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二日醒来, 苏暖茹低头看了一眼霍寒夜的胸膛,他肩头有一个牙印,是她咬的。胸前有几道红痕, 是霍寒夜松开她之后她用指甲划的。因为要做包子,她几乎没留过指甲,没想到竟然还能给霍寒夜留下这么恐怖的痕迹。
由此可见她昨晚多么用力。
她一向是个温柔体贴的娘子, 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呢?都怪霍寒夜!
霍寒夜也醒了过来, 低头看向了苏暖茹, 看到了她身上的点点痕迹,脑海里浮现出了昨晚的情形。想到昨晚苏暖茹的拒绝, 挣扎, 此刻他有些后悔了。不知她会不会又怕了他, 不想理他了。
俩人的目光交织在一起,默契地平躺回去, 看向了别处。
俩人不知沉默地躺了多久,直到院子里传来了一些动静, 霍寒夜道:“该起了。”
苏暖茹:“好。”
霍寒夜坐起身来看了苏暖茹一眼, 心想着, 她还愿意理他, 看来并没有因为昨夜的事情生他的气。
见霍寒夜下床,苏暖茹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这一眼顿时吓了一跳。原来他前胸的两道划痕还算好的,后背上的更多, 腰上还有一块青紫, 应该是她掐的。
这真的是她干的吗?她怎么能做这样的事呢?苏暖茹的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见霍寒夜要打开门出去,她克制住害羞的倾诉, 快速叫住他:“你站住!”
霍寒夜开门的手一顿,看向苏暖茹。
苏暖茹瞥了一眼他胸前的划痕,道:“穿好衣裳再出去。”
霍寒夜顺着苏暖茹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然也看到了胸前的痕迹。苏暖茹对他做的事情跟挠痒痒差不多,他压根儿没感觉到疼,也不甚在意。要不是苏暖茹提醒,他都没注意到身上留下痕迹了。
他倒是无所谓,不过,娘子对他做的事情还是他一个人知道就好了。
见霍寒夜去穿衣裳了,苏暖茹又道:“今日不许脱衣裳!”
霍寒夜一边穿衣裳,一边含笑看了苏暖茹一眼:“好,都听娘子的。”
只要她不因为昨晚的事情生气,她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看着霍寒夜别有深意的目光,苏暖茹的脸更红了。想到霍寒夜昨晚做过的事情,她瞪了他一眼,道:“这可不能怪我,都怪你,是你先招惹我的。”
霍寒夜:“对,都怪我,是我的错。”
听到霍寒夜道歉,苏暖茹心头轻松起来,小声道:“本来就是你不对。”
霍寒夜全都应下了。
苏暖茹又道:“今晚不许碰我。”
这次霍寒夜没答应。
苏暖茹下床时腰还有些酸疼,腿一软,差点摔倒,幸好霍寒夜离得近,又一直在看她,赶紧上前扶住了她。
霍寒夜的手刚好搭在苏暖茹的腰上,紧张地问:“没事吧?”
苏暖茹的脸红透了,推了霍寒夜一把,羞恼地道:“怎么可能没事,我有事!”
霍寒夜心疼得不得了,这下是真的后悔了:“抱歉,是我的错,刚才你说的事情我答应你了。”
苏暖茹这才没再推霍寒夜。
霍寒夜抬手给苏暖茹揉了揉腰,一开始苏暖茹是拒绝的,后来觉得揉得还算舒服,便由他去了。
两人在屋里磨蹭了一会儿,这才出去洗漱了。
到了铺子里,大家先把今日中午要用的面和好,这才开始包早上要用的包子。
苏暖茹提前说道:“码头上的人越来越多了,咱们之前的包子不够卖的。今日多准备了些,可能会很忙。”
霍荷花笑着说:“忙点好啊,前几日太闲了,卖得太快了,早就该多准备些了。”
贺婆子:“荷花说得对。你放心,我和你爹真不觉得累。”
苏暖茹:“好,咱们先试试,要是累的话就雇人。”
霍杨树:“别雇人了,现在也没农活,能忙得过来。”
请人来干活还得花钱,他们自然是不愿意的。
苏暖茹既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道:“行,先干着吧。”
今日馒头准备了一百五十个,素馅儿和素肉结合的包子各一百个,酱肉和纯肉的各五十个,香菇鸡肉的也准备了五十个。
大家在包子铺里干活,一日吃两顿包子,只有晚饭不吃包子。一开始大家还喜欢吃包子,结果吃了十天半个月之后,都吃腻了。苏暖茹早在铺子开张第三日就吃腻了,尝试了别的吃食。一开始见别人不吃肉包子,她还劝过,后来见大家是真的吃腻了,便没再劝。
今早苏暖茹做了蛋炒饭,米饭是昨晚剩下的,好在天气不热,米饭也没有坏。
