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夏灼莲并没有问出来,接了就是接了,抢了就是抢了。
她不会因为一点同情心就把角色还回去,小时候就看着爸爸抢对家的合作,抢到最后应有尽有。
前世那个《聆风楼》的女主并不出名,戏份也少,跟男主的演技完全不在一个次元。
小家碧玉的江南女子,一整个武侠剧播完,女主都没有一场打戏。
到了家门口,哥哥是第一个出门迎接她的。
夏矜溪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以前嫌弃你在家里烦人,现在好了,你成了那个回家最少的人。”
哥哥谈下深城的合作后就回公司了,夏灼莲在娱乐圈站稳脚跟的同时,夏矜溪也在公司站稳了脚。
佣人将行李搬上楼,夏灼莲白了夏矜溪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因为以前我不赚钱,所以很闲,现在开始赚钱了。咱们家赚钱的都忙,不是吗?”
她走进客厅,感受着家里熟悉的味道,门口的墙上还是那幅她小时候画的水彩,父母的照片还在壁橱里,什么都没变,只是多了一种岁月的沉淀。
父亲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母亲在厨房指挥佣人准备晚餐,一切都很温馨,就像她临走前的那一晚一样。
她轻轻走到父亲身后,伸手抱住他,就像小时候那样,“爸,我回来了。”
夏瞻放下报纸,握住她的手,眼中满含宠爱,“回来就好,这次能待几天?”
夏灼莲在父亲身边坐下,撒娇般地靠着他,“今天和明天。”
夏瞻皱了皱眉,关切地看着她,“这么急着走?拍戏吗?”
“嗯。”
夏瞻点点头,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别把身体弄垮了,有我在你身后,就算歇一两个月你也不会缺资源,让自己休息休息嘛。”
夏灼莲心里一暖,这就是她的父亲,永远最疼她的父亲。
“不是的,爸爸,我是缺好剧本,遇见个好的就不想撒手。”
她不缺钱,华国也不缺好演员,真正缺的是好剧本。
只要是好剧本,哪怕对方除了本子什么都没有,她也愿意自己去拉资源。
关键就是没有好剧本。
夏矜溪忍不住在一旁吐槽,“也是,现在的剧不是情就是爱,以前还能一家子坐在一起看电视,现在都是一些小女生自己端着平板追。咱们家的电视机就过年的时候工作一下,太幸福了,冰箱都快累死了,插上电就是干。”
夏灼莲听到哥哥的话,忍不住笑出声。
这时母亲从厨房走了出来,擦着手走向客厅,“灼莲,妈亲自下厨给你做了你最爱的糖醋排骨,还有你爱吃的蛋炖虾米。”
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一直克制饮食的夏灼莲,足足吃了4块排骨和一碗蛋炖虾米,要知道,这可是晚餐。
吃完东西,她擦擦嘴,怯懦地开口,“对不起,那次我在台上说梁绍华的事……”
夏瞻放下筷子,目光在两个孩子之间来回游移,摇了摇头,“死都死了,不提他了。”
第二天,夏灼莲睡得迷迷糊糊,夏矜溪就在外面疯狂敲门。
“夏灼莲!快起来!你的狂热追求者都追到门外了!”
夏灼莲迷糊地揉着眼睛坐起来,缓了一会儿睡意,才慢悠悠地给夏矜溪开了门,抱怨道:“粉丝不至于过年还追到家门口吧?”
“应该不是粉丝,他跪在雪地里呢,还拿了个小黑盒子,可能是钻戒。”
夏矜溪咳了咳,一把拽住夏灼莲的手臂,拉着她往外走,带笑的眼睛里藏着八卦的味道。
他倒要看看那个人妹妹认不认识,不认识就可以直接扔得远远的。
夏灼莲被拉着往外走,心里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脚步有些虚浮,心跳莫名加快了几分,那个名字在脑海里若隐若现,但她拼命不想去确认。
“你怎么确定是我的,万一是妈妈的追求者呢?”她不是污蔑妈妈,而是妈妈的追求者真的可以排到法国,前些年经常有追求者整这死出。
夏矜溪回头看了她一眼,“怎么可能是柳姨?那个人和你年龄差不多。”
夏矜溪并不会叫夏灼莲的妈妈为妈妈,即便柳姨和夏瞻有夫妻关系,但在夏矜溪心里母亲只能有一个,哪怕母亲已经死了。
夏灼莲立即反驳,她不允许任何人质疑母亲的魅力,“就凭我妈妈叫柳如烟,如烟大帝,恐怖如斯!我妈妈这辈子哭过、富过、落魄过,就是没丑过,往那里一站就能让人心动。”
“那也不可能,要是柳姨的追求者,爸爸早像以前一样让人拖走送派出所教育去了,他都跪一个小时了,爸爸都没反应。”
夏矜溪坚持己见,语气里带着一种哥哥的理所当然,同时偷偷往门外瞄了一眼,那个男人还在那里。
夏灼莲心跳越来越快,一种被命运戏弄的愤怒在胸口积聚,“那就是王妈女儿的追求者,我妈独断万古,沈芊芊是后起之秀。”
夏矜溪伸手拽住夏灼莲的胳膊,推开门往外走,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两人身上,外面的雪已经融化成泥水,“走吧,去看看到底是谁这么不知死活,敢在我们家门口搞这一出。”
当她们走到门外时,夏灼莲的脚步瞬间僵住了,那个跪在湿润雪地上的身影虽然衣衫整齐,但从轮廓就能看出他瘦削得厉害,比起记忆中的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此刻的他显得如此卑微。
顾时安听到脚步声,猛地抬起头,那双曾经让夏灼莲心动的眼睛里此刻满含着绝望和恳求,他的脸庞因为长期的痛苦而显得憔悴不堪,但当看到夏灼莲的瞬间,眼中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灼莲……”
“来求我扶贫?”
