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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不是我的吗?[九零] 第61章

约德尔大炮 · 重生小说 · 377 KB · 2026-10-06 20:29:50

第61章

  还没有。

  宏哥有一台小灵通, 用都用不了,市里现在没有信号,去省里才用得上。

  “哦。”陈立诚有些遗憾地点点头。

  “想媳妇儿啊?”宏哥乐着问。

  “嗯。”陈立诚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快了, ”宏哥说, “之前有听到消息, 说是今年就有了,你要的话我提前去帮你排个队。”

  “排队?”陈立诚问。

  “不好买呢, ”宏哥说, “现在有信号的那几个地方都缺货。”

  “那一定帮我排个队, 谢谢哥, ”陈立诚马上说, “我要两台。”

  “好说。”宏哥说。

  林贝离开以后, 睡前这一小时变得分外难熬, 思念像扑打礁石的浪潮, 一波接一波, 永无止境。

  陈立诚顿时能跟邓顺平感同身受了, 拎了两瓶汽水去探望自己的好兄弟。

  “每天跟个废人一样,”邓婶一边晾衣服一边嘀嘀咕咕地骂, “这么好的姑娘也不去看, 喝死你算了。”

  邓顺平软绵绵地躺在躺椅上,酒瓶子一下下磕着地面, 脸上没什么表情,呆看着暮色。

  “婶儿。”陈立诚打了声招呼。

  “哎,阿诚吃了没?”邓婶端起一张笑脸。

  “吃了。”陈立诚笑笑。

  “大忙人有空串门了?”邓顺平看他一眼。

  “嗯,”陈立诚踢了把椅子过去坐到他边上,“跟你分享一下我和贝贝的照片。”

  “你有病吧。”邓顺平说。

  陈立诚叼着吸管,把照片拿了出来。

  贝贝那天拍了很多, 一点儿没心疼胶片,他俩的丑照,青苔上冒出来的一朵花,渐变的天空,绿豆冰,连他鞋边支棱的一颗小蘑菇都拍了。

  当时贝贝还推了他一把,叫他不许踩。

  陈立诚笑了笑。

  邓顺平听到旁边的轻笑,扭过脸。

  陈立诚又翻了张照片。

  拍的是一部分船体。

  一只白生生的手指着,贝贝,阿诚,用水写的,画了个大爱心。

  “给你美坏了吧。”邓顺平说。

  陈立诚噙笑吸了口汽水,仰头看向天上的红霞,“你说贝贝是不是在想我?”

  “呵,你是人吗?”邓顺平咬牙切齿。

  “顺平,”陈立诚转过脸,“你再加把劲吧。”

  邓顺平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时间会把有情人推到一起。”陈立诚碰了碰他的酒瓶。

  邓顺平缓慢地喝了口酒,“我已经没辙了。”

  “我现在不相信没辙,”陈立诚说,“肯定有办法。”

  邓顺平盯着他看了半天,“你只是运气好。”

  陈立诚没再说话。

  或许吧。

  当然运气好,正好表姑能接受,正好姑父愿意给机会,正好……贝贝这么爱他。

  玻璃瓶喝空了,嘴里都是冰冰甜甜的味道,连带着这个黄昏都是汽水的色调。

  “哔哔——”

  贝贝果真想他了。

  开学前半个月林贝很忙,军训累得够呛,每天打电话都哆嗦着腿,一直到正式上课才感觉好点儿。

  但也没比高中强多少,照样上晚自习,照样预习复习,周一到周六都得上课,周天大把作业,顶多考试压力小一点。

  学医就是一辈子读高三。

  每天唯一的盼头就是傍晚给哥哥打个电话。

  不过将近小长假的时候,盼头变了。

  “你说真的?”林贝拿着听筒,“你那些能放下吗?”

  “请艘船呗,”陈立诚说,“钱总能挣到的,不是吗?”

  “太好了!”林贝很激动,“我特别想带你出来玩儿。”

  陈立诚笑了笑,“我去过省会。”

  “哦对!”林贝想起来了,“好,到时候我们去游乐园。”

  “可惜姑姑他们不肯去。”陈立诚说。

  “我迟早想办法把烧烤店关了。”林贝说。

  陈立诚笑了一声,“好不容易才做起来。”

  “这俩人就不该挣大钱,太抠门了,少赚一桌钱心疼成什么了,”林贝说,“人活着是为了挣钱享受又不是光挣钱不享受。”

  “还债嘛,”陈立诚说,“明年会好点。”

  “还不完的,爸还说想在百货大楼那儿盘个店,到时候买铺面装修又要钱。”林贝说。

  “姑父想买铺面?”陈立诚愣了愣。

  “嗯,家里现在太挤了,老是坐不下。”林贝说。

  陈立诚没说话。

  林贝捂住嘴,“你该不会不来了吧?”

