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十五岁的春天。
冬去春来，冰雪消融。
天空蔚蓝明亮，鲜嫩的翠色在木叶惬意舒展，四处飘荡着柔软烂漫的花瓣，空气格外清新香甜。
不过如果对花粉过敏的话，出门可要注意戴上口罩。
春日明媚，日渐复苏的宇智波族地沐浴在阳光下，看起来也变得颇有生机。
此时，族地的主人正站在自己家门前，凝神打量着眼前的小树苗。
——宇智波一族的当代族长，宇智波千音。
又是两年过去，少女的样貌已经长开，五官褪去青涩稚气。
她身姿高挑，黑发如瀑，模样越发精致耀眼。
而更吸引人的是千音的气质。
如今的她，是众望所归的木叶总参谋，被所有人期待的下任火影。
所以三代目火影原来还活着么。
真是可惜，啊不，身体康健啊，哈哈。
唯独令人困惑的是，为什么千音的草帽和短袖长裤也随着她的成长而同比例放大……
难道是她在没人知道的时候，悄悄给自己不断制作同款衣物么？
千音怎么都想不通：“这树苗怎么会一点变化都没有呢？”
上古种子播种已经两年半了，但生长速度极其缓慢，如今居然还是棵小树苗。
无论炎夏寒冬，上古种子就是那样慢吞吞的生长着，不曾枯萎也不曾疯长。
而最近半年这种情况更严重了，据她观察，这小树苗俨然是完全停止生长。
“树木生长速度会比普通作物慢。”
止水站在她身旁，自然地为她摘去头发上的花瓣。
两年的时光，让卷发少年的眉眼也褪去青涩，彻底有了年轻人的英俊明朗。
他站在千音身旁，比上古树苗看起来更加挺拔沉稳。
他安慰道：“我们要更有耐心些。”
“它还要长多久？”
“三四年？”止水不太确定道。
“那它的果实可不能辜负我期待。”千音道，“我们可为它付了好大心血。”
“一定会的。”止水注视着她，微笑道。
“关键除了小树苗，其他事情进展也不是很顺利。”
她找了大蛇丸两年，却总是逮不到对方本体。
这名S级叛忍过于低调狡猾，大概也是跟他忍界仇人实在太多有关系。
总之，在自来也老师的指引下，千音找了他三处基地，都没能找到大蛇丸本体。
而且多次这样后，大蛇丸似乎误解木叶要对他有新动作，因此越发绕着她走。
老师还老神在在表示这样是正常的，他追了大蛇丸十年都没能有结果，哪有千音一来就成功的道理？
原来如此。
所以千音最近在反思，是不是老师太霉了，应该把他优化一下。
这可不是开玩笑，鸣人一家指着这个任务团聚呢，还有她的族人们都在排队。
肩负这么多人的幸福，她得抓紧机会才行。
春日清晨，阳光和煦。
少女站在漫漫翠绿中，露出思索的神情，阳光照在她脸颊上，漾出柔软温暖的光，
止水心中微动，还想跟妹妹说些什么。
远处传来少年明亮高昂的呼唤声：“小千，小千！”
两人抬首望去，只见鸣人和佐助你追我赶，两道黑影飞速靠近，转瞬间便出现在她面前。
飒!
