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她听到了妈妈和另外一个“爸爸”吵架
隔天一早, 时报深挖报道了保姆诅咒案,那栋别墅里疑似被诅咒的保姆职业,其实是一个拥有高智商、心理扭曲的变态, 精心编织出的网,用来猎捕赌局里的棋子。
第一位受害的保姆家属, 悄然搬离了旧居, 第位受害家属,跑到警署门口,激愤的要求凶手偿命。
第三位受害者幸存了,后续还有一些相关报道,叶甄臻从程爷那里得知, 温若竹死在加拿大街头。
程爷说:“她死之前应该察觉到了危机,给我打电话, 说起陈年旧事, 说绑架我太太的主意,是她老爸教的,开盘口猎杀保姆的主意, 是儿子教的。”
“我也不想的。”温若竹在电话里和程福盛说:“阿盛, 老爸说想要什么,耍点小手段得到, 是聪明人的做法,阿礼说,那三个来应聘保姆的, 全都是心甘情愿去死,和我们没有关系,我也不想的,真的。”
程福盛只听不说话, 等电话那头无话可说,他把电话挂断了,别人没看透,那不是她去杀人的理由。
“叶小姐,这次又要谢谢你啦。”程爷这次送的礼物,是一个小小的幸运符:“我太太替你求的,说你不要金不要银,这是她诚信求来的心意,你一定要收下啦。”
这个面子当然要给了,而且叶甄臻很喜欢,当场装进钱包里:“那我就不客气啦,谢谢。”
程爷笑得更高兴了,要请她吃饭:“对啦,我那不成器的仔子回来了,很崇拜时报的,我说能请时报的记者吃个饭,他好高兴的。”
叶甄臻:……程爷不会是想给自家儿子做媒吧,救命呀,死脑壳快点想理由拒绝。
正巧,她的大哥大响了,是师弟打来的。
她忙说:“程爷,是工作上的事情,我忙去了,下次一定。”
……
从程爷这逃出来,她给古易川回了电话:“刚才不方便接,什么事?”
听古易川的声音,仿佛能看到他此刻的眉飞色舞:“师姐,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放着赵春荷的专访不要了。”
叶甄臻饶有兴致:“说说看。”
“你不喜欢她。”古易川根据自己的经历,和对师姐的了解,继续推测:“她找我了,你知道什么契机吗?”
叶甄臻想了一下:“如果她想让电视台做专访,联系的是倩姐,一开始的目的,不是做专访,她赢了三百万,做饭又很不错,难道是看中了莲记的铺子,打听到房东的联系方式,找到后,发现你是记者,和你谈条件了?”
古易川佩服得五体投地:“一模一样,分毫不差,她其实很有守财的头脑,拿了三百万,第一时间是买铺子,不管是自己开店,还是租出去收租金,都比拿在手里强,她看莲记生意那么好,一开始的电话里,是问我愿不愿意毁约转租给她,我没答应,她居然有毅力,打听到单位,一看我是记者,就提出了专访,换租铺或者买铺的请求。”
叶甄臻阴恻恻的问:“你答应了?”
古易川表明心迹:“我拒绝了,师父也严令禁止。”
叶甄臻:“这还差不多。”
古易川又说:“师姐,你为了莲记,找来黑白两道去捧场,保莲记开铺平安,这里面的人情我晓得啦,放心。”
叶甄臻哈哈一笑:“看破不要说破。”
古易川不单是为了说这个:“师姐,赵春荷提出的条件,我没有答应,她居然愿意接受采访,不过地点定在莲记,选在上午人最少的时刻,你要来吗?”
去不去都可以,但她喜欢凑热闹:“好呀,明天见。”
……
莲记上午最闲的时刻,依旧是有客人的,所以盛水莲在店外贴了告示,歇业一小时,给房东面子做专访。
“叶记者,你也在呀。”
赵春荷才知道,那天拦住的女记者,居然是古记者的师姐,跟莲记的老板认识,甚至请来警察和红叶集团重量级的当家,来给莲记捧场。
早知如此,她就把专访让给叶记者。
话说回来,叶记者怎么没有联系她呢,看不上她的专访?那么多家报社追着她,她都没有答应呢。
天气转凉,叶甄臻把冻柠茶换成了热鸳鸯,笑呵呵的说:“好巧呀,早知道我就换个时间过来喝咖啡了,会不会打扰你们?”
