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我有个计划,可能比直接抓捕更有效。”
时报一早发售的报纸, 头版头条是自家的新闻,昨天后半夜,有人跑到时报, 把一名赵姓记者给绑了。
绑匪到目前为止没有要赎金,目的是什么?时报的幕后团队不是很厉害吗, 怎么不去救?
还是说时报在等, 等着一起报个大新闻?
在时报的新闻引导下,全港市民热议,这次不知道什么事、什么人,居然在时报头上动土,真当时报查不出来?
“我觉得时报肯定查得出来, 只是等个契机报出来,上次的新闻, 别家报纸连着报了好几天, 云里雾里的说不清楚,瞎猜一气,时报沉寂了五天, 一次报了个清清楚楚, 我等着时报的真相。”
“我这不是好奇嘛,谁脑子那么抽, 惹时报干嘛?查出真相落不到好呀。”
……
一早的议论,借着家里佣人的嘴巴,飘到了高建青耳朵里, 他气得要死,腮帮子都快咬破了。
那个骆兆成让他找几个人,他就找了,平静了五六天, 时报的一个记者,居然被人从报社绑走,他再傻也知道是骆兆成指挥的。
骆兆成找不到人吗?他能找到,但是不说具体原因,要他找能豁得出去的,用他找的人办事,这是要把他捆绑在一起啊。
时报的手段,他觉得能查的出来,现在怎么办,骆兆成想死,他可不想。
高建青气势汹汹去找骆兆成,把报纸拍在他跟前质问:“是不是你干的?用我找的人吗?骆兆成,你自己不想好了,别拖累上我。”
骆兆成拍拍他肩膀,让他坐下来说话:“我妈是你堂姑姑,咱们俩有血缘关系,你帮我,我也帮你,一家时报而已,消防查一下,停业几天,不是很正常吗?我不信消防处这点面子不给高家。”
高建青怒目而视:“这事你们骆家怎么不去做?”
骆兆成耸耸肩膀:“骆家清清白白,怎么会去做这种事情,高家除了你养父,无人从政,无所谓哪,趁他还在那个位置,关系能用就用,难道等着人走茶凉吗?”
高建青憋屈的要死,因为姻亲的关系,高家押宝骆家,那是觉得骆家能赢。
可是现在呢,他那个养父突然和郭守廉走动起来,疏远了骆家,这还说明不了问题吗?
再者,之前帮骆家属于锦上添花,可骆兆成发疯,指挥人绑了时报记者,背后绝对还有更深的麻烦,他可不能跟着发疯。
他思考了一下,问道:“骆兆成,你想用我,给什么代价?”
骆兆成笑了,沾了点茶水,在桌子上写了个数字:“等我过了这一关,给你这个数。”
高建青眼睛闪了几闪:“这钱不是白给的吧?”
骆兆成点头:“娄进酒是你找的人,后面你联系吧,记住,娄进酒和他的小弟,我不认识。”
随后抛给高建青一个电话:“这是用你马仔的名字办的号码,一直是你在用,我没见过。”
高建青牙关打颤,他名义上,还是高遇恩的养子呢,欺人太甚了:“你算计我到这个地步?”
