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宠物姓名：千手扉间】
当下场景特殊，千音来不及从头细讲，但即使只是概括内容，也足以让二代目火影大人震撼不语。
什么叫宇智波被灭族了？
什么叫团藏唆使的，日斩消极纵容的？
什么叫团藏畏罪自杀尸首不明，日斩执政不力即将下台？
什么叫四代目火影二十出头便死了，十五岁宇智波成为火影乃是众望所归？
问清时间后，扉间觉得自己也没有死很多年……怎么忍界已经发展成他难以理解的样子了。
我们木叶有这么动荡吗？
“其实你可以不做出这么震惊难以置信的样子的。”
千音有点无语，指出道：“我们家变成这样，也有你的部分责任，你为什么这么惊讶？”
“关我什么事。”扉间皱眉，立刻否认，“我已经尽最大努力帮宇智波找到属于他们的位置，而我死之后，缺乏有足够能力威望的执政者，像宇智波这样傲慢偏激的一族，在权力中激化矛盾很正常。”
但说完他便略微有些懊悔。
虽说他问心无愧，但没必要跟小鬼讲这种隐藏事实。
以她的年纪未必理解的了，她的心里应该满是家族仇恨。
与其澄清自己，不如先调查这个宇智波小鬼的心中有多少针对木叶的仇恨。
想想宇智波斑吧。
只要回忆起跟那个男人讲道理的经历，扉间都觉得费劲。
也就是灭族这种罪名太惨烈了，他绝不愿意承担，才会矢口否认——关键他也确实没有消灭宇智波一族的意图。
“真的是团藏主谋么？”扉间心存怀疑，不动声色地打量千音神色细节，“他不可能不知道我的态度，宇智波是木叶支柱家族，怎么会这样？”
“那下回我让你问问团藏咯。”
在寻找到真正的复活之法前，团藏都被千音好好的储藏起来，临死前她会让扉间跟他见一面的。
“不过你在教育界大概已经名声扫地了。”
千音看着二代目，同情道：“大家都知道他们是你带出来的兵。”
扉间深吸气。
他质疑宇智波，宇智波小鬼便双倍的质疑回来。
她不恼怒，不炸毛，只是发自肺腑地同情他……让人怪憋的。
他冷淡道：“我要回木叶看看。”
嘴上不幸，然而被宇智波小鬼这样真挚同情，多少让扉间心里泛起嘀咕。
恰好他原本也是要回去关切一下。
他必须亲自查看，他用性命誓死守护的木叶，究竟被这些小鬼弄成了什么样子。
“好，本来就不用你说。”千音一口答应，“你不跟我回家又要去哪里呢？”
少女眼睛亮亮的，对他很感兴趣：“话说回来，你跟我师兄的声音好像呀，都是那种很低沉很有磁性，听起来很靠谱的音色。”
“而且你看起来一点也不老，脸上都没有皱纹，你可真帅。”
扉间警觉。
斑的孙女原来是这种行事作风么。
刚刚苏醒的老派忍者，还沉浸在过往同宇智波刀刀见血的沟通风格。
这种上一秒还在说正事，下一句便疑似套近乎，天马行空的遛人风格，让他必须稍顿一下，才能做出圆滑的回应。
他不动声色：“想必你的师兄也是厉害的天才，他也是宇智波么。”
“不，他是神。”千音爽朗道。
扉间：。
他微微眯起眼睛，怀疑这宇智波小鬼只是在装傻，故意用这种回答拉扯揶揄他。
怎么会有人每句话都如此恰到好处的令人语塞？
“你之后有机会见我师兄一次就好了，”千音毫不见外，“那又是很长很长的故事，现在三言两语跟你讲不清楚。”
“嗯。”扉间神色不变，心中有了定论。
果然纯真活泼只是她的保护色，这个宇智波小鬼掌握的圆滑话术，半点不比成年人少。
此时我爱罗在远处关切道：“千音，你这边好了么？”
“好啦。”千音示意大家可以过来。
大致统计处理营地损失后，砂隐忍者终于有机会询问心底忍耐已久的好奇。
