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赤司的回忆
六、
明河没有发愣，冷静的接过剪刀，随后细细的修剪起来花枝，她察觉到赤司一直就在身旁，也没有离开，明河修剪完之后将剪刀还给他，随后客气而疏离的道谢，赤司也点头打算离开。
“谢谢赤司君，我是和你同校的水远明河。”
站起身的时候，赤司看到女孩子的耳朵红着说出这句话，他后退一步，也客气告别的离开了。
明河看了眼手里的残枝，深呼吸一口气，把刚刚硬憋出来了红平复下去，又开启发呆模式看着手里的残枝。
想着赤司君好歹也是自己的攻略目标，明河给自己打气。走过去的时候脑子里忽然出现咕噜的声音。
“叮——是否开启赤司征十郎回忆路线？”
“叮——是否开启赤司征十郎回忆路线？”
“叮——是否开启赤司征十郎回忆路线？”
明河尝试着在脑海里问：赤司君的回忆路线？咕噜竟然破天荒的也回复了：“叮——不给你外挂你肯定不能搞定赤司征十郎啦，所以第一个世界福利很多哦，你可以相遇小时候的赤司，能不能让她对你留下深刻影响就看你了，要开启吗？”
开启，明河心里默念。
视线一下子模糊起来，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明河眼前的东西就变了，明河看看依然穿着和服的自己，伸出手是小了很多的手掌，看起来软软的孩子气。
明河眼前站着一位柔美的女性，她似乎是有些愤慨的模样，由于生气脸上多了一层红晕。
她有些不满的说道：“明河还这么小，那些人竟然舍得将她送去寄宿制学校，明河被欺负了也没人知道啊。”
随后女人看到明河呆呆看着她，便努力的笑笑说：“明河，我是你的阿姨，和你的母亲是好友，你愿意和我走去我家小住一些时日吗？”
眼前的女性看起来一举一动都优雅天成，红色的长发，美丽的咄咄逼人，却因为女性的面庞显得有些温暖的气息，这位女性是赤司君的母亲，赤司诗织。
显然咕噜给她安排了一个极好的身份，诗织小姐的故友之女。
明河点点头，安静的扮演一个丧母之后孤僻孩子的形象。
被带到赤司家的时候，明河即使已经先前有了很好的心理准备，看到赤司家的时候还是瞳孔微微放大，不安的用手拽自己的和服。怕仪态不够端庄而不配踏上这片过分美丽的地方。
赤司诗织小姐看着孩子紧张的样子，眼中有些心疼，明河的母亲自幼也是很孤僻的，只喜欢和她一起，如今挚友亡去，这孩子竟然和年少时候的故友相似至极，一样的脆弱而美丽。
诗织小姐带她进了屋子，征十郎像是已经等了很久的样子，他看起来很高兴的走过来说：“这就是雅阿姨的女儿吗，长大了些，我是你的哥哥征十郎。”明河像是被吓了一跳，瑟缩进了诗织的身后，怯怯的看着征十郎。
赤司也不恼火，只是微微笑着，语气温和的说：“母亲，我吓到明河了吗？”抬头看着他的母亲，眉目间有询问的意思。
看到征十郎现在的模样，诗织也放心了很多，将明河尝试性的向前推了推说：“这是征十郎，我的孩子，你很小时候还和他一起玩过，你可以叫他哥哥。”
明河回身看看诗织小姐，又看看微笑着的赤司，小心翼翼的说：“征。”
赤司也愣了愣，随后眉目还是温柔的说：“明河。”
雅阿姨生前常常会到赤司家去，也时常提起自己的女儿，那是个听起来怯弱而软软的女孩子，赤司现下再次见到，想着如今这孩子的确是很像一个被戳一下都会缩回去的含羞草。
诗织有意让明河多和赤司相处相处，便让赤司带她四处去看看，顺便去看看为她布置得房子，明河被赤司带着上了楼，赤司家的楼梯是欧式的，因为设计者搭配的很好，整体和风和欧风并不会显得突兀，反而有一种奇异的碰撞美感。
明河跟在赤司身后，有些不安，她记忆里的赤司征十郎完全不像是一个好哥哥，虽然看起来对每个人都很温和，被称为“赤司大人”的他，即使总是和大家一起相处，看起来也是高高在上的。
