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魏鸮被他突变的脸色吓了一跳, 抓着男人上臂衣料,下意识挣扎想下去、远离他。
江临夜却不给她躲避的机会。
抬起一只胳膊将她两只手牢牢箍在背后。
脸色冷到发绿。
“问你呢,怎么不说话?”
“这么久了你到底有没有意识到你是本王的妻不是他的?”
魏鸮被他的吼声震得抖了下,身体自我保护的向外移了一下, 可就这简单的动作却激起了男人压抑许久的怒火。
明知道现在时机不合适, 却还是轻笑了下, 重新将她抱在怀里,俯过身去舔了下她耳垂,低声道。
“本王此去少说半个月, 王妃不好好送行一番吗?”
“既然没办法用语言表达, 就用身体表达。”
“好好展现一下对本王的挽留之情。”
说完他召来一个候在门口的士兵为他收拾剩下的行装, 简单讲述了几句衣物摆放地, 就抱着魏鸮往西厢房走去。
那士兵进来给将军同魏鸮各敬了个军礼,便动作严谨的开始收拾。
神情带着军人特有的严肃冰冷。
仿佛完全没看到纠缠在一起的两人。
让魏鸮想挣扎都不好开口。
江临夜抱着魏鸮走出正房, 西厢房就在正房的旁边, 平时没人住空闲着,只摆了一张简单的大床。一踏进西厢房内, 浓浓的冷气便往骨头里渗。
魏鸮意识到他来真的, 知道待会儿不管怎么求都肯定要受罪, 吓得身体乱扭, 勾着他的脖颈慌忙解释。
“殿下, 臣妾还是担心殿下的,刚才只不过见婆婆满脸愁容,大哥又假意安慰, 装轻松装的辛苦,才好奇问了一下,殿下与大哥感情甚笃, 断不会真的致兄长于危险而不顾,这其中一定另有隐情。”
“臣妾本来打算问完这个就关心殿下的行程的,谁料第一个问题就惹了殿下不高兴。”
“殿下要是不舒服,臣妾不问了便是。”
江临夜听到她冠冕堂皇的话,忍不住嗤笑一声。
将她抱到床上,打量她因紧张而泛白的小脸。
“你倒是会说好听话抬举我,谁跟你说我同他感情甚笃了?嗯?”
江临夜上辈子确实同兄长感情好。
但这辈子,自从和她发生关系后,他就越来越看他不顺眼。
明知魏鸮喜欢他不是他的错,可他还是会忍不住怪他。
他的存在,就是自己心里的一根刺。
拔不出去,还时时刻刻戳着他的心。
告诉自己,只要他在,魏鸮就永远不会一心一意待自己。
论天底下,哪个男人会同情敌感情好。
不灭了对方都算善良。
更何况像江临夜这么强势霸道惯了的男人。
不过饶是心里不爽,有这一层血缘在,他还不至于将对方赶尽杀绝。
这次外出公干,其实沿路他早就派了五六个暗卫随身保护,都是他用惯的精悍强将。
北方流寇敢来抢劫,就等着被灭口。
心里这般算计,江临夜却薄唇微扬,凉气喷在魏鸮脖颈,轻声。
“我已经安排好了刺客,一等他们抵达,就将兄长暗杀,到时候他死了,你也不用再惦念他了,以后好好跟我过日子。”
魏鸮惊讶的睁大眼,不可思议的看向他。
“你说什么?”
江临夜笑得意味深长。
“你不是听到了?还问我做什么?”
魏鸮后背直发冷,原本以为文商细作被抓住,就不会再重蹈上辈子的覆辙。
可没想到,江临夜却要对自己的亲哥动手。
她难以置信的摇着头,声音放轻,说着说着自己也笃信似的。
反驳道。
“不可能的,你不可能杀自己亲哥,你开玩笑的……”
“不过吓唬我罢了……我知道的……”
她说着说着,觉得单告诉自己不行,还有必要把这事知会给公婆和边风,于是挣开男人的手就要下床。
可她这眼里只有兄长的模样,一旁的男人怎么可能轻易让她如愿。
江临夜脸色一寒,声音冷了几分。
“本王只说句弄死他,你就这么急着去通风报信了?”
“你眼里除了他,是不是根本没别的男人?嗯?”
说着伸手掐了把她腰肢上的软肉,将她重新拽回床上。
讥讽。
“本王不但要杀他,还要让他的尸首永远没机会送回来。”
“让你连见他最后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彻底斩断你的旖念。”
魏鸮原本还很坚强,觉得这事荒谬做不得真,可看到男人严肃的神情,忽然被唬住,眼眶忍不住变红。
可怜巴巴的抓着他的手,祈求。
“求你了江临夜,别闹了,这不好玩。”
“你有什么事冲我来,别伤及无辜,那是你哥,你别那样对他。”
江临夜原本只想吓唬她,报复她不关心自己,这会儿见她哭的梨花带雨,眼泪一串串往下掉,似乎被震撼到。
瞧了她脸上的泪半晌,冷不丁道。
“本王死的时候,你会不会这样为本王哭?”