戴头巾的砂隐忍者问道：“所以您真的是二代目火影么？”
二代双手环抱，站在千音身旁，冷淡地微微颔首。
这种疏离的态度让忍者有些讪讪，却又觉得传说中的忍者正该如此气度。
像千音大人那样亲切的人，反而是少数。
“那我们的风影大人呢。”上忍马基对罗砂倒是忠心耿耿，他眼巴巴道，“您是怎么夺回二代火影阁下的？可以救回罗砂大人么？”
千音有点为难。
其实她严重怀疑，真罗砂早已成为复活扉间的祭品。
但话肯定不能这么说。
她找了个比较温柔的说法，摇头：“大蛇丸破体而出的瞬间，罗砂阁下便已经成为碎片，所以……”
砂隐气氛顿时一窒，接着所有人脸上都浮现悲痛愤慨的憎恶神情。
“我一定要杀了大蛇丸！”
“为风影大人报仇！”
无论罗砂是怎么做父亲的，他作为风影倒还算尽职尽责——排除不断刺激自家人柱力这点外。
他甚至会辛苦用血继限界淘金，只为贴补村子财政，因此在普通砂隐忍者心目颇有威望。
扉间冷静旁观着一切，快速分析着所有情报。
看来现在不是什么太平年代，即使是一村之影，依旧会死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
而砂隐应该出于同木叶结盟的状态，甚至是千音竞争火影之位的强力外援。
正好也能解释，她一个宇智波罪人血脉是怎么趁虚而入的。
紧接着，二代目火影那随时随地的工作之心便开始转动了。
若是情况足够危急，那怕是斑的血脉也不是不能谈。
更加成熟强力的原风影逝世，木叶完全可以借此对砂隐施加更强的影响力。
扉间下意识代入火影的位置，如生前那样，再度为木叶谋划起来。
“那我们还要参加中忍考试么？”马基有些茫然，“还是收集罗砂大人的遗骨后，直接回村？”
中忍考试？
战乱时期还能联合举办中忍考试？
砂隐陷入略微混乱，大家争执不休，直到那道坚定平静的嗓音响起。
“继续参加。”
我爱罗环顾众人，坚定道：“请各位放心，我会为村子在这场考试中夺取最高荣誉。马基老师，父亲的遗孤返乡便拜托你护送了。”
经过三年的历练培养，我爱罗已经不再是那个阴郁孤独的人柱力了，他有自己处理突发事件的决断能力。
手鞠被弟弟的热血感染，也发话道：“中忍考试需要队友，我爱罗至少需要两个帮手。勘九郎，我们也留下。我们要向忍界证明，砂隐的意志，绝不会因狂风而熄灭！”
“不要这么自顾自替我决定啊手鞠。”勘九郎不高兴地抱怨，“我也想独自发言，彰显气魄的好么。”
热血荣誉？
忍者什么时候是这么光彩的职业了。
不过……
后辈们脸上的正气坚定，倒是让他对后世的变化更加好奇起来。
在他记忆中，砂隐村可不是这么有骨气的忍村。
不过那时候宇智波斑还在村子，在那个男人面前，其他人也很难保持自己的主见便是了。
看着不太放心的马基，千音说道：“放心吧，路上有二代目坐镇，不会有事的，对吧？”
话题来到了他的身上。
迎上少女目光，扉间没有否认，神色淡淡，算是默认了。
无论如何，所有真相都要等他回到木叶再说。
——在得到“主人”允许的前提下。
二代目火影不太高兴地意识到。
*
木叶炸了。
没夸张。
因为死去多年的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间，居然被千音活生生地带回来啦！
也不能说特别活生生。
猿飞日斩用余光悄悄打量老师，心里想到，看状态，还是有一点死了。
而且为什么千音一直坚称老师是她的宠物？
