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3/4)
“哥,你……”林贝往后看了一眼,只看到一个肩膀。
“我没事儿,”陈立诚在她耳边说,“没事儿。”
林贝犹豫着,“要是你很想的话,我不介意……”
“不想。”陈立诚打断了她。
林贝没再说话。
感觉上是挺想的样子。
“我出去看看有没有热水,”陈立诚拍拍她,“没有的话我给你烧点儿。”
“嗯。”林贝从他身上下去了。
陈立诚套上拖鞋下了床,扯了扯大裤衩,回头看她一眼。
纱裙都乱了,她脸色发红地蜷在角落里,这景色光看一眼都叫人心跳加速。
“你一会儿出来一定要换衣服。”他确信绝对不会有男人比他更能忍。
“嗯。”林贝点头。
陈立诚走到门口,对着反锁的房门深吸一口气,反复做着心理建设。
打开门。
林豪槠甩着手看向他,“醒啦?”
陈立诚感觉自己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心脏都蹦到舌根,嘴一张就能吐林豪槠脸上。
他咬牙点点头。
“醒了吃点儿,”林豪槠叹了口气,“没事儿嘛,都会过去的。”
心脏就这么又砸到了底,差点儿摔裂了。
他知道林豪槠在说什么。
林豪槠去外面接着对付串儿,他沉默地走到后院,拎了拎几个水壶,只有半壶热水了,还不是很烫。
烧上水,陈立诚静静地站在带着喧嚣的风里。
跟贝贝在一起很愉快,真的很愉快,什么都不想,好幸福,可是激情退去,还得面对狼藉的生活。
陈立诚仰起下巴转了转脖子。
门里啪嗒啪嗒响。
这个拖沓的脚步声,一听就知道是贝贝。
果不其然,林贝的脑袋探了出来,脸还有点红,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
陈立诚下意识扫了眼她身上的衣服,是那件粉色大短袖,顿时松了口气,“不躺了?”
“我不想一个人。”林贝凑到他边上,往他背上一靠。
“别勾搭我了。”陈立诚有些无奈地躲了一下。
“嚯,”林贝说,“我干啥了。”
“我脏,是我脏,”陈立诚叹了口气,“你也不能总往狗面前扔肉又不给它吃啊。”
“我不是说给吃吗。”林贝说。
陈立诚笑而不语。
“你是不是还想着我以后还会找个人?”林贝凑到他面前看他。
陈立诚看向她,“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林贝发现不能跟他探讨太复杂的东西。
她哥总能从复杂里简单地摘出对自己不利的部分。
叽里呱啦说一堆,哪句话刺痛了他,他就死死记得那句,别的全忘光。
“我收回。”林贝说。
陈立诚盯着她看了几秒,按住她的脑袋往外推。
“哥。”林贝娇娇地往他脖子上一搂。
“你简直在给我喂春。药。”陈立诚说。
林贝脚后跟一抬,一口咬到他嘴上。
“别咬破了。”陈立诚下意识往门那边看了一眼。
林贝松开牙齿,轻轻啄了两下,晃着脑袋,一点点描绘嘴唇的轮廓。
她身上还带有一点屋里酿出来的甜香,陈立诚鼻子很灵,迅速失去防备。
俗话说人的底线都是越来越低的,一边接吻一边摸这样的事儿干了一回,就不可能收手了。
陈立诚很快觉得不太舒服,好像是手里有点儿空,把人往木桶盖上一抱,一边仰头回应,一边往膝盖摸了过去。
锅里的水开始沸腾,咕噜咕噜冒着气泡。
一道月光从铁棚上落下来,斜在陈立诚脸上,林贝眯缝着眼睛,痴痴看了几秒,忽然门那边有一声响。
两个人同时转头。
门口是空的。
陈立诚身上翻滚的热气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脸色惨白地站在原地。
林贝往那边跑了过去。
看见一道瘦瘦的身影匆匆往前院走,走了一半,回了下头,和她碰个正着。
林贝拧起眉。
“是……姑父?”陈立诚在木桶边颤声问。
“是狗,”林贝回头笑了一下,“朝阳有条狗放在我们家养,一会儿带你看看。”
陈立诚用力闭上眼,眼神混乱地看了她一秒,垂下头,“哥太懦弱了对吧。”
“我还会尿床呢。”林贝说。
“你……”陈立诚震惊地抬眼。
“给你十秒懦弱的时间,”林贝往浴室走,“我要洗澡了。”
陈立诚拎起水瓢,昏头昏脑地往桶里装水。
说不上来怎么想的,刚刚有一瞬间,他竟然在恐惧里生出一种诡异的希望。
希望那就是姑父。
他不想跟个懦夫一样逃避自己的责任,也始终难以开口,煎熬了太久太久,不如就让灾难直接砸到脸上。
至于以后。
他盯着木桶里滚烫的热水。
一张惊慌的脸在水里扭曲沸腾,他厌恶地用水瓢砸了一下,开水烫到手臂的疼痛感让他稍稍收敛了一些。
最后一次了陈立诚,他盯着水里的自己,在内心说。
林贝洗过身子就睡了,被他撵到上铺睡的。
他在外面算账,一直算到小两口都打着哈欠进屋了,才把被单什么的拿出去洗。
早市这一趟渔获就该他自己拉了,还得把菜市场的货拉回来。
这几天菜市场卖的都是他修船前带回来的存货,大夏天晒得都蔫了。
生活好像回归如水的平静,但又有一点儿不一样了。
邓顺平扛起了那条大铁壳,眼底不再有对省会的向往,也从来没再找他聊什么情爱,每次见面都是麻木地点货,点完走人。
也有甜蜜的部分,贝贝顿顿都会过来给他和船员送饭,带着那只上哪儿都跟着的狗。
他们能在船上找个小角落,偷偷接个吻,腻乎一下,狗总是仰着脸看他俩。
陈立诚一开始还害臊,后来就有些气愤了,凭什么连条狗都有权利审判他。
一巴掌拍贝贝裙子后面,“怎么样,我亲了又怎么样,我亲我女朋友你看什么看!你没有女朋友吗?”
林贝笑了半天停不下来,“它才多大啊。”
“嗷!嗷!”招财摇着尾巴扑上去咬陈立诚的裤腿。
“走开!”陈立诚愤怒地踢了踢腿。
远处响起放烟花的声音,今天祭海,下午渔船要列阵,散货船停在修船厂附近,免得挡到他们。
好不容易有点儿私密空间,还让这条狗搅合了。
“你什么时候拿录取通知?”陈立诚一边对付着狗一边问。
“下个月月中,”林贝整理着茶几上的杂物,“我生日前一天。”
陈立诚愣了愣,“生日……你生日想要什么?”
“你背着我藏钱了?”林贝转过头。
“我哪有?”陈立诚瞪起眼,“我都好久没吃冰棍儿了。”
林贝噗嗤笑了,“也不用这么寒碜,冰棍的钱你留着。”
陈立诚踢开狗,走到她身后抱住她的腰,语气里带着叹息:“一个月了,再有一个月你就要上大学了。”
“我会回来的啊。”林贝说。
陈立诚低头咬了咬她的肩膀,“如果,我是说如果,不想回来也没关系。”
“我会回来的,”林贝转头看他,很认真地说,“哥,我会回来的。”
陈立诚和她对视了一阵,笑了笑,“嗯。”
“我生日礼物就……”林贝仰脸想了想,“我们买个相机吧。”
陈立诚愣了一下,“买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