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舆论按照程贺的预料发展。网上铺天盖地都是对温慈月的讨伐, 一部分人谴责她的私生活,一部分人公然开黄-腔,她的名声是彻底臭了,果然不久, 首府大学就在舆论的发酵下, 发布了对温慈月的处罚公告。
严重记过, 取消评奖评优资格。
程贺满意地笑, 这就是不如他意的后果。
他喝了一口酒, 揽着特意找的和温慈月有五分向的美女,意识迷醉的时候,其实是有点不甘心的。
按照他原来的预想, 温慈月一个无依无靠的贫民女, 哪怕认识丁绯, 也翻不起大风浪, 光一个视频就能把她钉死在耻辱柱上,不光如此,他还能伪造出更多的视频, 让她永远都翻不了身。
到时候她就会发现,无论是谁, 都不敢帮她。学校帮不了, 社会机构帮不了,就连媒体也在他的授意下, 不敢报道任何关于他的事情。他动动手指, 就能掌握一个第十五州出来的人的命。
走头无路的她没有选择,要么求他,成为他的玩宠,要么承受不住, 自我了结。
无论哪一种,对他都没有损害。
但是情况没有按照他的预料发展,温慈月不光没来求他,也没有传出死讯,她蜗居在公寓里,连课都不上了。
被程贺心心念念的温慈月,前两个小时的时候,还在公寓里吃着魏寒冬特意从高级餐厅带来的美食。特殊时期,温慈月还需要魏寒冬的帮助,她难得在他一进门的时候就露出笑脸。
魏寒冬受宠若惊,但转念一想,就明白过来,他的唇抿得紧紧的,沉默着把食物摆在桌面,坐在她的对面,一言不发地盯着她。
温慈月问:“我脸上有东西?”她摸了一下脸,什么都没有,直勾勾盯着她看什么。
魏寒冬:“你是怎么打算的。”
他顿了顿,气息有些沉,很生气的样子,“只要你想,别说程贺,程家立刻就能在联邦消失,还有那些随意调笑你的人,他们的名字我都一一记着。”
温慈月回望着她,面容平静,却想着:没有绝对的权势,自以为一手遮天,可是天外有天,权势之上还有权势,就像以程贺的势力,动动手指就能碾死像她这样无背景的人,可是魏寒冬动动手指,也能碾死程家这样庞大的家族,而在魏寒冬之上,或许也有那么一个存在。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不用,”她说,“我要亲手让他完蛋。”
她喝了一口鲜美的鸡汤,问道:“媒体找好了吗?”
魏寒冬点开手机,把联系方式发过去,“很多有影响力的媒体都被程家收买过,有关他的新闻一经发现就会被销毁,而这次他也向几家媒体打过招呼,不能报道跟你相关的事。我推给你的人是联邦新闻部的部长,他们很重视这个问题。”
温慈月听着,时不时地点点头,心里却暗暗想着,权势确实是个好东西,这件事情其实很好解决,但是最大的问题就是,没人听,就算她澄清,也不会有多少人能看到。
可是当有了钱和权就不一样。魏寒冬轻轻松松就能把新闻部的部长介绍给她,还能修复安德里死亡时的录像和警署的审讯记录,有了这几样,有关她的谣言不攻自破,不仅如此,她手里还有程贺威胁白马岛女佣的视频备份,魏寒冬也提供了程贺违法犯罪的记录。
她现在缺的,就是程贺故意陷害的证据。
温慈月想了许多的计划,但是每个计划都被她否定,也是在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她身上深深刻着第十五州的印记,一个贫穷、落后,充斥着混乱、争夺的地方,如果必须要选一个方法,她更倾向于以暴制暴,那口堵在心里的恶心,在脑海幻想出程贺如何被她殴打的画面时,奇迹般地舒缓了起来。
“我有个想法……”
魏寒冬平静又专注地凝视着她,“你说。”
…
程贺喝得醉醺醺,小睡了一觉,推开压住他胳膊的女孩,他拿起车钥匙,摇摇晃晃出门,到了地下车库,开着一辆亮红色的跑车绝尘而去。
车后面。一辆几乎和夜色融进一起的黑车里,温慈月坐在副驾驶,指着前面的车,“他醉驾!”
魏寒冬嗯了声,打了个电话。
过了一个路口,前面有两辆警车停靠路边,在查酒驾。
“你做的?”
魏寒冬说:“身为联邦的一份子,有必要为道路安全做贡献。”
出乎意料的是,就算有警车拦路,亮红色跑车也没有停下的打算,程贺直接加速,超过了警车,以绝对超速的速度消失在视野里。
温慈月举着手机,不错过这一幕。
魏寒冬看她一眼,“我可以让人把道路监控调出来。”
温慈月:“你还真是无所不能,就没有你办不到的事吗?”
