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赤司征十郎简直是个助人为乐的好孩子。
走在赤司征十郎身后不远的距离, 楠子围观了他一路上的好事之举。
比如说帮助腿脚不便的老人家拎东西，一路把老人送到了公交车上。
比如说在她这个超能力者动手强停冲过来的汽车之前，就帮助一个无助的母亲抓住了勇闯马路的熊孩子。
又比如说帮助一个在道边哭泣的小女孩，把她不小心被挂在树上的气球拿下来了。
虽然平常遇见这种事,超能力者也不会视而不见,但今天奇妙の赤司君已经完美解决了一切。
并且, 他应该是持续性这样做很久了。
路过商业街的时候，有很多路人都会主动和他打招呼, 听心声都是被赤司帮助过的人。
是很受人欢迎的赤司君呢。
说起来也很不可思议，在各种文艺作品里，绝大部分财阀家的大少爷上下学都是车接车送、动不动就挥金如土的人设。
但赤司自打入学以来就都是走路上下学的, 平日里也是低调行事, 从来没有特殊的显露过自己的身世。
在努力融入同学, 想过普通的校园生活吗。
——但很多人还是觉得赤司很让人有距离感。以心灵感应了解过学校内学生们的心声，楠子对这点再清楚不过了。
其实赤司征十郎在学校,除了篮球部的人之外，并没有什么真正的朋友。
呃, 或许还要加上个她吗？
赤司在商业街买了白菊的时候，楠子就已经意识到对方的目的地了。她的脚步最后停留在对方进入的墓园之外。
她知道为什么对方没去参加今天的部活了。
今天是赤司母亲的忌日。
财阀家夫人的墓地当然不是公共墓园, 而是环境很好的私人墓地。
虽然也能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进入其中，但这种时候，再跟下去就太不识趣了。
楠子转过头去, 打算就此离开了。
但回头的那一刻,却被身后的存在吓了一跳。
她看见了什么？
是莫名其妙又觉醒了奇怪的超能力吗？
但这类的能力，倒也不是楠子第一次体验了。之前在黑暗大陆开启[灵视]的时候她也见识过这种场面。
半透明的存在，飘浮在空中，无疑是幽灵。但无论是外表还是气质都不会吓到别人。
面前半透明的红发女人有着和刚刚进入墓园的赤司同学相似的面容。 ——也就是说她长得和楠子也是有几分相似的。
“你好呀。”疑似是赤司那已经去世的母亲的幽灵, 正在和她打招呼，语气温柔又亲切。
楠子：【……】
事情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呢，超能力者有点无奈，不过她还是很有礼貌地回应了对方。
【您好。 】
对待熟人的长辈，确实要有礼貌才行啊。
不过，还是有点尴尬，这是什么跟踪同班同学，然后被对方家长抓包的场景吗？
……
因为突然看见的幽灵，超能力者没能走成。
按照很多作品的套路来说，幽灵一般分为两类，有记忆的和没记忆的。而面前这位显然是有记忆的。
“我是赤司诗织，赤司征十郎的母亲。”红发女人自我介绍道，她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容，“你是小征的朋友吧？我之前偶尔跟去他学校时，看见过你呢，虽然你之前是看不见我的。”
【……嗯。我是齐木楠子。我之前确实是看不见幽灵的。 】搭上话之后，楠子也不得不自我介绍道，她思考了一下，又问道，【……您看见过其他幽灵吗？现在这附近有吗？ 】
“有的哦。”赤司诗织回答道，“这颗树上有一个男性在睡觉，坐在公园那边的椅子上的还有个老奶奶在晒太阳。”
楠子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但在她眼中，那边是空无一物的。
好的，虽然疑似把游戏里的[灵视]功能给带出来了，但她好像也只能看见赤司诗织而已。
不过，这些幽灵的画风也太日常了吧？ ！
死后的世界那么和平吗？
没有会吞噬或残杀人类灵魂的虚、诅咒、怨灵、妖魔之类的设定吗？
楠子询问了赤司诗织，对方摇了摇头说完全没有，她当幽灵都七八年了，至今也没看见过任何能威胁到幽灵的危险。
而幽灵也不会像很多灵异作品里描写的那样去祸害人类，虽说偶尔也会出现调皮捣蛋的幽灵对人类进行一点无伤大雅的恶作剧，但毕竟他们碰不到任何实物，所以也不会造成任何危害。