顺子和霍寒夜倒是挺像的,这两人都不爱吃米饭,爱吃面食。包子吃腻了就吃馒头,馒头吃腻了再吃包子,有时是包子馒头一起吃,总之就是不吃米饭。
不过,苏暖茹炒的蛋炒饭实在是太香了,顺子也没忍住去盛了一碗。但是,他也没忘了吃面食。一口蛋炒饭,一口馒头,吃的那叫一个香,还不忘给霍寒夜推荐:“哥,米饭和馒头一起吃,再吃两口大娘腌的咸菜,可香了。”
霍寒夜吃了一口咸菜,点了点头,不过,他还是没吃米饭。他就爱吃馒头加咸菜,再喝两碗鸡蛋汤。这样吃的饱饱的,干活也有力气。
苏暖茹见顺子吃得香,笑着说:“还是你会吃,不过你哥不爱吃米饭,你多吃些。”
顺子觉得实在是太可惜了。
除了吃早饭的时候歇了一会儿,苏暖茹感觉一早上就没闲下来。以往到了巳时大家还能歇一个时辰,结果今日船多,人来的也多,一直到了巳时还有人来买包子。
有生意做,他们便一直在包包子,蒸包子。
到了巳正终于能喘口气了,结果休息了不到半个时辰,又有客人来了。紧接着,又到午时了,人越来越多了。就这样,午时过了之后,人才慢慢少了。
苏暖茹赶紧让霍杨树和贺婆子去休息了。
两人回家待了一个时辰又回来了,苏暖茹没去休息,她让霍荷花先回去休息了。她要留在铺子里看看客流,为后面做准备。
等到酉正,包子全都卖完了。
苏暖茹算了算,今日约摸赚了七百多文。她抬手揉了揉酸痛的腰,心里也做了个决定。
请人,必须请人!
这才只是包子铺的生意就把人累得不轻,明日隔壁特产铺还得开张,虽说那边不需要多少人手,但总要有人看着才行,尤其是饭点儿的时候必须得抽出来一个人去看着,而那个时候也是包子铺最忙的时候。
赚钱就是为了更好的生活,不能把人给累着了,这样就是本末倒置了。
而且包子铺的生意这么好,她完全可以再多蒸一些包子,一直卖到傍晚码头关门,这样还能赚更多的钱。如此一来,既轻松了,请人的钱也出来了。
苏暖茹拿好账簿回了家,她把请人来帮忙的事情跟霍杨树和贺婆子说了。
“爹娘,咱们去请人帮忙吧。”
霍杨树和贺婆子对视了一眼,道:“不用吧,咱们现在还忙得过来,我们俩不累的,你不用顾忌我们。”
苏暖茹:“爹娘,你们也看到了,咱们铺子里很忙,虽说咱们四个人能忙得过来,但长久下去太累了。而且酉时就卖完了,若是请了人,咱们不仅能轻松些,还能多卖会儿。”
贺婆子:“我跟你爹后半日没事儿,也能看着些的。”
苏暖茹:“明日特产铺就要开张了,那边必须得有人看着,我一整日都得待在那边。要是忙的话可能还得让你们抽个人过去帮忙,这样就忙不过来了。”
霍杨树琢磨了一下,觉得儿媳说的有理,于是问道:“你想请谁帮忙?”
苏暖茹:“我瞧着隔壁的宋婶子人挺好的,干活也利索,不如就请她吧。你们觉得怎么样?”
贺婆子:“她挺好相处的,人也不错,我觉得行。”
霍杨树也认同地点了点头,不过,他提出了一点:“下个月她儿子就要成亲了,不知道她有没有空去咱们铺子里干活。”
苏暖茹也想到了这一点,道:“娘,这样吧,您跟她熟,先去问问她想不想去咱们铺子里干活。若是她有这个意向的话,我再跟她聊。要是不想的话,咱们再找别人。”
贺婆子:“行,我这就去。”
苏暖茹回屋去了,不到一刻钟,贺婆子回来了,她身后还跟着一脸喜色的宋婶子。
贺婆子带着人去了堂屋,苏暖茹也过去了。
见到苏暖茹,宋婶子脸上的笑止不住:“阿茹,你真想让我去你家铺子里干活?”
如今做活的话一日怎么也有十文钱,一个月就是三百文,这都够家里一个月的嚼用了。若是省着些,还能攒点钱。
苏暖茹见她在笑,觉得这事儿有八九成能成了。
“对,只是想着婶子下个月家里有喜事,也不知道您能不能过来帮忙。”
宋婶子:“忙得过来,忙得过来。咱们两家关系好,我也不跟你们见外了。虽说成亲是喜事儿,但这成亲得花不少钱,正缺钱呢。”
她知道包子铺酉时左右就能关门,天还没黑呢,她有时间能干家里的事儿,再说了,还有她家儿子和男人呢,他俩都能去干。
听到这话,苏暖茹心里越发感激宋婶子了。张家明明因为儿子成亲的事情缺钱,可还是先紧着他们开铺子,借给他们一两银子。万一铺子生意不好,他们还不上,张家还得再去借钱。
“行,婶子既然有这个意向的话,我也提前把话跟您说清楚了。”
宋婶子:“你说,我听着。”
苏暖茹:“咱们包子铺主要是和面、揉面、蒸馒头,洗菜、切菜、包包子,煮粥,洗碗刷锅,收拾铺子。每日卯时就得到,未时离开,中间只能休息半个时辰,管早饭和午饭,一日二十文。您考虑考虑,要是觉得可行,您明日就来铺子里,觉得不行,那就……”
宋婶子在听到二十文时眼睛都亮了起来,没等苏暖茹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每日二十文?”
