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1
魔术师在台上突然大喊一声show time，披风呼啦啦地向后飞过，带走一片飞起的白鸽。
你的脚趾在地面上摩擦。
怎么了，不是都说了你们哥谭只能有一个jo卡吗？
2
舞台八个不同方向各自喷出浓浓彩烟，重峦叠嶂般将舞台团团围住。
后面的观众席里爆发出口哨和欢呼，掌声热烈声浪一波波地涌上舞台。
烟雾就此被吹散，刚才舞台上还热闹的场景消散一空。
砰！
无数亮眼彩片从帐篷的上空飘舞，像是冬日里却飞了满屋子的蝴蝶。
一只蝴蝶飞到你眼前，被你一把抓进在掌心里，反过来一看，花体字在上面翻飞，写着Hide and Seek。
阵阵的惊呼在身后海啸般此起彼伏，小孩子放声尖啸。
你这个角度能看到对面的观众席，有小孩子跳起来，手举过顶去扑那些纸片，像一群此起彼伏的青蛙。
胖滚滚的马戏团团长擦着汗上了台，声音中气十足地回荡，大声道：小朋友们，我们的成员遇到了危险，勇敢的小朋友们，能不能麻烦帮我们找到他们？
原来是互动环节？
好差的演技，但是你心甚慰。
演技要是不差的话，今天你就又要一起加班度过不眠之夜。
3
但你突然觉得很好笑。
万一有一些哥谭悍匪，在看到韦恩那么一大家人来看马戏，顿时恶从胆边生，闻风而动，千里迢迢来抢劫。
说不定他们还会绑架达米安·韦恩呢。
……
真的没有吗？
很失望！
因为你可以趁机溜走，换个衣服英勇救人，并用这件事情笑话达米安·韦恩整整五年。
也不是不想多笑话几年，但是根据他老爸的身高体重，你觉得那个时候，你有可能打不过他。
哥谭的悍匪还是太没有上进心了。
4
其实你刚才都透过烟雾看到那些演员们急急忙忙地跳下舞台上的暗道。
达米安·韦恩很有做报幕主持人的前途，也可能未来在正义联盟点兵点将让人上去汇报的冷酷，反正每一个节目开场之前，他的小奶音早就已经念响了下一个节目的题目。
这个应该就是最后的大轴——互动节目《捉迷藏》
马戏团的观众们沉浸在快乐当中，相当捧场，人头涌动，周围走道窜出来好几个维护的人员，喊着家长们把小孩子抱起来之类的话。
帐篷所有垂下充当墙壁的帆布此刻早已卷起来，方便各个方向的人群可以尽快撤走。
看得出来他们这节目也算是各方面措施都算有经验了。
家长们其实也没那么着急，都乐呵呵地抱着孩子往外走。
5
你本来觉得这活动就不参加了吧，结果斯蒂芬妮·布朗一把拽过你的手，对你说：“走啊，我们也去找啊，听说有奖品呢。”
你想拒绝。
布鲁德海文的靓丽男警正一手抱一个普通小孩，叮嘱他们不要乱跑。
眼看着人都撤得差不多，理查德·格雷森放下小孩，一拍手，声音清亮：“那我们来比比谁最后找到的演员最多吧？”
……
不好了，怎么感觉斯蒂芬妮·布朗的眼睛里面有什么东西燃起来了。
你最近事情太多，只想演两集《博人传》，不想参与这么大的竞争。
“那个，我就不参……啊！等等啊！”
能不能能能能能先松松松开你你你你你你，在人群里挤得太快快快快快，胳膊要断了了了了了。
6
斯蒂芬妮·布朗拽着你的身姿灵活得好像一条游鱼，在人群中如鱼得水。
你也很像一条鱼。
沙丁鱼。
感觉自己的圆脑壳都要挤成扁脑壳了！斯蒂芬妮·布朗！
你这种沙丁鱼没什么积极进取的精神，终于在沙丁鱼群中变成了罐头的一员，眼看着斯蒂芬妮·布朗就这样走远。
为了不让她回来找你，你甚至还高喊了一句：不要管我，你一定要赢啊！
斯蒂芬妮·布朗回过头眼睛亮晶晶，感觉就差流出满是羁绊的泪水。
……
没必要的，妮儿。
7
人小自尊大的达米安·韦恩趁机一个起跳，把你当了马鞍跳了过去。
你顺手往他的帽子里扔了一个膨胀泡沫弹，等五分钟之后他就会一坨粉红色泡泡胶黏在原地动不了。
呵。
跟你斗。
8
你吊在队伍的最后，慢悠悠出了帐篷，发现谁都找不到了。
远处还能看见树林里有人的身影在树木之间上蹿下跳，期待理查德·格雷森之后能在杂技演员和查克拉之间找出个合理的解释。
标志着韦恩公司符号的无人机咔哒咔哒地在你的头顶上飞过。
你觉得这就有些作弊了，觉得应该严正批判提提哥。
掏出望远镜一看，就看那个无人机在一坨粉红色泡泡胶前停下，开始上下左右地盘旋，闪光灯咔嚓咔嚓地闪亮了你的眼。
能买得起无人机是人家的本事，用用怎么了！
你迅速给提提哥发消息表达了对他的支持，和对未来表情包的渴望。
哎呀，表情包配什么文字才好呢？
9
蝙蝠家族的人大有要将那些工作人员全部都平分，一点不给平民解决的铁血冷酷。
你对于这一场比赛的输赢没有太大的求胜欲，导致没什么事情做。
但又觉得要是就这么走了，好像也不太好？
你想了想，决定在门口附近等着。
10
结果刚找了个挡雪好地方，就看着布鲁斯·韦恩从马戏团的帐篷里走出来。
剪裁合理的三件套西装纹丝不乱，就连身上那件脆弱的名牌风衣都不见任何的褶皱。
