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1
你总不能告诉杰森·陶德，我找到我这位小伙伴，是因为知道这个人虽然脑子不好。
但是在黑客技术方面天赋异禀，所以打算让他帮我将你爹做成表。
倒也不是担心别的。
很怕杰森·陶德会想要分一杯羹。
反正杰森·陶德这种看起来生活自律，精力充沛，每天都要去练胸练腿的大哥，也没什么时间去看短视频这种现实生活没事做的人才去看的东西。
你对杰森·陶德说，他其实是个系列短剧的小导演，你还挺好奇的。
趁着他还没有多问前，你反客为主。
2
杰森出现在这里有自己的理由。
黑面具最近蠢蠢欲动，不知道要在哥谭里搞出什么动作，他不想打草惊蛇。
底下的家伙算是个小头目，最近才从医院出来，被黑面具叫过去谈话了一番。
他跟踪过来，是打算趁着这群脑子不好的家伙记忆还算新鲜，搞点第一手消息。
3
每个有头有脸的义警都应该有自己的死敌。
所以哈莉·奎茵刚单飞的时候，恶魔崽追在人家的后面跑，说要成为对方的对手、死敌，如果可以的话也是梦魇。
这就是先来后到的区别。
达米安·韦恩只能分到哈莉·奎茵，他的选择面就比较广泛。
比如黑面具。
4
所以新人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时候。
杰森·陶德深沉地说了一句：这是我和他之间的过节。
5
好臭屁的骑士哥。
你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担心他身上四散的布鲁斯·韦恩DNA会挨到你的身上。
杰森·陶德问你是打算下去客气地开一场公开演说，还是只找那个小头目来点私人约会。
骑士哥，他自己觉得自己这话并不暧昧？
果然，直男轻轻呼吸即可。
6
你选择了后者。
你从背包里面拿出来自己压箱底的武器，顺便换了个可以辅助瞄准的面具。
你不知道这个玩意的原理到底是什么，反正在蒂芙尼·福克斯的技术支援之下，你和巴斯蒂安·萨多把东西给做出来。
只要将硬币给塞进装弹药的地方，硬币再出来的时候，就会带着巨大的杀伤力。
最重要的是无声无息。
你管这玩意叫哔哩哔哩gun。
你之前从双面人帮派清缴据点时，拿走了一大堆硬币，这不就用上了。
他们帮派人，说着要抛硬币决定一切，其实各个作弊，硬币用的都是假的。
有的花色正反面都是一样的。
我命由我不由天。
是真正的魔丸。
穷鬼能不能不要装有钱人，害得你白高兴一场。
7
你在那边打着打着，就看杰森·陶德也在那里将人弄晕。
他的手段比较无声无息。
趁着有人落单时，他会无声地跳落到对方的身后，用手臂环住对方的脖子，被夹在他胸前和手臂之间的反派挣扎去抓挠他的手臂，却完全无法抵抗他的力量。
“睡觉时间到了——”
8
妙手回春啊，陶德医生。
实不相瞒，其实你最近也有点失眠。
真的。
年纪轻轻哪有不失眠的呢。
9
外围的无声清到底被里面的人发现。
不过也可能，小头目只是单纯出来看看给伊恩·库珀准备的水泥罐有没有准备好。
结果却看到了满地的精神小妹的互补对象：昏迷小弟。
他神经质地朝着周围左右查看，大喊着我不怕你们，又一把将伊恩·库珀给拽进怀里，将他挡在身前，挑衅般地大喊着来啊，我不怕你们。
这一套小连招丝滑，常见且熟练，看的出来已经过无数次的锤炼。
并且在哥谭反派中间饱受好评，反正你碰见过得绑架案中，大概十个有八个罪犯会这么干。
你觉得这似乎能够解释为什么哥谭的罪犯里患有精神疾病的比例比比攀升，阿卡姆好好一个疯人院都像是哥谭的监狱二院。
设身处地的想想。
你在荒芜偏僻的街区，周围都是行为诡异而偷感十足的邻居。
某一天，你走出门来，发现自己认识的人，都无声无息的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没有痕迹，没有声响，留下的只是寂静的，无人回应的房间。
墙壁上一掠而过的怪物般的剪影，就连风吹过房间的方向，似乎都别有用心。
阿蝙，你们家的人，好缺德啊！
害得你怪喜欢的。
10
伊恩·库珀头上戴着黑色的头套，两只手被绑在胸前。
