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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女配的亲娘重生后 第52章 前世今生/旧情人见面 请陆大人过

宇宙第一红 · 重生小说 · 765 KB · 2026-08-27 22:49:25

第52章 前世今生/旧情人见面 请陆大人过

  耶律长渊不是第一回 见到顾瑶姬了。

  ——

  他第一次见到顾瑶姬的时候, 顾瑶姬和街边的乞丐没什么区别,穿着最普通的粗棉衣裳,头发太久没梳洗, 只用一截烂布捆着, 当他打马经过时,她像是疯了一样从街头冲过来拦马, 高喊伸冤。

  自古以来都有上告之事,若是有乡绅鱼肉乡里, 平民在当地受了大委屈又求告无门, 便可上长安告御状。

  一般越官上告, 会先被拉到官府打四十板子,然后再讲冤屈。这是防止有人诬告,那些诬告的人想想四十个板子,都会退缩回去,不敢上告,只有那些真正受了大委屈的人才能豁得出去。

  同样, 告御状跟告钦差是一个道理, 钦差在某种情况上就代表皇族, 代表长安。若你受了大冤屈,也可以直接来拦钦差的路。

  耶律长渊勒马收鞭。

  幸而他在街道上,骑马本就不快,才没有将此人踩死。

  “何人拦路!”后面的鹤刀卫要上前将人抓走,但耶律长渊摆了摆手,将人摁下了。

  “先带回去。”他道。

  钦差到东水之后,还是第一次接到上告的案子。

  耶律长渊爱听八卦也不光全是坏处——皇孙贵族的八卦他听,顶头上司的八卦他听,马路边儿上扑过来个人跪来喊冤他也听。

  对于皇孙贵族来说, 被耶律长渊刺听了私隐很生气,但是对于路边求救的人来说,能被耶律长渊听到他们的委屈,是他们的幸运。

  深陷在河流里、即将被淹死的人,哪怕是抓到一根带着刺的荆棘绳子,也会忍着疼、一声不吭的往上爬。

  拦下鹤刀卫后,耶律长渊立于马上,垂眸往下望了一眼。

  跪在地上的人正抬起头。

  她身上脏,脸上也脏,太长时间没洗脸,脸上皲黑、唇瓣干裂,可当她抬起头时,一双眼却亮的惊人。

  像是月夜下、拔出刀锋的刹那,刀面反射的波光映到眼中时的亮。

  耶律长渊被晃了一下。他想,这个人一定有一个很有趣的秘密。

  到了喉咙口的“回头你来审”,悄无声息的变了一个字:“回头我来审。”

  顾瑶姬便被耶律长渊带回了官衙。

  回官衙后,按律要责四十杖再问冤,顾瑶姬被打到第五杖时便晕了过去。

  她奔波许久,身子骨太弱,五杖就足以让她昏迷,但等她醒过来后,第一句话是:“继续打。”

  她的眼睛还是那么亮,耶律长渊又被晃了一下。

  他做了主,道:“分几次打,免得你的冤屈没说完,人就已经被打死了,剩下的以后再补——先讲讲你的事。”

  耶律长渊听到了很长很长的故事,长到要从夏天开始,至今不曾结束。

  再然后,耶律长渊将这件事告知给了陆承明,将人也送到了顾府,再然后——

  就是现在。

  耶律长渊从官衙外调查事情回来,便见门口直挺挺站着个穿着湛蓝色飞鹤服的人。

  正是顾瑶姬。

  耶律长渊打很远便瞧见了她,这人站在他门口,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在等死。

  寻常人站在这里等人,总会左右看看,上下扫扫,像是人似得来回瞄两眼,但是她没有。

  她像是一颗半死的树,风来了她不动,雨来了她不躲,就这么任凭命运在她身上敲打,她也不曾发出哀鸣,只静静地杵着,死寂,沉默。

  等走得近了,耶律长渊看的更清楚。

  她已经洗漱过,毛躁的头发被捋顺,通通梳到头上去,露出一张艳丽锋锐的脸,可就是这样一张漂亮的脸,看不到一丁点活人气儿。

  随着耶律长渊渐渐走近,她缓缓抬起头来,木木的眼睛终于动了动,随后对着他行了一礼,道:“见过大人。”

  耶律长渊又被她晃了一下。

  他每次见她都要先被晃一下,然后才问:“陆大人派你来的?”