风度翩翩到不像是刚经历了一场马戏团互动争夺战。
而像是刚去了一次慈善晚宴。
看到你在门口，他好像也不怎么惊讶，只是给了你一个眼神，便往前走。
11
给眼神有用吗？
你并不会看着人家眼神就乖乖地跟着他后面走。
……
你就是刚好和布鲁斯·韦恩同路。
不行吗？
出了马戏团帐篷，就只有八个方向可以走，恰好同路的概率很大。
你给手游抽卡的时候，SSR的概率只有0.03%，你不是还是认为能一发入魂。
1/8的概率难道不是强到可怕？
12
你闷着头咔咔地跟着他往前走，刚走了三分钟，前面的布鲁斯·韦恩却突然停了下来，并且转过身。
你多机警啊，你一下子就立住了！
13
……
你觉得哥谭真的把你养得很差。
因为在这之前，你根本不会反应过来，直接一脑袋扎进布鲁斯·韦恩波澜壮阔的胸膛。
怎么了？
你只是一个在这个世界举目无亲的小女孩，怎么不能肖想一下爹地怀抱的温暖。
不过很可惜，你现在是个义警了。
实在是做不出那种假装没发现，故意往人家胸口撞的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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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韦恩这次调整步伐，和你并肩往前走，低声询问：“今天的马戏怎么样？”
你的心中咯噔了一下。
果然，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你就说蝙蝠侠不可能就是简简单单出来看个马戏，这个马戏团必然是借着巡演干一些杀人越货的勾当。
说不定其实马戏团的团长一直以来都在偷偷掳走各地的小孩，只为了送去给邪恶男爵当撒旦仪式的祭品。
接下来就是你作为蝙蝠侠的看门犬进入马戏团卧底，顺便带着管家先生，毕竟他只是个执事。
但是问题就在于……
“目前没看出有什么可疑的地方，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案子吗？”
“什么案子？”布鲁斯·韦恩目光里的凛然一闪而过。
你们两个就这样表情严肃地四目相对。
……仰得脖子有点累，要不低下头看看奈……
不是，放松放松脖子吧。
但布鲁斯·韦恩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表情又松弛下来，但却按着太阳穴。
怎么了，是头风发作了吗？
天空一声巨响！
不，算了。
就算布鲁斯·韦恩再有钱，鉴于你们两个现在的尴尬，当剪秋也不急于这一时半饷。
众所周知，头风这个病着实是收放自如，布鲁斯·韦恩很快就恢复如常，但病弱风韵犹存，蓝眼睛温柔柔又暖融融地看了看你，才低声说：
“马戏团没有任何问题。我只是想问你，觉得好看还是不好看？”
15
她在哥谭弦被绷得太紧，以至于无论什么都要怀疑。
这不是个好兆头。
布鲁斯的心中有些莫名的惆怅之意。
他依旧做得还是不够好，哥谭变得不够好，不足以让这位异世界的来客，在这里过了一年之后还是如此警惕。
把什么都当做任务看。
太糟糕了。
变得太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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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就不是呗。
怎么感觉这人看着你的表情，好像在怜爱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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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就算是搭顺风车，人家也正经邀请你来了团建活动。
既然赞助的金主想要知道他花的钱值不值，那你就应该不吝赞美。
观后感嘛，你很会写。
先要简单概括一下今天看到的马戏，挑选一个你最喜欢的环节进行赞美，表达一下以后还想要看更多节目的渴望，赞美能够看到这样好的马戏的美好生活以及带来了这个美好马戏团的人。
然后呢……
考虑到他是蝙蝠家族里的爹地角色，最好再加上些家长爱听的。
比如压轴的载歌载舞节目，你还是没太看懂，应该老实承认这点，随后升华一下，说自己以后一定会好好学习，争取看到更广阔的天地，学习更多的知识，永远不要忘了学以致用，在玩中学习，在快乐中吸收知识。
你觉得很完美。
作文满分要是60分，你应该能那个49.
