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1.
不要再说了。
你替人尴尬的毛病要犯了。
你在最中二的年龄，也曾经披着被单，想着自己明天就要登基。
或者是拿着小本本，记录一些《死神》里的文艺语录，幻想自己有一天也即将君临尸魂界。
……
好吧。
其实那时候中二的也和这里的小孩不相上下。
但你已经脱离了那个精神状态。
看不来再有人在你的面前表演那一套丝滑的【爆裂吧，现实！粉碎吧，精神！放逐这个世界！】小连招。
再这样下去，你的脚趾就会直接抠出地下通道。
而蝙蝠侠很可能即将通过这条秘密通道，从里面跳出来，闪亮登场。
2.
但重点不是这个。
那群熊孩子们已经是群情激奋，开始纷纷向前。
长刀哥的话语像是导火索，在燃烧殆尽，吐出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便引燃了一场轰轰烈烈的爆.炸。
那群熊孩子们在向着杰森·陶德的方向靠近，他们欢呼着，他们高喊着，他们的眼眸中闪烁着雪亮的光芒，像是代表法律的精明才干的审判员。
在这个时候一致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心满意足地呼唤着他们的裁决。
死刑！死刑！
热烈地就像是一场假日的游行。
他们这种氛围，让你觉得自己好像正在给大爷大妈们发免费鸡蛋的超市工作人员。
压力很大。
3.
突然，钢管妹一声高亢的尖叫，大喊着干掉他。
一团黑影从她的手中丢过来，砸在杰森·陶德的身上。
你低头一看，发现这姐们儿将自己还没长好的一只断手丢了过来。
……受不了了。
搞气氛，这姐们儿也真是有一手。
4.
有一手妹的引导让其他的小孩全部都开始朝着你们进攻。
你格开一根砸向杰森·陶德面门的球棒，尚方剑被震得龙吟凤鸣，嗡嗡作响。
你很久之前曾经在书上看见过一个传闻，说旅鼠会集体自杀。
后来才知道它们其实是在人为的操控下，以为自己走在正确道路上，实际上跳下了悬崖。
……
你觉得这群小孩就像是一群旅鼠。
而你们，就是那个悲催的，背负了骂名的悬崖。
但旅鼠小孩们着实很麻烦，哪怕他们都是一群没有经过训练，几乎没有章法的小孩。
可他们拥有绝对的力量和不死的体魄。
片场一下子从美国丧尸片那种纯靠数量取胜，变成了国内丧尸小说，不但不死，丧尸还能打架，说话，升级，甚至抽空谈个恋爱。
这种升级其实可以不要的。
5.
反正知道对方不会死，你两也不再客气。
你从背包里面掏出一把电锯，嗡嗡嗡地拉开。
电锯是巴斯蒂安和你一起改造的，没什么安全防护，简单粗暴，用来当破敌武器。
无论是衣服碎片还是人体肌肤，统统阻挡不了它进击的步伐。
攻击别的地方也没什么用，你就瞅着胳膊腿下手，砍瓜切菜，一个个伸胳膊弄腿枝叶繁茂的花椰菜，被你修修剪剪，削成了只有头顶局部有叶的大莴笋。
另一边，杰森·陶德不知从哪抽出了一对双刀。
长剑带着金红光晕，流光四溢，激荡开周遭的黑夜。
他没有丝毫停顿，一脚踹翻挡路的少年，借着踩踏对方肩膀的反冲力腾空。
夹克下摆灌了风，如黑色蝠翼般猎猎鼓动，露出掩盖在下方一截劲瘦有力的腰肢，支撑着他迅捷的动作，带着强大的爆发力——
一刀劈下。
他速度如此之快，被当做目标的长刀少年甚至没有意识到目标是自己，对方已经来到他的面前。
在红头罩左手的金红长剑剑身流转，长刃堪堪停在对方的脖颈之前。
“审判我？”他的声音从头罩下传来，混着点粗重的喘息和毫不掩饰的嘲讽，“连刀都握不住的小鬼。”
6.
不愧是你骑士哥。
帅得很有硬实力。
7.
可那两把剑的效果似乎并没有看起来那么酷炫。
因为杰森·陶德双腕转动，长剑并未砍下，那两把跃动这赤金色火焰的长剑，重新被他不知道收去了何地。
他踢出一脚，那个弱不禁风的少年像是只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对面的墙上。
墙壁砸出坑洞，碎裂的砖石窸窸窣窣地落下。
那位长刀哥大概是被冲击给弄得起不来，半天没什么动作。
你艰难地又削了两颗花椰菜，看着他们在地上打滚满地找手，才凑近到杰森·陶德的旁边：“刚才那两把酷炫的武器，你怎么收了？”
杰森·陶德头也没回，抬手用枪托砸晕一个扑近的家伙，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波澜：“很遗憾，那玩意只对魔法有效。”
震撼摧毁。
这还不魔法吗？
你又看了看趴在地上，正在交换手脚的两个莴笋，正在互相喊着这是我的，那是你的，我的腿就是最长那个我有一米八三。
“……”
也对，正经魔法应该看起来没有这么没有逼格。
8.
