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莉齐娅整个人被发烫地包裹住,他手脚并用地抱住她。从困倦中清醒后,她伸手推了推。他仍然抱住她,紧紧搂着。
她去抵他的手,被他握住,卡文迪许探头舔她的手指。被濡湿的触感,莉齐娅面红耳赤,侧头埋在枕上。
亲密后,和这样一个人贴近,有些奇怪。她好像并不了解他。他和她十指相扣。他的发丝落在她的脖颈上。
莉齐娅转过身,脚心踢了踢,“不继续了吗?”她冷着脸,不让他看清她的情绪。
因为自己也摸不透。
“这样就够了。”他与她温存着,亲她脸颊,“我想抱你。”亲密无间。膝盖嵌进她柔软的腿心。
莉齐娅脸一直发热。 “你衣服没脱。”她说。他还穿了一身礼服,只有领结摘下。丝绸的料子贴着她,脊背处冰凉着。
她仅一件落下肩膀的睡裙。
卡文迪许低声笑着。他故意地没有动作。在莉齐娅冷脸要拍开他时,过来蹭着,气息萦绕。
他摸她的手心,一下下摩挲着。
终于开了口,“莉齐娅。”
“嗯?”
“你喜欢我吗?”他在她耳边说,她看过去。
……
“我最亲爱的莉齐娅,
……战争要结束了。 ”他咬着刀柄,额头沁出一滴滴汗。军医剜出嵌进腰腹的弹片,镊子夹出丢进装着清水的碟子,一抹血色蔓延开。
那处血肉模糊。骑兵突破了炮兵连,打开了联军突进的防线。但深入敌方,同时也意味着擦身而过的炮弹,惊起的马匹。
烈酒冲洗后,长长的钩针做着缝合。莱克额角绷出青筋,合着眼。
一层层裹上绷带,缠紧后他呼出口气,“谢谢你。”夜晚的篝火旁他写着信。
一路往北追击法军到比利牛斯山脉,围攻两座要塞。
炮火硝烟中,要塞的城池在黑夜中影影绰绰。莱克闭上眼,仿佛站上了露台,外面结满了果实,夏柠檬成熟的香气蔓延开。
“我想念你。”他写道。
莉齐娅,我很想念你。莉莉娅, My Flora. I Miss You.
……
“梅斯黛拉每周都有在伦敦演出。”卡文迪许唇贴上她的发尾,“当我想你时,我就去看那部剧。”
他跟她表白着。他把真心剖出来,指望着作为交换,她会把她的心给他。
他始终扣住她的手。莉齐娅翻过他的手,转而把人压倒坐在身上。
她提起他的脸,亲吻他。那一个纠缠的结束后。 “你知道怎么避孕吗?”她在耳边吐着气息,问道。
卡文迪许的目光幽幽地看向她。
那个夜晚跟做梦一样。他没有过女人,不像大多数贵族子弟那样耽于享乐。对那方面不感兴趣。
他热衷于美食美景,却认为欲望最低等的东西。他向往的柏拉图纯洁的爱,又意识到这在他的世界不存在。
他突然理解了为什么有人那么喜欢这件事。她在他身下,金发披散在雪花石膏般的肩头,蓝眸迷蒙着,眼睫和鲜红的唇舌。
伸手揽过他的臂膀,接吻着。他们沉迷着,多么愉悦,至上的欢愉。
“不。”她拒绝他,“没有避孕。”她只允许他在外面,虽然他也不知道她避孕的知识从哪来。
他呼了口气。 “抱紧我。”她指挥着。他吻着她的脊背,恍惚间他看到了那枚鲜红的小痣,吻了上去。
她“哼”了一声,他的手指叠上她的。他的首次在她解开他的衣物时就贡献了出去。
那一瞬的空白。卡文迪许惭然。她样子有些讶异,但还是了然地吻着他。
他和她是怎样的?他想。什么时候。为什么在这之后反倒分了手。他们相爱,真正相爱时的融合是什么样?
她怎么突然接受了他。他对她意味着什么。她的手柔软,温热。他的思绪乍停。
她转过身,脸上染着红晕,他裹上她的舌尖。要死了,还有比他们更近的吗,他紧紧地抱着她。
她用一种鼓励的态度,揉他的头发。 “做得很好。”她夸奖他,想要更多。甜腻的声音,吻。
卡文迪许睁着眼,停住,干脆地埋首,一同沉溺于完全情欲中,沉浮。
他的阿芙洛狄忒,他的女王。
他臣服着她。
……
像踏在了云端,无力地走着。莉齐娅睁开眼,陷在柔软的床褥着。她在他怀里。卡文迪许支起身,一早就行了,低头看着她。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她问着。不觉害羞,只是坦然地看着。
“我怕你逃走了。”他说。莉齐娅一看,才注意到他揽着她的腰,手指扣的很紧。
她的视线缓缓地移过。黑发蓝眼的男人局促地离开。 “很正常。”他们对视着,接吻。
纱帘被风吹得扬起。
两人洗了澡后,再牵着手出现在旅馆里时,倒真像新婚夫妻了。
一起吃饭,形影不离。埃德蒙受邀住在北边工厂主的大宅中,只他们两个。
莉齐娅照旧地看账,筹备收容所和女校的事,闲暇时修改整本书,作曲子,精力充沛。
卡文迪许从不被允许看手稿,即使好奇也掩藏住,只听话当个称手的工具。
比如现在,一根根地削羽毛笔。莉齐娅说一个类别,报出数字。
他记性很好。
一站一坐,他就这样过来亲吻她的发顶。
“爱你,莉齐娅。”她正琢磨着,一下停住。
“什么?”莉齐娅抬起眼皮。
“爱你。”他说。
他觉得他俩在恋爱,他满怀柔情。莉齐娅默默地垂下眼。
夜晚,他洗了干净,身上干净的肥皂味,她到他的房间里。
“买好了?”