她男人去镇上干活也就是二十文的工钱,儿子最近在码头干活,每日能有个三五十文,但都是干的体力活,还得看运气,运气不好的话一日十几文也是有的,而且都不管饭。
她这每日二十文不说,还管两顿饭。听贺嫂子说这铺子租了三年,她至少能在铺子里干三年,这可是个长期的活儿,她能一直干下去。从此以后家里也会有源源不断的收入。而且离家还那么近,中间还能回家去休息,有啥事儿都能照应着,这可比丈夫和儿子干的活还要好。
苏暖茹点头:“对。”
霍杨树和贺婆子听到这个价格也有些惊讶,但他们都听苏暖茹的,所以什么都没说。
苏暖茹:“您回家商量商量,要是行的话,晚上给我个准信儿,明日我们就得需要人,要是不行,我们赶紧再找别人。”
宋婶子赶紧道:“不用商量了,我答应了,你们不用找别人了。”
这种好事可不能错过了。
苏暖茹松了一口气,笑着说:“好,那咱们就说定了,明日卯时去铺子。”
宋婶子:“好。”
苏暖茹深知找熟人的话有些丑话得提前说清楚了,免得以后有矛盾,所以道:“婶子,有些丑话我说前头。”
宋婶子下意识坐直了身子,道:“你说就行,别不好意思。”
要是要求不多,她都不好意思拿那么多工钱。
苏暖茹:“去包子铺做活每日都得穿干净的衣裳,手要干干净净的,不能留指甲,身上不能有异味。要是能日日洗澡就好了,即便不行,三五日也得洗一次。虽说离家近,但中间不能无故回家。”
霍杨树和贺婆子觉得儿媳这话的确有些重了,他们都是邻居,有些话他们是不好意思说出口的。可偏偏这番话从儿媳口中说出来又格外让人信服,生不出来厌恶的情绪。
宋婶子立马保证:“好,我都记下了。每日都干干净净地去干活,中间绝对不回来,一定不会耽误铺子里的生意。”
说完丑话就要开始说好话了,苏暖茹话锋一转,又道:“也不是说完全不能回家,谁家都有急事。若实在是家中有事,也可以提前走。当然了,如果不请假,每月另外有二十文钱奖励。”
苏家是开酒楼的,苏暖茹从小就在父亲身边长大,耳濡目染,一些生意上的事情早就刻进了骨子里,这些规矩也是从父亲那里学到的。
宋婶子一听这话,先是一怔,随后笑了起来,问道:“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每日都去,坚持一个月,你再多给我二十文?”
苏暖茹点头:“对。”
宋婶子可太开心了,铺子里不仅每日都需要她,若她坚持下来每个月还能多拿一日的钱。她还是觉得这事儿有些离谱,又问了一遍:“只要不请假,什么都不用做,就多给二十文?”
苏暖茹点头:“嗯,也不是完全不能请假,一个月只能请一次,若是请两次这二十文就没了。毕竟咱们铺子里忙,少一个人是真的忙不过来。”
宋婶子连忙道:“你放心,我一日都不请,有啥事儿都让小虎和他爹去忙。”
若她少去一日,当日的工钱没了不说,还会少二十文,里里外外就是四十文,太不划算了。
苏暖茹:“行,婶子,那咱们明日卯时铺子见。”
宋婶子:“好,我赶紧回家跟我家那口子说这个好消息。”
贺婆子出去送了送宋婶子,怕她误会了儿媳,想私下跟她说几句儿媳的好话。结果宋婶子满脸笑意,一点不高兴的情绪都没有,还一个劲儿的感谢贺婆子:“嫂子,你可真是个厚道人,啥好事儿都想着我。你儿媳可真大方。你放心,她给我这么多工钱,我一定好好干。”
贺婆子发现自己想多了,她把那没说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哎,好。”
傍晚,霍寒夜和顺子从码头回来了,明日地里有活要干,俩人在门口商量着先去码头还是先干地里的活。这时,顺子家对门的郭嫂子匆忙过来了,道:“顺子,你快回家去吧,我瞧着郝家一群人去你家了,一副要闹事的样子。”
顺子脸色一变,赶紧朝着家里走去。
霍寒夜来不及回家去说一声,也跟过去了。
荷花恰好在院子里洗手,听到外面的话,赶紧拉上刚从厨屋出来的苏暖茹,朝着顺子家跑去。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