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最后的底牌，碎了！
最后的底牌，碎了！
证据就摆在眼前！
那根在烛火下闪着幽蓝光芒的黑针，还有那股让人作呕的甜香，将柳含烟最后的侥幸也砸得粉碎。
“不……不可能……”
柳含烟瘫软在地上，眼神空洞的望着黄金笼里那只还在踱步的白狐，嘴里无意识的念叨着。那狐狸对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还一无所知。
“是假的……都是假的……是你们陷害我！是苏晚萤……是谢长庚！你们串通好了要害我！”
到了这地步，她居然还想把罪责全推到别人身上。
主位上，皇帝萧远道看着殿里这个还在疯叫的女人，因为愤怒和后怕，眼睛微微发抖，最后一丝长者的温情也消失了，只剩下帝王的冰冷和杀意。
被人当傻子一样耍，还差点当着所有人的面，用这么屈辱的方式被慢性毒杀！
这对他来说，比刀子捅在身上还难以忍受！
“陷害？”
皇帝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太和殿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他懒得再看柳含烟，冰冷的目光投向了那个一直沉默的男人。
“谢长庚。”
“臣在。”
“你还有什么证据，一起拿上来吧。”
“是，陛下。”
谢长庚躬身领命，从怀里拿出最后一份卷宗，双手呈上。
“这是皇城司从北燕奸细住处搜出来的，是他跟太傅府管家柳忠的所有交易记录。上面不但有柳忠的亲笔画押，还有他们每次碰头的时间、地点，以及……交接那只白狐的凭证。”
人证物证俱在，形成了一个死局，再也没有任何狡辩的可能。
“好……好啊！”
皇帝看着那份写满罪证的卷宗，气得笑了起来。
他猛的一拍龙椅扶手，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殿里所有人的心都跟着一颤！
-
“来人！”
皇帝的声音冰冷刺骨，瞬间席卷了整个大殿。
“将这个意图谋逆的妖妇柳含烟，给朕打入天牢！严加看管，听候发落！”
“太傅柳成志，教女无方，家风不正！即刻起，剥夺其太傅之职，革去所有功名！和他的家眷一起，全部下狱，和这个案子一并审查！”
天子一怒，血流成河。
皇帝几句冰冷的判决下来，在大燕朝堂风光了数十年的柳家，就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塌了！
两个穿着飞鱼服的皇城司缇骑大步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早已吓傻的柳含烟。
“不！陛下！陛下饶命啊！臣女是冤枉的！臣女冤枉啊！”
柳含烟终于从巨大的恐惧中回过神，开始疯狂的挣扎、尖叫、哭喊。
她那身白羽衣在地上拖着，沾满了灰尘和酒渍，发髻散乱，首饰掉了一地，哪里还有半分之前“广寒仙子”的样子？活脱脱像个疯婆子。
然而，没人理会她的哭喊。
在皇帝冰冷的目光下，整个太和殿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低着头，生怕被天子的怒火波及。
-
柳含烟被那两个缇骑像拖死狗一样，粗暴的拖出了太和殿。
冰冷的石板路磨破了她娇嫩的皮肤，刺骨的寒风吹透了她单薄的衣衫。
但这一切，都比不上她心里的冰冷和绝望。
她被拖着穿过长长的宫道，那张曾经让她引以为傲的美丽脸庞，此刻只剩下扭曲的恨意和不甘。
为什么？
凭什么？
我才是天命之女！我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我明明有系统！我怎么可能会输给苏晚萤那个贱人！
系统！
对！我还有系统！
只要系统还在，我就还有机会翻盘！
这个念头像救命稻草一样，瞬间点燃了她心中最后的希望。
她开始在脑海中，疯狂的呼唤那个冰冷的声音。
“系统！快出来！救我！快发布任务救我！只要能让我出去，我什么都愿意做！”
然而，回应她的，不是以往那熟悉的提示音，而是一阵刺耳的、像是老旧机器快要散架的电流声！
“滋……滋滋……”
【警告！警告！检测到宿主……陷……陷入不可逆转之……死局……】
那道机械音第一次变得断断续续，充满了杂音。
