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燕王,听说你养私兵了?
江南的商战,以一种谁都想不到的方式收了场。
奇珍阁不仅没在原料封锁和仿品的夹击下垮掉,反而靠着一波涨价限量的骚操作,彻底成了江南奢侈品独一份的招牌,赚得盆满钵满。
消息传回京城,有人高兴,有人发愁。
雍王府里,四皇子萧承渊听完密探的汇报,捏碎了手里的琉璃杯。
东宫之中,太子萧承启则在短暂的愣神后,冷笑了一声。
既然商战打不倒你,那就在朝堂上,用大义的名分,把你彻底碾碎!
一场更要命的算计,已经悄悄对准了燕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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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早朝。
太和殿内,百官肃立,气氛肃穆。
三皇子萧承嗣穿着一身崭新的大理寺少卿官服,站在队列中一个很靠前的位置。他身姿挺拔,享受着从四面八方投来的、混着羡慕和嫉妒的目光。
重生以来,就数这段日子过得最舒心。
太子被压制,四弟的钱袋子被掏空,他自己则在朝中立起了贤王的名声,又得父皇恩准协理大理寺,手握刑狱大权。
文有陆谦,武有苏家。
萧承嗣觉得,自己距离那个位子,又近了一大步。
可他这份得意,没能持续多久。
就在朝会议论“江南旱灾赈济”这件事时,突然,一个穿着绯色官袍的御史从文官队列中走出,手持象牙笏板,对着龙椅朗声说道:
“启禀陛下!臣,都察院左都御史张承安,有本启奏!”
“臣要弹劾燕王殿下,身为皇子,不为国分忧,不念百姓疾苦!反而在江南大搞商号,与民争利,哄抬物价,大发国难财!”
这话一出,整个太和殿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萧承嗣身上。
萧承嗣本人也猛的一愣。
弹劾我?
他随即反应过来,冷笑一声。
又是这种老掉牙的把戏。
但接下来,那名御史的话,却让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了。
“陛下明鉴!”御史张承安的声音慷慨激昂,“今年开春,江南数个州府大旱,百姓流离失所,朝廷忧心忡忡,想方设法调集钱粮赈灾。”
“可就在这时,燕王殿下名下的奇珍阁,却在江南大肆敛财!一面小镜子,敢卖上百两!一块香胰子,也值几十金!这种行为,和趁火打劫的强盗有什么区别?”
“更可恨的是,奇珍阁利用这些东西,吸走了江南无数金银。我大燕的财富,就这么源源不断的,流进了燕王殿下一个人的私库!”
“身为皇子,本该与国同休。可殿下您倒好,国库吃紧,您不想办法填补;百姓遭灾,您不思索如何赈济。反而只顾着自己的生意,大发国难财!”
“请问殿下,您把君父放在哪里?又把这满朝文武,天下百姓,放在哪里?!”
这番话,直接把一个商业行为,上升到了道德和忠孝的高度。你赚钱可以,但在国家有难的时候赚钱,就是不忠不孝!
萧承嗣的脸色瞬间就难看起来。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法开口。
因为对方说的,都是事实。
奇珍阁的确在赚大钱,江南也的确有旱情。
就在他准备硬着头皮出列辩解几句时,太子那边的人,兵部侍郎,立刻站了出来。
“臣附议!”
“张大人所言句句属实!燕王殿下此举,实乃皇室之耻!与民争利,非皇子所当为!”
“更有甚者!”这位兵部侍郎话锋一转,声音变得阴冷,像一条毒蛇,“殿下您在江南,以远超常理的价格售卖奇货,疯狂敛财。这巨额的财富,既不上缴国库,也不用于民生。那臣就想斗胆问一句——”
“您将这些钱,用在了何处?!”
“是不是,像外面传言的那样,用这些钱,在北境……豢养私兵,意图不轨?!”
轰!
“意图不轨”四个字,像一道雷,狠狠劈在了萧承嗣的头顶!
他浑身剧烈一颤,脸色瞬间惨白。
如果说,之前的“与民争利”,只是道德上的污点。
那这“意图不轨”,就是谋逆的死罪!
他猛的抬头,看向龙椅之上。
父皇那张本就威严的脸上,此刻已经布满寒霜,那双眼睛里,已经是他最熟悉的猜忌和杀气!
“父皇!儿臣冤枉!儿臣绝无此心!”
巨大的恐惧让萧承嗣再也顾不上风度,他一个箭步冲出队列,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大殿中央,声音都变了调。
他刚想为自己辩解。
“殿下稍安勿躁。”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萧承嗣下意识回头,对上了一双冷静的眼睛。
是陆谦。
他新收的这位门客,不知何时已经出列,站在了他的身侧。陆谦对他使了个眼色,那眼神里没有惊慌,只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
萧承嗣到了嘴边的辩解,硬生生咽了回去。
只见陆谦对着龙椅上的皇帝,躬身一揖。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着那群咄咄逼人的官员,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没有急着辩解,而是先把目光落在了最先发难的御史张承安身上。
“敢问张大人。”
陆谦的声音不响,却清晰的传遍了整个太和殿。
“大人刚才说,奇珍阁所赚的银钱,进了我家殿下的私库,可有证据?”
那御史一愣,随即冷笑道:“哼,此事满城皆知,还需要什么证据?”
“哦?”陆谦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满城皆知的事,就能当做呈堂证供,用来弹劾一位皇子吗?那草民听闻,张大人您府上的小妾,与您那不成器的侄子关系不清不楚,此事也是满城皆知。草民是否也可以据此,弹劾大人您治家不严,德行有亏呢?”
“你……你血口喷人!”张御史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气得发抖。
陆谦却没有理会他,而是将目光扫向了刚刚提出“豢养私兵”的兵部侍郎。
“这位大人,您说,我家殿下拿这些钱去豢养私兵,意图不轨。”
陆谦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
“这可是灭九族的死罪。”
“你既然敢说,想必是已经掌握了如山铁证?比如,我们与北境军中哪位将军有过来往的书信?又或者,哪一笔银钱,通过什么渠道,送到了北境的军营之中?”
兵部侍郎的脸色也是一变,他当然拿不出证据,这本就是用来构陷的诛心之论。
就在他准备强行狡辩时,陆谦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陆谦向前一步,挺直了脊梁,目光直视着龙椅上的皇帝,声音陡然拔高,响彻整个太和殿!
“启禀陛下!”
“奇珍阁所赚之银钱,一分一毫,都未曾进入过燕王府的私库!”
“至于这些钱的去向……”
他缓缓转过身,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扫过大殿中那些已经愣住了的、太子和四皇子的党羽。
“各位大人知道吗?”
“若不知,便是信口雌黄,凭空污蔑,当以‘构陷皇子’论处!”
“若知……”
陆谦嘴角的笑意,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嘲讽。
“还请明示,这些钱,究竟是用在了何处?!”
“是进了哪家大人的腰包,还是用在了……某些你们看不见,也不敢看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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