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1.
海伦·默尔森这个案子你当时确实有那么一点点放在心上。
不光跟蝙蝠侠要了资料,还开始改造哥谭市的摄像头。
可罐头游戏里的支线任务像是海碗里的线面,高三时的卷子,蝙蝠侠电脑里面的犯罪记录档案。
有着自我分裂,单体繁衍的无限增生能力,堪比没照到太阳的无惨。
不但细胞活性如此恐怖,就连屑这方面都一般无二。
当时你还为剧情角色表现力感动了一下。
可做任务是做任务的事情。
哪个玩家完成任务不讲究一个随心所欲,全凭个人喜好。
就好像当年玩蜘蛛侠2的时候,你宁愿去做主线,也不想做另一个蜘蛛侠的支线任务。
这种你对于NPC海伦·默尔森完全无感,甚至不怎么认识,更没有任务相关NPC没事就在你的眼前晃一晃,提醒你去完成的支线任务。
本来想着等到时候清支线任务的时候,说不定能一起做完。
没想到在这等着你呢,还是个剧情任务。
2.
你刚翻出法医室的窗户,达米安·韦恩的声音就飘进了你的耳朵:“海拉·默尔森是谁?”
“……”怎么就能出现的这么及时?
达米安·韦恩一身罗宾小制服,兜帽一戴,封情绝爱,像模像样地坐在警局楼顶的装饰物上,披风在空中晃晃悠悠。
像神秘莫测的江湖杀手。
江湖杀手从昨天下午忙到现在,闻起来也有点江湖味儿,坐在上风口的时候,着实让他比看上去更有些杀伤力。
你也无心多说,只看着他屁股底下坐着的那个装饰物,觉得他要是一直都在在这里时刻准备着凹着造型。
回到家脱掉裤子,屁股应该也是一条棱连着一条棱。
印着警局装饰物的花纹。
3.
现在的问题是,你记错了名字。
你能告诉他吗?
你不能。
“呃,海伦·默尔森,曾用名海拉·默尔森,是之前我发现过得一位受害者。”
达米安·韦恩呼啦啦地甩动披风往下跳,眉头皱得紧绷绷:“曾用名?之前有过犯罪记录?隐藏身份?和企鹅人的案子有关联?”
“我不知道,蝙蝠侠接管了这个案子。我们去蝙蝠电脑看看呗。”
达米安·韦恩看起来更加愁眉不展,他表示,去是可以,但是要等到他亲爱的老父亲离开蝙蝠洞,偷偷摸摸地调查。
你不懂着到底有何意义,反正蝙蝠侠都知道了。
达米安·韦恩大为震惊:“蝙蝠侠怎么会知道?”
多新鲜啊。
“因为我告诉他了。”
达米安·韦恩尖着小奶音说你为什么要告诉他。
这个也要问吗?
因为欺骗男人的事情你做不到。
可以吗?
4.
你二话不说,拎起达米安的披风角角,准备直接回蝙蝠洞。
达米安·韦恩道:“样本拿了吗?”
你说你怎么不拿,臭屁小孩倨傲地表示,你将东西收起来更方便,更快捷。
感觉他将你当成了外置储物背包。
坏了。
你是系统。
5.
你又跑回了哥谭警局的停尸间,还顺便和正在那里吭哧吭哧锯脑袋的法医打了个招呼。
法医放下骨锯,溜溜达达地转出门,假装没看到你。
你吭哧吭哧找了半天的样本,将那玩意收进了系统背包,这才带着达米安·韦恩回了蝙蝠洞。
一降落,就看到红罗宾和红头罩两个人在那里聊天。
“你是说,那群敌人认为你是有罪的?”
“差不多就那样,我听了听,说得乱七八糟,不过我也能猜出来点。”
咔哒。
打火机按动的声音清脆,杰森·陶德看见了你两,略一点头,便就接着说道:
“说了一堆狗屁不通的玩意,觉得我现在不往那些罪犯脑子里面射子弹,就是纵容他们犯罪,所以我也有罪。”
是这样吗?
那位长刀哥说话的时候,你没怎么用心听,只记得很中二。
你以为中二就已经很糟糕了。
更糟糕的在这:有自己一套逻辑的中二。
然而坐在那里的提摩西·德雷克和依靠在蝙蝠电脑旁的杰森·陶德都一脸平静。
“不是,他们这么胡说八道,你们都不生气吗?”
提摩西·德雷克慢悠悠地说:“没必要为这种责任过度泛化的言论生气,这也正是为何他们大部分都是未成年人,他们中最容易出道德绝对主义者。”
你承认提提哥说这些复杂的词语时候,闪烁着智慧的性感光芒,举重若轻,专业词汇被他说的像是歌剧演出。
但明月高悬独不照你。
你没听懂。
6.
提提哥给你讲了讲,云里雾里,你努力地理解一下。
按照你的理解就是:
就好像猎户上山打虎,没打死,山上的狐狸偷了鸡,村里人就要猎户赔鸡。
老虎没死,狐狸猎不到吃的,只能偷鸡,所以猎户也偷了鸡。
你人生经验里面接触最早的,应该就是你妈的‘别和坏孩子玩,你也会成坏孩子’理论。
反正听起来挺招笑的。
他们怎么不说蝙蝠侠用拳头和罪犯接触过,所以实际上蝙蝠侠支持罪犯,和罪犯穿一条裤子,蝙蝠侠也是罪犯。
哥谭罪犯听到中间那句,估计都美得冒泡了。
7.