其实想想也差不多。联邦能够叫的上名字的财阀就那么几家,就已经到了只手遮天的程度,而魏家则是军阀和财阀的结合,出入场合有卫兵开道,很是威风。她竟然对着这样一个有权有势的人物,又是赶又是骂。
温慈月悄悄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真厉害。
程贺去的地方恰好是翡翠庄园。两人跟紧,在程贺停好车,拉开车门的一瞬间,温慈月已经用麻袋套上去,一拳砸在他的后脑,魏寒冬在旁边僵了一瞬,连忙上前,补了一拳,把程贺彻底砸晕。
程贺的脑袋晕乎乎的,后脑勺生疼,他缓缓睁开眼睛,却发现周围的环境有些陌生。
“这是翡翠庄园三期的位置,还没有修好,你现在在的地方是露台,再往前走,只有一个注意安全的标牌,如果不小心掉下去,就会摔死。忘了提醒你,我们现在在十八楼,喜欢这个数字吗?”
一道女声诡异地出现在耳边。程贺晕乎乎的,一抬眼,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裙子,披着满头黑发的女生歪着脑袋,视线透过黑密的像帘子版的刘海盯着他。
鬼?
程贺爆发出一声惊叫。
温慈月默默回正了脑袋,对自己的新造型达到的效果很满意。
等程贺平静下来,看清楚是温慈月,立刻破口大骂。
温慈月好整以暇地站着,魏寒冬不知道从哪找到一张椅子拿到她身后,温慈月坐下去,昏黑的夜晚,魏寒冬又在温慈月的要求下戴着口罩,沉默得像个保镖。
“看清楚了吗?程贺,你到底做了多少亏心事,竟然怕鬼。”
程贺冷静下来,瘫坐在地,后脊湿透了,全是密密麻麻的冷汗,他的视线在温慈月身后的男人身上停留了一瞬,“你怎么进来的?”
翡翠庄园有严格的安保系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进的。
“搞清楚状况,你没有资格提问。”
温慈月从椅子上起身,长长的黑发飘动,白裙子也跟着荡漾起来,程贺望着离自己只有半步远忽然弯腰盯着他的女孩,先前见鬼般的恐惧再次涌了涌,被酒精麻痹的大脑有一瞬间的宕机:事情闹得这么大,她一个女的肯定承受不了,或许已经自杀,在他面前的实际是索命的鬼魂?
然而接下来,脸上被重重打了一拳。向来养尊处优、唯我独尊的程家少爷疼得喊了出来,“温慈月!有本事你就弄死我,否则我饶不了你……”
“你已经让我不好过了,”温慈月沉默了会儿,说,“我翻来覆去的想,我跟你的交际并不多,只有大一时你追求我,我没有同意,之后因你被孤立了好多年,前几天被朋友邀请到白马岛,无意撞见你有了一个孩子,就因为这些,你要置我于死地?”
程贺呸了一声,吐出一口血沫,再抬头时眼神阴森森的,“像你们这样的贱骨头,没有资格生我的孩子,别把话说的那么好听,那不叫追求,只是看中你,想玩你,是你不识趣。”
他沉默了会儿,“和你在图书馆里的那人,是谁?”
温慈月说:“那不是你伪造的吗?”
程贺哼了声,“别装傻,你害的我好几张卡被冻结,还差点禁足,给你点教训而已,老老实实放我离开,我还能放你一马,要是把我惹急了……”
他磨着牙,放狠话,“信不信,像你这样的人,随便找个人杀了,给点钱这件事就过去了。”
程贺放言威胁,却没想到温慈月像是失去了兴趣,走到了那个戴着口罩的保镖旁边,毫不避讳地开口:“录下来了?”
保镖回答:“嗯。”
温慈月好奇地踮脚,保镖立刻把手机放低,屏幕照亮她的脸,“这样就行了吗?还需要再问点什么吗?”
保镖说可以了。然后两人拖了把椅子坐在一起,一起鼓捣着什么,把程贺的破口大骂和威胁抛在脑后,程贺的嗓子都嘶哑了,瘫在地上像条死鱼。
温慈月不满意:“把这句话截了。”
魏寒冬:“好。”
温慈月把进度条拉到最开始,不太满意,拿走魏寒冬的手机,亲自操作,“这样呢?”
魏寒冬:“可以。有他设计陷害你的动机,还有他为所欲为的态度,再加上我们手里有的犯罪证据,程贺……”
温慈月有了笑意,接话:“完蛋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