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美树直觉,迹部这两天对越前的态度有点奇怪,不过他不愿意说,她也就没再问。
接着两个人吃了饭,手牵手去了餐厅附近的公园。
上次迹部给她制定的健身计划,其中有一项是每天散步至少半小时。
一周已经过去。现在像这种长时间的散步,又可以手牵手了。
被他牵住手时,她故意去踩地上枯黄的落叶。只要周围不吵闹,她踩上去时,会听到那种脆脆的叶片四分五裂破开时的“咔嚓”声,听起来有些上头,会忍不住一直想踩。
迹部看了看她,行走时便会故意绕开那种能被踩响的叶片,留给她来踩。
两人在公园里走走停停了好一会儿,终于,落叶的声响被人声掩盖。
原来是一对年轻男女在喷水池边分手。周围有好几个人围观。
美树看了两眼要走。迹部居然在那里站整整了一分钟。
“你看出什么了?”之后她一边走一边问。
两个人继续牵手。
没搞懂迹部怎么会看这种热闹,还看了一分钟。
刚才迹部看得专心,她在看专心的他,所以也没去听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异地,所以打算分手了。”迹部简单总结。
“哦。”
准备回去时,迹部突然问:“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
“刚才的事。”
他问的异地分手的事吧?
美树想了想:“没什么看法,这是个人选择吧。可能有的人无法忍受长期分居两地。”
“那你能不能忍受?”迹部问。
“不知道。没试过。”
这是干嘛?突然讨论这种话题?美树想了一下,估计又是毕业季将临造成的。
明年三月,他们就要毕业了。按迹部的暗示,他应该要回英国的。
快到停车场时,耳边很快传来篮球落地的响声。原来入口处不远就是篮球场。五六个学生正在打篮球,争抢得还很激烈。
篮球场几十米外有自动贩卖机。
“我去买饮料。你要不要喝?”美树问。
“不用。”
两人走到自动贩卖机前。美树看了半天,在橙味汽水那儿按了一下。
旁边迹部:……
但这一次他没阻止,也没抢她饮料,而是站一边冷静旁观。
他看见她取出饮料后,在原地低头看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你在对本大爷示威?”迹部突然出声,但是语气并不严肃。
美树看他一下,“不是的。我就是……不知道刚才,为什么会选这个。我其实对橙味汽水也没多大兴趣,可能是突然,想试一下?”
迹部看看她:“那你就试吧。”不是已经买了吗?
“好喝吗?”美树问。他刚才一口气喝了一整罐,比她有经验。
“不好喝。”
“……”那还喝完一整罐?
*
此时。
越前家。
凉风吹拂的庭院里,越前坐在廊下看父亲耍宝。
林裕:“叔叔好活泼啊。”
越前:……
“对了,越前。”林裕突然问,“你谈过恋爱吗?”
越前:“没有。”
林裕:“我也没有。”
十几秒后,在南次郎转头招呼儿子一起耍宝时,林裕突然再次开口:“我觉得,迹部部长好像,很喜欢我姐姐。你和她说话的时候,他立刻就走了过来。”
越前:“……”
“虽然他可能有点不正常。”
越前轻微笑了一下。
“是真的……不是我对他有意见,只是我觉得,正常人会在班级活动时,去扮学校的普通学生吗?”他是真的感觉,迹部是不是有些不正常。脑回路和普通人明显不太一样了。
“你会这么做吗?越前。”
“不会。”他虽然不会附和评价迹部不正常,但是,他本人肯定不会去这么扮。
“对了,今天谢谢你给她那罐汽水。”
原来不是林裕要求,是越前自己给的。
越前:“没什么。确实喝不完。”
在脑子里和林裕一问一答的过程中,越前没有发现,父亲南次郎偶尔看向他的目光里,充满了些许疑惑。
*
早些时候,部活刚结束时。
大阪。
四天宝寺。
林致智问渡边修:“渡边兄,护照你有吧?”
渡边修:“有。是去英国吧?”
经过两周多时间的相处,渡边修已经确定,暂居在他脑子里这位林先生,估计是他这辈子见过最聪明的人。
他就是那种三言两语就可以解决掉普通人很久都解决不了的难题,而且,他有非常神奇的人脉。
除此以外,他还很尊重自己,不会去趁机要挟自己做什么,也会给自己解释缘由。
所以,渡边修并不排斥在能力范围内去给对方便利,一听他问护照,立马就懂了。
之前这位林先生通过他联系到一个奇怪的老头,说是约定好来看什么卡牌。结果,老头回复,他有事去英国了,真的非常抱歉,请他稍微等几天。
“这是借口呢。”话虽如此,林致智还是等了两天。
可能也是想给老头一个缓冲期。所以两天一过,今天他就请渡边修订机票了。
“对,去英国。麻烦订一张机票吧。放心,不会耽误你工作。如果可以,订本周五晚上的航班吧,争取周一部活前回来。”
渡边修:“好。”
说完他拿出手机开始查航班。
另一边。
“部长,你为什么最近总看渡边教练?”财前光训练结束后,发现白石藏之介又在看渡边修,忍不住抓拍一张。白石居然没阻止他。
“部长?”财前光也站去了白石身旁,顺着他视线往渡边修那边看去,“说起来,渡边教练最近好像很喜欢发呆啊。”
白石收回目光。
他没说,自己最近时不时会有一种感觉,好像小修不是小修。
但是,明明就是小修本人,外形、声音都没问题,指导网球时也还是他的风格。
为什么他还会有……那种奇怪的感觉呢?