大概就像是，神佛总是照拂世人，但其实真实的永远高高在上的感觉。
越是了解未来的他，越是觉得，现在眼前的赤司就像是一个温柔的梦境。
似乎察觉到她的不安，赤司回过身说：“明河，你不要怕，你大概会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我们会好好照顾你的，在赤司家，没有人能伤害你。”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明河倒是隐约看到了日后赤司偶尔淡漠杀伐果断的模样。
明河在学校里发生的事情赤司家多少也是知道的，幼女被性骚扰的情况不少，明河长相美丽却又羸弱，母亲又早早离世，父亲无力照顾她，雅阿姨的女儿在学校里差点被伤害的事情传到母亲耳朵里的时候，母亲震怒，随后在得到父亲同意后便强势的将明河接了过来。
赤司家做事情的确不需要太多的理由，学校又是道歉又是要开除那个老师，可年幼的明河到底还是成了现在这副沉默的样子。
赤司从小就有记忆，聪慧过人，他记得很小时候，明河还是软软一个团子走路晃悠悠的时候每次喜欢叫他征，怎么也不肯叫他哥哥，这个状况倒是一如既往没什么改变。
只是小时候，她很爱笑的，见谁都笑。
赤司如今看着明河，对方虽然年少，眸子里却是空洞洞的，映的都是他的倒影。
明河大概被水远家好好打扮了一番才送到了赤司家，小小的孩子穿着和服，长长的黑头发盘起来，看起来年幼却很美丽。
明河张了张口，随后又叫了一声：“征。”
赤司维持着笑容，点点头，声音很轻的说：“我带你去看看你的房子好不好？”明河想了想拉住他的手，对方没有挣脱，虽然没有什么表现，但明河觉得他就是看起来倒是很开心的模样，毕竟还只是个孩子。
赤司改作缓缓牵着她的手，她的屋子就在自己的隔壁，推开门的时候满满一屋子都是暖暖的橘色，墙角边堆着很多熊，细看之下摆放倒是很精致的耐人寻味。
房子里的灯是浅浅的橘黄色，不会很刺眼，大概是考虑到明河如今的状况。公主床侧是长长的帷幔，很漂亮。
赤司看着明河问：“喜欢吗？”
明河环顾四周，看了一圈之后又看着赤司，直愣愣盯着他，眼里都是赤司的模样，她说：“征，喜欢。”
不是喜欢，而是征，喜欢。
赤司看起来更加开心，随后说：“明河喜欢就好。”
还是个孩子。
明河被安顿好之后就去洗了把脸，装作呆愣弱智少女实在太凶残，脸都要僵掉了，习惯性的将脑袋塞进枕头里，明河发现这个床大的足够让她滚来滚去也掉不下去，于是明河真的在床上滚了几个圈。
睡了一觉起来又是一番洗漱，明河恢复了呆愣的表情，推开门又去敲了敲赤司的门，没有人理会，明河又敲了敲他的门，还是没人，明河坚持不懈，继续敲门。
赤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明河？”
明河慢吞吞的转过身，赤司已经打理好自己，估计是比自己起得早，他穿着小孩子的背带西裤，红色的头发打理的很好，明河将手心里攥紧的皮筋递给赤司，随后说：“扎头发。”
赤司愣了愣，在他的印象中，这么大的孩子早都该自己学会所有东西了，别说扎头发，他圈子里的女孩子们早都已经会给自己的头发做各种造型了，明河上前一步，似乎在和什么作斗争一样，想明白了下定决心，又把皮筋向前推了一下：“扎头发。”
赤司有些无奈的笑笑，说：“好。”
赤司带着明河到了她的屋子，明河因为没能成功进入赤司的卧室而郁闷了一会，面上还是不显，乖乖坐在镜子前面，将皮筋给赤司，赤司将她的头发一下一下梳着，似乎有些苦恼该怎么下手。
明和忽然说话：“以前，都是老师给我，扎头发。”赤司想到她学校里的老师，语气还是很温和：“男老师还是女老师？”
明河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沉默了一会也回答：“男老师。”
