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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成三生虐恋女主转世后 第84章 重逢

大梦当觉 · 重生小说 · 595 KB · 2026-02-07 19:02:59

第84章 重逢

  一早,顾拓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差点尿了裤子。

  眼前雪山的地方一片平坦,像是有哪位仙人在一夜之间搬走了整座山。

  这样对场景太过不可思议,他揉了揉眼睛,又掐了掐自己的手臂,疼痛告诉他这不是在做梦后,这才猛地喊出声音:

  “雪、雪山没有了?!”

  他本是谨慎的性子,还是第一次巨变了脸色。坐在屋里的连梓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扶着腰艰难地走出来:“拓子,怎么了?”

  话音未落,转头看见远处那座消失的雪山,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雪山怎么没了?难道是哪个妖怪或者道士用了障眼法?

  她勉强上前几步,顾拓扶着她:“我、我也不知道,我一早起来就看到它是这样了。”说着,猛然想起什么,拍了下脑袋:“我就说昨天晚上怎么会有点晃动,原来那不是我的错觉!”

  他当时就不该回去睡觉!

  此时在顾家借宿的陆大爷也颤颤巍巍地走出来,眼见眼前的雪山变成了平原,远处山城隐约可见,他的腿颤了两下,当场就拜倒在地:“祖宗保佑!祖宗保佑!是仙人显灵了!是仙人显灵了!”

  他痛哭流涕,顾拓拉他半晌也拉不起来,不由得急道:“大爷,这和仙人有什么关系,也许又是妖怪搞的鬼呢!”

  “你懂什么?!”陆大爷怒斥了他一句,自从昨天晚上佛龛里的光救了他一命之后,他就对自己有仙人保佑深信不疑。如今在整个村子都被困的关键时期,久久不化的雪山突然一夜之间消失,这不是仙迹又是什么?

  连梓有些不安,如此奇怪生怕是又要出什么大事。

  “拓子,你去看看到底是真是假。”

  “不用看,这都是真的。”

  连梓回头。王白站在门口,阳光洒在她的面上,苍白的脸颊微微发着光,眼神锐利,顾盼清冷,连梓不知为何察觉今日的王白有些许不同,但到底有哪里不同她却说不出来。

  “阿白……”

  王白走上前:“雪山既然已经消失,就让顾拓带你去梁城。你生产之日在即,这里不安全。”

  顾拓也觉得王白有些不一样了,见对方毫不迟疑,径直走了过来将陆大爷扶起来:“大爷,你也跟我们走吧。你昨夜受了那么大的惊吓,让顾拓带你去医馆看一看。”

  陆大爷摆了摆手,艰难地喘息:“我这把老骨头可不折腾了,再说我们现在连饭都吃不起,哪有闲钱去看病啊。”

  王白却是不劝,直接从背后拿出莲花盏,递到顾拓的手里:“这东西已经没有了灵气,若是再留着也无用。你去后山将梁忘得所有的东西都带下来和它一起卖了。去梁城城东的药材铺,找他们的二掌柜,若是运气好能卖百两银子。一部分留给嫂子生产,一部分留作陆大爷看病,剩下的钱全买粮食和种子再分给村民,这三年也就能撑下去了。”

  莲花盏被她封印,现在已经成为废铁,剩下的东西一起卖了,应该能得不少银钱。若是撑过三年,剩下的日子也就会好过了。

  王白这一通说了,把听得顾拓是一愣一愣的,不由得怔怔地看着她,只觉得今日的王白有很大的不同。似乎是明珠撇尘,终于露出了她自己的光彩:“王、王姑娘,你怎么……”

  还是连梓看出了什么,推了顾拓一把:“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

  顾拓回神,马上道:“好,我去!我去!”

  跑到一半又折回来:“周公子呢?那个地方有些难找,若是他和我一起去还能多拿些东西回来。”

  王白已然坐下,给陆大爷和连梓倒了杯水,长睫低垂,手腕平稳,并未有一滴洒落:“天还未亮,他见到雪山消失就已经走了。”

  “走了?!”顾拓的声音变了调:“他、他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呢?”

  王白看向屋内:“你看他的东西是不是都不在了?”

  顾拓趴在窗口一看,屋内空空如也,不由得跺脚:“这人真是!我早就觉得他不靠谱,没想到他是这样自私自利的小人,竟然一个人就跑了!你还在这里呢,他就跑了算什么朋友?!”