楠子：【……】你们是什么日常番的幽灵吗。
嗯，没有更好。
超能力者也不希望自己看不见的世界里是群魔乱舞的，她生活的世界不是高危漫画真是太好了。
不过，幽灵这种存在简直不合理，万一有能看见幽灵的家伙，岂不是有可能会通过幽灵直接知道她是超能力者了？
毕竟她在日常使用超能力的时候，可没有办法去隐瞒自己看不见的存在啊。
但现在思考这个也没用，真的遇见再说吧。
楠子把视线挪到了赤司诗织的身上，语气平静地问道，【您不去跟着赤司同学吗？ 】
“因为会觉得有点奇怪，每次到自己的忌日看见自己的孩子祭奠自己，却无法做到安慰他什么的……”
红发女人叹了口气，垂下眼，表情有点难过。
“而且，小征他和征臣……”
赤司诗织可能是好不容易找到了能看见她的人类，许久没和人类交流的她像是打开了话匣子。
话题大部分也都是集中在赤司和他父亲的身上的。
父子俩的关系显然不太好。
楠子也是知道的。
小时候，可能还有赤司的母亲作为调节吧，但是自打母亲去世之后，父亲就更加严格，那个家里没有任何人能让赤司征十郎彻底放松下来了。
在赤司诗织的描述下，小时候的赤司征十郎还会露出那种很可爱的笑容。
“征臣那个笨蛋居然一点都没发现小征他的心理问题……”
而提到自己的丈夫时，女人显然是很生气的。
“……抱歉，突然就跟你说这么多。”赤司诗织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没关系。 】重视家庭和孩子这点让楠子想到了自己的母亲，所以倾听这些自然不会觉得不耐烦。
“真好啊，小征还有这么关心他的朋友在，你是因为担心他才跟过来的吧。”
【我并没有在关心他，只是顺路顺便看了一眼而已。 】
对于楠子的矢口否认，赤司诗织完全没当回事，只是笑了起来。
“真可爱啊，小楠子。”
……小楠子又是什么奇怪的称呼。
楠子在思考，幽灵这种存在，一般都是有未完成的心愿才滞留在人间的吧，没有遗愿的就会成佛了？
之前在黑暗大陆遇见的幽灵都很好解决，只要把他们的尸体恢复成原状并火化，他们就可以结束痛苦，摆脱黑暗大陆的束缚了。
但她所处的世界的幽灵显然不是那样的设定。
【您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吗？ 】楠子问道。
“没想到有一天能听见这种话呢！”赤司诗织双手合十，有些兴致勃勃，“感觉像生前看的一些幽灵题材的电影一样，小楠子就像是里面的阴阳师、通灵者一样呢，是要帮我完成心愿吗？”
【如果可以做到的话。 】她不介意帮忙。
“不过，我应该不会那么快成佛吧，也并不渴求成佛？我更想看着小征健康快乐平安地长大……”
“虽然，有时候也会很寂寞的想和他说说话……不过那是不可能的吧。”
“所以只是这样看着他们，就算他们看不见我……”
【您是什么守护灵吗？ 】楠子吐槽。
“哈哈，可能是吧～”
赤司的妈妈居然是这种性格的人吗。她以为财阀夫人都是电视剧里那种端庄优雅有架子的类型呢，不过赤司征十郎本人已经很反套路了，妈妈是这样的性格也不算奇怪。
要不是开朗的性格，也无法在赤司家那种严肃的环境下，作为调节剂了？
这会儿，说话的一人一幽灵，看见了远处开来了一辆低调奢华的汽车。
下车的，是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一副严肃精英的派头，再看看赤司诗织的表情，不用询问，楠子也能猜出来那就是赤司的父亲。
对方也进入了墓园，是来悼念妻子的吗。
这次，楠子使用了隐身，干脆利落地跟了上去。
“诶？小楠子你想要做什么？”赤司诗织跟着飘了过来。
【原来隐身时，您也能看见我吗？ 】
算了，也无所谓了。
楠子一路跟着，在赤司爸爸即将进入赤司征十郎的视线之前，她就在赤司妈妈大受震撼的注视下，面无表情地在背后用手刀袭击了赤司爸爸，并把对方晕过去的灵魂扯了出来。
又立刻把赤司妈妈的灵魂放到了赤司爸爸的身体里。
【现在开始，您只有44秒的时间。 】超能力者冷静地宣布，【去找赤司同学说几句话吧。 】
之后，大受震撼的人可能就变成了赤司征十郎。
第5秒的时候，赤司征十郎看见他那平日里严肃过头，除了给他发布各种学习任务，就只会进行列行公事一样问候的父亲冲过来一把抱住了他。
