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姐夫爱上我之哎呀姐姐我也不想的/听墙角中 连自己心爱(3/4)
李千姿挥了挥手,道:“萧公子不必担忧,车马府上都有,我们一道儿先行。”
众人起身,一同向外走去。
耶律长渊同前厅中众人都不熟识,便跟在萧寒的身侧。
出前厅门时,是三位夫人先出去,剩下四位姑娘公子同前厅内的萧寒、耶律长渊互相见礼。
——
这厅中四人都不知晓耶律长渊的真实身份,都将耶律长渊当成了萧寒的一个朋友,所以对耶律长渊的态度各异。
态度好的,是顾云松、顾了之、顾柔儿。顾云松和顾了之先向其行礼,顾柔儿紧跟在后。
行礼时候,顾云松一直细细看耶律长渊——顾云松身为侯府世子,对朝中的一些侯爷王爷都有些耳闻,耶律这个姓氏,他隐隐能猜到些东西,所以他目光多有探究。
至于顾了之和顾柔儿则是顺着萧寒和顾云松。
态度不好的则是顾瑶姬。顾瑶姬缀在最后面,不情不愿的报了名号,顺带冷眼扫了对方一圈——萧寒的朋友,能是什么好东西?要不是怕惊动了他们,毁了母亲辛苦筹备的计划,她早甩脸走了。
但无论眼前众人如何,耶律长渊都笑眯眯的应下。
“顾世子、顾二姑娘、顾三姑娘、顾四少爷——”他按着序齿挨个儿叫了一遍称呼,道:“在下有礼。”
彼此认过脸、通过称呼后,萧寒便带着众人一同离开前厅,准备前往府外坐马车。
出门时,众人分出先后。
顾云松对耶律长渊的身份多有猜测,便留下来同耶律长渊说话,有意无意的开始打探身份——复姓耶律的,他就只听说过一个,北江北定王之子,现下在长安控鹤监中,眼下突然出现在东水,是随着长安的钦差一起来的吗?
有道是不知者无畏,方才萧寒不敢问的话,顾云松在肚子里琢磨了一圈,竟然有些跃跃欲试。
顾了之则跟在顾云松身边——顾了之时常会摆出来一副“听话懂事好弟弟”的姿态,不跟姐姐,只跟着顾云松。
顾瑶姬不耐烦同他们一起走,自己一个人迈步出了前厅。
顾柔儿喊了一声“姐姐”,快步跟出去,而顾柔儿离去的同时,萧寒也动了。
他像是终于找到了猎物落单的机会的狼,“嗖”一下跟着窜了出去,迫不及待的想要品尝到鲜美的滋味儿。
耶律长渊抬眼望过去的时候,正瞧见萧寒踏出门槛的瞬间,萧寒抬手去抓那位三姑娘的手腕。
哦?
二姑娘的未婚夫去拉三姑娘的手——
演了半天的戏,耶律长渊终于瞧见点有意思的了。
——
说到有意思,就不得不提耶律长渊此人的怪癖。
每个人都有怪癖,有人喜欢人/妻,有人喜欢金银,而耶律长渊喜欢挖掘旁人的辛密。
只要是人,就有秘密,那些不为人知的辛密被人藏在心底里的,会随着时间发酵,酿出各种美味。
有的酵成女儿红,挖出来品一口,十分醉人,有的则像是一块香辣的肉,劲道十足,嚼之有味,有的则变成一碗糖水,甜滋滋的,但其中又加了岁月的薄凉,使人回甘。
当你知晓了旁人的辛密,再回过头来,看向这个人的时候,又会觉得有趣。
因为每个人的秘密都和这个人看起来完全不同,端方君子觊觎自家嫂子,贤良夫人毒杀婆母,国之忠臣有心谋反,人,撕下来一层面皮,底下的是另一张脸。
而挖掘这些辛密、撕下人的面皮的过程,又是另一种享受。
有些人可以扔到牢狱里,直接扒骨问肉,将他的筋挑出来试一试真假,有些人却只能在言语间试探虚实,每个人的秘密都要用不同的方式去探,这使耶律长渊兴奋。
他回想方才遇见的每一个人。
能坐在前厅,但是却被萧夫人冷待的赵夫人,轮廓明显相似、穿衣打扮、言谈举止十分接近的赵夫人的顾三姑娘,对每一个人都带着几分敌意的二姑娘,以及追着三姑娘而去的萧公子——错综复杂的关系使耶律长渊感到雀跃。
东水侯府,比他想象之中要有意思许多。
恰在此时,一旁的顾云松邀约道:“马车窄小,耶律兄不若同我一道儿骑马,赏一赏沿途风光?”