  王白难得勾了一下嘴角。

  “他走了,我一个人可怎么上山呢?”

  王白指了指墙角的斧头:“带上它,上山不是难题。”

  顾拓想起上次梁忘得就靠着这把斧头找到嫂子,便觉得这玩意也算是个幸运物件,于是扛上它便走:“我去去就回,嫂子你收拾好东西等我!”

  待顾拓走后,陆大爷也恹恹地回去休息。

  连梓这才握住了王白的手,轻声道:“王姑娘,你是不是受伤了?”

  王白微微一愣,她以为连梓会问到这一早的奇奇怪怪,没想到对方竟然注意到自己的身体,她摇头:“无碍。只是轻伤。”

  连梓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王姑娘,这段时间多谢你了。”

  王白道:“我只是借住在这里,又没有帮上什么忙。还要多谢大嫂收留。”

  连梓摇头一笑:“王姑娘,你不用瞒我这个刚化形不久的妖精。其实你和周公子刚来的时候,我不是没有怀疑过你们。毕竟你们一个是文弱的书生,一个是柔弱的盲女,如此冒然进入我们良水村,让人想不多想都难。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察觉到你身上没有恶意,便卸下了戒备,只当你和拓子是萍水相逢的真朋友。直到……”

  她无奈一叹:“直到忘得的秘密被曝光,直到你对我身份的心知肚明,我才发现你其实也并非我看到的那么简单。当初我被忘得就回来后,听拓子跟我说起他寻找我时发生的怪事。他拿着你的簪子,又拿着你让他拿的斧子,簪子让他没有迷路,斧子帮了忘得。说是巧合,但世上哪里那么多的巧合呢?”

  王白没说话,连梓看向远处的雪山:“昨夜的动静其实我也听见了,我起床去看了你的屋子,发现你不在,那个时候我就猜到了一些……王姑娘,我不知道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背后到底有多少隐情,我也不知道你的身份到底是什么,我只知道我现在毫发无伤,良水村和梁城都恢复了正常。我就知道你和那个道士定然是全然不一样的。”

  王白眨了眨眼,终于松口:“我当初也算是被顾拓的一个饼子救回半条命,我受他所托,来这里查探‘瘟疫’,便不会食盐。只是我没想到会把灾难带给你们。嫂子,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

  周生一直以来明里暗里都将王白推向深渊,如今又突然消失,王白态度冷淡,到底谁是“灾难”不言而喻。

  连梓摇着头叹口气:“这都不干你的事,这都是我和忘得应得的惩罚罢了。没有那个‘幻虚’,也会有别的灾厄,我们是躲不过去的。我的罪还没有赎完,忘得还没有下落,我只希望生下孩子后,能带着他一起去投案,给所有百姓一个交代。”

  王白皱了皱眉:“嫂子,你应该知道若是你暴露在百姓眼下会发生什么,你罪不至死。”

  连梓不欲多说:“当初若不是我执意接近忘得,也不会引出这么多的灾难。这次雪山消失了,你便和顾拓走吧,莫要等我。”

  “你要在这里等梁忘得?!”

  连梓抬起头,淡然一笑:“我会在这里等他回来。我知道,在我生产之日他定然会回来,到时候我一定会劝他回头。”

  王白还想再说,门外顾拓气喘吁吁地回来:“嫂子、王姑娘,我把东西都拿回来了,咱们快走吧!”

  连梓拉起王白:“拓子,你先带王姑娘走。”

  “啊?”刚把一袋子东西都扔在地上的顾拓顿时一愣:“嫂子,你不走吗?”

  连梓摸着肚皮道:“我还不到半月就生产了,就不去梁城折腾了。”

  “那怎么能行?”顾拓下意识地反驳:“这、这村子里也没有稳婆啊!万一出了事可怎么办?嫂子,雪山突然没了,咱们好不容易能出村,你怎么就不想走了啊!?”

  眼看顾拓急得团团转,连梓无奈,轻声道:“拓子,我这肚中孩儿有些……不一样,你就不怕她生出来吓坏了人家?”

  顾拓一愣,像是突然被定住了穴一般,不动了。

  连梓叹口气,摸了摸顾拓的头:“拓子,相信嫂子,嗯?你随王姑娘去梁城,把东西都卖了,再找个车把她送回家,等你回来嫂子给你做好吃的,成不成?”

