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山上寂静极了, 除了山间的风,在耳畔拂过,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们彼此。
崔君墨将少女整个人笼在怀中, 身影相叠。
不等沈幼菱的气息平复, 下一瞬, 滚烫灼热的吻, 又强势地落了下来。
一遍又一遍, 辗转厮磨。
就连沈幼菱无措的低吟声,也皆被他吞吃入腹。
绵长无休的亲吻裹挟着滚烫的温度, 舌尖轻巧的撬开她柔软的唇缝,长驱直入, 撷取她胸腔里残存的每一丝清甜的气息。
力道时轻时重, 缠缠绵绵, 反复辗转, 直叫沈幼菱浑身发软。
她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双腿微微发颤, 被迫仰头, 承受着他一遍遍无休止的索取。
唇舌纠缠相抵,他口中的清冽, 与她口中的清甜软香交融,缠缠绕绕,难分彼此。
柔软的唇舌反复纠缠抵磨, 那勾人的清甜滋味, 一次次撩拨着崔君墨的心弦, 让他心底的躁动与贪恋愈发汹涌。
这一刻,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只想无休止地掠夺着她的甜美, 贪婪地占有着她的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这场缠绵灼热的深吻才缓缓停歇。
沈幼菱被吻得浑身脱力,四肢软得如一滩春水,双腿再也支撑不住单薄的身子,顺着树干缓缓向下滑落。
她的眼底蒙着一层氤氲的水雾,整个人无助又娇怯。
崔君墨眸光一紧,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稍稍用力,便又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
少女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绯红,一路蔓延至脖颈,就连耳尖都泛着淡淡的粉,娇艳动人。
她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动着,胸口大幅度的起伏,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新鲜的空气,试图平复心底翻涌的慌乱与燥热。
樱桃般的小嘴,被反复摩挲得红肿饱满。
唇珠莹润透亮,沾着细碎的水光,微微敞开着,模样柔软又娇媚。
崔君墨一手环着她细软的腰肢,另一手轻轻贴在她单薄的后背,一下下顺着她起伏的脊背轻抚,耐心的帮她顺气。
他深邃的眸子,落在怀中人儿潮/红娇软的面容上,目光缱绻温柔。
从前的他,满心满眼唯有家国大义。
他总觉得,自己肩头扛着血海深仇,匡扶大义的重任,要为父皇和母后讨个公道,不该为儿女情长所累。
是以,那时他看崔明轩,事事围着她打转,提及她时眉眼温柔,满心满眼皆是柔情,如沐春风。
那时,他心性冷硬,不懂情爱滋味,只觉得这般沉溺情爱,为女子牵绊心神的模样,太过软弱怯懦,绝非大丈夫所为,更是成大事者的大忌。
那时的他笃定,自己此生绝不会这般荒唐,绝不会被区区私情所桎梏。
却不想自己竟有一日,会在这山野之中,将她抵在树上,狠狠的吻她。
心底那份汹涌的贪恋几乎要冲破胸膛,只觉得怎么吻都不够,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魂魄里,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山野清风,拂过相拥的两人。
耳边传来怀中人的一声闷哼,才将崔君墨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缓缓松开禁锢着她的手臂,指尖摩挲着她泛红的唇角,嗓音缱绻的低低唤她:“窈窈。”
沈幼菱仰头看他,眼睛依旧迷离。
方才那一吻太过急切灼热,几乎夺走了她所有的呼吸,让她久久都不能平复。
山风微凉,可她周身却滚烫一片,连呼出的气息都温热灼人。
她耳根红得彻底,连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粉,良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嗓音带着未褪的羞怯,听着格外黏人。
话音落下,她自己先怔了怔。
这嗓音软得过分,甜腻缱绻,像是刻意的勾引。
她连忙敛了软态,捶着他的胸膛,高声道:“你方才又欺负我。”
她的力道极轻,落在他身上不疼不痒,反倒像是撒娇。
随后,她“义正言辞”的控诉道:“你昨日才亲口跟我保证,往后再也不欺负我,转身就不算数了。”
头顶却传来男人低沉撩人的轻笑,气息拂过她的发顶,酥麻的触感顺着发丝蔓延全身。
崔君墨微微垂眸,薄唇轻启,嗓音低沉磁性,字字勾人:“夫人不喜欢吗?”