人被一拽，两条腿在地上乱蹭，嘴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把小头目衬得像是个杀猪的。
感觉到自己被拽住，他大喊起来：“放开我！”
“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屈服的！”
“我明天就让你们老板爱而不得最终下海去做鸭结果碰到了mob路人情节我不管平台封不封我的号。”
你已经很久没见过如此恶毒又无力的威胁。
上一次还是你发小扬言要把拖欠她暑假工工资的老板写进霸天虎手下的量产型杂兵轮X。
……
真不知道赛博坦人怎么得罪她了。
可悲的同人男与同人女，就算威胁人也只能用这种文学手段。
11
杰森·陶德歪过头，目光落在你的身上。
好可怕。
你居然能越来越顺利地从他们遮挡得严严实实的脸上读出表情。
杰森·陶德：“再说一遍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
更可怕了。
能不能有个时间转换器在销毁过程中突然踏破虚空开启了平行宇宙缝隙来到这里？
你就可以回去给三分钟前的自己一棍子，让你别说关于短剧这句话。
12
小头目还在虚张声势，你感觉他有点熟悉。
并不是从他的脸上认出来。
毕竟他们的脸上都带着黑色的面具。
你也没有那么好的记性。
但他行动的时候翘起屁股的动作做作且小心翼翼。
明显是炸开花之后没有痊愈。
感觉他这辈子都进不了卡戴珊家族了。
13
小头目用枪顶着伊恩·库珀的头盖骨，大喊着你给我闭嘴，你这家伙把我的钱还给我！
伊恩·库珀说我都花了。
你和杰森·陶德两个人肩并肩地欣赏了小头目三分钟情绪崩溃。
大意就是他身无分文之后，还重伤住院，医疗保险报销有限，现在他已经彻底破产，还欠了一大笔钱。
他的人生，他的未来，现在已经都完蛋啦。
他的前途就好像路易十六一样完全看不到头。
换而言之，他也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你甚至都觉得他有点可怜了。
14
杰森·陶德跟你比了个手势：“怎么样，新人，表现的机会来了。”
你扭头看向杰森·陶德：“不了，老人，我还需要学习。”
杰森·陶德倒也并不推辞，不过他问你要不要过去美救……
他往下看了看正在拼命蹬腿的伊恩·库珀。
……
美救人类。
你说不了，我去仓库外面给你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外援在等着跳出来伏击我们。
15
这不是你想法太多，而是未雨绸缪。
任何的据点里都不可能只有一波敌人，当你无声清剿到里面的第一波之后，定然会闯进来新的敌人，让战斗不会那么容易结束。
你在仓库外围用你的哔哩哔哩gun收拾掉了一大波敌人，保护了你仓库里面的一大波同事。
……
怎么可以这么恶俗又低劣！
你可真没素质。
16
成就跳动，代表仓库外围最后一个敌人也被你消灭。
【Don't be a stranger】
戴着不同面具类头部装备剿灭五个黑面具帮派据点。（3/5）
16
仓库外围确实有些漏网之鱼，你从他们身上搜索到了十几个备用弹夹，458的现金，以及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
通讯的五号频道亮起来，红头罩跟你说那边都处理好了。
你站在仓库的屋顶，看着伊恩·库珀满脸鼻涕眼泪，却又带着点憨批的笑容，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然后你才又钻回去。
仓库的采光不好，只在顶棚上安装了一个个圆形的散射灯，点亮的时候，每个灯各司其职，像是投下圆锥形的明亮牢笼。
杰森·陶德在某个散射灯的中央坐得稳稳当当，两条长腿交叠在一起，漫不经心。
被他坐在身下的小头目四肢颤颤，勉力地撑起将全身重量托付在他身上的人。
大概是等得有些无聊，硬币在他的指尖升起落下，翻转之间，你看见硬币双面花色相同。
你将刚才从外面那群人身上拿到的古怪玩意在他面前堆了一堆。