  顾拓抬起头,眼眶微红:“王姑娘也要走?”

  “她当然要走,她也有家啊。”

  王白皱了皱眉:“事已至此,我待你生产……”

  话音未落,突然向后看去。

  只见在雪山方向肉眼不可见之处,一辆小小的马车摇摇晃晃地过来。像是池塘荷叶上的一粒蚁,又似苍茫天际的一粒尘,但在王白的眼里却无限地放大。

  她的心脏一顿,眼底微热。

  半晌,她转过头,对连梓无奈地一笑:“嫂子,我本不想走,但如今看来必须要走了。”

  连梓也察觉出了什么:“有人来接你了?”

  王白点头,顾拓一愣,踮着脚向远处看,却半晌看不出什么来:“我什么也没看到啊,你们是怎么看出来的?”突然,他的眼睛猛地瞠大,不可思议地看向王白:“王、王姑娘,你的眼睛能看到了?”

  这小子还自诩机警,竟然这么久都没发现。

  王白没理他,对连梓道:“嫂子,我……虽身处命运洪流,但却是逆流之人。朝不保夕、余命残喘,这一别恐不能再次相见,你保重。”

  连梓哽咽,连连点头:“我知、我知。只盼孩子生下来,你能看她一眼。”

  “但愿。”

  王白深吸一口气,见天际苍茫,开春之时竟有寒风呼啸,她面色一凛,心有不安,转头见顾拓面色红润,连梓眼含热泪、略有破碎之感,她心下一沉,将一护身符塞到连梓手中,郑重道:

  “嫂子,你安心生下孩子就好,莫要接近梁忘得,他自有他的因果。若是事出有变,这道符可挡上仙的蓄力一击,你好好放在身上。”

  顾拓本就听得迷糊,看王白竟然拿出一张符来,更是惊诧:“嫂子、王姑娘,这是……”

  连梓接过符咒,轻轻点头:“我、我省得了。”

  王白对顾拓道:“拓子……”这还是她第一次叫顾拓拓子:“好好照顾嫂子,莫要让她受伤,知道吗?”

  她语气平淡,但莫名让人浑身一凛,顾拓马上站直了身体:“是!”

  话音刚落,就见王白转身要走,心中的疑问再也憋不住,赶紧拉住她:“等、等一下!王姑娘,我这全迷糊了呀!你和我嫂子到底在说些什么?你的眼睛何时好的?你怎么有这个符啊……”

  王白回头,点了一下他的脑袋:“我不是告诉过你,莫要多疑、莫要多问吗?”

  “你什么时候……”

  话音未落,突然想起什么,脑袋轰然一声,指着王白说不出话来。

  他以前确实听过这句话,那还是在一个他以为自己要被冻死的雪夜,也是一切都开始。

  “原来你就是那个、那个……”

  话还没说完,王白转身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了。

  “老树精?!!”

  ————

  王白在一辆马车面前落了地,马车前是一走一坐两个官兵,坐的在车前昏昏欲睡,走的在碎石间摇摇晃晃。

  听见声音睁开眼,看见王白被吓了一跳:“你是何人?!”

  王白没说话,片刻,车帘就被掀起,里面传来脆生生的一声唤:“三姐?!”

  王白笑开,接住王简的扑怀。

  王简这两个月长高了不少,死死地埋在她的怀里,片刻就将她的胸口哭湿:“三姐,我想死你了!”

  王白压住胸口的闷痛,她回抱住王简,声音也变得沙哑:“我也想你。”

  “你既然没事,为什么不回来啊,你知不知道我和表姐还有李大哥都要担心死了。”

  听到“李大哥”三个字,王白的指尖一颤,她推开王简,抹去她的眼泪:“我这里有事走不开......你是听见什么消息才找过来的?”

  王简吸了吸鼻子:“是李大哥说的。他说你就在这个村子,然后让我随着汴城的和尚来到梁城,又由梁城的官兵护送我过来。”

  她早该知道。如此精准地知道她在哪里,怕她不回来又派王简出马,且将王简保护得这么周全的,除了心思缜密又无所不知的李尘眠又有谁呢?