场边的渡边修这时也在看白石。无他,刚才林致智对他说了一句话。
“你那个学生,白石同学,已经有些察觉我的出现了吧?”
把渡边修吓了一大跳。
他不希望白石藏之介涉足这些超自然的事。
白石很聪明,网球也厉害,可毕竟,他才十八岁。
林至致:“别那么紧张。从他救起我女儿那一天起,他就已经涉足了。危机,并不在这里呢,也波及不到四天宝寺任何一个学生。不用担心。”
渡边修:“如果他真的怀疑……”
林至致:“不是如果。他已经有所怀疑。不过,要不要告知实情,随便你。我这边无所谓的。”
渡边修沉默下来。
*
终于到了晚上。
公寓里。
美树心情好地坐在卧室的梳妆台前,用卷发器给自己头发做造型。
“给你看一下我卷发的样子。”
“嗯?”迹部在身后看她,“你今天心情很好?”
“是不错啊。”
“因为橙味汽水?”
“……”迹部怎么说话酸溜溜的。
“不是。我干嘛要因为一罐汽水心情好?”
迹部看她一眼:“是两罐。”
“……”
美树有气无力地回:“不是被你喝了一罐吗?”
她心情好是因为,他啊。他今晚在她身边,所以她心情好。
迹部朝她头发伸出手。美树急忙一让:“卷发器温度很高,你小心点。”
迹部还是摸了一下她顺滑的黑发。手指勾起一缕发丝,他温柔地亲吻下去。
“怎么想到要换发型?”
“换着玩,顺便给你看一下。你还没看过我卷发的样子。”
“不然你先出去?待会儿我换好发型再叫你。”
迹部“嗯”了一声,真的转身出去了。
美树:……
这是怎么了?平时都会赖着不走的。
不过,没过多久,不等她叫,迹部就自己进来了。
睡衣也换上了。原来刚才他洗澡去了。
美树这时刚做好发型,正欣赏镜子里新的自己。
见迹部进来,没觉讶异,对着镜子里的他笑了笑:“我的发型好了。”
迹部认真看了看,走过来弯腰,亲亲她脸:“很可爱,像洋娃娃。”
美树玩笑似地举起卷发器:“那要不要,给你也换一个啊?”
“……”
“我的手艺应该还是不至于很差哦。”
“……免了。”
他接过她手里卷发器,放去一边,再次亲吻她。
“你的扣子松了一颗。”美树摸了一下他睡衣上,最靠近脖颈处没扣上的纽扣。
“嗯。”他故意的。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浅埋在睡衣之下。
两人抱在一起,又腻歪几分钟。
一起歪倒在床上,亲得难分难舍。
她的睡裙因他的贴近凹进去一点,呼吸被丁得吉促起来。
她也吻他,会亲他眼睫与眼角边的泪痣。
两个人搂住彼此,像是两株藤蔓紧紧纠缠,很难分得清哪片叶子属于谁。
窗户外,雨声淅沥。雨点像是也随风飘了进来,那一点一点的湿洇开在床单上。
他从上到下,如此往复。
在下一次亲吻中,她尝到了自己的味道。
吻过后,他停了下来,手臂还环住美树整个人,看着她,认真说:“美树,我要申请英国那边的大学。”
“……嗯。”
“冰帝这边毕业后,我会回英国。”
“是哪一所?”像是才听懂,他在说什么一般,美树现在才开始问具体学校。
迹部说了一个名字。那是一所闻名世界的大学。
她懂他什么意思。
难怪他今天问她,对异地怎么看。
“我也不是一定要留在东京,”她想了想,跟他实话实说,“只是,我想在这里再留一段时间。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我并不是排斥跟你去英国,我只是……”
不知为何,她说到这里哽咽了一下。这个原因,现在的她,还有些说不出口。
迹部一惊,立即抱她抱得更紧。
他飞快解释:“我没有逼你的任何意思,你想留多久就留多久。”
“你想一直留在这里也没问题,等我履行完所有的职责,我也会……”
“不不,你不需要这样。”她赶紧截断他,“我没有要一直留在东京的意思,只是,现阶段的我,还不想离开这里。”
她怎么能那么自私,让迹部承诺她这些?
“嗯。”他紧紧抱住她。
不知道美树到底是在等什么,此刻的迹部已经没有心思去追究了,他只想抱住她,好让她感受到自己。
“我没什么的。”她感觉到自己被抱得很紧,呼吸里都是他的味道,于是她也抱紧他,“昨晚你不在,我好不习惯。今天我心情好……是因为,”
顿了好一会儿,
“因为你在。”
“嗯。”迹部也听笑了,吻她头发一下,“以后都在。”
两个人拥抱着彼此,除了亲吻,没有再做别的了,却不约而同感觉,即使不做,也依旧能真切感受到对方的存在。
月夜温柔。公寓的轮廓被月光笼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