一句话,像羽毛轻轻搔在心尖上,撩得沈幼菱心慌意乱。
她脸颊滚烫,羞得无处遁形,只得攥着他的衣襟,又轻轻的捶了两下他的胸口,力道绵软,全然没有威慑力。
她的理智告诉她,在荒山野岭如此放肆,万一被旁人撞见,她的脸面,怕是要丢尽了。
可是下意识里,她却是喜欢的。
她喜欢他情不自禁想要吻她的模样,她喜欢他控制不住,想要占有她,为她沉沦的模样。
这独一份的偏爱,让她心中安稳。
让她感觉的到,他是如此的离不来她。
崔君墨久久未能等到她的应答,掌心贴着她的后背,轻轻摩挲,执拗的再度追问:“夫人,当真不喜欢?”
步步紧逼的追问,让沈幼菱的羞怯化作薄恼。
她埋在他怀里,微微偏头,指尖攥紧他的锦袍,一遍遍轻捶着他的胸膛,嗔声道:“不喜欢,半点都不喜欢!”
可那娇软的语调和泛红的耳根,还有眼底藏不住的羞涩和欢喜,早已出卖了她。
崔君墨将她的别扭看在眼里,唇角噙着一抹宠溺的浅笑,不再故意逗她,温柔顺着她的话哄道:“好好好,不喜欢便不喜欢,是为夫错了。”
他抬手,温柔的拂开她额前凌乱的碎发,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温热的脸颊,柔声询问:“那夫人此刻是想继续上山游玩,还是回山庄?”
方才一番温存,让她浑身发软,早已没有了游玩的兴致,此刻只想速速回去歇息。
她闷闷地哼了一声,从他怀中微微抬头,眉眼含着嗔意:“回去。”
“好。”崔君墨从善如流的应下。
他掌心托着她的腰肢,轻声问道,“身子可累了?夫人还能自己走回去吗?”
沈幼菱逞强的挺直脊背,故作从容地应声:“自然可以。”
话音刚落,她便轻轻的推开了他的怀抱,想要站直身子。
可双腿绵软无力,脚下刚一发力,膝盖便一软,身子猛地往前踉跄了半步,险些摔倒。
崔君墨眼疾手快的揽住她的腰肢,将人护在怀中,托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崔君墨低眸望着她泛红窘迫的脸颊,眼底带着浅浅笑意,嗓音温柔的戏谑道:“是为夫之过,累着夫人了。看来今日,只能由为夫抱着夫人下山了。”
说着,不等沈幼菱开口反驳,他手臂一收,俯身便将她抱了起来。
少女轻盈的身子骤然腾空,下意识地轻呼一声。
沈幼菱又羞又急,连忙抬手抵在他肩头,微微挣扎:“你放我下来!山下还有婢子们候着,被人瞧见了,成何体统!”
山间清风掠过,吹起崔君墨墨色的衣袍。
他身姿挺拔的抱着怀中的人儿,步履沉稳的往前走。
他唇角带着笑意,毫无顾忌的开口道:“本王抱自己的夫人,光明正大,即便被人瞧见,又有何妨?”