看着老师威严冷峻，一丝不苟的面庞，他心里的吐槽八卦欲忍不住翻涌。
唉，猿飞日斩啊猿飞日斩，你都被广泛弹劾质疑，眼看就要晚节不保下台了，怎么还有闲心八卦老师的生活状态呢。
但是真羡慕啊。
老师年龄不小，看起来还是那么风华正茂，用自来也新书里的话怎么说来着，真是越来越水灵了。
另外，自来也新书的cp争议点不小，新男主跟女主的年龄差未免太大了，据说他是突然来了灵感，所以放飞自我这么写。
有人吃那股背德禁忌感，便有人觉得女主值得更加青春貌美的男人。
毕竟现实中哪有四五十还格外水灵有韵味的男人，这样只会带坏小姑娘。
但这不就是有么。
老师就是活生生，啊不，有一点死了的实例。
唉，真是人越老越爱感伤絮叨。
“你在偷看什么？”千手扉间坐在火影位上，面无表情，气场极强，“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木叶到底怎么回事？”
要知道，就连现在他能在办公室跟猴子私下对话，都是看在宇智波主人足够大度，尊重他们隐私的前提下。
任凭外表如何平静，只要一想到主人这个词，扉间的心绪便不得安宁。
耻辱。
莫名其妙。
强行压抑。
他作为英雄活跃到牺牲那天，从没想过自己死后还会受到这样的侮辱。
千手扉间完全是拿出平生全部的毅力，顾全大局，才始终没有同他的小鬼“主人”翻脸。
猿飞日斩站在办公桌前，原本还想说些什么“老师，我的年纪已经比你大了”、“老师你的强硬还是一如往昔”之类的感慨，这下也不敢啰嗦。
但是……
他那些烂糟事，该怎么妥帖地告诉老师呢？
是先说白牙被舆论逼到自杀，还是云隐掠夺白眼不成，反而逼迫日向家主之弟替罪自杀？
是说弟子大蛇丸叛逃，还是说英雄带土悄悄发动九尾之乱害死四代夫妇？
是先说宇智波千音天纵奇才，还是说她的幻术已经魅惑全木叶，老师你回来迟嘞而且迟早也要神魂颠倒？
“一个都不许漏，全部说清楚。”扉间一眼便看清猿飞日斩的心思。
数十年过去。
师长依旧是师长，学生依旧是学生。
“好吧，那要从六年前说起。”
猿飞日斩脸上密布的皱纹越发愁苦两分，他惭愧道：“宇智波一族和村子的矛盾越来越深，而我无能，无法有效调和。”
开口第一件事，便让扉间呼吸一窒。
扉间加重语气：“哪怕是我死以前，也跟你们强调过很多次，宇智波是村子最敏感、最需要重视、必须妥当处理的问题。”
他冷静反问：“你就是这么处理的？”
猿飞日斩的头更低了两分，深深鞠躬。
“是学生无能。”
整个忍界，恐怕也只有这位曾以神速博学、冷漠野心，研究无数隐秘禁术，奠定几乎整个忍界根本制度的二代目，才能让猿飞日斩这样低姿态道歉。
……
千手扉间终于听弟子讲完了自己死后的所有大事。
他感谢自己已经是秽土之身，不然恐怕要被气死好几次。
他忍着怒气，责问道：“我死前的叮嘱，你们完全没有尝试理解过吗？”
猿飞日斩思索现在下跪谢罪是否还来得及。
他低声道：“总之，现在小千将村子治理得还不错，村子里的人都很爱戴她。”
“罢了。”
扉间看着墙上兄长坚定的眼神，尝试如生前般深呼吸两次，尽管没什么生理意义，却还是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
……完全冷静不下来。
“那是敬服么？那明明是幻术控制的效果！”
“你既然知道宇智波千音是幻术大师，为什么还任由她用这种手段掌控木叶？”
他失望道：“日斩，我以为你哪怕做不成合格的火影，至少会是一名优秀的忍者，守护大家的安危！”
