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2/4)
现在自由地进行着社交生活。
“你什么时候结婚呢,莉娅。真可惜,我没法做你的伴娘了。”
莉齐娅看着她,最后选择在她耳边说了明白。塞西莉娅听着,睁大了眼。
……
她写作的《交际花回忆录》出版,甫一问世,掀起全面的震动。现实主义的萌芽,伴随着这本书揭露粉饰下的种种惨像和批判出现。
销量一次次加印。人们从一开始看乐子到沉默,批评家的声音从开始的轻蔑转为凝重。
莱克的英国史得以出版,他当着议员,在政府任职外,终于能安心当起学者。
他没再作为军官任职,即使有人可惜不再有战争,他没法再进一步,只能去海外寻找机会,他有的军事天赋不可限量。
这两年他干脆去了律师学院,系统地学起了法律。顺便当着外交部的初级部长。
他仍属于坎宁派,在党中有着不小势力,形成了叫莱克派的簇拥。
莉齐娅的纪实文学,《滑铁卢战役:我所在的一周》,随即出版,里面写作了她在战场上的见闻,那时她记录下不少士兵的姓名和故事。
能提供大量的具体细节,且有浓重的反战意味。正是时兴话题,轰动,销量更是水涨船高。
这本,莉齐娅第一次署上了自己的姓名。女人的名字。她做了个示范。
自此,带着真名发声。
她和莱克的这场订婚,两人默契地都没提。在回来时就说好了。
“我们不需要用结婚来绑定。”他们的爱无畏于世俗而存在。
原来伦敦人猜想着是不是今年办婚礼,结果毫无消息。哦对,财产分配麻烦。
难不成要订婚一年?先看看两人能不能处得来。
就这样等啊等啊,两年,三年,五年,再久之后,他俩关系密切,就是没结婚,这场婚约也不再被提起。
想了想也是,女方两边家族的继承人,她怎么保持独身,自己掌握权力,让家族利益的最大化都说的通。
他们成了两个独立的人,始终在一起。几十年里有过争吵不和,但坦然面对问题,不逃避。
当她25岁时,他已经将近30 。秋季远离人群的度假,他看着她,那双灰蓝色眼眸,伴着笑容。
他看到她,有无数柔情涌上心头。
莉齐娅想到了那个梦,他们一起躺在草地上,他叫她阿莉。
阿莉,阿莉。
莉齐娅无视外界的声音,积极参与政治事务。她有足够的地位,资源,信息,再怎么样她的沙龙和社交场人人都想拿到门票。
她成了实在的辉格党女主人。政客议员们习惯在她的招待下商讨问题,谦虚地询问她的意见。有父母亲陪伴,这么做不算什么。
再说,她是个成年女人。
1819年彼得卢大屠杀时候,她领头抗议,对托利党政府的举措批评。她引导着舆论。
她的报社收购了观察者报,后面又有体育周刊等等,各方面开发,在出版业蓬勃的19世纪初成了全英国最大的力量,远超泰晤士报。
她在那几天继续做着染料,合成药品,到化肥。她的商业工业遍布各处,她把她获得的用来做社会改革和慈善,本人过着朴素的生活。
这种朴素一度还成了被整个伦敦追捧的风尚。
1820年后的经济危机,挤兑危机中,她拿出自己的黄金储备救济,后借着自己的庞大财产,收购了英格兰银行的债务,成了最大的国债所有人。
人人都知道了克尔银行属于她。从那时,1825年开始,她就控制了整个英国的经济命脉。
再后面,全国经济低迷时,她做了个最意想不到的举措。她拿自己的资产抵押,倾尽资金,全力支持铁路建设,冒着破产的风险,撬动了全国的经济。