说着,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还故意微微晃了晃手臂,感受着怀中人的慌乱,他垂眸柔声提醒,语气带着撩拨:“夫人乖乖抱紧为夫,山路崎岖,仔细摔着了。”
突然的晃动让沈幼菱心头一紧,下意识的停止了挣扎,赶忙伸出双臂紧紧揽住他修长的脖颈,整个人紧紧地靠在他的怀里。
一路呼吸交缠,彼此的心跳清晰可闻。
不多时,两人便行至山腰,远远便看见两名婢子垂首立在路旁。
眼见快要走近婢子身前,沈幼菱羞怯难当,像只慌乱的鸵鸟一般,飞快地将脸深深埋进崔君墨的胸膛,不敢抬头见人。
她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耳根红得滴血,连指尖都微微发烫。
崔君墨感受着怀中人羞怯的小动作,心底流过一阵暖流,被她这份纯粹娇憨的小女儿姿态逗得唇角笑意更深。
行至婢子面前,他眼底的笑意敛尽,淡淡的开口吩咐:“你们二人上山,将本王采摘的金樱子取来。带回去,交由后厨熬制成蜜膏。”
两名婢子连忙躬身俯首,恭恭敬敬应道:“是,王爷。”
应声之后,二人快步往山上走去。
崔君墨抱着怀中安静羞怯的人儿,稳步下山,径直回了山庄。
用过午膳后,沈幼菱只觉浑身酸软乏力,她慵懒地靠在床榻上,眼皮微微发沉,不多时便蜷着身子沉沉睡去。
崔君墨看着她安然恬静的睡颜,眼底满是缱绻。
他轻轻为她掖好被角,待确认她睡熟了之后,才转身去了书房,处理公务。
暮色渐沉,星河初上。
待用过晚膳,下人撤去碗筷,沈幼菱抿了口茶,抬眸望着身侧的男人,轻声开口:“我们明日回府吧,我想念景哥儿了。”
几日未见幼子,她心底牵挂不已,分外思念孩子软糯的小脸。
崔君墨闻言,握着茶盏的指尖微微一顿,抬眸望向她,心里多少有些吃那小子的醋。
这几日山间独处,远离世俗纷扰,只有他们二人朝夕相伴,是他许久以来最舒心的日子。
他难得拥有只属于他们彼此的清净时光,舍不得这般匆匆结束。
他俯身过来,轻轻握住她的小手,指腹细细摩挲着她细腻的指尖,轻声道:“不急,再陪我待两日,过两日我们便回。”
“你我难得有这般无人打扰的独处时光,”他垂眸望着两人交握的双手,语气愈发吃味,“才相伴三日,你便心心念念想着回府,想着孩子,倒是半点都不留恋我。”
话音落下,他不给她反对的机会,轻轻牵起她的手往外走去。
他眼底藏着浅浅的笑意:“别想着回府了,我带你去看样东西。”
沈幼菱虽还是有些为难,但到底还是温顺的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一步步跟着他走出厅堂。
夜色澄澈,晚风拂得庭院花木,轻轻摇曳。
她正欲开口询问要看何物,下一瞬,“嘭”的一声轻响,夜空之上,便骤然亮起一簇璀璨的火光。
之后,漫天烟火绽放,绚烂夺目。
各色烟花层层叠叠的炸开,流光溢彩,漫天星火坠落,将沉沉的黑夜点亮。
火光落在沈幼菱雪白细腻的脸颊上,映得她眉眼明媚动人。点点光影,落入她乌黑的瞳仁之中,交相辉映,潋滟生姿。
漫天烟火绚烂盛大,流光辗转,照亮了山中寂静的夜。
沈幼菱怔在原地,眼底满是惊喜。
她仰头望着绝美的夜空,嗓音轻颤:“这是……你特意为我准备的?”
身侧的男人立在晚风之中,身姿挺拔卓然,墨色衣袍随风轻扬。
他垂眸凝望着她惊艳欢喜的模样,眼底的情愫比漫天烟火还要炽热。
他轻轻颔首,低声询问:“喜欢吗?”
“喜欢!太喜欢了!”沈幼菱用力点头,眉眼弯弯,唇角扬起明媚的笑意。
昏沉的夜色里,漫天烟火还在次第绽放,光影流转。
沈幼菱缓缓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在晚风里,虔诚地许下心愿。
她神色安然,模样纯粹又动人。
崔君墨侧立一旁,目光温柔地凝望着她的侧脸,眼底盛满了宠溺。
这一刻,世间万千烟火,皆不及她眉眼半分。
良久,烟火渐渐落幕,漫天流光消散,夜空重归静谧,只剩点点星光依旧闪烁。
沈幼菱缓缓睁开眼眸,笑意温柔。
崔君墨低头望着她,指尖轻轻拂去她鬓边被风吹乱的碎发,柔声追问:“方才许了什么心愿?”