赵春荷忙摆手:“不打扰,之前的事情,我还没有谢你呢。”
盛水莲端来一份鸡蛋仔,用口型说:“送的。”
叶甄臻比了个谢谢的手势,拿起来咬一口,随后笑着回答:“我是为了挖新闻,没必要谢啦,不用放在心上。”
……
采访开始,冬嫂把女儿拉进后厨,嘀咕:“你要小心那个赵小姐,她盯上你的店啦,万一被她追到古记者,叶小姐的话都不管用了,让你多联系古记者,搞好关系,你偏不肯,骨气能值几个钱?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
盛水莲听了,但是不认:“骨气怎么不值钱,我没有骨气,叶小姐能带警官们来吃饭?我如果去打扰刀爷,他躲还来不及呢,能时时让小弟过来关照生意?妈,我是什么性格,就做什么事情,学不来别人,可同样的,别人也学不来我呀,如果古记者真毁约,叶小姐就算阻止不了,也会帮我要来赔偿,我信她。”
冬嫂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古记者条件蛮好的,你也得争取一下嘛。”
盛水莲不听,神态轻松:“就算真被我追上,还不是手心朝上要钱,哪有自己开餐厅好,每天结现钱,阿蓝阿雨心心念念的鞋子和运动衫,我买了,老爸再骂不出,我找不到男人会饿死的话,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趁着这几年赚钱,将来能买个自己的铺子,哪怕小一点,也不怕了呀。”
叶甄臻坐在靠近柜台的桌子旁,把这些话都听在耳朵里,真舒服。
……
另外一桌的采访,古易川时时打断赵春荷:“赵小姐,现在是我采访你,你不要总是问我私人的问题。”
赵春荷歉意:“对不起,古记者,我是想问问,如果我是个像叶小姐那般美丽的女人,你还会烦我的问题吗?”
古易川:……这是采访啊,她在想什么?
“赵小姐,我跟师姐上回抢新闻,差点翻脸,只要跟工作相关,就没有私情喽,你还有问题吗?”
叶甄臻忍俊不禁,给古易川竖了个大拇指,加一句:“私下里呢,我这个师弟很听话,这间铺面的合约,是我帮他跟莲记签约的,赵小姐真感兴趣的话,等六年后喽。”
赵春荷脸红耳赤,不再问新闻无关的问题。
采访结束之后,古易川到底是新人记者,心比较软,提了一句:“赵小姐,那三百万,买楼还是买铺子,都是不错的选择,尽快决定吧,抓住手里能抓住的,不要去想那些够不到的。”
赵春荷突然有些不甘心,为什么盛水莲这般好运,遇到这么多贵人,她却不行?
叶甄臻看穿了赵春荷的想法,也多说了一句。
“你已经够幸运了,如果不是我刚好接到线索,查这桩新闻,你就是以第三具被诅咒的保姆命案新闻,出现在大众视野里,新闻热度一散,只有你的家人能记得你。”
赵春荷心惊,虚汗直冒,原来不是她做了什么,是有个强大的人,查到她的新闻,真相揭开了,她才比前面两个保姆幸运,仅此而已。
……
查清楚“被诅咒的保姆”新闻真相,叶甄臻等着去周景年说的,那个陈年旧案的案发地。
周景年被一个突发案件绊住脚,忙了一个多礼拜,随后休了假,两个人一起回了tຊ平安村。
周景年在这里长大,平安村拆迁后,还没开始建设,目前很荒凉,几个月前村口的小卖部,都已经停业搬走了。
村里还有几户老人没搬,不过拖不了多久,等推土机、挖掘机进场,工地要清场的。
杜家文陪着,三个人来了案发地的房子,这里多年无人居住,残破的更厉害,家文哥打扫一番,扫出一块勉强能坐人的地方。
“还好现在没什么蚊子,将就熬一晚,你们俩也是的,非得傍晚来,我们俩个大男人能熬,叶记者怎么呆半宿嘛,年仔,你是怎么劝的?”