  之前陆承明让顾瑶姬进厢房看李千姿的时候,耶律长渊就知道,这个姑娘的事情陆承明管了,他只是没想到,陆承明会这么“管”。

  他将顾瑶姬丢进了一个充满危机的窟窿里,让她自己去拼凑出所有的真相,对于一个小姑娘来说,未免太过残忍。

  但顾瑶姬似乎并不这么觉得。

  顾瑶姬在听到“陆大人”三个字的时候,下意识站得更直了,道:“陆大人说,要我同您一起查张府的案子。”

  提到查案子,她眼底里又冒出了那种摄人的光。

  她还是个小姑娘,十六七的年岁,寻常的高门贵女若是受了她这么多委屈,说不准早就上/吊/自/尽了,可她还站在这里,凭着一股劲儿,一直不肯低头。

  耶律长渊颇有些欣赏。

  柔弱美丽的花儿到处都是,但熬得过寒风的只有腊梅。

  “你同我一起查案?”耶律长渊问:“陆大人还吩咐了别的吗?”

  听闻此言,顾瑶姬从怀中拿出口供:“陆大人今日派我刑审了赵芝兰,查出来赵芝兰同张府有勾连。”

  耶律长渊一边走进官衙,一边道:“进来说。”

  二人走进衙房内,耶律长渊坐在案后,顾瑶姬站在他的案前、拿出口供来给耶律长渊看。

  耶律长渊看了两眼,后道:“说说你的想法。”

  顾瑶姬那双眼眸里终于泛起了点波澜,随后开口道:“夏掌事是张家的人,受张家的指使,想要盗走顾府的东西,因为他自己做不到,所以夏掌事选择利诱赵芝兰,赵芝兰进府之后,替他做了很多事。”

  顿了顿,顾瑶姬道:“夏掌事被关在牢狱之中时,张府的人就曾经暗中试探过,来打探过夏掌事的情况,试图花钱将夏掌事捞出去,只是鹤刀卫这边严防死守,所以没人能把手伸到牢狱里。”

  “由此可见,夏掌事在张府颇有两分地位,并不是一旦涉陷就会被抛弃的人,外面的人在想办法救他。”

  顾平江养了两条狼,一条在后院,一条在外院,两条狼你帮我我帮你,把整个侯府都给吃了。

  顾瑶姬说这些的时候,耶律长渊就靠在长椅上,抬着眸看她。

  她其实很聪明。

  被刺杀的时候知道拿走对方身上、能证明身份的东西,落水后也知道隐藏行踪、遇到钦差敢果断跳出来上告、现在又能够将侯府的局势和自身的情况结合在一起,半蒙半猜的倒推出一部分事情的真相,光凭这些本事,让她进鹤刀卫还真是进对了。

  耶律长渊听了片刻后,道:“我在张家也得到了一些消息,今夜,我们二人一起提审侯府众人,但先不要动夏掌事。”

  顿了顿,他道:“我想到了一个引蛇出洞的好法子。”

  顾瑶姬点头。

  当夜,耶律长渊带顾瑶姬去了地牢。

  地牢之中,被审讯过的赵芝兰已经被拖回了地牢,不过却是被单独关押起来的,和另外四个人并没有见过面。

  这是为了防止赵芝兰和他们四个串供,只要被审讯过的人都会单独关押。

  夏掌事也被关押在了地牢之中,但是却并不是同萧寒、顾家五人关在一起的,鹤刀卫把她们按照主仆的方式分隔开,主子在一个地牢里,奴才在另外一边的地牢里。

  期间夏掌事一直没有被单独审讯过,他和侯府其余人一直被关在一起熬了四天。

  侯府里的其余奴才被关起来的时候都是哭天喊地的,谁都害怕坐牢,但是夏掌事被关起来的时候,却是一点都不担心。

  他该吃吃该睡睡,比别人活的舒坦多了。

  他坚信外面会有人把他捞出去的。

  果然,到了第四日,那些鹤刀卫开始审查他们这群奴才。

  奴才们一个个被拖出去,又被放过来,回来之后就说鹤刀卫来审讯他们了。

  夏掌事听到审讯奴才的时候,心里骤然一轻。

  审讯奴才,那是因为已经没什么可审的了,剩下的人都走个过场而已,夏掌事便去问了一些相熟的奴才,果不其然,被问话的奴才回道:“就问了一些顾侯爷平日里的事情,但是我是喂马的,没接触过顾侯爷,官老爷们也没多问,便将我放回来了。”

