”
香克斯又捂着嘴咳出一点血。
清水桃吓了一跳，然后忽然想起来游戏里的伴侣是有关联设定的，她上次差点死掉的时候，香克斯就感觉到了。不过当时她不在他身边，没想到这个感觉原来这么强烈，客服不是说掉的血量对强者来说没什么影响吗？
难道是因为香克斯不够强？
有可能，如果他够强的话，就不会被伊姆捕捉了。
清水桃有了新的忧虑：万一香克斯血掉多了，跟着她死掉怎么办。殉情这种事不要啊！
诶，不对，香克斯好像现在是有不死之身的，暂且死不了，等哈迪斯酒把他血条加满，就更不可能死了。
不过这样子的香克斯确实很难让玩家放心。
清水桃抱住香克斯，任他把脑袋搭在自己颈侧喃喃自语，“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对我，我一开始是想要救你的啊……”
清水桃揉揉他的脑袋，“好了好了，我知道笨蛋香克斯是为了我好。”
她一边安慰香克斯，一边在【伴侣连结】商城里挑选新商品。这个商城里的货币是玩家赚取的好感度，她之前买的几个连结产品都还挺贵的，好在后来又补充了不少好感度，所以购买力还算充裕。
她得买一个在玩家挂掉后依然能保护他的产品。
[伤痛转移]
[选定转移方和承受方后，转移方所受伤痛将转移到承受方身上]
[本品分三个价位]
[A级][500好感度]
[全部伤痛都将转移]
[B级][300好感度]
[仅转移致命伤]
[C级][100好感度]
[仅转移非致命伤]
玩家眼神一凛，发现了可以卡bug的地方：假如玩家已经死了，就算再承受致命伤又能如何？根本无法选中！
就这个了。
虽然A级也不是买不下来，但玩家觉得没这个必要，完全不会受伤好像剥夺了香克斯的冒险乐趣，就B级好了。
她啪地买下来，把转移方设为香克斯，承受方设为自己。
不过连结商品只有在双方是夫妻关系时才会起效。
清水桃不得不捧起香克斯的脸认真叮嘱：“香克斯，我死后，你绝对不许另娶她人。你必须一辈子记着我，只爱我。”
玩家就是这样双标，自己多几个老公无所畏，但玩家的老公只能有她一个妻子！就算玩家挂了也只能有她一个！
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过分，清水桃也没忘了补充：“这样的话，我也会一直在香克斯身边保护你的哦。”
香克斯抓住她想要放下去的手，依然贴在自己脸上，沉默许久后，他轻轻慢慢地说：“那就一直待在我身边，看着我，注视着我，捆绑着我，永远不要离开，好吗？”
清水桃：“……”
呃，怎么感觉你比我这个马上要变鬼的人更像鬼？
[献祭成功倒计时：2小时]
玩家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她觉得这个献祭过程太慢了，于是skip掉1小时。还打算再skip 1小时的时候，忽然想起来自己是不是也得交代一下后事。
她也是第一次玩这种仿真世界的游戏，感觉确实比一般游戏更有代入感，她还真有一些事情需要交代一下。她捋了下思路。
“香克斯，我死掉以后，我的酒坊应该会分别由你和罗宾继承。到时候酒坊没办法再自动酿酒了，所以你们可以把酒坊关了，把钱分一分。你要多给罗宾分一点哦，还有如果她遇到危险的话，你也要保护她一下。”
“米霍克那边，你帮我和他道个歉，我没办法去找他隐居了。这件事等下周目再说，如果到时候他还愿意的话。”
“还有青雉……他那里也要道歉。之前能采到原料多亏他帮忙，其实他真的挺模范丈夫的，完全不像香克斯你这样麻烦。啊，我还没和他说我已经跟他离婚了，香克斯你帮我讲一下。还有，要告诉他就算离婚了也不……嗯……算了，你跟他说他可以再找别人结婚。”
“卡普中将的话，能见面就说一声谢谢好了。他很照顾我呢，虽然对艾斯他们太凶了，但对我来说是个好爷爷。”
“香克斯你还得帮我留意一下革命军的动向，看萨博在不在里面。找到他的话，记得写信告诉艾斯和路飞，他们都很想他。将来艾斯他们出海你也照顾他们一下吧，两个家伙都是小笨蛋，哦，艾斯是你的船长罗杰的儿子呢，也算是香克斯的弟弟吧？”
“最后一件事，不要忘了去哥哥那里炫耀一下你没有了深海印记。”
[献祭成功倒计时：10分钟]
长夜将明，闪烁了一整晚的星空逐渐黯淡，玩家终于把要交代的事情慢慢交代完毕。
放置在一旁的酒瓶里，淡金色的液体几乎彻底被血红色吞没，只剩一缕残光。
香克斯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清水桃想从他怀里坐起来再看看这张帅气建模，却被他按住，没办法起身。他力气本来就大，玩家自然拗不过他。
干嘛不让她看他呢？
不理解。
算了。不让看就不看，不过这个周目的最后一句话，果然还是得留给香克斯。有始有终，首尾贯通。
“刚刚听香克斯讲你之前的冒险故事的时候，我就在想，决定救香克斯肯定是对的。你以前经历了那么多冒险，贝克曼他们也在等着和你一起经历新的冒险，香克斯的旅程不应该在这里停下。”
“我和哥哥说，香克斯像一只飞鸟。我觉得飞鸟不该被鸟笼困住，飞鸟就应该飞在天上才对。”
这一次，清水桃尝试起身的时候，香克斯没再按住她，只是护着她的身体。在这天光乍破的一刻，还在试着为她遮挡落到身上的太阳。
他的眼尾泛红，闷不做声。
刚才不让看不会是因为他在哭吧，清水桃心想。
到了这一刻，玩家也有些难过。这个游戏很好玩，一周目没成为酿酒之神，她肯定是会开二周目的。等到二周目，NPC香克斯也会再度出现，不过那个香克斯和此刻的香克斯还算同一个人吗？
玩家没有深想。玩游戏就是为了快乐，就算是下线也该是快乐的，更何况这是玩家自己选定的结局，她并不觉得自己是败者。
于是她还是笑起来。
明媚如同此刻朝阳。
“我想，香克斯未来应该肯定会经历更多有趣的冒险……等我们再见的那一天，如果你还记得这一切，就再讲给我听吧。”
[献祭成功倒计时：0]
[献祭成功]
[生命值归零，玩家[Momo]死亡，未能走上职业之巅]
[GAME 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