周景年劝不动,索性没劝:“甄臻说在案发的时间段,回溯会更清晰。”
杜家文不说话了,叶记者的特异功能,查新闻好用,同样的,破案也好用。
这是年仔的心结,很多时候,人都会想,如果当时做了不一样的选择,会不会结果不一样?
年仔的心结就在此,叶记者对他蛮好的,外人是能看出来的啦,杜家文很高兴,他们俩要去回溯里看现场,当然需要他这个护法在。
……
事情发生在晚上八点左右,周景年说,当时他六岁,那天隔壁邻居白芷姐姐的老爸,带着新谈的女友回来,要把白芷带走。
村里人都说:“白芷爸爸那个混蛋,在外面被人打伤了子孙根,不能生了,之前带走了儿子,现在又要带走女儿。”
有邻居骂:“两个孩子都带走,一点活路都不给张嫂留。”
“但是跟着有钱老爸,享福哦,为什么不给阿芷去?将来哥哥开跑车,住大屋,妹妹连书都读不起,究竟哪样才是为白芷好呢?”
“我不是怕白芷过去,被后妈欺负嘛。”
“有她亲大哥在呢,再说她老爸生不出来了,怎么会让后妈欺负,张嫂不让女儿去,是斗气、是自私,白芷可怜哦。”
周景年回忆道:“那时候我听村里人,都是骂白芷妈妈,说她疼儿子,让儿子跟有钱老爸享福,把女儿留在身边当苦力,我那时候觉得白芷姐姐挺可怜的,就想去安慰她。”
也就是这一安慰,让周景年自责至今:“如果不是那天我和白芷说话,她就会早点回家,她妈妈就不会煤气中毒身亡。”
叶甄臻吓一跳:“她妈妈自己开的煤气?”
周景年摇头:“命案发生后,村里人都说张嫂的性格,就算自杀也会把白芷爸爸带走,白芷老爸嫌疑很大,但是那天晚上,他和女友都有不在场证据,有村人说,白天看到张嫂和人争吵,远远的看不清,晚上也有人说,听到张嫂家有动静,以为她偷汉子没多管闲事,疑点重重,最后成了悬案。”
那会周景年太小了,很多细节记不清楚,甚至当时和白芷的对话,大部分是白芷引导他回忆的,准确性都得打个折扣。
叶甄臻握着他的手说:“不怕,不管她说的真假,我们马上就能知道真相了。”
她和周景年瞬间进入了白芷家,当晚发生的回溯中。
杜家文坐在门槛上警戒,回头看了一眼,年仔和叶记者挨着坐着,闭着眼睛,手扣着手,两人是有意识的,没有睡着,但也得轻手轻脚,不能打扰。
一开始是叶记者扣着年仔的手,可能是在回溯里,看到小时候的记忆,年仔反过来,紧紧握住叶记者的手。
杜家文会心一笑,年仔终于学会找人分担了,他养父母的遭遇,选择一个人扛,连他都没有说,那会他担心的不行,现在不再担心了,他身边有叶记者。
杜家文拿出牛肉干,把跑过来的野狗引远点儿,别惊扰了正在回溯的两个人。
……
叶甄臻和周景年正在现场,周景年代入的是小时候六岁的他,他可以重走一遍当晚的经历。
叶甄臻代入的是白芷,她老爸来了,跟妈妈谈判,要把她带走。
“大师都说了,女儿的八字旺我这个老爸,你不就是想要钱吗?要多少说个数。”
妈妈跟老爸大吵一架:“总不能两个孩子都给你吧?做人别太过分。”
老爸妥协了:“那就换一换啦,白术给你,白芷给我,这总行了吧?”
妈妈还是不愿意,她很难过,又嫉妒,因为哥哥是男孩子,所以妈妈偏心,让哥哥跟爸爸过好日子,让她留在家里过苦日子。
她缩在后门,任由妈妈怎么叫骂,都不想出来,因此,她听到了妈妈和另外一个“爸爸”吵架。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