骆兆成安慰:“这么点小事,就算出了问题,高叔依旧会保你,你胆子太小了,换了我有这样的老爸,早就不是现在这点成就了。”
……
高建青出来了,狠狠踹了几脚轮胎,随后上了车,一路没停的开到家,见到高遇恩,直接跪下,拿出一支录音笔来,交了上去。
“爸,我被骆兆成坑了,他需要人手去做一件大事,找我介绍人,我糊涂,想着高家一代不如一代,傍好骆家这条大.腿,就帮他找了人,没想到他会用我找的人,去绑架时报的记者,冒着得罪你,也要绑着高家一起做的,绝不是什么好事情,我只哄了这么多对话出来,但是和绑匪联络的电话,在我手里了,爸,你听听录音,我真的是被算计的。”
高遇恩听了眼前一黑的程度,昨天高红姑约他喝茶,他婉拒了。
骆家试探出他的态度,居然当晚就用提前准备好的人手,把时报记者给绑了。
他相信骆家如果知道赵求正的身世,不会如此鲁莽,会策划更稳妥、长远的拉拢计划,绝不会交恶。
绑了赵求正,是巧合,但这背后除了威胁时报,应该还有一桩大事。
高遇恩看着眼前过继来的养子,丽君酒店的事之后,还不和骆家切割,如此蠢笨,幸好只是养子,不是亲生儿子。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一会西九龙的周警官,会和警务处的长官一起过来,你把录音笔交给他,一切听他的安排,他让你怎么装,你就怎么装,让你做什么,你要配合跟上,破案找人的过程,千万别在你这儿出岔子,否则我保不了你。”
高建青连连点头,庆幸自己当机立断,否则真的要被骆兆成坑了。
“爸,我听你的。”
高遇恩有点累了,摆摆手:“以后改回以前的称呼,叫高叔叔吧。”
高建青腿发抖,高家要没落了,他咬咬牙,那也比骆家找死的强,骆兆成,看你能得意多久,想坑我能坑得到,拖高遇恩下水,根本不配。
……
有了高建青的录音笔和口供,周景年带着西九龙tຊ重案组,已经排查到嫌疑人,绑匪娄进酒的同伙,目前均被锁定,只有娄进酒本人和人质赵求正,目前还未找到踪迹。
案情汇报上,周景年上司的上司,正在汇报。
“现在已经查清楚,骆兆成找了以娄进酒为首的六个亡命徒,绑走时报记者,不知道筹谋什么阴谋,我们警方已经控制了五个嫌疑人,只要他们出动,一定能就地抓捕。”
郭守廉内心不满,这些线索,一开始就有,是高建青录音,送到警方手里,这都一天过去了,警方还没有新的进展?
郭守廉揉着眉心,这种案子在外人眼里,他过问已经是匪夷所思了,一会如何跟高先生解释进度?
正当会场没有新线索汇报,陷入死一般寂静的时候,周景年的大哥大,突兀的响了起来。
上司的上司回过头,皱眉:“谁的电话没关?这么重要的会议,这点纪律没有吗?”
郭守廉打断:“周sir有自己的线人,和我报备过了,周sir,你接电话吧。”
周景年冲着郭先生点点头,接起了电话,电话那头是叶甄臻给的消息。
“商业罪案调查科,要来抓兆丰银行的高管申满丰,劫匪的目标就是他,劫持后带走杀掉,你不要问为什么不现场杀掉,等抓到人之后亲自审问吧。”
“明白了,多谢。”
电话挂断,等不及周景年汇报,郭先生直接站了起来:“有线索了?”
周景年干脆利落:“是的,时报的人说,商罪科已经出发,去兆丰银行抓捕高管申满丰,那几个劫匪,提前知道了信息,埋伏在半路,要劫走他。”
郭守廉敲了敲桌子:“这案子牵扯到商罪科,你们警署和那边做好沟通协调,时间不等人,得抓紧。”
周景年看着长官准备安排了,突然开口:“我有个计划,可能比直接抓捕更有效。”
所有人都看着他:“什么办法?”
周景年:“如果这次劫走失败,幕后之人会龟缩回去,目前的证据不完善,不如和商罪科一起演一场戏,找个人伪装成申满丰,让绑匪劫走。”
劫匪并没有见过申满丰,只知道商罪科的车带走的,一定是他们要劫走的人,这个办法值得一试。
……
商罪科办案,从兆丰银行带走了高管,进入电梯后,蒙上了头套。
兆丰银行门口围了不少人,有人看到高管手上戴的十几万的手表,啧啧感叹:“商罪科带走,肯定是经济案嘛,你们不晓得,就那一块手表,十好几万呢,要不就是洗钱,要不就是挪用公款啦。”
远处的一辆车子里,几个劫匪目露凶光,从商罪科抢人,那可比从重案组手里抢人容易,这次有内部消息,跟到隧道里实施,万无一失。
今天隧道的车好少啊,这是劫匪跟进来后的直观感受。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的车进入隧道后,后方车辆抛锚,挡住了后续车辆,而对向进入车道的车流中,出现了追尾事故,两边的隧道同时出现堵住了隧道口的事故,那此刻隧道里,车辆可不就是少嘛。
“兄弟们,就是现在,行动了!”