最后,她赢了。 30年代40年代铁路建设如火如荼时,她投资了国内外,目光超前之让人叹为观止。因她是布里兹华特运河的信托持有者,最重要的曼彻斯特铁路修建在她的斡旋下没受太多阻碍。
她损失了自己的利益。当然,作为铁路公司最大董事,她的持股收益补全超过了运河所得。在50年代60年代更是翻了倍。
到第二次工业革命,她完全没有被抛弃,北美铁路,石油开发,南非钻石矿产,各国债券投资,她的产业遍布世界各地。
没人说的清,阿莉西亚女爵有多少钱。她被誉为最天才的投资者。
这只是她所有身份之一。
当然这时候,1820年时,她在卡文迪许家族的运作下,作为没法继承德文郡公爵爵位的补偿,被封为克利福德女男爵。
那个富可敌国,权势滔天的女人,整个世纪人们都这么叫她。那些法国人德意志人奥地利人俄国人对她很是警惕,她的一举一动都能影响整个欧洲。
亨利.莱克爵士,坎宁派的中心人物, 1820年分别到法国和奥地利当过大使。而后回国,在财政部任职,后面经济危机下1823年出任财政大臣。他于1822年继承了外祖父库茨先生的一半银行股份,和180万英镑的巨额财产,加上了库茨的姓氏。
后续的债务收购和铁路建设中他出了不少力,动用自己的资产。当然,还有卡文迪许。
莉齐娅的外祖父在1827年过世,萨瑟兰公爵被她母亲继承。同年,乔治.坎宁当上首相。
又在百日后因急病去世。当时他被视为联合两党的最佳人选。经济低迷,国内矛盾严峻,天主教解放的呼声越来越大,议会改革迫在眉睫。
但托利党们尤为抵触。在这种情形下,亨利.莱克,坎宁派核心人物,年仅35岁,成了首相的继任人选。他和最难对付的军方托利,以威灵顿为代表的还有密切的联系。
他临危受命,当上了大英首相。
1829年,层层阻力下,天主教解放法案通过。天主教徒能担任议员,公职,结束了三百多年宗教的歧视。政党巨大的分歧和抗议下。他带领追随者倒入辉格党。
1832年,在国内四处暴乱的压力下,他调节内阁,辉格党大封爵位,终于在上议院递交,议会改革法案,大改革法通过。 56个口袋选区被废除,新增67个工业城市席位。
选民财产资格放宽,总数从51万增至81万。
历史在这里画了分界点。贵族逐渐落幕,工业资产阶级正式掌权。过去的托利辉格成了保守党和自由党。
这其中少不了莉齐娅的支持。
有人讥讽,首相靠着女人裙带关系攀爬。暗指他和女男爵间的关系。
1832年时,亨利.莱克获封子爵,封号兰斯顿。
他对小报的各种嘲讽不以为意。
这期间唯一困扰莉齐娅的,是死亡的阴影。
最先的是女王储。
历史上夏洛特公主在1817年难产而亡。莉齐娅一直预备着,在她被查出怀孕后,她就关心她的饮食,建议她多动免得胎儿过大,生产时最好的医师到她推动,现在已经被广泛使用的产钳。
但那一天还是来了。医生用产钳夹出胎儿,公主开始看起来一切皆好,但很快地大出血。
她死了,又过了一天,那个男婴也去世。
她死前,紧紧地攥住了莉齐娅的手。她改变不了。她悲恸地哭泣着。
莱克抱住她。
全国上下都在为王储的去世悲伤,家家户户挂满了黑纱。
继承危机引发,王位继承资格,落在了摄政王弟弟们手上。
他们忙着结婚,生下继承人。 1819年,一个女孩出生了。
还有什么呢?詹姆斯.布朗在那两次诉讼后,声名远扬,伦敦最出色的那一批律师。但他丝毫不觉得要珍惜羽毛,一直在报纸上发声,针砭时弊,讨论政局。
实打实的激进分子。他在1819年,彼得卢大屠杀后因为言辞太过激烈,诋毁政府,入了狱。被关押六个月,后因外界愤慨,改成三个月。
