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这场玫瑰盛宴过去,其他什么宴会都提不起莉齐娅的兴趣。
卡文迪许一如既往地过来。莉齐娅站在楼梯旁大瓷瓶插着的花卉后,只露出半张脸。
“我能说是我昨晚香槟喝多了吗?”两人在沙发上相对而坐,女孩轻轻歪了歪头。
他比她还闲适地往后一靠,着迷地端详着,沉浸其中。
“嗯?”卡文迪许注视着她的蓝眸移开,倜傥地笑着,“那你能再喝多一次香槟吗?”他认真地问道。
无声的安静,他们对视着。
“你让所有人都知道了你在追求我。”她轻声地责怪着他。
“好吧,我会说你拒绝了我。这很正常,理应如此。”
他满怀惆怅,却趁着仆人转过身时,在桌下偷偷勾她手指。
……
每个人都在好奇会不会有这样一桩联姻促成,戴安娜夫人对她十足热情。
莉齐娅从数不尽的邀约中挑拣着,她仰靠在沙发椅上,百无聊赖地丢着一封封请柬。
最后选定了霍德尔伯爵府上的家庭晚宴。邀请了她这一家人外,就只有格罗夫纳伯爵这户。
霍德尔伯爵在餐桌上多有问起她名下的土地,知道在约克郡时更是笑意愈深。
等结束后,晚会上聊够天,年轻男女在小厅里坐不住,不知是谁提议的,上了三楼看菲茨威廉勋爵的收藏。直径20英寸的天文望远镜。 (50.8cm)
贝尔格维子爵拉着乔治安娜,这对情侣在兄长的监护下,呆在角落处甜蜜地说话。
莉齐娅看着小吉脸上的笑容,又望了埃德蒙一眼。忠实,平和地爱着彼此,就能像他们那么幸福么?
菲茨威廉勋爵这一年来对天文有了兴趣,莉齐娅高兴地用着架在阳台的望远镜,观测着夜空上的繁星。
“真美啊。”她弯着身。现在市面上最大的望远镜,是赫歇尔搭建的如高塔般的直径48英( 1.3m )。
她记得去美国时,曾经瞻仰过威尔士山60英寸,世界上最大的望远镜。
如今,漫天的星云展现在她面前。
“你最近在研究圆盘理论?”莉齐娅看了眼桌上的手稿,计算,星图上的标注。
“嗯。”菲茨威廉的灰眸望向她,眉骨投下的阴影。他静默地注视着她。与旁人隔开,只属于两人的一片小天地。
“我看到了。那是土星星云。”莉齐娅又继续看着,“我找找上帝之眼。”
她抬起头,亮着眼眸,菲茨威廉过来默默地调试着距离和方向。
不小心握在一起,带着温度,又忽地分开的手。
到后来他们一起站在露台上,琐碎地聊着天,他很安静,莉齐娅从这眺望着隔壁的宅邸,也租住了人,不过是另一户了。
她靠在大理石的石台上,在想要是去年结了婚,就是另一番情景了。
他在半岛战场,像每个小儿子一样,她会留意着报纸上的战讯,每周都有罗列好的死亡名单。
好像能听到单独的小提琴声,再一恍,原来是哪户流出的乐曲声。莉齐娅垂下眼,阳台轻白的薄纱帘浮动,晚风吹拂。
……
莉齐娅常去霍德尔府上看星星,兄妹俩陪伴左右,她和勋爵有了交情。
每回看到相似只是更偏英俊的脸庞,石膏像精心雕琢的,掩着深发,她就微微出着神。
她和小吉一起画画,请菲茨威廉端坐在那里,手下的画笔一点点勾勒着。
卡文迪许对此丝毫不掩饰嫉妒。他最爱看她画画。
“你给菲茨威廉勋爵画像。”他站在那一撇嘴。
“他很适合当模特。”他转过身,现实中的俊美面孔映着画像里垂着眼的那张。
“我就不合适吗?你甚至都不问我。”他嗔怪着,凑近观摩她脸上细小的一圈绒毛,随即明白了理由,
“你还爱他。”他轻轻地说。
他们都知道这个他指的什么。
“我不会介意你爱别人的。“他坐在她面前的小桌上,支着手,“分一点爱给我吧。”
卡文迪许用花言巧语哄骗着。
莉齐娅被逗乐了,“我不相信你。”她放下填色的笔,手头上正在画一幅花卉,“你看上去就很会嫉妒。”
卡文迪许爽快地承认了,“真的有人不嫉妒吗?”