绑匪开着性能很好的商务车,猛然提速撞向前方商罪科的车子,激烈的碰撞,前方没有准备的车辆,侧翻占了对向车道,车内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车门被人暴力拉开,劫走了西装革履,戴着头套的商业罪犯。
人一上车,商务车骤然起步,性能好的不得了,主家真是下了血本,提供这么好的车辆,赶来支援的警察,别想追上他们。
绑匪老二一把摘下申满丰的头套,几个绑匪都愣了一下,这气质有点凶啊。
劫匪老二一瞪眼:“你这什么态度?你现在是阶下囚。”
周景年把手表摘下来,扔给他:“别装了,我们的老板是同一个人,他答应找人救出我,再送我出去,你们也一样吧,还等什么?”
这块手表值钱,劫匪老二态度好多了,笑道:“兄弟,幕后老板答应给你多少钱?”
周景年不屑:“我早就转了后半辈子的钱出去了,你们呢,拿了多少跑路费?”
“一人十几万吧。”劫匪老二惦着手表:“我们拿命挣的也就一块表,不像你这种经济犯,随随便便拿来买一块手表。”
周景年身体前倾,盯着他:“钱我有的是,你们接的任务,不会是把我带去哪儿灭口吧?他给多少,我出三倍,出去之后人生地不熟,不如跟着我做事,你们考虑一下?”
几个绑匪真的心动了,他们不知道大哥拿多少,反正他们几个,每个人十五万,不如人家手上的一块表,想想真可笑。
原本想把这个犯了经济罪的银行高管宰了,丢进荒郊野外,现在想想,可以带出去,把他身上的钱榨干。
……
今天各家报纸和电视,又有个大新闻,兆丰银行的高管被商罪科带走了,却在半路被人劫走,警方全城搜捕,目前还没有进一步消息。
娄进酒在山脚下收听到了电台,好几家电台全都插播了这条紧急新闻。
他开着面包车,路过一家有电视的茶餐厅,进去吃了个饭,看到了隧道里的车祸现场报道,劫匪已经逃走了,他会心一笑。
只要等到天黑,去码头跟兄弟们汇合,跑出去就安全了。
他联系了雇主:“老板,兄弟们都等着尾款呢,准备好了吗?”
电话那头的高建青,当着警察的面说:“你去约定地点取,按照约定,一半现金、一半黄金,不会少你的。”
高建青放下电话,马上拨打了骆兆成的电话:“事情办成了,对方要尾款了。”
骆兆成翻脸不认:“不是你办的事情吗?人家要尾款,你应该按照约定给他,而不是找我要。”
高建青:……王八蛋,这是要彻底把他拖到同一条船上,他准备好尾款交给绑匪,那洗都洗不清了。
他马上和警方谈判:“我现在上哪准备这么多钱去?你们警方有应急资金的吧?”
周景年伪装成申满丰,和绑匪在一块,目前临时指挥中心,是唐警司亲自指挥。
他道:“高先生,你只有紧急筹措尾款,才能麻痹骆兆成,警方非常感谢你能配合。”
高建青想想,确实只能这样,这尾款几乎要了他那点私人积蓄的全部。
他无比庆幸自己做了个正确选择,如果第一步妥协了,后面还有第二步、第三步,骆兆成不会让他逃开,而现在的每一步,都是戴罪立功,他还要谢谢骆兆成的阴毒呢。
尾款准备好了,高建青在骆兆成的要求下,亲自送去给绑匪。
交易地点,是一处巴士站,高建青和娄进酒拿着一模一样的手提包,上车的时候,却故意拎错了。
骆兆成在对面的小轿车里,拍下了这一幕,不禁得意,这每一步,他在几天前就已经全盘计划好了。
高建青被他绑上同一条船,高遇恩想救养子,就得保他。
至于兆丰的高管申满丰,会在今晚出去的船上,和这些劫匪一起,被黑吃黑劫杀,尸体丢进海里喂鱼,报酬就是这一袋子尾款。
他得意一笑,他这么聪明,把所有人都算计了,将来还要算计更多的人,掌握更多的把柄。
骆家他说了算,高家也只能做他的狗,他的成就,从另外一个层面讲,会比高遇恩还高。
差点把时报忘了,至于时报,不管幕后是谁,推一个记者出来,他就折掉一个,看时报还有什么招数。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