鸣人抢先一步，仿佛无意地挡在佐助面前。
他蔚蓝的眼瞳闪闪发亮，兴冲冲道：“小千，我们终于接到护送任务啦！我终于要出国了！可以像真正的忍者一样完成任务了！”
佐助道：“只不过是C级任务而已，也只有吊车尾会惊喜。”
鸣人立刻转头反击：“C级怎么了？你以前走出过村子么？”
佐助平静陈述：“如果C级都大惊小怪，以后成不了大器。”
“你就装吧。”鸣人冲他比鬼脸。
卡卡西与小樱紧随其后，此时也已赶到。
两人都佩戴忍具袋，小樱还背着战术包，向千音笑得有些腼腆。
“我们接了任务，收拾好东西今天就要动身。”
卡卡西头疼地叹气，随后向千音二人解释道：“委托人催的很急。”
“委托人的要求的话，确实应该满足。”
千音颔首，委托任务可是忍者村的立村之本，不能坏了口碑。
再看连佐助都跃跃欲试的样子，就知道这要求其实也正合他们想法。
其他人聊天，鸣人则挑剔地打量佐助。
但哪怕刻意怀着挑刺的心也必须承认，佐助模样比两年前又俊俏了很多，可恶！
宇智波都长那么好看干嘛，只要小千漂亮就够了，佐助长这副模样，根本就是卖弄来的！
偏偏自己还穿着土里土气的橘黄运动装……
妈妈倒是说这么穿很精神，精神有什么用啊。
他也想像佐助一样酷酷的！
听着卡卡西的无奈话语，止水微笑看着两个弟弟。、
“大家都很有干劲啊。”
尽管佐助神色冷淡别扭，身上却也明显透着即将踏上任务旅途的锐气与紧绷，以及似有若无的期待感。
因为局势太平，佐助从前被拘在村子里太久了。
他可是双勾玉写轮眼，天赋优秀，放在战争年代，早便通过战功晋升上忍了。
而在战场上，他或许能开启三勾玉写轮眼，甚至万花筒写轮眼。
说实话，这两年有点蹉跎。
然而十岁上战场就是什么幸福的事么？
可以的话，止水希望弟弟无忧无虑的青春时光可以更长些。
另外……
止水发现佐助尽管话语不多，目光却始终落在千音身上，眼神安静而专注。
从前大家年纪都不大，于是只觉得彼此关系好。
现在进入青春期，尤其千音的独特美丽不再被任何原因遮掩后，这样的殷勤便显得颇为惹眼。
蓬勃莽撞的青涩躁动，笨拙又明显的比较竞争，还有那份根本不加掩饰的仰慕关注……简直就像蜜蜂一样惹眼。
春天到了，两只木叶小蜜蜂也要翩翩起舞么？
看来太无忧无虑了，小蜜蜂也会冲着无关花朵献殷勤。
不合适。
“你们一定可以的。”他保持微笑，恰到好处地开口，“这是每个忍者成长的必经之路。”
鸣人却抱怨：“止水哥说得好敷衍，我要听小千的意见。”
止水：？
“这任务对你们来说没有任何难度。”千音说道，“你们的带队上忍可是卡卡西，搭档小樱也是同年级成绩第一。”
“而且我还是九尾人柱力，有忍界最强的外援。”
鸣人煞有其事道：“你这么说我就安心了，谢谢你小千。”
止水：？？
他跟小千说的话有什么本质区别么？
“小千，你再说几句鼓励的话吧。”鸣人凑到她身边，闹着要她再说几句。
佐助皱眉：“根本没有难度的任务，你在纠缠什么。”
“那为什么来的时候，你要一直跟我抢路走！”
佐助冷嗤一声，仿佛懒得搭理他。
“佐助君，鸣人，你们不要吵啦。”小樱试图劝架，“千音小姐还在看呢。”
“哼！”x2
少年们别过头去，不肯看对方。
止水感觉到了。
少年们暗戳戳地较劲，互相拉踩，却又都默契地没有越界。
他们只是尝试在用吵闹与沉默，博取某人额外的一点关注。
又或许，是对他们共同的关注？
止水有些在意地看向千音。
千音没有注意这隔三差五就要上演的相声戏码，正在比划给宇智波鸡编的小号草帽。
她将精致的小草帽戴在乌鸦头顶：“你今年至少两岁了，还能活几年？鸟类寿命应该不是很长吧。”
众人：……
结果根本没在听嘛！
小黑鸦歪着脑袋看看她，又看看两个瞪着自己的少年。
“嘎！”它扇动翅膀，忽然冲着上方大叫一声。
小樱眼尖地抬手指着：“那只鸟看起来好奇怪呀，怎么向着我们飞过来了？”
鸣人在眼前搭起凉棚，伸长脖子做出左右张望的样子：“什么鸟，在哪里？”
佐助微微拧眉：“它的羽毛都是惨白的颜色，确实很奇怪……这真的是鸟么？”
是迪达拉的粘土小鸟，以前给她传过消息来着。
千音与止水对视一眼。
止水从前跟在她身边，知道她与迪达拉的许多秘密。
得到他的暗示，止水再度开口，吸引其他人注意力，让大家去帮佐助收拾行李。
