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成婚3 一对互相厌
但很快, 萧寒挤出了一丝笑容道:“我送耶律大人。”
耶律长渊看了这么一场大热闹,简直如同夏日间喝了一杯凉饮子一样爽,心满意足的从萧府离开, 一路回了顾府。
今天这场大乐子, 他得跟顾瑶姬好好说说——可惜啦,他走的时候萧珏还没醒, 他都看不到萧珏醒了,见到这场面之后的脸色, 啧。
略有些遗憾呐!
——
耶律长渊回到顾府, 一路飞奔去了枕月苑。
枕月苑的丫鬟在门口守着, 远远瞧见了耶律长渊,便退后半步行礼,随后站在一旁的廊檐下,低着头当做没瞧见。
耶律长渊一个外男来姑娘住的院子,肯定是不和规矩的,但自从顾瑶姬成了官之后, 原先的规矩也就不算规矩了。
顾瑶姬出格的举动其实不少, 但是就连李千姿这么个严母现在都当没瞧见, 不再管束顾瑶姬,这群丫鬟们更是不敢吱声,只默默的低下头,任凭耶律长渊穿过长廊,踏入院中。
踏入院中之后,耶律长渊照常推窗而入——这人当贼当习惯了,就是不走正门,以前耶律长渊每次不好好走门、推窗进来时候,顾瑶姬都会扔来个东西砸他, 但今天,耶律长渊都跳到了厢房里,顾瑶姬也没动静。
耶律长渊诧异的抬眸一看,便见到一道床帐盖着床,隔着一道帘帐,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里面的人形。
顾瑶姬躺在床榻上,人不知是睡着还是醒。
不应当啊——这段时日里,他常来翻顾瑶姬的厢房,顾瑶姬都习惯了,晚上都是不睡、等着他的。
难道是嫌他回来晚了,生了闷气?
耶律长渊慢慢来到榻前,在床榻外低声唤:“瑶姬?”
床榻上的人没说话,只是在里面拉了一下床帐。
床帐被这么一拉,便透出了一小条缝隙来。
耶律长渊立刻从善如流的坐在了床榻下的床阶上,透过床帐的那一点小小的缝隙,耶律长渊看到了里边的顾瑶姬的一点身影。
美人穿着一层薄薄的藏蓝色丝绸寝衣,一节白而长的手骨正搭在他的面前,看的耶律长渊呼吸急促。
虽说二人日日夜夜的黏在一起,但是他们两个之中还隔着一层纱,虽然同处一室,却不能更进一步。
顾瑶姬躺在床榻上的时候,都让耶律长渊躺在临窗矮榻上,但耶律长渊骚性难移,总要离顾瑶姬再近一点,最后干脆坐在了顾瑶姬的床阶上,顾瑶姬在床上睡,他就在台阶底下看着。
顾瑶姬管也管不住,只能任他去——这人虽然有的时候不要脸,但是说不上床就真不上床,顾瑶姬就当床外趴了条狗,偶尔把手探出去还能摸到点儿什么玩意儿,挺有意思的。
今日耶律长渊才刚过来,床榻上的手便探出来,在耶律长渊的脑袋上揉了揉,耶律长渊习惯性的要把这只手往自己的领子里放,一边放一边说:“今日你没去,真是太可惜了,萧家出了一个大乐子,那个顾柔儿啊——”
顾柔儿一个后宅女人,没有什么太多的手段,说来说去也就那几样,但是管用啊!
想起来当时刘大人那张涨红的脸,耶律长渊就知道,这件事一定会闹大的。
他走的时候萧珏没醒,所以这纸暂时是包住了火,但是萧珏迟早都是要醒来的,这把火也迟早都是要烧起来的。
一想到萧府即将要出这么多热闹,耶律长渊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跟顾瑶姬分享分享。
但是,耶律长渊的话没有说完,顾瑶姬的手也还没来得及放进衣襟里去,耶律长渊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声。
“这是怎么了?”耶律长渊微微顿了顿,把后面的一句话给咽下去,随后笑着问:“谁惹了顾大人人不开心?”
床帐里面沉默了片刻,随后顾瑶姬闷闷的回:“今天出了个大事。”
大到顾瑶姬现在连萧府的那些热闹都不想听了。
“哦?什么样的大事儿?”耶律长渊眼珠子一转,把最近身边的大事都给捋了一遍。
眼下最大的事就是三公主已经对那些老臣动手,昨天刚抄了一家府门,除了此事以外,好像没有什么特别大的事。
耶律长渊正想着呢,突然听到里面的顾瑶姬道:“我娘要成婚了。”
耶律长渊僵在了当场。
李夫人要成婚——他的未来老丈人要进门了?
耶律长渊倒吸一口冷气。
就陆承明那样的死德行,真要让他先进门了,以后耶律长渊就难进门了!
万一陆承明在里李夫人耳朵旁边念叨念叨什么小话,以后不给他好果子吃可怎么办?
世人都苦恶婆婆,耶律长渊这头却苦恶岳父!
这可不行啊,真要让陆承明先进了这顾府的大门,以后耶律长渊进门就矮了一头啊!
“这——”耶律长渊勉强笑了一下,道:“这——这是不是太快了?瑶姬,要不你劝劝李夫人?”
顾瑶姬在床上摇头,道:“娘愿意,怎么着都行,我不管这些。”
她只是微微有些失落,觉得娘以后有了别人,最爱的就不是她了。
耶律长渊赶忙凑上来,道:“既然这样,不如双喜临门,那我也进了门吧!”
