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本王要亲自审他!
大理寺官署里总有股卷宗发霉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的味道。
但新上任的大理寺少卿萧承嗣,却很喜欢这个味道。
自从父皇把彻查军需案的权力交给他,整个大理寺都成了他一个人说了算的地方。
他从刑部和兵部抽调了精锐人手,在大理寺内设立专案组,由他亲自督办。而那个从江南请来的陆谦,则被他提拔成了专案组的主笔,负责整理所有案卷。
书房内,烛火通明。
萧承嗣靠在铺着锦垫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听着陆谦的汇报。
“殿下,根据我们现在掌握的线索,兵部左侍郎陈元,有重大的贪墨军械嫌疑。”
陆谦的声音很平静,他摊开一张关系图,上面用朱笔标着一个个名字和他们之间的利益往来。
“陈元是兵部尚书的内侄,兵部尚书正是太子殿下的岳丈。陈元在兵部干了很多年,关系网很深,几乎所有出库的军械都要经过他的手。我们查到,去年北境冬衣补给晚了,就是因为陈元把一批该运去北境的棉料,私下卖给了江南的布商。”
萧承嗣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些线索,是皇城司指挥使谢长庚通过苏晚萤的手,悄悄递到他案头的。每一条都正好打在太子党羽的要害上。
“证据可靠吗?”萧承嗣淡淡的问道。
“可靠。”陆谦点头,从旁边捧起一叠卷宗,“这是我们从江南那家布商的秘密账房里搜出来的账本,上面有陈元心腹的亲笔签名和画押。另外,我们也找到了当初运那批棉料的漕船管事,他愿意出堂作证。”
“很好。”萧承嗣站起身,脸上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兴奋。
他走到陆谦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陆先生,干得不错,没白费我栽培你。”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突然变冷。
“传我的令,立刻把陈元带到大理寺刑讯房!”
“本王要亲自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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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的刑讯房,是京城所有官员的噩梦。
这里整年不见光,空气又湿又冷,墙上渗着黑色的水珠,混着干掉的血迹。角落里摆着一排排烙铁、夹棍、皮鞭,每件刑具都好像在诉说这里发生过的痛苦。
兵部左侍郎陈元,一个当了半辈子官没吃过苦的文官,此刻像一滩烂肉似的被绑在刑架上。
他身上的官服被扒了,只穿着一件中衣,全身抖个不停。
“陈大人,”萧承嗣坐在一张铺着虎皮的椅子上,看着他,开口问道,“我再问你一遍,去年那批运往北境的冬衣棉料,是不是被你私吞了?”
“冤枉啊!殿下!下官冤枉啊!”
陈元哭喊着,鼻涕眼泪一起流。
“下官对朝廷忠心耿耿,绝不敢做这种天大的罪过!这……这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是四皇子!一定是他!”
到了这时候,他还想着把脏水泼到别人身上。
萧承嗣冷笑一声,看了一眼身边的陆谦。
陆谦会意,上前一步,把那本从江南搜来的账册直接扔在陈元脸上。
“陈大人,账本在这,人证也在偏堂等着。你还想狡辩到什么时候?”陆谦的声音没有一点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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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假的!都是假的!”陈元大喊大叫,“我是太子的人!我是国舅!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殿下!你这是公报私仇!我要见陛下!我要见陛下!”
“还想见陛下?”萧承嗣的耐心终于没了。
他站起来,慢慢走到陈元面前,眼神冰冷的像刀子。
“看来陈大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他转过头,对着旁边的行刑手,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用刑。”
陈元脸上的血色一下就没了!
“不!不要!殿下饶命!我说!我什么都说!”他尖叫起来。
然而,已经晚了。
烧红的烙铁,带着一股肉被烧焦的味道,狠狠烫在了他的胸口。
“啊——!”
一声不像是人发出的惨叫,在刑讯房内回荡。
惨叫声持续了半个时辰。
当陈元的声音都哑了,整个人快要昏死过去时,萧承嗣才挥手示意行刑手停下。
“现在,可以说了吗?”
陈元彻底扛不住了。
“我说……我全说……”他声音微弱,把自己如何与江南布商勾结,如何倒卖军械,如何把钱分给太子党羽的事,一五一十地,全部招了出来。
陆谦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把所有供词一个字不差的记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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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朝。
萧承嗣穿着大理寺少卿的官服,手捧那份带着陈元血手印的供词,站在大殿中间,声音洪亮。
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陈元的罪行一件件全部公布出来。
每念一句,太子萧承启的脸色就白一分。
而站在太子旁边的兵部尚书,他那个胖岳父,更是满头大汗,几乎站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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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部左侍郎陈元,贪赃枉法,倒卖军需,罪大恶极!恳请陛下,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奏报念完,整个太和殿里一片安静。
龙椅上的天佑帝,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猛的一拍龙椅扶手,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混账!一群国家的蛀虫!”
皇帝的怒吼,让所有大臣都跪在地上,吓得发抖。
“将陈元,革职查办,打入天牢,秋后问斩!”
“兵部尚书柳国安,监管不力,罚俸一年,闭门思过!”
“太子萧承启!你的人,就是这么为国分忧的吗?!”
最后这句话,皇帝几乎是吼出来的。
太子吓得浑身一软,直接瘫跪在地上,一个劲儿地告罪,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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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刀,又快又狠,直接砍在了太子的心腹上。
一时间,整个朝堂上,再没人敢小看这位从北境回来,跟以前完全不一样的三皇子。
萧承嗣站在殿中,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敬畏和恐惧的目光,这种大权在握的感觉,让他十分着迷。
而这一切……
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人群中,那个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的四弟,雍王萧承渊。
下一个,就该轮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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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燕王府。
萧承嗣在自己的书房设宴,单独招待了这次立下大功的陆谦。
酒喝了几轮,他已经有些醉了,搂着陆谦的肩膀,十分得意。
“陆先生,今天在朝堂上,你看见没?那些以前看不起我的老家伙们,一个个吓得跟鹌鹑似的!痛快!真是痛快!”
陆谦只是笑了笑,为他倒满一杯酒,说道:“都是殿下的功劳,臣下不敢居功。”
就在这时,苏晚萤端着一碗醒酒汤,慢慢走了进来。
她对陆谦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把汤碗递到萧承嗣面前,声音很轻柔。
“殿下,您又喝多了。快喝些汤,解解酒。”
萧承嗣接过汤碗,却不喝,而是拉着苏晚萤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满脸得意的炫耀道:
“晚萤,你都不知道,今天为夫在朝堂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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