柳含烟的心猛的一沉。
“什么意思？什么叫不可逆转的死局？！”她惊恐的尖叫起来，“你不是最强的系统吗？你快想办法啊！”
【核心……核心逻辑……与现实世界发生……严重……冲突……】
-
【气运值……清零……】
【皇后养成系统……启动……自毁……程序……】
“不！”
柳含烟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恐惧！
【自毁程序……倒计时……三……】
【二……】
“不要！求求你！不要——！”
【一。】
“轰——！”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一股像是灵魂被硬生生撕开的剧痛，猛的从她脑海最深处炸裂开来！
“啊——！”
她发出一声凄厉到不像人声的惨叫，身体猛的抽搐了一下，随即，便像一滩烂泥般，彻底没了力气。
-
有什么东西……
从她的身体里，被抽走了。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富翁，在瞬间被抢走了所有的财富、地位，甚至连蔽体的衣服都没留下一片。
空虚。
-
无边的空虚和冰冷，将她彻底吞噬。
她所依赖的一切，她引以为傲的一切，她用来俯瞰众生的一切……
在这一刻，都消失了。
-
那两个负责押送她的缇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惨叫吓了一跳，但他们只是皱了皱眉，便面无表情的，继续拖着她往前走。
皇城司，天牢。
这里是整个大燕王朝最让人闻风丧胆的地方，也是所有王公贵族的终极噩梦。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的化不开的、混着血腥、霉变和腐烂的臭味。
墙壁上终年渗着冰冷潮湿的水珠，墙角长满了滑腻的青苔。
偶尔有几只肥大的老鼠从黑暗的角落里窜出，发出“吱吱”的叫声，那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像鬼火一样。
-
“砰！”
一声闷响。
柳含烟被毫不留情的扔进了天牢最深处，一间专门关押死囚的牢房里。
混着肮脏稻草的冰冷地面，撞得她眼冒金星。
沉重的铁门在她身后带着刺耳的摩擦声关上，随即“哐当”一声，落下了冰冷的铁锁。
整个世界，彻底陷入了黑暗和死寂。
只有一缕微弱的月光，从牢房顶端那个小小的透气窗口艰难的挤了进来，照亮了她那张惨白如鬼的脸。
她呆呆的躺在地上，感受着刺骨的阴冷和足以把人逼疯的绝望。
她试着，再次在脑海中呼唤那个熟悉的声音。
没有回应。
什么都没有了。
-
她，柳含烟，从一个手握攻略的系统玩家，变回了一个一无所有的、连生死都不能自主的凡人阶下囚。
她，出局了。
-
太和殿内。
柳家父女被拖下去之后，那压抑的气氛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皇帝重新坐回龙椅，脸上还带着怒气，但看向谢长庚的目光，却多了几分真正的信任。
“谢爱卿，今天的事，你做得很好。”他沉声道，“要不是你及时察觉，后果不堪设想。朕，记你一大功。”
“为陛下分忧，是臣的本分。”谢长庚躬身，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
这场风波，仿佛就此告一段落。
萧承嗣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翻江倒海。
柳含烟的倒台，让他心中那最后一点不切实际的幻想，也彻底破灭了。
他下意识的握紧了身旁那只温软的小手，好像只有这样，才能从那份寒意中找到一丝慰藉。
苏晚萤感觉到他的动作，微微抬头，那张俏脸上，依旧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受惊后的苍白。
她的眼中，是对萧承嗣全然的依赖。
但无人看见的是，在她那低垂的、被长长睫毛盖住的眼底深处，正闪烁着一抹冰冷的、如同看着蝼蚁般的怜悯。
萧承嗣，柳含烟。
你们的戏，已经唱完了。
而我的戏，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