现在不进,以后让陆承明站稳脚跟,他可就来不及了!
平时陆承明在官衙就没少刁难他,以后回了府里还要被刁难,这谁受得了啊?
天下苦恶岳父久矣啊!
顾瑶姬听见这话,却瞬间涨红了脸,从里面把床帐拉上道:“想的美。”
耶律长渊急的跳脚,疯狂想上位的时候,陆承明正在写信。
——
李千姿今日早早便上了榻。
若是平日间,要不了半刻钟,陆承明也会假装不在意,但实则火急火燎的钻上来,但今日,李千姿在榻上都快睡着了,陆承明还是没有动作。
李千姿枕在枕头上,半睡半醒的抬眸一望,便看到陆承明在背对着她奋笔疾书。
自从顾瑶姬走后、陆承明回来、便一直站在这桌案旁,半步都没有走开。
李千姿生出了点好奇,她慢慢从榻上下来,踩着珍珠履一路走到陆承明身后,看他写的信。
陆承明听到了动静,但是并没有回头,而是继续写,李千姿一眼扫过去,便见陆承铭在上面写了个时间地点,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随后陆承明将这张纸叠了叠,和请帖放到了一起。
李千姿随手拿过一张他写好的纸,发现竟然是给李家二房的,也就是她的二伯父。
陆承明和她的二伯父有什么关联吗?
李千姿把那张纸反反复复的看了看,上面就写了一个桃花巷,元凤二十三年秋。
“这是什么东西?”李千姿问。
一旁的陆承明当时正在奋笔疾书,听见李千姿问,他回头撇了一眼,后道:“元凤二十三年秋,秋闱放榜,李家二房庶子落榜,李家二房二爷在桃花巷中大放厥词,说女帝牝鸡司晨,被鹤刀卫所记录。”
鹤刀卫就是专门记这些东西的,谁谁家对皇上不敬,谁谁家在背后念叨皇上坏话,某某大臣和某某大臣偷偷聚在一起见面——
有些皇上会因为一些流言,因为两句话,因为两本藏书,或者因为两句诗词,直接将手底下的人抄家灭门,但是万武帝宽厚,从来不计较这些,所以下面的人偶尔也敢大着胆子骂两句。
不过鹤刀卫还是一如既往的记,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呢——就像是现在。
以前没人管,那这些东西就是一句话而已,但眼下万武帝昏迷,三公主正在四处抓群臣的错事,平时那些没人管的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放到三公主手里那就是大罪,这事儿要要拿出来,能把李老二削掉一层皮。
有些事啊,不上秤轻飘飘的,一上秤,千斤都打不住。
“你把这个东西记下,放请帖里做什么?”李千姿奇道。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请帖啊!怎么被陆承明整的像判罪书似的。
陆承明放下笔,微微一笑:“我需要一些宾客。”
一些听话的,配合的,能到场来夸赞他们金童玉女的好宾客。
他们不来,陆承明就把他们请过来。至于怎么请来的你就别管了。
李千姿沉默半晌,将手里的纸重新放了回去。
算了......他只是想要一个盛大的婚礼而已,他有什么错呢?
偏心眼的李夫人,对陆承明这丧心病狂莫名其妙无法理解的行径表示——我看不见。
——
这一夜,陆承明对着名单写了不知道多少纸条,最后都塞到了请帖里边。
李千姿把所有请帖叠了叠,挨个把请帖都送过去了。
李千姿的请帖送到各家各户的时候,旁人第一反应就是:这不是瞎胡闹吗!
不管顾府谁是有了什么样的好事,也得看看现在是不是日子的好时候啊?这几天三公主都快把人家脑浆都快打出来了,你怎么成上婚了呀?就不能等两天吗!
不去!
等这些人家把这个请帖打开,一看成婚的人是谁,又跟着冷笑一声:这不是瞎胡闹吗?这都三四十来岁的人了,还搁这大摆宴席?
不去!
等请帖看完了,请帖里边又啪嗒掉出来一封信来,看信的人捡起来一看,是陆承明附上的一封私信。
信上写了什么,旁人都不知道,但是看完信的人沉默片刻,立刻去开库房,准备多给陆承明送点礼。
嗨呀——成婚这样的大喜事,怎么能不去呢?必须去,一定去!去了还得好好庆祝一下!
他们不仅自己去,第二天到了朝堂上,还要问问同僚有没有收到李千姿的婚帖,在得知整个朝堂能叫的出名号的人都收到了请帖之后,所有人脸上又都浮现出了一种“原来你也没逃过啊”的笑容。
在得知所有人都收到婚帖之后,今日的朝堂格外沉默,偶尔角落处还会传来两声窃窃私语。
“这不纯脑内有疾吗?”
正常人谁会在自己的婚宴上威胁一帮宾客啊?
“这人一直都这样。”
你是见的少了!鹤刀卫里没有正常人啊!
老话说的好,当一个土匪拿刀悬在你脖子上的时候,你可以开口求饶,但当一个猴子拿着刀悬在你脖子上的时候,你都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
现在陆承明就是这只猴子,其余人看不懂,只能一边骂着,一边备下厚厚礼物,到期赴宴。
一时之间,整个长安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备礼,不知情的人瞧上一眼,还要感叹上一句:“这位陆大人真是好人缘啊!这么多人都要来参加他的婚宴呐!”
就在这万众瞩目之下,婚宴的日子终于到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