沈幼菱唇角噙着狡黠的笑意,轻轻摇头:“是秘密,说出来就不灵了。”
崔君墨看着她娇俏灵动的模样,低低轻笑一声,温柔地握紧了她的手。
未等沈幼菱回神,下人已经捧着两盏孔明灯缓步走来。
崔君墨接过孔明灯递给沈幼菱一个,便挥手让下人退了下去。
之后,两人分别写上心愿,小心翼翼地点燃灯芯,待热气充盈灯体,轻轻抬手,将两盏孔明灯送入夜空。
暖黄灯火缓缓升空,顺着晚风扶摇而上,渐渐飘向遥远的天际,与漫天星光相融。
沈幼菱仰头望着飘摇的灯火,轻声开口询问:“今日非年非节,你为何会准备烟火和孔明灯?”
晚风拂过,崔君墨嗓音低沉的开口:“今日是我母亲生辰。”
他抬眸望向遥远的夜空,目光悠远,沉声道:“我想借此,告知母亲,我已长大成人,娶妻生子,让她好好看看你,看看我的夫人。”
沈幼菱闻言,微微蹙眉,不解的开口:“可老夫人明明尚在府中,亲眼见证你成家立业,怎会需要这般告知?”
崔君墨收回遥望夜空的目光,垂眸看向她,轻声道:“窈窈,我并非崔老夫人亲生。”
这尘封二十余年的隐秘,今日他终于要对她宣之于口了。
沈幼菱闻言,心头一震,怔怔地望着他,一时失语。
她从小便跟着崔明轩在崔家往来,还从未听闻崔君墨另有生母。
崔君墨说完,轻轻揽住她的腰肢,轻声道:“外面冷,回房,我慢慢与你说。”
踏入卧房,屋内烛火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拉长。
两人在床榻上躺下之后,崔君墨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指尖轻轻顺着她的长发,轻轻安抚着她。
沉默片刻,他终于开口,将尘封多年的过往,娓娓道来。
“我本是先皇后的幼子,是皇家血脉。”
一句话,颠覆了沈幼菱所有的认知。
她骤然抬眸,满眼震惊地望着他。
崔君墨则轻轻的拍着她的背,缓缓的诉说着那段尘封的过往:“当年,当今陛下萧准,彼时还只是个毫无背景的皇子。他野心勃勃,觊觎皇权,为谋夺天下,蛰伏隐忍,暗中筹谋多年。”
“他的母亲是先皇后的婢女,身份低微。见先皇后多年无所出,便主动交好,想要凭借做先皇后的养子,在众皇子中脱颖而出。”
说着,他某色一凛,继续说道:“谁知多年后,先皇后却突然查出有孕,眼看着他的皇权路远,他便想把先皇后除之而后快。”
“他暗中下毒,以阴私手段暗算先皇后。那毒药阴狠诡异,日积月累,侵蚀肌理,伤人于无形。彼时先皇后已身怀六甲,毒药入体,伤及胎气,几乎让她一尸两命。”
提及过往,他声音微沉:“先皇后拼尽一身气力,九死一生才将我平安生下。可毒素早已侵入五脏六腑,她油尽灯枯,终究没能熬过去,撒手人寰。”
“不止皇后,先皇亦是如此。”
崔君墨喉间微涩,眼底掠过一抹沉痛,“萧准知晓,一旦皇后薨世,先皇定会彻查,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早早的便暗中对先皇施以慢性毒药,长年累月,毒入骨髓。待先皇察觉之时,早已药石无医,回天乏术。”
“弥留之际,先皇深知萧准此人阴险,难堪大任,江山岌岌可危。他唯恐我身为皇子,落入萧准手中,惨遭灭口,便将尚在襁褓的我,秘密托孤给了忠心耿耿的崔国公。”
沈幼菱静静靠在他怀中,屏息聆听,心口阵阵发紧。
她从未想过,世人眼中风光无限的他,从出生起便背负着这般血海深仇,历经这般坎坷劫难。
“彼时崔府老夫人恰好临盆,腹中孩儿不幸夭折。”