莉齐娅去纽盖特监狱看他。他脸上长了胡茬,绿眼睛仍那样亮。他看着她,莉齐娅一笑,
“我说过了。我会来看你的。”
她把他捞了出来。她想有她,那他还进去就太不礼貌了。他在1820年卡洛琳王后离婚案中激情辩护,声名大噪,怎么激进胡来都因为专业能力,人人争着请他去做律师。
他的胜诉率没那么高,因为他不止为了赢,有时更多地为了那份公平正义辩护。
他因为激进分子倾向,在1820年后才进入下议院,当上了议员。
莉齐娅把公主的头发装到相片盒里,她从悲伤里走出,她想起夏洛特跟她描述的自由宪政的国度,和她父亲祖父手下来的完全不一样。
她会是最出色的女王。她决定把她所想法践行下去。
她常会去威斯敏斯特宫听演讲,看着莱克在议事箱后,在马车里等他结束,过来一个拥抱。
再后面他当上了首相,搬进了唐宁街10号,她在白厅那也有个宅子,政事的讨论他总留到最后,她给他一个吻。他走后再从后门进来。跟在旁人面前的温和端庄不同,他玩笑地说,“这样的日子还要多久。”
她勾他的领结,永远新鲜着。
他会来拜访她,用餐,两个人讨论政务到生活琐事。最自在的时光是在兰斯顿,随心所欲着,一出来就要扮演不同的社会角色。
1820年前他去欧陆当使臣时,两人分居,靠着日复一日的写信联系。卡文迪许尝试勾引过她。
“你太老了。”她说。虽然他看样子还很英俊。她已然把他当成了最亲近的亲人。
她会去欧陆找他,不忙时呆上几个月,租使馆隔壁的宅邸,在那自由自在,巴黎,维也纳,共度了许多时光。
那儿的艺术家们把她当成心中的缪斯,许多人都慕名见她一面,感慨那天神般的美貌。
她的样貌也很奇怪地,到了四十岁五十岁,都没太大改变,除了成熟了点,和眼角略微的细纹,她还是美得那么瞩目。六十多了,还有二十好几心碎的追求者要为她自杀。
“他都能当我孙子了。”她无奈说。
八九十时,她的金发完全变成了银丝,那双蓝眼睛依旧亮着。她背总是挺得笔直,身姿优雅,身形仍然保持着,带着股威严。一转眼到80年代了,她穿上了后期的巴斯尔裙再到前期的S型裙。
电都出现了。
一个世纪,她的画像到照片,数都数不完,那张随着时间变化的面容出现在各个名画家手里,人人为她作画而荣。
更别提那满满的诗歌,书信里的记录,崇敬的作曲,我遇到了萨瑟兰女公爵,她真是跟传闻中一样啊。
1824年,莉齐娅和莱克一起去听了第九交响曲的首演,末尾欢乐颂的合唱让人震动到流泪。
她见了贝多芬,再后来是肖邦,法国的那几个作家,历史上的人物一点点画卷式地展开。
当他们表示对她的憧憬和仰慕,亲吻手背时,莉齐娅都有一种恍然。
约翰爵士在1830年去的世,玛丽姑妈多活了十五年。莉齐娅一直陪伴着她。
她父母亲,卡洛琳夫人,或萨瑟兰女公爵,活到了1856年,她父亲德文郡公爵随即绝食自杀。
“是时候了,孩子。”他跟她说。 “我活够了,我这一生,不会再更幸福了。”他们葬在一起。
那时,她都61岁了。
她记得每一个日期,所有人都最终逝去,连带着所有记忆,因为,她活得太久了。
三十多时候,1832年,她和亨利.莱克正式结婚,婚礼简单地在教堂举行。她签上她的名字。
他们还戴着那对戒指,其实戴了十几年了。她没用兰斯顿子爵夫人的称号。她那时被称为克利福德女伯爵和萨瑟兰女伯爵,由于在改革中的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