“咱们两个要不然先退？”你跟红头罩询问。
红头罩也没太多废话，他抓过冲着他劈开来的球棒，擒住对方手臂，一个过肩摔将人摔倒在地：“撤！”
你也是实在没招了。
这群少年丧尸团根本不会疲惫，砍下去也不会退缩。
哪怕他们不是你们的对手，但乱拳打死老师傅，又有一力降十会的buff。
最重要的是，哪怕场面打得再怎么血腥暴力，放在社交平台上会立刻被打码屏蔽用来保护青少年身心健康。
只能说，对十八禁画面最好奇的也是十八以下的人。
你两的攻击只会让这群中二青少年变得更加兴奋，但凡有个人慢了一步，旁边立刻有人开始跟个抱窝的老母鸡一样大喊，你是不是怕了，咯咯哒。
被嘲笑的人立刻冒出了一身使不完的牛劲儿。
你脱离中二病的年纪也没有太久，你还记得这个年龄天不怕地不怕，全世界与我为敌我将全力一战的视死如归。
甚至要是再和父母关系不好不差，就会有一种我要让他们尝尝失去我的滋味的快意恩仇。
你甚至想不出来应该怎么样才能击退他们，因为在那个年龄，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让你退缩不前，只想要缩到你自己的房间里。
除了在理发店剪了一个丑头。
9.
就在你思考着要不要将他们削成莴笋之后，再彻底搞搞，将他们削成青瓜。
有人在喊：“围攻红头罩！”
循声望去，从地上爬起来的长刀哥，用长刀支撑，朝着你们的方向慢慢走来。
他的目光却落在你的身上。
“蝠影，这跟你没有关系。”
“我都说了，你还能改进，还能补救，我甚至愿意给你打个五等的评分，你还有什么好不知足的？”
“你为什么要帮红头罩？！”
他说话最开始还气息不稳，到了后面却愈来愈稳，最后一句他声色俱厉，长刀隔空朝你横劈。
你感觉脑子里有根弦，“啪”一下断了。
怎么个意思？先劈头盖脸审判一通，再施舍般说“我给你打个好评算了”
你就得跪下来谢主隆恩？
你看起来脸上是印了“亲，给个好评”的可怜打工人吗？
真是分不清大小王了。
“你算什么东西！在那边指手画脚上蹿下跳，自以为真理在握四处咆哮，你这种以自己的喜好评判一切的毛病不改掉，我看你是想接受社会的毒打朋友的白眼和我无情的嘲笑！”
什么东西！
你花了598，你来这个游戏里就是当皇帝的！
敢面刺寡人者，处以凌迟之刑，城门挂足三日，配千里，贬为AI虐文的主角！
旁边的杰森·陶德轻咳一声，他跟你说：“骂得挺好，但对方可能听不懂。”
哦……
你才意识到刚才情绪有点激动，不小心暴露了一点本土乡音。
但无所谓了。
你用英文骂人也可以很溜。
而且还是纯正哥谭东区口音。
可谓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
至少在穿越之前，你这种要面子的好学生，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冲着对方竖起中指，说fuck U。
但现在，你无所顾忌。
你对着那边的长刀哥诚恳地说：“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刚才已经被你的外语攻势搞得有点茫然的长刀哥很显然思路没转过来，他表情中甚至带上了几分淳朴的好奇。
“站在道路中间，容易被车撞。”
10.
轰隆——
你的话音几乎被引擎的咆哮淹没。漆黑如墨的蝙蝠车如同从夜幕中撕裂而出，流线型的车身在地面拖曳出刺眼的流光。
它没有半点减速，直接撞上了长刀哥的侧腰！
砰！
巨大的冲力将长刀哥直接撞飞几米，身体如同烤全羊一般，在空中不受控制地翻滚了好几圈。
你抬起头看着他的七百二十度全旋难度系数9.5的高难度动作。
行，今天也算用蝙蝠车抽了回陀螺。
11.
撞了人的蝙蝠车势头不减，直冲到你面前方才急刹甩尾。
高速摩擦让轮胎在柏油路面上发出刺耳鸣叫，近乎有明丽的火花迸溅而出。
车头灯的巨大光柱将远处照得一片雪亮，也让那群群魔乱舞的小孩暂时敛旗息鼓。
你们算是有了片刻歇息，你对杰森·陶德大喊：“上车！”
蝙蝠车的棚顶迅速开启，你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样东西，跟着杰森·陶德翻身从顶上跳入车里。
嗡——！
油门轰鸣！
强烈的推背感让你不自觉地身体向后一仰，但还是稳稳拽住了方向盘。
“罪人逃跑了！”身后喊声尖锐，人声鼎沸，武器划过地面发出震耳欲聋的敲击声。
“我的手！！”更尖利的喊声传来，有一手妹的声音在一群声音中格外嘹亮，划破苍穹。
杰森·陶德看了一眼你扔在后座上的胳膊：“捡这玩意干什么？”
反正已经被他识破你就是那个没素质乱贴小纸条的人，你摊牌了，你不装了，你用中文回答：“给提姆带点伴手礼。”
你看到坐在你旁边的杰森·陶德听了之后往后一靠，嘴里嘀咕：“闭嘴吧，你是被迪克脑袋附身了吗？”
“Stop PUNishing me。”
12.
只许红枣放火，不许玩家点灯是吧？
你抽空换了个面具外观，变成带白色护目镜那款，给了他一个手动白眼，专心致志地去搓方向盘。
蝙蝠车风驰电掣，将那些未成年中二病和他们的喊声迅速甩远。
就在你以为能暂时喘口气的时候。
嗖！嗖！嗖！
数十道身影从两侧楼顶的黑影中同时跃下，如同蓄谋已久的捕食者。
还是那些稚嫩的面孔，各个拎着不同武器，在车灯前一晃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