  夏掌事这么一听就知道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把他们放出去。

  果不其然,夏掌事很快也被提审过,一位千户短暂的审讯过他之后,就将他放回到了牢狱里。

  又过了一日,侯府上不是死契的奴才们就都被提出了牢狱。

  据说,是因为侯府的罪快定了,所有侯府的人都要流放,死契的奴才也算是侯府的人,但活契的可以留下成为官奴婢,送到清河县中,由清河县中的官差安排。

  夏掌事本来是死契,但是外面有人使了力,也将他给带出去了。

  进牢狱的第五天中午,夏掌事终于和一群奴才一起出了地牢。

  所有人离了地牢之后,又被送到了官衙,随后由官衙里面的老爷给安排去处,一般来说,男的都送到官窑里面去干粗活,女的则送到教坊司中去。

  戴罪之身都是这样的去处。

  唯独夏掌事不同,在送到官窑的路上,夏掌事就被人单独捞了出去。

  夏掌事同对方一起,悄无声息的离去了。

  ——

  他们只以为计划顺利,却浑然不知,暗中早有一双眼睛盯上了他们。

  这一夜,夏掌事同张家家主张青会面。

  二人在张青外宅处相见,彼此一见,二人都是一脸唏嘘。

  原来他们二人都从过军,在从军的时候,二人就是旧识。

  夏掌事最开始并不是侯府的家奴,正相反,他最开始也是从军的军官,甚至和顾平江是同级。

  夏掌事比张青大上十几岁,当年张青进军营的时候,曾经在夏掌事手底下做过事,但是后来,顾平江在军营犯了错,夏掌事给顾平江顶罪,被撸了官职,成了普通人。

  顾平江最开始对夏掌事百般保证,说是一定会让夏掌事重新回到军营,但是他最终没有做到。

  夏掌事没了官职什么都不是,连个糊口的活儿都找不到,顾平江便将夏掌事收到了身边,做了他身边的幕僚兼家奴。

  收了夏掌事一个还不够,顾平江为了让夏掌事能够安心在他这里做事,顺便将夏掌事的妻子女儿一起收了,全都领进府门来,美曰其名说是让夏掌事放心,但实际上,这俩人到了府内也都是奴才的身份。

  夏掌事因此而生怨。

  他当然生怨,他为顾平江赌上前程、慷慨就义,顾平江倒好,把他当奴才使,嘴上说着“我对不起你”,但实际上恨不得把他身上的每一点用处都榨干,还把他一辈子踩在脚底下,他怎么能情愿?

  如果他当初不救顾平江,他自己就可以当官,他的妻子也是官太太,他的儿子也能好好读书,他跟顾平江是平等的!可是现在呢?他成了奴才!

  这股不平在心口汇聚,每每到了夜间,就会顺着他的心口处流遍四肢百骸,让夏掌事充满怨恨。

  恰好,张青又重见夏掌事,二人渐渐有了联系。

  张青做事就比顾平江体面多了,张青把夏掌事的儿子接走了,跟张青的儿子一起,送到了最好的书塾里面读书,张青还跟夏掌事说,以后他出钱供养,让二人一起考科举。

  夏掌事是奴籍,他的儿子都无法考科举,张青便拍着胸脯说,要认夏掌事的儿子当义子。

  而张青要的也不多,他只要夏掌事替他做一点事儿。一点儿听起来很简单,但实际上很要命的事儿。

  张青都将夏掌事的儿子认作是亲儿子了,人家做到了这个份儿上,夏掌事怎么能不给他卖命?

  所以夏掌事就开始给张青探听消息。

  要说探听侯府的消息啊,张青真是找对人了,因为夏掌事在顾平江身边伺候,他妻子在后院伺候,他的女儿在二姑娘身后伺候,他们一家人都是侯府的奴才,加起来一人可以捅侯府一刀呢!

  夏掌事早些年就是当过官的,有过见识,他知道张青要做什么,但是他不听不问,什么都不多嘴,就算是夏掌事猜到了什么,他也从没有问过。

  就这么一起干了几年,顾平江终于要倒了!

  夏掌事心里这个痛快!他想,就算是他死在牢狱里也值得了!