赤司看着她黑锦缎一样的头发，明河的头发很长，但是却没有丝毫的分叉，摸起来也很柔顺，赤司明白了为什么明河会找他来梳头发而不是母亲，却有些难过。
赤司想着回头看看怎么给女孩子扎头发，今天就简单梳理一下，虽说简单，赤司却还是做的一丝不苟，他将所有头发梳的整整齐齐，然后梳高，用红色的皮筋扎了个简单的马尾。明河本来就长的漂亮，多余的头发扎起来之后显得很精神，也多了些活力。
明河脸红红的说：“谢谢，征。”
赤司也点点头，笑了。镜子里的两人靠得很近，都是精致的模样，看起来就像日本画里漂亮的一对人偶娃娃，赤司的手将最后一缕头发打理好就规矩的放下来退后一步。
随后客气的说：“那么明河继续收拾，我们在楼下等你，早饭快好了。”
明河点头。
镜子里的女孩子看起来苍白而脆弱，但是黑色的瞳孔比起初来乍到时已经多了一点亮色。
将一切整理好之后明河下楼，先是恭恭敬敬的向赤司先生鞠躬，对方在看报纸，也向她颔首示意，随后说：“明河长大了些。”明河再向诗织阿姨鞠躬道谢，却被对方摸了摸头，语气温柔的说：“征臣是不是吓到你了？他就是那样子，严肃的不得了，其实啊……”
“咳咳。”赤司征臣将手放在嘴前咳了咳，很是刻意的模样让诗织小姐忍俊不禁。
“其实因为明河的到来，他也很开心……我们家，都是很喜欢明河的。”这话让别人说起来或许会觉得虚伪或者怜悯，诗织说起来却让人觉得不自觉信服而温暖。
诗织将明河领到赤司旁边，按她坐下说到：“赤司是哥哥，要好好照顾明河。”
“是的，母亲。”赤司应到。
在赤司家的时间过的很快，明河久违的感到闲适而温暖，和赤司的关系也就是“特别”的，但这种特别大概就是对一个收到伤害的妹妹的，作为哥哥应该给的特别，在明河各种少女式勾引后也就只是“特殊”的程度。
年少的赤司远比她想象的理智，绝不是能轻易喜欢上的人。
明河在赤司家不知不觉已经住了一年，每天早上依旧让赤司给扎头发，晚上有时候打个雷下个雨也能蹭着和赤司挤一张床。
明河渐渐的开朗起来，还是很喜欢黏着赤司，赤司最近喜欢上了打篮球，小小的少年力气并不是很够，明河就觉得自己简直太厉害，竟然看到了帝王成长史，赤司虽然入门篮球很快，但是很多东西不光是明白就能懂，身体也要能跟上，赤司开始跑步。
早早的起床就要去跑步，明河为了刷好感，自然是跟着一起跑步。体力值虽然差了很远，明河硬是撑着倒也能跟上他。赤司跑了些天数以后，速度自然再不是明河能跟上的程度。
跑完步往回家走，赤司声音还是温和的，几乎没有什么呼吸急促，他有些疑惑的问：“明河为什么想和我一起跑步呢？”
跑完步会觉得有些热，夏风便显得很软。道路两旁种着很多梧桐树，四级都是婆娑着，美丽着。风拂过的时候有沙沙的声音，摩挲的让人觉得心痒难耐。
赤司想，估计又会听到那个答案。下一秒不出所料。
“因为，最喜欢，征了！”她现在说话依然会断断续续，但是意思却表达的很明显。
赤司这句话听了太多遍，回过头看着她，明河觉得自己鸡皮疙瘩都要被看起来了，还是坚持要求自己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说：“因为，最喜欢，最喜欢征了！”
赤司收回了视线。
刚才她看着自己的时候，瞳孔里还是只有自己的倒影。慢慢的，充斥不下别的东西。
“嗯。”他听到自己轻轻回应。
赤司母亲的死亡仿佛毫无征兆，在又一年仲春过去之后，传来了那位诗织小姐的死讯。
作者有话要说： 唉嗨没有流言唉嗨，大过年还在坚持更新的我好可怜QAQ
真的那么无聊吗没有留言嘤嘤，举个手让我知道你们在看嘛=3=
啊自娱自乐的蠢乔【？】
赤司巨巨都出来了，不是二赤是温柔赤唉嗨><
虽说以后还会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