不等她回答,自言自语嘲讽。
“我看是不会吧,估计终于能逃离我身边,一定高兴坏了。”
江临夜嗤笑一下,也就低落了一小会儿,嘴唇扬起个一如既往的嚣张笑意。
“本王告诉你,就算哪天本王会死,也拉着你一起下地狱,别想留下来给别的男人干。”
“魏鸮,你只会是我的。”
魏鸮听到他粗鲁的话,完全没过脑,心里还徘徊着救边风。
抓着他的大手,急切。
“你答应我,你不会杀大哥的,好吗?答应我,求求你了。”
“魏鸮,你喜欢江边风?”
低落之下,魏鸮潜意识点点头,等看清男人的脸,又快速摇头澄清。
“不是的……不喜欢……”
“我只是,出于……嗯弟媳的关心……”
可惜,她的掩饰的样子还是太过明显,江临夜讥笑了一下。
魏鸮一脸尴尬,这下不好撒谎,又不好承认,只好含含糊糊道。
“我只是累了,脑子有点不清晰,说得话不当真,有什么事,等殿下回来我们再议吧。”
说完她揉了揉眼睛,就想系上腰带下床离开,然而江临夜却揽着她的腰,一脸阴鸷。
“还没用身体好好给本王送行,谁准你走了?嗯?”
说着将她压到床上,三两下扯下她的衣服。
寒冬腊月,原本天就冷,这西厢房没装地笼,魏鸮顿时冷的只打颤,偏偏这屋子空空一张床,连床被子都没有。
魏鸮冷的浑身发抖只好往男人怀中躲,纤细的手臂搂着对方脖颈。
“好冷,殿下,抱抱我。”
江临夜却碰都不碰她,将她按到床上懒懒散散解衣服。
再过两三个时辰,军队就要出发,他待会还要行前训话,估计也就只能做个一两次。
为了方便,干脆扯开她缠上来的手,将她简单摁在床上。
“老实别动。”
魏鸮冷的浑身毛孔都紧缩着,脸色苍白,先是受不住的直哭,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怎么缠男人都不给抱,不准她取暖。
后来见她为自己掉的眼泪比方才的兄长多,对方才大发善心解除了桎梏。
由着她扑在他火热的身上。
“殿下,臣妾的手好冷。”
江临夜将她的手握在掌心,帮她取暖。
魏鸮再醒来身上多了层厚厚的鹅绒被,床边放着两台暖炉,正幽幽燃着木柴,房门牢牢关着,心月坐在一旁的软凳上,头一晃一晃,似在打瞌睡。
魏鸮喊了她一声,她便醒了,跑过来说王爷已经走了。
“小姐,这下你能有至少半个月不用侍奉他了,是不是很开心?”
魏鸮舒了口气,虽然现在身体不舒服,但确实值得为接下来一段时间高兴,她弯唇笑了下,随后想到什么似的,脸上又挂上浅浅的担忧。
“对了,边风怎么样?也出发了吗?”
“大殿下明日上午走,不过王爷叮嘱过,不准你出去见他,给他送行。”
心月虽然没见过这位大伯哥多少次,但打心里觉得这个善良温柔的大伯哥人好,要是当初小姐选大伯哥,现在应该很幸福吧。
不过她觉得小姐做事向来有自己的计较,肯定是嫁给王爷更有利,才做这个选择。
魏鸮忽然想到自己提前绣的平安香包,之前为边风绣的被江临夜付之一炬,后面她又偷偷绣了几个,扎的手指头都流了不少血。
“心月,你拿个我之前绣的平安香包给边风送去,说是他帮我的谢礼,祝他一路平安,你同他一说,他就明白怎么回事了,不会拒绝的。”
心月点点头,“小姐放心,奴婢一定悄悄的,不让府上的人发现。”
时间很快过去了四五日,这段时间,因为江临夜不在,府上的下人也都懒懒散散的,魏鸮不用再应付他,心里放松,也一连好几日窝在屋子里不曾出门。
钟管家每日晨时还如往常那般过去给她叩安,顺便讲讲今日殿下到了哪座城,过了哪个关隘。还有多久能到。
其实东洲帝都离边境不算太远,骑马走官道加急两三日便可抵达,但若是运送行军队伍,步行缓慢,便要十多日,若是遇到大雪封山,挡住了前路,那便耽搁的更久。
今个儿中钟管家便说起,使者传信说王爷遇到了冰雹,路上砸坏了不少车辇、行李,马匹也死了好多,好在人都及时躲了起来,没有伤亡,估计要在原地休整一段时间,返京可能要推迟了。
魏鸮正在跟着心月学绣手帕,屋子里暖融融的烧着炭,闻言心里很是高兴,巴不得他晚点回,面上却假装情绪平静,淡然道。
“殿下此去路途遥远,自然以国事为要,早回晚回本宫都没事的,只希望他一路平安。”
钟管家观察着她表情变化,认同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