主要扣分还是在你这个人确实没什么文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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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稿打好了。
你酝酿了一下感情，扭过头，清嗓子，一气呵成：“我很喜欢今天的马戏……”
咦，不对。是不是应该先引用一两句名人名言比较好？
你犹豫这么一会儿，布鲁斯·韦恩大概是以为你已经说完了。
他冲着你微笑，光彩照人，让人一下就能看花了眼。
“喜欢就好。”
“是迪克推荐我选这家，说这家马戏团表演很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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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就不听了吗？
就只要说一句喜欢就够了吗？
搞得你都有点不安，你难道不应该学到点什么吗？
会不会当家长？布鲁斯·韦恩？
虽然他也确实不是你家长。
那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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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马戏看完，天已擦黑，雪下得越发大。
气温骤降，和中午出门的时候，已经如同两个季节。
本来还一片泥泞的地面，现在已经让雪站住了脚。
可惜这样的雪地脏兮兮，踩上去的时候还咯吱咯吱响，声音和指甲挠黑板一样，听着听着就不舒服，觉得耳朵发痒。
“抱歉，我当时不应该那么说。”
啥？
你扭过头直勾勾地瞅布鲁斯·韦恩的样子肯定像个村口二傻子，但是你还是没忍住。
不是，是不是这场雪里面有稻草人的毒粉，会让人造成幻听。
阿蝙，就连骑士哥都哭着跟着飙泪讲往事，也顶多会说‘你现在还有机会回头’。
那个人是谁啊？
20
布鲁斯：……
为什么这么吃惊。
让他想起来自己当年在西藏修行时候，被他射了一箭之后，还傻愣愣盯着他的狍子。
天气寒冷，这孩子穿得还是秋天的衣服，呼呼地往外吐着白气。
……
更像了。
21
你搓了搓冻僵的手指头，布鲁斯·韦恩半天不回应你，你感觉有点尴尬。
你尴尬起来就喜欢想一些无聊的事情。
例如要是回去还坐红仔的车，你可能要闹了。
正想着，一条围巾搭在你的身上。
大概是纯羊毛的，摸起来柔软，托起来轻盈，刚一盖在脖子上，就觉得从衣领处灌着的冷风都被挡在外面。
总裁先生的羊毛围巾没什么古龙水味，反而是相当朴实的洗衣液气息都很淡，应该选的是无香型。
你感觉肩膀一沉，布鲁斯·韦恩手上的温度透着你并不怎么保暖的衣服渗透进你的皮肤，甚至连被寒风吹透了的骨头缝都渗出暖意。
“但——孩子，你应该更珍惜你自己，好吗？”
22
布鲁斯·韦恩的声音在你的耳边萦绕，你突然觉得他很适合去唱爵士蓝调。
搞得你都不想反驳。
“不不不其实并没有你想得那么严重我跟你说其实你也不用考虑那么多我这个超能力是自带复活甲的真的很强的所以我才能那么不在乎哈哈哈是不是没想到——”
“但是我在乎。”布鲁斯·韦恩打断了你的话：“我们在乎。”
23
……
你不会回答这种话。
但这话，听起来……
你拽着脖子上面的羊毛围巾，不愧是是财大气粗的韦恩家大少爷。
可真温暖。
甚至有些温暖的让你受不了了。
哥谭的冬天如过眼云烟，可哪怕只是如此，有这些衣物也还是会好过很多。
24
但好在布鲁斯·韦恩似乎也察觉到了，他似乎并不指望你能给出什么回应。
他在你的肩膀上拍了两下，便重新收了回去，语气轻松自若：“对了，我听提姆说，你们正在比赛谁能找到更多的演员。”
那倒是，但是和你有关系吗？
你这种成熟的义警，拒绝参与这种欺负小朋友的活动。
“听说最后一名会有惩罚。”
惊了。
没想到蝙蝠家族人员兢兢业业，看起来都很成熟。
特别是骑士哥，十来岁就死而复活，比正常人少走六七十年弯路的人，居然还在意这种幼稚的比赛吗？
布鲁斯·韦恩将拳头凑在唇前，轻咳一声：“而且我听说，他们把你也算进去了。”
“如果你不想下周都要穿着迪克当年的马戏团演出服夜巡的话……”
25
！！！？？？
贾诩转生啊！
你猛地窜了出去！
马戏团的演员们！都给你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