红头罩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拎出来一个球,玩起了抛接球游戏。
“你们觉得,他们的目标真是科波特?”
“不然呢?”你觉得阿枣这个话没什么道理。
你趁着他将球抛到空中,劈手一把夺过,在骑士哥发文之前,从背包里面摸出来一样东西:“拿这个玩。”
骑士哥将东西接过去,和骷髅黑洞洞的眼眶四目相对:“这是什么?”
俺寻思,这很好理解吧。
“企鹅人的头骨,罗宾让我拿回来当样本的。”
8.
达米安难以置信:“我只是让你拿点样本。”
正常人只会取一根骨头或者一些骨密质样本。
结果就看普雷尔一脸蠢相地对他说:“嗯,但是这颗拿起来很顺手,我就带着了。”
说完,还用抓保龄球的手势,一把将企鹅人的头骨给抓了起来。
达米安:“……”
自己外公派来的卧底?
……
没那么聪明。
9.
你骑士哥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
而旁边的提提哥正在叹息,从腰带里摸出了一个证物袋,让你把头骨装进去。
你看着他们三个:“你们不会和夜翼与蝙蝠侠告状的,对吧?”
他们两个会板起脸来训人,觉得你不尊重生命。
反派尊重其他人的生命了吗?没有。
他们甚至不尊重你的作息,只会在夜间搞事,严重损害了你的身体健康。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骑士哥一把揽住你的肩膀跟你说怎么可能,还伸出手去摸了摸那个圆滚滚的头骨。
“所以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都变成这样了?那群人还不是冲着他来的?我感觉他变成这样,就是那群人干的。”
具体因为什么,你不好说。
你从背包里面拿出个火焰形状的发卡,别在额前。
就当做是你的超直感好了。
骑士哥说:“也许,企鹅人出事肯定是他们干的;但咱们也是他们精心挑选的替罪羊。”
感觉有点深意。
你看向提摩西·德雷克,让他给你英译英。
10.
提提哥解释了一下,他说一个小团队要团结,就要寻找共同的敌人。
为什么是“审判”?
因为敌人一定要穷凶极恶,罪无可恕。
为什么找上你们?
因为他们没办法打倒太强的敌人,就会在他们的逻辑链里找一个替罪羊,替罪羊可能很弱,可能道德感很强,或者是利益相关,打不过他们。
为什么要搞公开仪式?
因为打过了之后,他们内部会空前团结。
内部激化的矛盾转为对外部的攻坚。
你们有没有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就要让对方跪在地上,获得胜利的快感与大权在握的优越。
谁让你蝙蝠侠不会杀人,人又好呢?
所以走过路过,谁都可以踩一下。
这么说白了,你们确实更像是替罪羊。
TMD,你们相互都觉得对方是烤全羊。
好像游戏突然穿越到了咩咩密教。
11.
杰森·陶德在你的旁边发出了冷笑。
而提摩西·德雷克则是继续冷静地分析:“在那之前我也那么觉得,不过今天我和大红去追查那两个失踪的保镖。”
“受伤的那个死了,而另一个,也就是拿走你们药的那个人彻底失踪,他的公寓里面——”
提摩西·德雷克敲击着电脑键盘,屏幕上显示出一张公寓的照片。
凌乱到只比提摩西·德雷克那件安全屋整洁一点。
墙壁上面贴了企鹅人的照片,脸上画了个红叉。
“他有可能出卖了企鹅人。”
你觉得也不一定吧。
这种事情,任何一个社畜都会做的。
甚至还会扎小人呢。
12.
但你觉得还是安静听着算了。
提摩西·德雷克应该翻了公寓,不至于无功而返。
“若是如此,他们的目标就是企鹅人,并且制定了一定计划,就连你们的出现也做了预案。”
你举起手:“所以刚才杰森的意思就是,那群人本来就是想打企鹅人,然后碰到我们,就顺便也打打我们?”
“差不多吧,新人。他们认为企鹅人该死,我们也该死。”
“让我死,算他们晚来了几年。”杰森·陶德点了只烟,吐出烟圈。
他反身直接坐在了蝙蝠电脑前那张大书桌的桌面上:“但也可能是给那个保镖拖时间,毕竟科波特那个死相——”
他看向旁边那个证物袋里的骷髅头,意有所指:
“需要点时间,你和我都看到了。”
13.
一直都没说话的达米安·韦恩突然说:“对你们那个群体审判,与他们谋杀企鹅人的行为相悖。”
“他们会有个头目,头脑掌控着狂热的四肢。”
所以说就是:
那群小孩是群工具人,被一套罪恶连坐说辞煽动,又想打你们,又想打其他罪犯。
而他们领袖是出主意的,策反保镖,将企鹅人逼迫到安全屋,保镖恰如其分地跑过来,那群小孩恰如其分地赶来。
保镖和企鹅人为了安全起见,关闭了安全屋措施,被关在了一起,让其他手下无法靠近,也无法出去求救。
“所以那个拿长刀的?”
“要是如此,那他也就是小喽啰。”杰森·陶德回答。
“我也这么认为,哥谭混进来个了新的神秘组织。”提摩西·德雷克一锤定音。
“那群小孩的能力很特殊,或许我们应该从这个下手。”
达米安·韦恩抬起头:
“不,先不管这个,德雷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