  她想起这段时日一直有意无意出现在自己身边的竹叶,抿了一下唇。

  她不自觉抬眼,山风拂过,车帘缓缓飘起,里面除了被褥吃食外并无他物。

  王简道:“三姐,你莫看了,李大哥没有跟过来。”

  王白回神,难得反驳道:“我没有看。”

  王简也没笑话她,而是叹口气道:“李大哥病了,把你的地址告诉我之后就倒了下去。”

  王白猛然抬眼。

  ————

  回去的路上,路过梁城。

  王白看到来自汴城宝华寺的和尚走过梁城,一路上有城民双手合十弯腰行礼,檀香和香烛的气味萦满了整条街,王白透过车窗向外望去,不断有城民眼含热泪,口中呢喃:“梁城有救了、梁城有救了。”

  看来梁城人总算知道“瘟疫”的古怪了,无论如何,求个心安也好。

  王白正欲回头,突然听到远处那个当初自己拜见过的圣僧站在广场之上,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贫僧来此宝地,不仅是为众位城民渡过灾厄,更是受人所托有一要事来办。施主们可见梁城之病来得无声无息,走得十分迅疾。且今早怪病源头——良水村一夜之间雪山消失,这都是因为有妖邪作祟。贫僧受道长幻虚所托,来此捉妖,四只妖怪皆已伏诛,在贫僧钵中接受佛法洗礼!”

  他举起手,手中金钵金光大盛,可见四个妖怪在里面显出原形,在佛光下微微战栗。

  “日后良水村和梁城皆可恢复正常,良水村并非瘟疫之源,而是代城受难,官府理应补偿!”

  众人大惊,皆呼神迹,赞叹圣僧大恩,幻虚大德,村民可怜。

  王白也是一惊,惊的不是这个圣僧的神通,而是他口中的一个人名:“幻虚”。

  王简在她耳边小声道:“之前李大哥去过一次宝华寺,这个和尚就答应他带我来梁城了。”

  王白一怔,她看了圣僧一会,千言万语只得闭眼一叹。

  李尘眠,李尘眠……他到底要她说什么好……

  ————

  顾拓浑浑噩噩地来到梁城,他还沉浸在“王白就是老树精”一事上久久回不过来神。

  王白就是那天雪夜里自己碰见的树精?这、这不可能啊!王白虽然不像嫂子那么白,但是皮肤好,怎么都不像是皱皱巴巴的树精啊。

  也许、也许法力高的是看不出来来着,但是王白从未说过啊!

  她若是说她就是树精,自己就算是再穷,也会把对方供起来啊。顾拓回想自己这么多天以来有没有得罪王白,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自己好像因为对方“柔弱”而看轻过对方,他又想起王白几次对他投来的意味深长的眼神,后脑勺开始发麻。

  不可能是吧......顾拓摸了摸脖子,她怎么可能是呢?怎么看都不像啊......刚才自己看到对方飞走,那都是幻觉吧……

  他想得太入神,以至于药材铺的学徒在他眼前挥了一下也没发现。

  “哎!”学徒开始不耐:“你来这里不抓药也不卖药材,傻站着干什么呢?”

  “嗯?”顾拓猛地回神:“我、我是来……对了!”

  他马上想起正事,把后背的一包子东西“砰”地一声砸在地上:“我是来卖东西的。”

  “卖东西?”学徒狐疑:“什么药材这么重?”

  他打开包裹,发现里面是一大堆破铜烂铁,不由得大怒:“你来这里卖破烂的啊?滚滚滚!赶紧滚!我们药铺不收破烂!”

  顾拓赶紧道:“我、我找你们二掌柜!”

  “你找谁都不好使,赶紧滚!”

  顾拓差点被推出去,他急了:“我真找你们二掌柜,王姑娘让我来的,你让你们二掌柜出来!”

  “我管你什么王姑娘李姑娘,我们这儿就是不收破烂,你要想卖这些废铁,就去城西的葛铁匠那里,他能赏你两个钱。”

  顾拓一边挡着学徒的手,一边抻着脖子喊:“二掌柜!二掌柜!”

  一边喊,心里也有些打鼓,王白让自己来药铺卖这些东西,是不是说错了啊,也许是说去古董铺子呢?哪个药材铺子会收破铜烂铁啊?这点破铜烂铁真能卖一百两?

  在顾拓眼里,这些东西虽然都是道家的宝贝,但却给他们带来了无穷的灾祸,还害得梁忘得性情大变,是真真的晦气东西,能卖出最好,卖不出就干脆扔了了事。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摇摇晃晃地出来,来人似西柳般修长,面色苍白,眼底青黑:“六子,吵什么呢?”