“我哪有什么需要特别打包的。”佐助说道。
“走吧走吧。”但小樱热情很高，她还没见过佐助君家里什么样子嗯。
在同伴们催促下，佐助还是酷酷地带大家参观家里。
千音则一把抓住了粘土小鸟。
果然，迪达拉给她送来了一份急信，字迹凌厉飞扬，纸页边角带着粘土碎屑，显然是仓促间写就。
千音表情略微凝重，展开信纸阅读。
春日的温暖慵懒氛围，在她读到第一行字时被击得粉碎。
*
迪达拉在信中快速陈述了一件大事。
——他叛逃了。
他与晓组织理念不和，于是决定彻底脱离黑暗，回归岩隐村。
其实这是早就想好的事情，迪达拉筹备隐忍两年，方才万事俱备，决心从晓逃脱。
千音眉毛挑起。
不是，这怎么把晓说得像什么黑暗窝点，专门坑蒙拐骗无知群众的？
此外，迪达拉还干了件很神秘的事情。
如果他悄摸溜回去，被土影庇佑，改名换姓低调做人的话，自然成功率很高。
但他不知怎么想的，居然在雨隐本部大闹一场，俨然是跟晓恩断义绝，今晚就走的决绝架势。
这晓还能饶了他？
佩恩震怒，派出天使小南亲自追击，看起来要将叛徒明正典刑。
【不过放心啦，我现在状态还不错，小南那个女人性格软弱，没那么难对付，嗯。】
【我写信给你并非求助，而是为了向你声明。】
【我在雨隐村大闹，又脱离晓的事情，根本无所谓任何人知道，但必须要让你清楚我的心意，嗯。】
【当年向你许下的诺言，我会亲手完成。】
【下次见面，我会是真正的迪达拉，光明正大地与你交往，嗯！】
最后这行字迪达拉越写越是飞扬潇洒，笔迹差点飞到天上去。
千音几乎能想象出来，少年写这封信时臭屁自信的表情。
他骄傲、孤注一掷，认为时机到了因此决绝奔向她所在的光明。
但是……
迪达拉根本不清楚小南师姐的真正实力！
师兄师姐这两年作风低调克制，于是让迪达拉误以为性情软弱，贪图享受，是脱离的好时机。
但实际上，只是因为善堕了而已。
他们之所以没有立刻解散晓，是因为在他们眼里，晓容纳的都是群烂人渣滓。
只等榨干利用价值后，佩恩会亲手集合这群人渣败类，全部除掉。
师兄不清楚她和迪达拉的关系，在他眼里，迪达拉也是必须除掉的危险分子之一。
他怎么可能任由迪达拉逃离？
小南师姐跟迪达拉一样，是忍界为数不多具有高空作战能力的强者。
派师姐来，师兄绝对是打定杀死迪达拉的主意。
她得及时赶到，免得自家人打自家人。
千音收好信纸。
满园春意至此彻底消散。
春天的平静安稳，少年的欢笑喧闹，终究被这封突如其来的信件打破。
此时众人陪家最远的佐助收拾好行李，便要前往大门，与委托人汇合。
“我们要走啦。”
“这次也算是轮到小千在村子里等我了。”
鸣人说道：“每次都是我在村子里眼巴巴期盼你回来。”
千音站在止水身旁，俏皮地冲他眨眼睛：“好巧哦，我们也要出发。”
“？”鸣人纳闷。
“刚才收到紧急任务，等向村子知会一声，我也要出发了。”
“……你这次又是什么大任务？拯救土之国，还是拯救雷之国？”
鸣人忽然觉得自己的C级护送任务索然无味了。
“不可以透露呢。”
时态紧急，千音也不能跟朋友们过多聊天。
她走向佐助，最后叮嘱道：“忍具包带了么？”
“带了。”
“止血伤药兵粮丸带了么”
“带了。”
“换洗衣服带了么，不用带多，两套就好。”
“带了。”
“不要顶撞委托人，不是特别要紧的事不理会就好，有问题回来跟我说。”
少年黑曜石般的眼眸注视着她，轻声道：“好。”
“去吧。”千音冲他笑，“回来给你们做庆功宴。”
“只是C级任务，有什么好庆祝的。”
嘴上这么说，少年的气质却明显温柔平和许多：“你也路上小心。”
“嗯。”
两人对话自然家常，口吻亲近，像是天然密不可分，完全耦合的两半。
鸣人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
卡卡西瞅了瞅两边人，又瞅了瞅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没有开口的止水……
这好好的春天，怎么突然有点冷呢。
他打着哈哈，赶紧拉着学生们离开。
任务要紧！
而另一边，千音也踏上又一次的秘密与奔赴。
为自由。
为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