夏灼莲的声音冷得像寒冬腊月的北风,每个字都带着刺骨的恨意,她站在那里,双手环抱胸前,仿佛这样就能阻挡住那些汹涌而来的痛苦回忆。
顾时安的手在颤抖,那个小黑盒子在他掌心里显得沉甸甸的,“我不知道我错在哪里,但是灼莲,我妈病得很重,医药费……”
夏矜溪有些好奇,先一步夺过盒子打开,“搞了半天,你连戒指都是纸叠的?”
顾时安慌忙解释,“礼物不是看价值,而是看心意。”
夏矜溪冷笑一声,将那个廉价的戒指仍在顾时安面前,“心意?普通人的求婚戒指大概在一万二左右,月薪四千的男人省吃俭用攒四个月拿下,不算心意?我四处谈合作,从原料采购盯到客户反馈,赚钱给我妹妹买上百万的钻石项链,也不算心意?你随便从草稿本上撕下一页纸,折成一个圈圈,就是心意了?”
顾时安低下头,声音里带着无地自容,“我知道我很没用……但是我妈妈真的撑不住了,如果明天我还掏不出手术费,她会死的。”
夏矜溪冷冷地看着他,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你妈谁啊?”
顾时安声音哽咽,“市第一医院的肺癌病房,张慧兰。”
“不认识,滚!”
顾时安猛地抬起头,眼中带着绝望的疯狂,“等等!我知道你们家很有钱,但是我真的很爱灼莲,灼莲她……她也喜欢我!你们要是不救我妈妈,你们会后悔的!”
夏灼莲已经没眼看了,好丢人啊。
夏矜溪眉毛一挑,眼神变得危险起来,“哦?”
夏矜溪向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顾时安,身上那股成功商人的压迫感瞬间爆发,“你在威胁我妹妹?”
顾时安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摆手,但声音里的颤抖出卖了他的内心恐惧,“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他的话语在颤抖中变得更加混乱,仿佛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我只是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个机会,我可以证明自己,我可以变得配得上灼莲!我成绩很好的,上的是全国最顶尖的大学!我毕业了可以帮你们!”
夏矜溪突然笑出声,脚尖碾过雪地里那枚纸折的戒指,“不好意思,我们不是瞧不起穷人,但你又想要我们的钱,又想要玷污我妹妹,还想进公司跟我争家产,你恶心到我了。”
他对着屋内大吼,“张伯,打电话给物业,怎么回事?乞丐都放进来了!”
“好的少爷。”张伯知道,少爷这是生气了,他必须三分钟内把人轰走,这流程他熟。
顾时安慌乱地抓住夏矜溪的裤腿,“求求你们,就当是借给我,我一定会还的!我可以签借款合同,可以写法律文件!”
正在打电话的张伯惊呼一声,一脚踹开顾时安,“呆!休动我少爷!”
保安很快赶到,架起顾时安就往外拖,他拼命挣扎,但怎么可能斗过专业的保安。
保安都是干了好几年的人,这业务他们熟,根本不需要多问,不就是前两年追夏夫人那死出嘛!
顾时安被拖远,但他没有放弃,拼命回头看着夏灼莲,声音在风中显得格外苍白,“灼莲!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吗?你说过,爱情不应该有阶级差距的!你现在怎么忘了?”
夏灼莲的手紧紧握成拳,指甲陷进掌心里,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那些耻辱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她当时还天真地相信过爱情能够跨越一切障碍。
但现实给她的耳光太响了,响到她到现在还能感受到那种被彻底背叛的痛楚。
都怪初中看的那些个言情小说,怎么就把脑子看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