赤司征十郎：“？？？”
第10秒的时候，“父亲”温柔地摸着他的脑袋，说他长高了，并且称呼他为“小征”。
……那是只有母亲才会叫的称呼。
“……妈妈？”
第20秒的时候，赤司征十郎勉强恢复了镇定，但眼中还是难以置信居多的，很难想象一直波澜不惊的赤司同学也可以露出这种表情。
“不要太听你父亲的话了。”
第25秒的时候，面前的“父亲”说出了这样很有违和感的话语。
“明明也到了该叛逆的年龄了啊，小征就是太听话了，征臣那个笨蛋！他明明就不会表达自己！还固执地觉得自己那样是为了别人好！”
赤司已经确定了面前之人并非自己的父亲了，他下意识地问：“……妈妈你还好吗？”
“我很好哦，一直在你们身边看着你们呢。”
第30秒的时候，妈妈回答了他，温柔的笑了起来。
虽然看见的是父亲的面容露出了那样的笑容，但赤司征十郎仿佛透过了外表看见了自己那温柔的母亲。
“小征的努力我一直看在眼里，但是没有必要那么辛苦哦，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
“去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吧，开心地去做，不要再给自己增添压力，也不要给自己留下遗憾。”
第40秒的时候，妈妈摸着他的脑袋，又给了他一个拥抱。
“而且妈妈也很开心哦，小征交到了很好的朋友呢。”
第44秒的时候，赤司诗织离开了自己丈夫的身体。
她飘浮在半空中，再回过头时，发现楠子已经不见了。
……
不要在原本有着“科学”世界观的人面前展露任何“非自然”现象。不然就会充分拓展他们的想象力和联想能力。
楠子明明知道这点，但有时候是控制不了自己的。
超能力使用起来就是那么顺手，举手之劳的事情做也就做了。
但她也没办法控制对方聪明的大脑不去产生联想吧？
她到底哪里暴露了？
教室内，楠子的视线只不过在虚空停顿了一会儿，因为跟着赤司来到学校的赤司诗织笑着对她招了招手。
也不意外……果然没有那么容易成佛啊。
而邻座的赤司同学，此时此刻，为什么又用一种有点可怜有点低落的语气询问她：“……妈妈她在那里吗？”
楠子：【……】
这种时候她能装傻或者不回答吗？
能看见人类的幽灵这点，也能算是一种正常人可以拥有的[才能]吗？
现在，超能力者要爆改伪装成灵能力者了吗？这合理吗？这科学吗？
说到底，赤司征十郎又是怎么把她和昨天墓园发生的“灵异事件”给联系到一起的？
超能力者满腹疑问，她面无表情地看向赤司征十郎。
她做不到用“香蕉”删掉对方昨天的记忆，也做不到在这种事上，彻底无视或者欺骗对方。
【在。 】最后，她也只能干巴巴地挤出了一个字而已。
而对于楠子的反应——
赤司征十郎却突然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的，眼中都漾着光亮。
说实话，楠子还是头一次在他的脸上看见如此轻松愉快的笑容。
“你不想说的话，我当然也不会多问。”
赤司征十郎这样说。
但他在这一刻，才彻底证明了昨天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我很开心。谢谢你，楠子。”
真是不可思议呢。
……或许，和楠子的相遇，本来就是他人生中最不可思议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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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有那么一个人
和齐神同班，关系不错。
这个同学有着已经去世的爸爸/妈妈，还和自己的爸爸/妈妈长得特别像。
爸爸/妈妈的幽灵能被齐神看见，一直没有成佛。
爸爸/妈妈的灵魂都被齐神用灵魂脱体的能力安装到其他人的身体里过。
那么，这个人的CV是……？
A.小野大辅
B.神谷浩史
燃堂：爱博，拉面一库贼——
赤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