  但是张青没有让夏掌事死在牢狱里,而是想方设法的把夏掌事捞出来了,二人见面后,在外院中一阵推心置腹。

  他们二人也算是历经生死了,夏掌事进了牢狱也没有卖了张青,张青也没有趁着夏掌事进牢狱而买凶杀人、就此封口,他们二人都是有情谊的人,最起码,俩人都比顾平江强。

  几杯酒下肚后,他们俩就开始骂顾平江。

  夏掌事骂顾平江薄情寡义,不堪大用,张青开始骂顾平江愚不可及,挡了二皇子的路。

  当时夏掌事喝的醉醺醺的,但脑子里还有几分清明,听到“二皇子”这三个字的时候,夏掌事打了个哆嗦,抬眸看向张青。

  张青还是那副五大三粗的样子,往案后一坐,像是头大黑熊一样,烛光在他身前摇晃,将他的影子映照在身后的墙面上,他一动,那影子就跟着来回的动。

  夏掌事觉得那影子里似乎藏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马上就该冒出来了。

  夏掌事现在有两条路,一是假装酒醉、没听见,打个哈哈绕过去,二是追问,然后再一次踏上张青给他的路。

  他选择了第二条路。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他在顾平江这里当了太久的奴才,他太想站起来了。

  他太想,站起来了!

  “二皇子——怎么被挡路了?”夏掌事听见他自己问。

  “你还不知道吧。”张青放下手里的酒杯,对着夏掌事轻轻叹了口气,道:“朝中现在势力分为两股,一股是支持大皇子上位的,一股是支持二皇子上位的,你听说过吧?”

  “听说过一些。”夏掌事缓缓点头。

  他真的听说过。

  虽然是个奴才,但是他也从顾平江这边听说了一些关于长安那头的事儿。

  长安的皇位原本是大皇子的,毕竟立长立嫡,大皇子都占了,而且大皇子性子温和良善,是个极好的人。

  但很可惜,大皇子前两年征战西洲时伤了腿,人已经废了,到现在都不曾娶妻,看起来就是子嗣不丰、寿命不康的样子。

  这样的人,以后又如何能励精图治呢?当皇上可不是个轻松活儿啊!

  所以就有一批人主张废太子,请二皇子封太子。

  二皇子肯定也想当皇帝,所以背地里笼络了不少朝臣。

  时年二位皇子已经二十有三,这个岁数,正是满身冲劲儿的时候,眼见着母皇和父后没有立他为太子的意思,便开始有些急躁。

  他暗地里出了不少招数,想要将太子给赶出长安,原本嘛,大皇子都残废了,二皇子的行动应该很顺利,但偏偏,偏偏啊——

  “还有个三公主。”张青那双铜铃一样大的眼眸里闪过几分冷意,他道:“夏老哥可还记得这三公主的来历?”

  “自然记得。”夏掌事跟了顾平江那么多年,自然知道这三公主的身份,且,夏掌事一听到“三公主”,就明白二皇子为什么要对付顾平江了。

  因为若要盘一盘关系的话,这顾平江可是三公主的亲叔父。

  之前便说过,这顾平江是当年东水王的庶出之子,在顾平江之前,有一个东水王的嫡长子,也就是东水侯府的大房。

  这三公主,就是东水侯府大房所出。

  为什么东水侯府的女儿,成了皇上的三公主呢?这事儿还要从二十来年的先朝说起。

  二十来年前,正是先朝末年时。

  那时候的皇族还为“陈”姓,现在的皇帝万武帝乃是先朝皇族的长公主,而当时的皇帝,乃是长公主的胞弟,永昌帝。

  那时候大陈有逆臣谋反,长公主身为一女子但巾帼不让须眉,以计谋杀逆臣,但因功高震主,为当时的永昌帝所猜忌,永昌帝便派人杀长公主,以护皇位。

  姐弟俩撕破了脸,转头又打到了一起,整个大陈四分五裂,打的一塌糊涂。

  而同时,而当时的东水王嫡长子、未来的东水侯小侯爷带兵进长安支援,同还是长公主的万武帝相识,二人相知相伴。

  再然后,长公主大败永昌帝,登上皇位,改朝换代,大陈,便成了大万。

  他们东水小侯爷是有从龙之功的,按道理,小侯爷怎么着也能捞一个皇夫的位置坐坐,但很可惜,小侯爷命不好,死在了长公主登基的路上。

  长公主登基成了万武帝后,对死去的小侯爷念念不忘,待东水王府也是一贯宽容,年年有赏。

  再后来,东水王府旁支这头生出来了个姑娘,这姑娘眉目同已经逝去的东水小侯爷一模一样,当时年迈的东水王大喜,将这小姑娘带到身边来,记作是东水小侯爷名下的女儿,也就是东水侯府大房的女儿。