是有这么一个。她想。
男人冷哼了一口气,“那么他太会伪装了。”他笑盈盈的,一如既往的行事风格,
“你如果愿意的话,我也来伪装吧。”他装可怜,蹲到她的脚边。
他俩对视着,莉齐娅笑出来,踢了他一脚,“你好吵啊。”
他的指腹捏上她缠着缎带的脚踝,轻轻地摩挲着,面上若无其事地仰望着她。
莉齐娅红了脸,收回了脚。她转过头,又移回来看他。卡文迪许托着脸,一眨眼,似乎更得意了。
……
寄去半岛的信了无音讯,威尔福德子爵都有点想接女儿过来,好联系和这位伊莱斯小姐的关系了。
这大概是他生涯中最大的挫折,他很少做错过什么决定,这是一件。
联系到那笔财富和背后的地位,感觉更加郁愤。
三月底,伦敦还是对她充满着不可遏制的热情。那场玫瑰盛宴被委托的多名画师当晚记录下来,成堆的玫瑰花送过去让他们补出那时的光影。
高台上加冕的两人,下面被淹没的人群。有一面墙那么宽,描摹着当时的场景。
卡文迪许先生追求的举动实在过了头了,要是被拒绝损害的是整个家族的颜面。
德文郡公爵对此没有任何意见,看样子很支持这位继承人的举动。
“公爵对我很奇怪。”莉齐娅在日记里写到,她去德文郡府和伯林顿府时,这位主事人都在宴会上出席。
他总是看她,如果不是了解,莉齐娅都要以为专心收藏,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公爵,都意动想追求她了。
卡文迪许也不清楚缘由。
“也许他很喜欢你。”他点评道,耸耸肩,“不过我很少看到这位叔叔喜欢什么人。”
在她多想之前,卡洛琳夫人归来了。她依旧那么美,连着眼角的细纹,些微晒黑了面孔。
“阿莉。”她见面拥抱了她,“苏格兰这时候冷得要命。真希望战争快快结束。我可想念意大利的气候了。”
她笑着跟她贴贴脸颊,亲了亲,迎面一股香风的气息。
莉齐娅高兴极了,她特别想说明这一年内她做的,经历的。
最后开口道,“卡洛琳夫人,我想资助开办学校,现在,我也没想到能这么富有了,有了足够能力,就像您一样。”
女人的目光久久描摹着,笑道,“是的,我想我们可以聊聊。”
……
莉齐娅仿佛被认定了是未来的德文郡公爵夫人,两边家人对这桩婚事喜闻乐见。
“我们家要出个公爵夫人了。”玛丽姑妈给她理着头发,玩笑地说,“不过你本来就是公爵的后人。”
“那位样样都很出色,家世地位样貌顶尖,看上去也对你有感情。”玛丽姑妈转而严肃道,
“但是莉西,你要慎重考虑,结婚是一辈子的事,除了这些外,你得确认是不是爱他,以及能不能相处和谐,哪怕没有爱都可以忍受。”
姑妈顿了顿,没说出口,她很难不对亨利.莱克留下印象。
他们那么爱彼此,她第一回爱什么人,再没看到有这样的感情出现了。
她想不明白,是什么导致两人分手了呢,仅仅因为一方父亲的反对吗?这不足以成为理由,唯一可能是,她爱上别人了。
莉齐娅想到和卡洛琳夫人说的那样,“我不太想结婚。”她困惑地伏在膝上,对她有股像对母亲的依恋,“我没想好。”
“那你有爱上什么人吗?”卡洛琳夫人问她。 “我想你步入婚姻的唯一理由只能是爱,其他并不足够,哪怕是爱都不一定要结婚。”
“不管其他是什么,似乎合适,带给你地位,他爱你,都不能掩盖其残酷的事实。因为你不缺这些,你没有必须进入婚姻的前提。”
她难得地说了许多。
“你有过这样什么都不考虑的爱吗?”卡洛琳夫人轻轻地问她。
莉齐娅张了张口,是的,当然有了,它存在过,最后她还是摇了摇头。
……
送走那个女孩后,卡洛琳夫人久久地站在窗前,她或许想到了什么。
暮色渐沉,白日化成了浮动蓝色的黄昏,从怀里拿出枚吊坠盒,打开后,吻着里面那枚褪了色的三色徽章,她合着眼。
夜更深了,不知过了多久,影子里穿梭出的男人,从身后将她拥入了怀里。
“卡洛琳。”他轻轻念道。她习惯地靠住,转过身,他们接着吻。她看着他浅金色长长的眼睫,十四岁时候,脆弱的男孩跟她求婚,在她要被父亲嫁给贝德福德公爵时。
“我这辈子只会娶你了,表姐。”他恳求她,他爱她,依恋她。
“你太年轻了,威尔。”她回绝了。卡洛琳叹了口气。
他断断续续当了她十几年的情人,短暂的厮磨、缠绵后,他的蓝眸望向她,
“莉齐娅.伊莱斯,那个女孩……”
“是的,她很漂亮,聪明,我喜欢她。”卡洛琳一连地说道。他静静地注视着她。
曾经的哈廷顿侯爵,被外人认为不近人情,淡漠的德文郡公爵开了口,
“你总是说我要结婚,她年轻美丽,很需要地位,我感觉我可以去追求,她或许有可能不会拒绝成为公爵夫人。我会娶她,给她我所有的财富……”
她正背过身。 “你认为呢,卡洛琳。”他在试探她。他看她很快地回过头,从未这么失态过,
“不。”薄垂的嘴唇翕动着,那双浅绿色的眼眸隐含着愠怒。她像头母狮一样胸口起伏着。
“How dare you?”
她给了他一巴掌。 “就像雷卡米耶夫人那样。”他坚持着说完。
法国的雷卡米耶夫人,沙龙女王,交际花和银行家的女儿,她嫁给了后者,自己的亲生父亲以便保住财产。
他在确认一件事实。他们对峙着,她缓缓收回了那个扇出的手。
“我会保守秘密。”他将她一把搂着怀里,“ Caroline , please , Caroline.我永远不会结婚。我发誓,我会用一辈子保护她。我们的女儿……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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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卡米耶先生银行家无子,怕死后财产被革命党没收,于是42岁娶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和交际花的私生女, 15岁的朱丽叶
朱丽叶29岁遇到了真爱普鲁士王子,但丈夫不愿意和她离婚。
卡文迪许:真成了你妹妹你又不高兴[化了]
莫名其妙骨起来了[菜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