  “去。”陈立诚说。

  林贝松了口气,“那就好,我以为你热爱牺牲的毛病又犯了。”

  “医生说我很好,”陈立诚笑了笑,“我现在特别好,一分钟只跳九十了。”

  “我爸呢?”林贝问。

  “也还行,”陈立诚说,“姑夫每次快到复查的时候就很老实,粥都不喝。”

  林贝又跟他聊了点儿家里的事儿,快到晚自习的时候才挂电话。

  往教学楼走的时候,脚步都轻盈了不少。

  她很少在电话里说省会的事儿,基本只聊家里,怕她哥稀里糊涂又往分手的方向拐。

  她哥那个思路,来一趟省会挺不容易的,能买到普快车票的话,来回就是二十几个小时的车程,加上玩的时间,至少两天半。

  两天半,对于寻常人来说只是普通假期,对她哥就是——八趟啊,八趟全权交给别人,总计上千吨的渔获,出事怎么办,出事以后宏哥和渔民的损失怎么办,家里因自己背上债怎么办,完了完了表姑肯定不会原谅的,他要被赶出家门了,以后没办法和贝贝在一起了……

  提炼一下——两天半不干活就得跟贝贝分手。

  林贝想到这里又有点想笑。

  她没病,具体其实不太清楚,但大概是这么个路数。

  他凡事都亲力亲为,给别人的感觉是可靠踏实,可自己太累了啊。

  历史早已给出答案,喜欢搞集权的都会把自己累死。

  能放下是个好兆头。

  林贝仰起脸,感受了一下绿荫里清凉的晚风,觉得今天的夕阳都格外耀眼。

  “林贝!”身后传来一声喊。

  她转过头,两个室友抱着书手挽手跑上来,其中一个把她也挽上了。

  “笑这么甜,跟男朋友打完电话啦?”室友拿肩膀撞了撞她。

  “嗯,他小长假要来找我玩。”林贝说。

  “哇,”室友艳羡,“别人都是开学就分手了,你俩还这么黏糊。”

  “我俩是宿命之恋,分不了。”林贝说。

  两个室友被她逗得哈哈大笑,林贝却觉得就是这样的。

  他们从小就连在一起,她在哥哥的背上看春夏,哥哥靠她的重量获得脚踏实地的安稳,这样的羁绊从那么小的时候就栓在他们的手腕上。

  经年累月,融进骨血,不是亲人,更胜亲人。

  即使后来被灾难切断,她还是回到了哥哥身边。

  不管发生什么,不管再遇见怎样的风雨和挫折,都不可能分开了。

  “你真敢说啊,”邓顺平一脸震惊,“你大爷的,你凭什么说走就走。”

  “我妹让我走的。”陈立诚收拾着包。

  “这个芝麻大点儿的破包你还要收拾多久,”邓顺平一把抽过他的包,“叫个外人收货,你也是真放心,不怕出事儿啊?”

  “我总不可能一辈子在船上,总有一天要叫别人替我忙活,”陈立诚叹了口气,“批发市场那边我都安排好了,就镇上这点事儿,你让婶儿帮我盯着点儿。”

  “不,”邓顺平说,“凭什么。”

  “你嫉妒我。”陈立诚盯着他。

  邓顺平笑了,“放屁。”

  “想找就自己找去,”陈立诚把包拽回来,“嫉妒别人没用。”

  邓顺平不笑了,沉着脸。

  “我是运气好,”陈立诚反反复复地检查背包,“但我也不能只靠运气,没准儿付安娜这会儿在想你,但你没去。”

  “贝贝想我,我去了。”

  邓顺平冷冷地看着他,骂了句很脏的话,摔门而去。

  狭隘。

  陈立诚在心里点评。

  从决定去的那一刻起,心跳就有些忽快忽慢的了,有担心,有焦虑,有各种放不下,但和贝贝见面的期待以碾压之势盖过了其他所有情绪。

  到最后干脆不测脉搏了,用绳子把手腕缠上。

  姑姑没有任何阻拦,她也担心贝贝,拿了一大袋鱼干烙饼什么的让他带去,还嘱咐他拍几张照片回来。

  上车前,陈立诚拎着大包小包在小商店呼了贝贝,虽然知道贝贝在上课,但还是在座机边等了一小时。

  每次有人打完电话,都要检查一下刚刚有没有未接来电。

  没有。

  陈立诚笑着出了小卖部。

  有些方面贝贝和他挺像的,或者说和姑姑像,做正事的时候不会三心二意琢磨别的,哪怕马上要跟他见面。

  坐火车的感觉很奇妙,车厢里很吵很闷,笼罩着一股说不出的难闻气味。

  他没买到坐票,背着包靠在过道里,看一座座山在玻璃窗外流淌而过。

  手在口袋里微微发抖,黑崖镇,船,渔获,债务,账本,都慢慢远去了,贝贝和新的风景在期待中缓缓到来。

  小长假的火车站简直人满为患,即便凌晨五点,检票口出来的人也是一波接一波,放眼望去全是脑袋。

  但林贝还是一眼从人群里找到了她哥哥的脑袋。

  “哥!”