  同时,也是万武帝那死去的白月光的女儿。

  再后来,东水王带着这孙女儿进长安,一到万武帝面前,就让万武帝泪流满面,直接收为养女。

  自此,东水侯府就跟三公主绑在了一起,彼此息息相关。

  再然后,才是李千姿嫁给东水侯府庶子,顾平江夺得侯位一事。

  又过了许多年,三公主在皇上膝下长大,渐渐懂得了什么是朝堂,懂得了什么是母皇,什么是父后,也懂得了自己的出身。

  三公主就开始和东水侯府内外相连。

  东水侯府打从三公主被封为公主那天起,就跟三公主在一条船上了,东水侯府这几年靠着这位三公主得了不少好处,这三公主也将东水侯府视作是她的班底,二者生死相随。

  “但可惜了——三公主在大皇子和二皇子之间,选了大皇子。”

  张青叹了口气,道:“三公主虽然并非是皇上亲生,但是三公主出身顾氏一脉,又是唯一的女儿,很是受宠,她站队了大皇子,让二皇子十分为难。”

  顿了顿,张青比划了一个手势。

  “所以,二皇子想除掉东水侯府,以此裁剪三公主的羽翼。”

  随着张青的话,一张独属于长安的大网在夏掌事的面前徐徐铺开,这张网泛着危险的色泽,却又有名利的诱惑。

  张青幽幽道:“老哥——你我兄弟二人生死之交,我便跟你说一句实话,我已经跟了二皇子,只要办成这件事,日后二皇子登基,你我二人便有从龙之功。”

  夏掌事完全被张青忽悠了,他问:“我该如何做?”

  “这些年,我帮二皇子做事,同东倭有了些联系。”张青盯着夏掌事的脸,一字一顿道:“之前从顾云松手中偷走的武器,现在需要送到东倭的手里,夏老哥,弟弟我在东水为官、走不开,你愿意替弟弟走一趟吗?只要东倭有了这批武器,就能打赢东水,东水大败,罪责都是顾平江的,到时候必定牵连三公主。”

  “等顾平江完了,东水风雨飘摇之中,二皇子再请命出来海战,重收失地,如此大功之下,二皇子必定会被立为太子,到时候,你我之间的好日子便到了。”

  夏掌事两眼泛着光,道:“我愿意。”

  在听见夏掌事的保证后,张青昂头大笑,抬手对夏掌事道:“老哥,我就知道你不是碌碌无为、自甘堕落的人!”

  他们二人抬手举杯,痛饮一夜。

  桌案上灯烛晃啊晃,晃啊晃,如水一样的光泽渐渐放大,像是海水一般涌来,将整个厢房都淹没。

  淹没,淹没,淹没,窒息——

  ——

  “啊——”李千姿从一片窒息之中醒来,只觉头疼欲裂,难以呼吸。

  眼前是一片明亮,窗外的日头热辣辣的照着厢房,满屋的、熟悉的摆设与窗外的烈阳都在提醒她:李千姿,你又回来了。

  李千姿艰难地睁开眼时。

  瞧见李千姿动了,床榻前的丫鬟惊喜的喊道:“夫人!您终于醒了,您睡了整整一日一夜!奴婢们都吓死了,夫人、夫人?您还好吗?”

  李千姿想要坐起来,但根本起不得身。

  喝了太多药,做了太多的梦,她的头晕的要命,像是第一次坐船一样。一阵阵恶心感堆积在胸口,让她想要呕吐,她的额头和后背都是冷汗,她的四肢酸软无力,人甚至连动一下都不能。

  “夫人?”一旁的丫鬟瞧见李千姿如此,更是害怕:“奴婢马上去请大夫来。”

  李千姿躺在床榻上,声音嘶哑道:“不必请大夫——去,去官衙,请钦差陆大人过来。”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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