崔君墨继续道来:“崔国公为保我性命,也为了老夫人不必承受丧子之痛,当即定下李代桃僵之计,将我以崔家幼子的身份抚养长大。”
“世人皆以为我是崔府幼子,唯有崔国公知晓,我是身负血海深仇的皇子。”
先皇托孤之后,没过多久便含恨驾崩,一代开国帝后,就此落幕。
大淮开国帝后,一生戎马征战,平定乱世,开创盛世江山,最后却不是战死沙场,而是折损在腌臜的算计,阴毒卑劣的皇权争斗之中。
这般结局,何其悲凉,何其令人唏嘘。
崔国公在他年少初通人事之时,便将所有真相都告知于他。
教他韬光养晦,静待时机,只待成年之后,伺机而动,拨乱反正,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二十余年,他以臣子身份立身朝堂,步步为营。
世人皆赞当朝大司马有勇有谋,却无人知晓,他心底藏着二十余年的隐忍与血海深仇。
漫长的叙述过后,卧房内只剩烛火轻轻跳跃,寂静无声。
沈幼菱心头五味杂陈,久久无法平静。
震惊、心疼、怜惜,万般情绪堵在心口,让她一时失语。
原来他所有的运筹帷幄,心思缜密,从来都不是天生性情,而是年少负重,硬生生磨砺出来的模样。
崔君墨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拥在怀中。
往日里从容不迫的男人,此刻嗓音却微微发颤:“窈窈,我今日将所有真相告知于你,是不愿日后你从旁人耳中听闻这些隐秘,让你以为是我骗了你。”
他下颌埋在她发顶,呼吸微沉,语气满是不确定:“如今你知晓了我的身世,你会不会……离开我?”
沈幼菱还是第一次见他,流露出这般忐忑不安,卑微无措的模样。
他是少年成名,风华绝代的天之骄子,是权倾朝野,手握重兵的大司马,是大淮开国以来第一位异姓王。
他站在万人之巅,俯瞰众生,素来傲骨铮铮,从未有过怯懦惶恐。
可此刻,在她面前,他褪去所有光环,小心翼翼地揣测着她的心意,惶恐不安,唯恐她转身离去。
沈幼菱心头一疼,轻轻环住他的腰身,将自己贴近他温暖的怀抱,仰头望着他眼底的慌乱不安,轻声反问:“你为何会觉得,我会离开你?”
崔君墨指尖微微收紧,眸光暗沉:“我的前路太过凶险,处处杀机。成败尚未可知,若是落败,便是万劫不复。我给不了你安稳顺遂的余生,甚至会让你跟着我身陷险境,受尽牵连。”
沈幼菱闻言,唇角轻轻扬起一抹笑意,指尖轻轻抚过他眉眼,轻声问道:“若是我说,我要离开你,你会放我走吗?”
崔君墨闻言,心头骤然一紧,手臂死死收紧,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力道滚烫。
他低头抵着她的额头,嗓音沙哑:“我不会。窈窈,我此生绝不会放你离开,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放开你的手。”
哪怕前路万丈深渊,哪怕结局粉身碎骨,他也绝不会放手。
“那便是了。”沈幼菱眉眼温柔的继续说道,“你既舍不得放我走,我便永远不会走。”
她抬手轻轻抚摸着他的眉眼,坚定的开口:“崔君墨,夫妻一体,荣辱与共。只要你不负我,这世间万般风雨,我都陪你一同去闯。无论成败输赢,我都陪你到底,不离不弃。”
寥寥数语,却重逾千斤。
崔君墨心头热浪翻涌,低头轻轻覆上她光洁的额头,落下一个及其虔诚的吻,嗓音沙哑滚烫:“好。窈窈,我们说好了。此生不负,白首不相离。”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