“不知道对你查案有没有用，你自己挑挑。”
“谢啦。”硬币的起落停下，他起身的同时，顺便给了地下那人一枪托。
“刚才那家伙问我是不是你叫我过来救人的。”
“你怎么说的？”
“放心，我不是那么大嘴巴的人。”
哥谭酷盖拥有自己任性的资本，想不理人就可以完全理人。
他蹲下身，在那些东西里面挑拣了几样，收进自己的腰带里。
看样子是颇有收获，枣心大悦，他一勾手，拽着你的披风后面：“走吧，我请客。”
17
作为一个曾经有钱请得起大批雇佣军，带着整个坦克来打哥谭的人。
伟大的红头罩在请客这件事情毫不吝啬，豪掷十美金，一人一只塔可。
你们两个蹲在房顶，一边喝西北风，一边吃东西。
18
其实骑士哥从头到尾只是沉默地啃着塔可。
你也觉得和骑士哥这种帅气又硬朗的成年男子谈不了什么心。
但哥谭的夜风微凉，塔可里面的辣酱呛人，你们两个坐在楼顶的时候，双脚悬空，地面冷硬。
让你不自觉地想些无聊的事情。
你曾经花费了很久打通过一款游戏，在游戏的最后，你告别这一年认识的伙伴，独自一个人踏上了回到城市的列车。
半年之后，你在假期回到小镇，你的伙伴们依旧热情地招待了你。
可你看着他们变长的头发，说着你不知道也听不懂的笑话，张罗着招待你的时候热情却带着对远方来客的客套。
你坐在屏幕前面，怅然若失。
你还停留在那段曾经的记忆，可他们正在大步向前往前走去，在没有你的世界里。
就好像现在一样。
你可以和从前一样，从天而降，将那些人全部都打得落花流水，然后像之前一样和伊恩·库珀做朋友。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他的生活往前走，曾经你们拥有的记忆，只有你一个人记得住，那些记忆会像是亡灵一样缠绕在你的身边，不断撕咬着你的理智，在每一次和对方接触的时候，都在阴暗地低语说他为什么会不记得。
他凭什么将你们的过去轻易忘记，又凭什么你要假装没事一样，看着自己和其他人一样成为他普通朋友之一。
身边的杰森·陶德身体有着比起常人微凉的温度，看上去与他本人不符。
坐在十月的寒风里，甚至带不来报团取暖的慰藉。
你迟疑着询问：“你有没有过那种经历？”
摘下面具的杰森·陶德不耐烦地抬起眉毛，没回复你，却在示意你问下去。
“就是那种，明明你还记得别人，但是他们好像都忘记了你，开始了新的生活，只有你活在曾经的记忆里，就好像……”
你寻找着合适的词语，却遍寻不到。
杰森·陶德声音懒洋洋地替你补上：“就好像你死了一段时间，又复活了一样。”
天才啊！
你捣蒜一样的点头：“你怎么……”
……
哦……
19
“我可不做心理辅导，新人。”
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的眼睛呈现出模糊的，无法分辨的颜色，像是有人在他那本应没有色素的，因为透明而呈现出蓝色的眼眸里，种下了阴湿死亡之地才会生长的苔藓，染上了深沉的绿。
你觉得奇异。
20
“如果是之前的我，可能教不了你什么。”
“我现在也就能告诉你一两句，既然活在这个世界上了，你总是会建立新的关系，他们比你想象中的会更可靠。”
“而你的家人，他们或许很吵，又很健忘，甚至有的时候到了可恨的程度。”
“但是，他们永远会是你的家人。”
杰森将手里剩下的塔可的包装纸揉成一团。
他说完这话，自己都觉得好笑，如果是多年以前，刚刚回来的他，会觉得自己是不是想要靠自己柔情的圣人光辉点亮哥谭。
可现在，他不那么觉得。
他只是那个家里的成员罢了。
21
杰森·陶德问你觉得如何。
你想说，没想到只是我的平A就换来你的大招。
但是怕被揍，没说。
22
哥谭那片仓库依旧死气沉沉，封闭的墙体里不泄露半点灯光的痕迹，离远了看，像是成片沉寂的白色墓碑。
“我没想那么多，其实我说的只是……”
你想要找一个合适的形容词，可你贫瘠的大脑里面根本形容不出来到底怎么回事，最后只能现搬了一个词语。
“在夏令营认识的朋友而已。”
秋风袭来，居然卷来一片枯黄的叶子。
而夏天早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