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1.
你很久以前玩过一款游戏，里面有一条线路，叫做和平线。
你当时在游戏贴吧看到那些暴躁网友们将那条路线批判得很厉害。
需要手无寸铁地走在大街上游行抗议，面对军队和战争，不能杀人，不能动粗，只能被动地被人追赶。
理想化，窝囊，白左意识过重，美国黑暗社会的意识形态隐喻。
反正什么都有。
但你最后玩完，放下手柄，盘腿坐在屏幕前，觉得好像没有那么不堪。
你当时还是个文艺高中生，感春伤秋，没事就喜欢看点名著，搞点迷幻小作文。
残酷，战争，理性，自杀，站在道德高地上观望，是人类无法避免的本能。
但真正铸造人性的，让人类文明得以运转的，是仁慈，温柔与同理心。
所以那款游戏，叫做成为人类。
面对指控、迫害，手无寸铁地去展示善良，温柔与爱，证明它们不是弱点与愚蠢。
而能够选择不去伤害，比手握武器的人更有勇气。
他们在成为人类。
2.
时至今日，你觉得这个想法也挺理想化的。
要是按照贴吧老铁们的看法，蝙蝠侠的不杀原则看起来也挺窝囊的。
但你最近听了三种关于末行者行动的理论。
一个说要拯救未来。
一个说要守住底线。
一个说重点不是罪犯，而是普通人被救。
你今天躺在床铺上，忽然又想起了那个游戏。
觉得可能蝙蝠家所有人的理论基点就是如此：他们的本质都出自于那种仁慈，温柔与同理心。
而杰森·陶德的话算敲进了最后一颗钉子，盖棺定论。
他们对普通人没有同情之心，你觉得……
不算好人？
或者说……有点没人性？
3.
头好痒，感觉要长出脑子了。
在虚拟的世界里寻求真实感的家伙一定是脑子不正常。
为了不长出一颗不正常的脑子。
你不想了。
4.
房间的门轰隆隆地跌落在地，杰森·陶德手持电锯，外面电闪雷鸣，照亮了他午夜杀人狂魔般的身影。
“新人，出来了。”
“哦，来啦。”
佐料王与风筝人，日历人手牵手越狱，结为了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只求各自富贵，同年同月同日一起奔向免费的异姓无关人。
你两被他们仨给坑了，你被关在通了电的房间里，只能纯等救援。
5.
果然，一个人不能独自待着，否则就喜欢想些有的没且毫无逻辑的东西。
你免费了。
你恢复了。
你的心中再无迷惘，只有倒在地上反派的钱包。
搜索了他们的钱包，你又在房间里搜刮了一圈，娴熟地打开上锁的箱子和抽屉，仔细翻找。
旁边的杰森·陶德一把薅住你的后衣领：“你在做什么呢？”
做什么？
当然是搜刮战利品。
你解除了这个房子里的危机，自然要收刮这里的宝箱。
杰森·陶德咬牙切齿：“你要不要看看你在哪里？这里是被他们三个占领的民宅。”
民宅怎么了？
你当年左扭右扭开锁，拼命切换白天黑夜升级你的阿拉霍洞开，就是为了将霍格莫德所有民宅探查清楚。
而现在，你努力提升了开锁技能，不但这种普通的黄铜锁，就连指纹锁，虹膜识别锁，你都能开。
那哥谭市的资源，就应该如同你的囊中物，池中鱼。
挂着这么一大把锁，就是为了让你开的。
杰森·陶德挥臂一指，要不是你满身装备能甩着你使出一招风来吴山：“你还当着这家主人的面？！”
双手被绑，跪坐在地的几个平民正泪流满面的看着你们。
杰森·陶德：“这是偷东西！”
……
这是偷东西？
我去！不早说。
6.
和佐料王他们三人联盟鏖战之后的杰森·陶德，浑身上下一股黄芥末与番茄酱的混杂味道。
搭配上他的头罩，违反了建国后不许成精的定律，仿佛热狗在大街上行走。
但不能用你国的法斩他国的人，否则将会使哥谭阿卡姆精神病院的病人除旧迎新换新颜。
杰森·陶德暂时很安全。
你对杰森·陶德说，能不能离得远一点，杰森·陶德瞥了一眼，说：“我再不看住你这家伙，你就要把哥谭市所有房子搬空了。”
你说：“可我怎么感觉你担心的并不是其他房子。”
“你是怕我万一搬到了蝙蝠侠的秘密蝙蝠洞，却不带着你吧。”
杰森·陶德立刻靠过来，腆着红彤彤的脸，要跟你共商大事：“真能掏到蝙蝠洞？”
7.