“嗯。”他面色薄红,修长的手指拿出。他反而是更害羞的那一个。
莉齐娅一如往常地穿着长睡裙,坐在床沿。老实说,她也不知道要做什么,有什么多余的举措。
她第一回找情人,一个非亲非故,陌生的情人。她望着他,他手半握成拳。
接下来应该是,接吻。他身上一股柑橘香气。莉齐娅忍不住凑过来细细地闻着。
“你喜欢吗?”他难得地轻松了下,挑起眉问道。莉齐娅没有多说。他的领口敞开,手搭在腿上。她仰头看着他滚动的喉结,薄唇。
“莉齐娅。”卡文迪许突然叫她名字。她等他说话。 “我是你的第一个情人,对吗?”
“情人( lover ),和爱人一个词。”他说着,捧起她的脸,主动地吻她。
他裹住她的手,不住地摩挲着,莉齐娅想到今天去逛商店,橱窗里摆着一对戒指,他当时低头在看。
“我就当我结婚了。”他说。亲着她的指尖。到她被他搂进怀里时,莉齐娅都在想着这句。
她对别人也说过,许诺过两个人。那现在呢。 “你知道情人关系意味着什么吗?”卡文迪许突然说。
他们都浸淫在上流社会长大,深谙各种规则。他不了解,在他眼里她是个乡绅小姐,长在乡下,他或许会困惑,想不通她为什么变成这样。
但莉齐娅上辈子,完全了解情人的含义,不必负责任的,短暂的,可以喜新厌旧的关系。
像她母亲的一个个情人。 “不用担心,我不会一辈子纠缠你的,莉齐娅。”他否掉了昨天的话语,“即使我想。”
如果你厌倦我。他没有说出口,接近吻住嘴唇。他昨天听到那句时——“我要你做我的情人。”
一开始,欣喜,激动,他以为她终于愿意接受他,把她的手交到了他的手上,即使是脱离婚姻不神圣的结合。
紧接着,浇了一盆冷水。
原来,她只是想玩弄他。她给他的双眼覆上,系住亚麻的领结。
卡文迪许合眼,又睁开看着朦胧的微光,任人摆布着。她把他推倒。
“你要这样吗?”她不容拒绝地坐在他身上。 “嗯。”
他想起她骑马时的模样,帽后的网纱飘扬。所有的绮思敛去,他血脉卉张,快疯了。
到摘掉领带,他看着她的手指,一阵口渴和晕眩。他压倒她。
彼此探索着。都很直白,他想造就的靡丽隐秘,被她肆无忌惮打破。
她只想尝试更多。他是她反叛,向整个社会背道而驰的工具。
卡文迪许不再去想,只取悦她。像第一次,无师自通地那么取悦她。
她所有的愉悦到了他的脸上。这成了他最喜欢的动作。
“莉齐娅。”他摸她落下的秀发,好喜欢她。
朦胧中莉齐娅侧头,看到镜子里她脸上的红晕,而他正仰头亲她的脖颈,转过来一同看着。
……
他们几天地腻在一起。
卡文迪许是很懂情趣的一个人,或许一开始有点急不可耐,但逐渐地循序渐进。
漫长的前戏,照顾到方方面面,他尤其喜欢。莉齐娅看了看,手背搭上眼,享受着。
或许人总有点癖好吧。
他亲她的脚心,她有些怠懒,“你怎么这么会?”他笑着回来,把人紧紧抱住,磨的她有点不耐。
“我没有过经验,但不代表我一无所知。”他的唇开合着,笑看着她流下的汗珠。他顺从着她,可有时又这样游刃有余地掌握。他们不肯向对方真正地低下头。
就这样磨合着。莉齐娅不得不承认,非常的愉悦,原来能这样。怪不得夫人们总是寻觅个情人。不是丈夫,只是情人。
但这样的情人,通常是伴随着恋爱的,玩着双方习以为常的没有真情的爱情游戏,逢场作戏,先动心的那方是输家。
他们并不谈情说爱,只是享用着彼此的身体。所以她挑选了他,他这个角色扮演的很好,不会让她有任何负担。卡文迪许,她也只叫他卡文迪许。
白天时,他更粘着她。 “威尔,叫我威尔。”他曾经说过,她不理会,他的眼中一两点落寞。
“莉齐娅。”
他对他们的境况有些许满足,前所未有的亲密,或许会担心她对此腻味。她让他做她的情人可能更多的是好奇。
但还好,现在处于升温的状态。他这样从身后抱住她,看着夜景。
到她转过身时,卡文迪许想到什么,一路吻着她,最后半跪下,揽住她的腿。
他这样地贴近,仰头,那张面孔,让她心跳了两下。
“卡文迪许?”莉齐娅靠住桌子。他撒着娇,“莉齐娅。”
“嗯。”他依恋地枕在她腿心,“我想做你的狗,我想当你的小狗,莉齐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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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锁我了[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