这话方才萧寒都不敢说,因市集街市禁人骑马,想骑马,得出了城才能骑。
当然了,平时很多高门公子都骑着走,地方捕快也不敢抓,但耶律长渊是钦差,是鹤刀卫,干的就是审纠百官的活儿,所以萧寒在他面前十分规矩。
反倒是顾云松,上来就开始犯忌。
“好。”耶律长渊却好似完全忘了这茬,好似他自己也是个浪荡公子儿一样,道:“东水好风光,正当马上赏。”
顾云松顿时觉得这耶律长渊很上道。
二人带着顾了之这个小尾巴一起出了前厅,到了府外,一同翻身上马。
当时府中其余人都已经登上了马车。
李千姿和顾瑶姬一座,顾柔儿和赵夫人一座,萧寒本该和耶律长渊一座,顾云松再同顾了之一座,但顾云松和耶律长渊骑马去了,萧寒便同顾了之一座。
垂下车帘的时候,萧寒下意识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赵夫人的马车。
顾柔儿果真也在帘后望着他。
两人目光一触,萧寒便想起刚才的事。
方才从前厅门踏出去的时候,萧寒一时情急,抓住了顾柔儿的手腕,他有很多话想问顾柔儿,可是顾柔儿惊得回头,看了他一息后,眼泪瞬间从眼眶中流出来。
姑娘的眼泪是一把刀,顺着她的心上下来,又扎到了萧寒的心上去,萧寒痛了一下,松了手。
手是松开了,但是心却是惦记着的,萧寒望见她就舍不得挪开眼。
如果那封绝情信是他写的,是他先下了狠心,说不准他此时面对顾柔儿还能有几分定力,纵然痛,他也能忍得住,但偏偏,这信是顾柔儿写的。
人嘛,做抛弃别人的那个人的时候,总会理智些,但是一旦被别人抛弃了,那就受不了了,原先的三分怨气现下被激发成了七分,所以明知道该断绝的,现在反倒是怎么都断绝不了。
他们二人之中,明明萧寒才是高高在上的那个,却被顾柔儿捏在掌心中逃不出去。
由此可见,情之一字,完全是不讲道理,管你是高门公子还是贩夫走卒,挨上了你就躲不掉。
就像是现在,萧寒攥着马车帘子望着顾柔儿,连眼珠子都舍不得挪开。
顾柔儿却比他果断多了,当即放下了帘子——对付男人并不需要一味顺从,有时候适当给他些阻碍,他反倒会冲的更猛。
侯府的马车帘子是用薄丝绢所做,上绣花影,因帘子很薄,所以帘子一拉上,也能隐隐瞧见外面的影子。
纱影重叠,少年攀窗。
赵芝兰瞧着这一幕,眉宇间难得的多了两分开怀。
“瞧着倒是对你有几分真心思。”赵芝兰说的是萧寒。
顾柔儿拉上帘子,方才面上的那些不舍、痛苦便全都淡下去了,只剩下满面得意。
从顾瑶姬的手中,将顾瑶姬的未婚夫勾的神魂颠倒,顾柔儿怎么能不得意呢?