  学徒赶紧回:“二掌柜,这人来这里捣乱,非要把什么破铜烂铁卖给你。”

  “破铜烂铁?”二掌柜咳了咳:“拿来让我瞧瞧。”

  顾拓赶紧把东西拎过去,二掌柜伸出长长的两根手指,随意这么一勾,突然直了眼。让学徒把铺子门关上,把顾拓拎进屋:“你是从哪里得到这些的?”

  顾拓倒也聪明,没有说实话:“从我家后山挖出来的。我看全都是破铜烂铁,就想着拿到梁城卖了。”

  “那你怎么会找上我了?”二掌柜皱眉。

  顾拓满脸堆笑:“我这、我这……二掌柜实不相瞒,我们村子穷得快揭不开锅了,我就想着拿这些东西碰碰运气。若是卖到铁匠那里,恐不能得几个钱。我来之前打听过,方圆百里,就您这个药铺的二掌柜心眼好,能积大德,所以就来碰碰运气,想让您可怜可怜我们……”

  说着,挤出两滴泪。

  “积德”两个字刺中了二掌柜的神经,他的神色缓和了些许,便点了点头:“也罢,我就当积德行善,你这些我都收了。但我要验验成色。”

  说着,将里面的东西一一看过,越看呼吸越急促,最后拍板道:“一百两,要不要?”

  顾拓顿时一愣。

  二掌柜眯眼:“怎么,嫌少?”

  “不不不!正好!”顾拓愣的不是少,而是因为这正好与王白所说的银钱一模一样?

  对方到底是怎么预知到的,难道真的是树、树精?

  来不及想太多,他知道这个二掌柜是真的识货的,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价了,于是一口答应。

  两人对这个价格都很满意,怕对方要后悔一样赶紧交了东西交了钱,顾拓拿了钱正要走人。

  “等一下!”

  顾拓一愣,以为二掌柜要后悔,不由得梗着脖子回头:“二掌柜?”

  二掌柜把一物件扔给他:“这件我不要,一点灵气都没有可不就是破铜烂铁?”

  顾拓低头一看,竟是莲花盏。

  这里面的灵气被他和王白释放过,又被王白使用过,按理不该一点灵气都没有,但王白怕梁忘得又觊觎它,便将它封印。

  王白在来梁城之前看出这个二掌柜病弱且痴迷修道长生,对道家物事感兴趣。却不知这个二掌柜还真修出了点真本事,他看不出这东西被封印过,却能看出里面没有灵气,自然将其嫌弃地还了回来。

  看来王白千算万算,也算不出世间总有的一点“意外”。

  “那……那我用不用还您的钱?”

  “不用,你赶紧走吧。”

  顾拓怀里塞着银票,走出药铺后恍如隔世。

  半晌,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看来他当初信那个老树精,还真是信对了。

  他嘿嘿一笑。

  ————

  王白和王简回到了李家村。

  此时表姐和李家都听到消息,早早地就在村口等着。王白下了马车,见表姐和众人站在风中,心中又暖又涨,快步上前。

  表姐祝柔将她抱在了怀里:“三妹!你怎么消失了这么久都没有传来消息,你知不知道你让我担心死了!”

  王白拥住表姐,千言万语只有道:“对不起。”

  祝柔拍了拍她的背,和众人簇拥着她回家。

  李夫人拉着她的手,止不住地哽咽:“都瘦了这么多……”

  李秀才安慰:“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看着熟悉的村子,王白胸口胀痛。这就是她赖以维生的“情”,也是她屹立为人的“根”。王白与重缘最大的不同就是,她有许许多多这样温暖的牵绊,这是她能坚持到现在的最大的依仗。

  马上就要来到郑家和李家门前,王白多看了几眼李夫人,李夫人没有会意,摸着她的脸蛋道:“这是在外面吃了多少苦,脸颊都凹进去了,这几天必须让我和你表姐给你补一补。”

  李秀才笑道:“哪还用得着你心疼,一大早咱们家就有人睡不着坐在外面等着了么。”

  话音刚落,众人抬起头。

  只见在李家对面,两人经常在一起说话的榕树下,一道青影站在那里。闻言抬起眼,烟波浩渺,千言万语都在无声之中。

  众人对视一眼,皆悄无声息地散去,王白站在原地,咬了一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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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这章立了好多fl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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