提到千音，三代忍不住真情实感起来，辩解道：“老师你刚回来可能还不懂，小千不一样，她是很特别的那种……很善良可爱，拥有远大理想与真正火之意志的孩子。”
“是她让我意识到，原来打破所有家族、村子、国家、乃至种族偏见的可能真的存在。”
“我看你根本是被宇智波小鬼蛊惑太深！”
扉间深呼吸：“忏悔自己罪行结结巴巴，说不出半分道理，夸起那个小鬼便滔滔不绝，眼睛明亮有神。”
这不是被幻术彻底掌控是什么！
扉间终于明白真相，整个村子、甚至砂隐多半也被她幻术侵蚀深重。
而最可怕的是，这些受害者明明知道宇智波千音是顶尖幻术大师，却还是会无法抗拒的迷恋她，追随她。
“不愧是斑的血脉，这份幻术造诣，甚至还在她先祖之上。”扉间不由道。
绝对的邪恶宇智波小鬼，比斑更多两分狡诈。
包裹在可爱俏丽外表下，清脆言语下的，是一颗格外轻佻冷漠的心脏。
她的幻术便是她的画笔，可以将现实涂改成她喜欢的任何样子。
“老师你以后会懂的。”
三代端详扉间两眼，认可的点头。
扉间给他打量得深深皱起眉头，浑身不适。
“不过我没有想到，大蛇丸居然窃走秽土转生之术，还用来亵渎老师你。”
三代道：“更没想到的是，小千居然真的从未放弃追索大蛇丸，硬生生从他手里抢来了你。”
“她找大蛇丸做什么？”千手扉间问。
“因为她想追索真正的复活之术，复活挚友的父母，也就是当年牺牲的四代目夫妇。”
三代由衷感慨：“小千就是这样一个，你越了解就会越喜欢的好孩子。”
扉间险些被气笑了。
“你也知道秽土转生之术，千音这样滥用禁术，践踏我的亡灵，你也觉得没问题吗？”
“当初不是您研究结果表示，被亵渎的秽土亡灵会痛苦不堪，执着于返回净土么。”
三代诧异道：“可是您现在难道没有乐在其中么？”
扉间一怔。
好像…真的没有痛苦？
从他被千音从背包中取出后，他的状态便与之前截然不同，那个小鬼究竟对他用了什么……
反正对日斩用了猛料他是看出来了。
就在此时，门被敲响了。
“扉间，我可以进来么？”
猿飞日斩脸上露出类似于“这你还不承认”的表情。
“她都叫你名字了。”
如此亲近。
扉间低声斥责道：“我从未允许过她这么做，这个宇智波小鬼毫无教养可言！”
猿飞日斩倒是表示理解：“小千都是这样热情，而且您是她的宠物嘛。”
扉间：？？？
看着三代自然的表情，他越发感到荒谬。
“那我进来啦。”
千音自然推门：“啊，三代你也在呀。”
她跟三代目打了招呼，随后便凭空变出一盘烤鱼。
“我来给你送礼的，我打听了，你最爱的料理是烤鱼。刚才特意钓的鳟鱼，这个送给你。”
“金星的哦，蜂蜜杂蔬烤鱼串，绝对好吃！”
说着，少女便理所当然地将烤鱼串递给他。
那种荒谬感顿时更强了。
她凭什么会觉得他一定会接过她的料理？
日斩凭什么觉得他一定会喜欢她？
——只要接过千音礼物的人，没有人会不喜欢她。
千手扉间忽然想起日斩的某句话语。
礼物是她的幻术凭依！
千手扉间立刻做出抗拒姿态，但千音已经不由分说地塞到他手里。
“这是你的早餐。”
这次送礼刷出的好感度应该会很高。
毕竟烤鱼是他最爱的料理，还是金星品质。
然而她等了半晌……
什么变化都没有。
【宠物姓名：千手扉间】
【当前好感度：空心】
【当前立场：秩序.木叶】
“你想用幻术控制我？”
银发红眸的火影满是警惕，正神色冰冷地盯着她，隐隐透出敌意。
千音诧异。
咦，这人不收礼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