  陈立诚也是一出站就到处张望,恨不得头可以三百六十五度转,视线能穿透人脑找到那个个头不扬的妹妹。

  听到这一嗓子,他立刻循声望过去。

  林贝在几个占地盘揽客的黑车司机后面蹦着,莹白的笑脸往上一蹿,坐火车的疲惫瞬间一扫而光。

  他眼睛一亮,着急地把票递给检票员,悄悄挤了挤前面的人。

  前面的人扭头,“别推了你看我能挪动吗!”

  “我也是被人推的……不好意思。”陈立诚很抱歉地又往前挤一下。

  这么一点点距离,陈立诚总感觉走了一万年,怎么每一秒都如此煎熬。

  林贝那张甜丝丝的脸就在前面勾着他。

  好不容易走到了人群疏散点儿的地方,胳膊都能伸展开了,林贝冲他跑了过来。

  陈立诚放下手里的东西,张开双臂,一把接住了他的大宝贝儿。

  林贝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用力亲了一口,“想不想我?”

  “都要想疯了。”陈立诚笑着说。

  林贝仰了仰脸。

  陈立诚看了下周围,挺多人看着他俩,他有些紧张地低头,在她唇上轻轻点了一下,双眼亮得像星光。

  一个月不见对他们来说真不算什么,漫长的高中生涯,一个月不见面的日子多了去了,可是这次就感觉特别难熬。

  好不容易贴到一块儿,根本撒不了手,两只手时时刻刻牵着。

  林贝提前帮他订了宾馆,在游乐园附近,方便玩儿。

  凌晨的省会依然有人气,林贝指着窗外流转的霓虹灯火,“你来过这儿吗?”

  “没,”陈立诚说,“我一般在港口附近。”

  “等你睡醒我带你好好逛逛,”林贝说,“郊外还有好几个旅游景点呢。”

  陈立诚把她搂到怀里,“直接逛就行。”

  林贝从包里掏出相机,对准他的脸,“好,先记录一下哥哥的熊猫眼。”

  陈立诚笑着挥开镜头,“哪有这么夸张。”

  林贝又对准他,按下快门。

  镜头里的他一件洁净的白衬衫,解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中间的海螺。

  好像很松弛,但林贝可以闻到干净的皂角香,带有一点点黑崖镇的海味儿。

  这不是火车上能有的味道,肯定是下车前换的。

  一进宾馆房间,两个人连个对视都没有,一甩门就很默契地抱到了一块儿。

  黑暗里,大包小包在脚边发出一声闷响,凌乱地滚开。

  林贝靠在门上,仰头回应汹涌的思念。

  心跳在交缠的呼吸里陡然加快,猛地一下,怦怦直跳。

  “我这个不是病,”陈立诚把她的手按到自己胸口,“我这是喜欢你。”

  林贝能感受到手心手背的震动。

  厚实的胸膛,粗砺的手,都在震动,幅度大到会让人无法拒绝他的热情。

  她把他的手抓来,按到自己胸口。

  “猜猜我这个是什么?”

  陈立诚的眼眸在黑暗里闪烁,只有一点,像雾天里唯一还亮着的北斗星。

  海天苍茫,混混沌沌,只有那一点亮着。

  连着林贝的心跳。

  他鼻梁一蹭,叼开衣领,在她肩头兴味地“呵”了一声,“你这个是欠收拾。”

  结实的手臂撑开衣摆,粗茧轻轻蹭过后背,林贝感觉他指尖带着电流。

  脊梁骨好像被抽掉了,站不稳,整个人绵软下去,挂在身前的黑影里。

  氧气开始稀薄。

  心跳不断加剧。

  大海的气息在混乱中逐渐弥漫升温。

  被缠绕,包围,吞噬,冷热交替,钻进每一个毛孔,不容抗拒,无限沉溺。

  “喜欢吗?”