能掏到的。
这个游戏一周目，只能懒得让蝙蝠侠出现，不是打算让粉丝流失。
在游戏的历程中，偶尔能发现一些神秘的机关锁，当你打开之后，就会来到蝙蝠洞，从里面拿走一些神秘科技。
你的装备自然不能全靠着系统刷出来的图纸，例如蝙蝠镖，夜视仪，尸检扫描仪等基础物品，都是打开了神秘蝙蝠洞，系统奖励的图纸。
伊恩·库珀对你每次出去溜达一圈，回来就带回来新的黑科技这一点，分不同性别认知，发布了不同意见。
无一例外，都很傻X。
无论他发表的是道德谴责，还是同行祈愿，你都直接忽略。
而蝙蝠洞里面的东西你每次都是打包带走，一个不留。
对不起，俺们玩家就是这么没素质。
8.
当然，在探索蝙蝠洞的过程中，你没有见过蝙蝠侠。
可还有一些蝙蝠洞，打开之后，里面的饮料还是带冰的，往外飘凉气。
一些蝙蝠洞，你还能看见随意堕落在地面上，还没有整理好的，带着血迹的紧身衣。
钩咸饵直，钓着粉丝，将粉丝玩弄于股掌之间，让其在弃游和哎哟我去之间反复横跳。
充分体现编剧的大愚若智，大伪似真。
9.
自从全部的图纸都拿到手后，你就再也没去过。
……
并不是在你站在哥谭建筑上发癫，被阿蝙拽了脚脖子之后才不去的。
10.
当然，如果有杰森·陶德愿意背锅，想要让你再去蝙蝠的秘密洞穴，也不是不行。
杰森·陶德枣色变幻，跟你表示你这个家伙，我就说怎么最近摸去老头子的几个旧蝙蝠洞，里面什么都没有。
不好。
你自爆了。
11.
“不对，你为什么要去摸去他的旧蝙蝠洞？”
“这个你别管！”
12.
呵。
你以为是你自己是瓦斯弹。
而对方是来捉捕你的宝可梦大师。
原来其实你两是双弹瓦斯。
13.
你们两个爱好探索蝙蝠洞的人，对蝙蝠洞的防盗系统进行了深度交流。
杰森·陶德先生亲切在解除蝙蝠洞门锁这方面对你做出指导。
双方达成了友好的会谈。
在会议间歇，你们还抓住了八个逃犯，一个末行者，并找到了十三具逃犯尸体。
14.
负责联络你们的信标带着种族特有的天赋异禀，这个时候嗓子依旧听着朝气蓬勃。
“伙计们，”杜克·托马斯的声音在你们耳边响起：“我知道你们不在乎，但芭……蝙蝠少女已经指导红罗宾那队抓了三十七个逃犯和十个末行者了。”
红头罩问：“我们这边呢？”
你用眼神对杰森·陶德表达你的鄙夷：受不了，怎么又开始这种无聊的竞赛游戏。
胜负欲这么强的话，可以代替兔子和乌龟赛跑。
这种比赛，你不在乎。
“三十五个逃犯，十个末行者，只在逃犯数量上有差距。”
“等等，这不对。我个人觉得酱料王他们每个人应该算两个人头，他们可是有名号的反派哎？”
杰森·陶德看向你。
拜托，你这在乎的不是输赢。
你在乎的是公平，公平，还#%@#是公平。
15.
芭芭拉·戈登霸气十足地登场，出入你们的通讯频道，视防护为无物。
她表示可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们这边也抓住了萨斯先生，以及罗马人。
那怎么能算呢？
罗马人只能算一个半，他已经版本落后了。
16.
在你们进行了亲切地讨价还价之后，最后达成一致。
目前红罗宾和搅局者那边算三十八点五个逃犯，
你们这边算三十八个，他们暂胜。
17.
但！
比赛还没有结束！
终场的哨声还没有吹起，你将会战斗到最后一刻，用网球打出一个宇宙，隐身迅猛传球，并且抛出跪到在教练面前后大彻大悟领悟到的三分球。
杰森·陶德跟你说我还以为你不在乎评分。
你当然不在意，但是你没反驳他。
接下来你们就要成为拥有羁绊的队友，一起打赢这场比赛。
不能在比赛之前跟对方争吵。
杜克·托马斯在通讯里跟你们说：“看来竞争比我想象中的激烈。”
“当然，所以你应该搞一个人脸识别的程序，甄别逃犯的踪迹。快，快！”
杜克：“……呃，好的。”
“快点！”
“啊！好！”
18.
“找到了。有一群末行者正在追几个逃犯，坐标已传送。”
通讯那边的键盘声音带着手忙脚乱的凌乱。
……
对不起，杜克·托马斯。
你们玩家就是这样，普通的小游戏可以表现平平，只要不是最后一名，能拿到A通关就行。
但这种积分制对抗NPC比赛，一定要拿个第一。
19.
万一有成就呢？
20.
坐标所指示的地点是上东区的一处高级公寓住宅。
就是那种需要门禁卡才能进去的住宅，你还在狐疑这群人来到这里要往什么地方进，旁边的杰森·陶德拽了你一把。
公寓有自己的地下停车场，修建的不算大，窗户紧贴着地面而建。
你一眼就看见了蹲在里面那到处游走的黑色身影们。
却没有看见逃犯的橘色囚服。
你迅速趴在地上，往铁栏杆窗户里使劲瞅。
这是干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