“娘,你放心。”顾柔儿道:“女儿一定能让他为女儿毁掉婚约。”
这是赵芝兰和顾柔儿母女俩细细琢磨之下,为自己寻找到的一条生路。
顾柔儿虽然是背着替嫁的名头进来的,但是她真的愿意去替嫁吗?当然不愿意了,她同她母亲一起,恨李千姿、恨顾瑶姬、恨顾云松,谁都恨,顾柔儿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替顾瑶姬嫁出去?
她们俩只是想借着这个由头进侯府,却不是真的想让自己女儿替别人送死。
奈何赵芝兰没什么出身,也没什么见识,同顾柔儿琢磨琢磨,最后琢磨出来,让顾柔儿找一个夫君,想方设法把顾柔儿保下来。
听起来有点天方夜谭,但这是她们娘俩目前唯一的法子。
这找来找去,就非萧寒莫属了。
一来萧寒他爹是萧郡守,整个东水郡除了东水侯以外他最大,二来萧寒还是顾瑶姬的未婚夫,这岂不是喜上加喜?所以顾柔儿用了点手段,果然勾上了萧寒。
当初在院中说的那些话,也不过是她自己编造出来的,她十来年没出过院子,怎么可能见过萧寒?
但是男人都吃这套——你敢骗他就敢信。
“我女有本事。”赵芝兰喜滋滋的:“你比娘要强。”
她当初要是有这些手段,怎么会没名没分的在外面熬十来年呢?
母子俩低头说了半晌的话,顿了顿,顾柔儿压低了声音问:“娘,那个人——最近还联络您吗?”
赵芝兰面上闪过几分紧张。
那个人——那个人最开始出现的时候,赵芝兰就没瞒过顾柔儿。
她们母女俩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赵芝兰不一定愿意为她女儿死,但她知道她女儿一定愿意为她这个娘死,所以那个人的事,顾柔儿也知道。
这要提起来,那就要从一年多前开始提了。
——
那时候的赵芝兰还在天水街、渔舟坊内。
那是一个很寂静的夜。
如往常一样,顾平江没有来到赵家院子里,也如往常一样,赵芝兰在夜色中静坐。
院子偏僻又寂静,年岁太久,顾平江也不怕她跑了,便松了管制,只留了一个看门的老奴,一个洒扫的嬷嬷,两个伺候的丫鬟。
院子偏,规矩也小,侯爷不来,赵芝兰也不用人伺候,入了夜人都睡了,眼下只剩下赵芝兰一个人在等。
顾平江的生命里可不止有她一个,但她的生命就是围绕着顾平江转的,顾平江不来,她就这样孤寂的等。
直到某一刻,门口传来响动,她以为顾平江来了,欣喜若狂的去迎,却没见到顾平江,只看见了一个黑影。
对方是个男人,深更半夜翻窗而来,没惊动任何人,来了就捂住赵芝兰的口鼻,堵住了赵芝兰的惊叫。
对方在她耳畔慢悠悠的留下一句:“我知道你的身份,我有法子保你进侯府,让你在侯府站稳脚跟,你愿不愿意?”
赵芝兰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是她想进侯府。
她不愿意再当个没人知道的外室,她不愿意再一辈子不能踏出门,她要给自己的儿女争一个活路——最开始,她想给顾平江当外室的时候,是心甘情愿的藏起来的,但现在,她不愿意了。
人的私心就是会不断的变化,就像是现在,她想进侯府的想法,甚至压过了她对顾平江的爱意,使她答应了这个人的条件。
她从始至终不知道这个人的姓名,但是这个人没骗她,她按照他所说,贡献出了她的女儿,确实就进了侯府。
而在他们成功进入侯府之后,这个人又派夏橘和他们联络。
这时候,赵芝兰才知道,原来夏橘也是对方的人。
夏橘代替那个人跟赵芝兰谈条件。
夏橘帮着赵芝兰在侯府中站住脚跟,赵芝兰帮着那个人取到一点东西。
那个人要的东西很简单,侯府库房的一些旧地图,侯爷书房的几本旧书,亦或者是侯爷身侧的一块玉佩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