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弟弟宋思君
宋怡早早打了电话让家中保姆来接,等回到家时,女孩脸色很苍白,怀里抱着娃娃,咬着嘴角,看上去受到了什么委屈。
保姆还在耐心哄着她去吃晚饭,「小姐,已经很晚了。要吃点东西吗?我让厨师去做。」
「我不饿,爸爸在哪里呢?」女孩打断了保姆的话,软声询问。
「先生在办公。」
宋怡轻轻嗯了一声,「那还是不要打扰爸爸了。」
她是个懂事的孩子。
「那弟弟呢?」
「小少爷在房间,你要去找他吗?」
宋怡拔腿离开原地,想去找弟弟聊聊学校里面发生的事情。
她总感觉学校里面的那对兄妹对自己有种莫名的恶意。
这是一种类似于小动物的直觉。
宋怡不安地想,他们两个那么凶,万一以后欺负自己怎么办?
她笨笨的,但弟弟很聪明。
弟弟说过,会无条件永远站在自己这边。
这么想着,小女孩轻轻踮起脚尖,敲了敲房间门。
没有换来房间内任何的回应。
「弟弟,是我。」
「弟弟弟弟……」
「……」
一遍遍的敲门声,让电子屏幕前宋思君精致的面容逐渐扭曲,他死死盯着屏幕,不断反复查看被截掉的摄像头。
他动用了目前能支配的所有人。
甚至逼问了那家福利院的院长。
对方的回答一直都是:不清楚,那个人很神秘,给的身份信息全是假的。
这群没用的废物!
宋思君有些神经质地咬着手背,因为格外用力,直到尝到了丝丝血气才猛地松开。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这个时间不该在孤儿院乖乖等着吗?
宋思君一遍遍回忆着,然而耳畔的敲门声还在作响。
这成了压垮他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滚。」
宋思君猛地拉开房门,声音稚嫩,充满暴戾。
宋怡呆呆看着他,被吓到了。
女孩眼睛里面逐渐蓄满了泪珠,摇摇欲坠:「你凶我做什么?」
她的哭泣只会换来宋思君的更加不耐烦。
「你为什么总在哭?」男孩琥珀色的眼睛泛着红血丝,他看上去精神都要崩溃了,「宋怡,你能不能别烦我?」
「我只是想和你说点事情!」宋怡忍住哭腔和他争辩,「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凶?」
宋思君短促笑了一下,「凶?」
「凭你真正的身份,你连站在我面前的资格都没有,但你知道你为什么还能站在这里吗?
「因为你足够幸运,所以你理所当然霸占不属于你的一切,而本该站在这里的女孩却一无所有!」他字字珠玑,看上去像是压抑了很久的愤怒在此刻全部宣泄出来。
宋怡完全被说懵了,她泪要掉不掉,带着哭腔:「你在说什么啊?」
「不过我发现运气这一说,向来都很奇怪。」宋思君不理会她的疑惑,自顾自地说着,走向电脑桌旁。
在距离三米的位置,他将手边的杯子猛地朝宋怡过去。
那原本要砸中的玻璃杯,最终竟然只擦过她额头。
砸落在地上。
而宋怡本人——
平安无事。
「你看,姐姐的运气向来都很好。」宋思君眼里的戾气逐渐散去,像是彻底认识到了什么般,他一字一句,带着浓浓的恶意:「我希望姐姐未来的运气,一直都能那么幸运。」
不像是祝福。
更像诅咒。
宋怡浑身蹿起来了凉意。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以及面容。
让她恍惚间,竟然有些幻视沈衣。
伴随着玻璃杯猛地在地面上炸开的声响,宋怡回过神来,浑身颤抖,根本不理解他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宋思君,你到底在说什么?」
自从生了一场大病以后,她的弟弟就好像变了一个人。
对自己的态度,前后判若两人。
然而宋思君只是将门甩上,拒绝和她沟通。
宋怡红着眼睛本来想跟他说说学校里面的事情,结果换来了宋思君翻脸的对待,女孩再也憋不住眼泪,冲去了爸爸的办公房。
「进。」
一声冷淡的音节,宋怡推开门,猛地扑进父亲怀中,「弟弟他凶我!」
宋观砚正翻看文件,见小姑娘委屈巴巴的,便顺手将女儿捞进怀里,声音低沉地问她,「他又怎么了?」
儿子最近这段时间脾气愈发古怪。