  林贝压着眉心,扑簌的睫毛像夜晚若隐若现的蛾,含混着应了一声。

  “喜欢什么?”陈立诚仰脸去追。

  “喜欢哥哥。”林贝细声说。

  “哥哥?”陈立诚把她抱在怀里颠了一下。

  林贝浑身一抖,艰难地睁开一条缝,睫毛里闪着光点。

  “叫老公,”陈立诚下巴的汗烫到她锁骨上,声音低哑,“叫了就放过你。”

  林贝哆哆嗦嗦的,心口被烧热了,五指根根泛红,按着他后颈的刀疤。

  汗。

  都是汗。

  彼此心跳的频率,在晶莹的水滴里相遇。

  “贝贝是我老婆,对不对?”

  “贝贝是哥哥的老婆。”

  “贝贝,叫老公。”

  坠落。

  “啪”地落进哥哥的臂弯里,像落进一张网里。

  “……老公。”她猫似的叫了一声。

  ……

  天气相当好,窗帘都拉着也能感觉到外面充沛的阳光。

  “还说直接逛,都十一点了。”林贝“唰”一声拉开窗帘。

  白闪闪的光涌进来,温度很高,有种妖怪碰上照妖镜马上要化了的感觉。

  “天呐这大太阳。”

  床那边传来响动,不等她睁眼,腰间环上来两只胳膊,抱着她一旋。

  林贝在晃眼的阳光里看见自己的长裙像云朵一样荡了起来。

  陈立诚把她搬到房间门口放下,“出发!”

  林贝揉了揉眼睛,转头问:“相机拿了吗?”

  “包里。”陈立诚睡饱了很精神,头发也抓了,露出平直的额头,双眼发亮,带着孩子出去玩儿的兴奋。

  林贝稀罕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哥你好帅。”

  陈立诚笑笑,推着她的肩膀打开门。

  宾馆就在一家餐饮街上,下了楼一条街全是好吃的,鸡煲、鱼汤、炒菜、油炸,各种味道从玻璃门里飘出来,看见啥都想尝一尝。

  林贝拉着哥哥,一路张望着,从这头走到那头,看见前面没店了又折回来。

  “要不今天一整天就在这儿逛吧,还省钱。”陈立诚说。

  “这不是你没什么机会来吗,”林贝左右看着,“总得找家好吃的啊。”

  “最好吃的我已经吃了,现在随便上点餐后水果就可以。”陈立诚说。

  林贝扭脸看他。

  陈立诚在她鼻尖勾了一下,“走,吃肉,吃肉有劲儿。”

  两人找了家黄牛肉菜馆,要了两份黄牛骨,又整了点儿牛杂粉和小菜。

  店里客人很多,两人拍拍照聊聊天,等了半个小时才等来菜,林贝一巴掌拍掉陈立诚伸出来的手,拿起相机。

  “有完没完了,”陈立诚看笑了,“这有什么好拍的?”

  “不拍以后忘了怎么办,这是我们一块儿在省会吃的第一顿饭,多有纪念意义。”林贝很执着地按下快门。

  陈立诚搓了搓手,“在省会睡的第一觉不是更有纪念意义?”

  林贝抬眼看他。

  陈立诚没皮没脸地笑了一下,“晚上让我拍几张,不洗,就存着,行吗?”

  林贝在桌底下蹬了一脚。

  陈立诚低头看了看,“再踢,晚上拿鞋带给你捆上。”

  林贝拿镜头对着他,“你想欺负我。”

  “欺负了怎么了。”陈立诚说。

  林贝没说话,按下快门,“记录罪证。”

  陈立诚把汽水打开放到她面前,“能吃了吗这位小姐,我真有点儿饿了。”

  “吃吧。”林贝放下相机。

  省会这个游乐园比他们市里那个豪华多了,面积大,装修精美,人也多,但距离后世那种一个项目要排一个小时的客流量还有点儿遥远,除了几个特别热门的,基本十几分钟都能轮到,有的不排队也能上。

  林贝拉着陈立诚先体验了一把门口不用排队的旋转茶杯,然后一块儿去排跳楼机。

  陈立诚拿着俩甜筒,盯着跳楼机看了半天,凑头说:“这像不像你昨晚?”

  林贝震惊地看向他。

  “干嘛总这么看我?”陈立诚收回脑袋,“哥还不能让你满意?”

  “哥,我在你脸上看到了人类进化的厚度。”林贝把相机对准他。

  “别拍了,”陈立诚用甜筒挡住脸,又凑头飞快地说,“给我留点儿胶片。”

  林贝一口咬掉甜筒尖尖,露出他一只眼睛,按下快门,“坏蛋!”

  陈立诚笑着拭掉她唇边的奶渍,放到嘴边舔了舔。

  林贝看着那截舌头,没由来耳根一热,扭头看别处。

  作者有话说:

  感谢营养液,明晚十点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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