宋怡的靠近似乎并没有让他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
「没怎么。」宋怡下意识没有告诉父亲刚才的事情,她虽然听不懂,但本能的也不想让父亲知道那些话,「我在学校有两个很奇怪的同学,他们两个好像很讨厌我。」
「姓什么?」
「沈。」宋怡答。
「沈家的孩子?」
「不是,他们很普通。」宋怡还是知道沈这个姓氏的特殊性,那是在世界各项产业都近乎垄断性的庞然大物,和沈衣他们不可能有关系。
她碎碎念着,「那个女孩力气特别大,好像会功夫一样!她还抢了我的书本。」
「我只是想和她做朋友。」
宋观砚神色漠然:「既然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那你不需要纡尊降贵和他们做朋友。」
「你在学校只要开心就好,记住了吗?」
父亲的一番句话,好似打了一记强心剂,让宋怡重新笑了起来。
幸好。
爸爸还是爱她的。
见她重新开心起来,宋观砚转而道,「过两天会有个宴会,由和璟的董事长牵头举办的晚宴。」
「爸爸,我可以参加吗?」
宋怡不懂这些宴会的目的,只知道每次有宴会,她都可以穿很漂亮的小裙子。
「当然。」宋观砚声音淡淡,露出点点笑意。
和璟这个学校的每个家长们都具备社交价值。
这场宴会各个领域人物盘根错节,涉及各项势力,甚至连政权方面的领导都能见到。
宋观砚自然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
一直熬到放学,沈衣出了校园门后,摸了摸额头上的纱布。
其实并不严重,只是擦破了皮,流点血。
校医怕感染给她用纱布盖住。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母亲那过于敏感的神经。
在看到自己额头上的伤口瞬间温雅那浑身骤冷的气息,竟然让沈衣有种下意识拔腿就跑的冲动。
这是小动物遇到危险的本能直觉。
沈闻祂也下意识绷紧了身体,「妈妈。」
「噢,小衣,」温雅似乎也注意到了自己的情绪太不对劲,她连忙扬起笑容:「你的额头是怎么弄的?」
「疼不疼?快让妈妈抱抱。」
沈衣缓慢地靠近,被妈妈一把抱紧,用力的怀抱让她有些窒息。
女孩连忙轻声解释:「是和同学闹了些矛盾,但现在已经完美解决啦!」
「不用担心,我和哥哥报复回去了。」
听到报复回去了,温雅还是有些不放心,「是吗?那你们是怎么报复的?」
杀了还是剁了?
「他应该会毁容。」沈衣嘶了一声,「跟我比起来,他惨多了。」
被沸水浇脸,如果皮肤感染,甚至可能会出人命。
温雅听到这里,才稍微开心一点点。
但也只有一点点。
放下女儿,让她先去找沈思行,温雅将沈寻拽了回来,笑:「小寻,需不需要妈妈帮你们解决点学校里面的小麻烦?」
温雅虽然已经不当杀手好多年了。
但她对生命依旧保持着毫不尊重的态度。
杀个孩子的全家不是什么难事。
「不,妈妈,」沈寻果断否决:「学校里面的问题,我们可以解决。并且这是我和妹妹的事情。你杀了他们全家,我们会被怀疑的。」
为了在学校安宁的日子,沈寻难得没有提倡杀人解决问题。
温雅眯起眼睛,看着儿子:「看样子,你在学校度过的很愉快?」
她儿子得意的气息都快溢出来了。
沈寻不置可否。
毕竟,在和璟只有他才是妹妹的唯一盟友。
这绝对的唯一性,大大满足了他的控制欲。
沈衣受伤的事情在家里还是掀起了小小的波澜。
坐在沙发上的沈思行瞥见她额头上的纱布,下意识轻轻啧了一声。
觉得他老婆太大惊小怪了。
自己当初为了出沈家,半条命都给折腾没了一半儿,也没看到过她这么紧张过。
沈思行认为,能被欺负是因为她太弱了,温雅则是觉得全世界都在欺负她善良的女儿。
「我的儿子和女儿,我希望他们都不要太善良。」温雅捂住胸口,忧心忡忡。
沈思行嘴角轻挑,很欠地说:「夫人,您的儿子们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一点准备善良的迹象,请务必放心。」
温雅恼羞成怒,一巴掌将他扇到沙发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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