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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成三生虐恋女主转世后 第35章 怀疑(小修)

大梦当觉 · 重生小说 · 595 KB · 2026-02-07 19:02:59

第35章 怀疑(小修)

  王白虽然没有经过男女之事,但她只是反应慢又不是真傻子,不用看只听声音她就知道屋里面发生了什么事。若是她自己在这里,她大可以装作没看过,但是她面前正好有一个李尘眠.....

  王白脸上的热度不受控制开始升高,她赶紧带李尘眠跳下来,小声道:“看来她、她.....有些忙。”她难得结巴了一下,道:“我再去看看别人。”

  李尘眠点了点头,夜色下侧脸沉静,看起来毫无异样。

  王白让李尘眠等一会,快速地看了杜家的剩下几个人,看丫鬟和杜老妇人早已歇息,来到魏姨娘的房顶,凝神向下看。

  灯光之下,魏姨娘褪下了衣裳,露出浑圆的肚皮,看肚子大小已有五六月了。

  虽同为女子,但王白还是觉得自己这样冒然偷看有些唐突,偏过头将瓦片盖上回到了地上。

  李尘眠在月色下回过头,青色的身影如魅似幻,他轻声问:“可有看出什么来?”

  王白不言不语,两人便沉默地出了杜家,王白的眉头自出来就没松开过,

  她摇了摇头:“我虽然能看到魔气的波动,但甄芜刚吃了一个小斯,正是休养的时候,不可能轻易动用魔气。只用肉眼查看也看不出什么分别。只能等白日再说了。”

  李尘眠道:“你之前说魅魔善化作人形,比妖怪更具人性。如此似人非人之物,恐怕即使是白日也看不出什么来。”

  他说得有道理,王白的眉头拧得更紧。

  李尘眠看她向来木然一张脸,无论是生气还是开心都不形于色,很少看她这样情绪外露过,不由得惊奇:“既然知道她就在杜家,何必急于一时?”

  王白抬眼:“若只有我和她的恩怨,我不会急。可是她对你、对王简出手,我不能无动于衷。”

  李尘眠眉头一动,他看了王白一眼,半晌面上才恢复平静,轻声道:“那你可有怀疑的人?”

  王白道:“按按常理推断,和杜公子最亲近的人是池心。她应该是魅魔。但魅魔性格诡谲,我不敢断定。”

  她无法一眼就看出这几个人的真身,若是长久地观察定然能等到魅魔主动露出马脚,但如今她用一个假的“王白”安抚住了隐峰,若无法趁着魅魔还未完全恢复的时候一举抓获,恐怕等魅魔回王家村的时候她再一起对付这对主仆就更加难了。

  李尘眠看她月色下微微紧绷的脸,轻声道:

  “其实若想知道她真正的身份,除了主动观察外,还可让她主动露出马脚。”

  “你是说用道术试探?”

  用道术假意攻击的话,确实可以让甄芜反击,暴露她会法术的事实,这是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方法。

  王白内心一动,她刚拿起符纸,但想到烛光下魏姨娘的肚子,犹豫地收了回去:“不行。这样太冒险了。万一她们都是人该怎么办?”

  一个身体虚弱,一个怀胎六月,一个闪失就会酿成大祸,她不能如此冒失。

  李尘眠摇头一笑,像是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一样,轻叹一声。

  正犹豫之时,视线瞄到杜家后门停着的那辆马车,车轮上满是泥泞,她马上过去转了一圈,想了一会儿抬起头对李尘眠慢慢地道:“虽然无法看透她魔族的身份,但她似人并非人,一个魔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今天白天甄芜在村里,但池心说她在佛寺,所以我只要查池心今天是否去过佛寺就可以了。”

  月光下,王白虽没有明显表情,但眼睛格外明亮。

  李尘眠忍不住道:“我就知道你聪颖。”

  王白内心一动,想起莫得似乎也夸过她相似的话,当时她用计策点燃丹炉,莫得夸她聪颖。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夸过她聪颖,因此这两人都夸她聪颖让她很是惊讶。从前她只觉得李尘眠老成都样子和莫得很像,没想到如今这两个人夸人的样子也是一模一样。

  她道:“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谁?”李尘眠转头看她。

  她道:“一个很厉害的老头。”

  李尘眠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确认那上面光滑一片后,微微一笑:“我已未老先衰这么多了吗?”

  王白知道他在说笑,也是一乐。

  两人对视了一眼,莫名地皆同时移开了视线。王白长睫一颤,从袖子里掏出几个黄符纸人,纸人对她拜了一拜全都飘进了杜家,她道:

  “这几个纸人能感受到魔气的波动,在咱们去佛寺的时候,一旦甄芜出来作恶,我就会发现。”

  远处,打更的身影越来越近,尖细的声音唤醒了整条巷子:

  “五更嘞——”

  李尘眠看着几个纸人在门缝里消失,意味不明地眯起长眸。

  王白还是低估了人性。她不知道,有些魔作恶,可是用不上法力的。

  ————

  在天还没亮之前,王白带着王简坐在屋顶看日出。

  王简被魅魔吓得战战兢兢,此时紧紧地贴在王白的身边,蔫蔫地不说话。

  远处,天际还未出现微光,早市的商人们就早早地支起摊子,热气袅袅地升了起来。

  王白摸了摸王简的头,问:“最近在学堂里学了什么?”

  王简小声说:“学了些大字和三字经。”

  王简在蒙馆上学。蒙馆只是教孩子们识字,找的夫子是十里八乡科举落第的秀才,因此学费不高。王白和葛碧云供王简一个人念书,还是有一点富余的。

  王简在王白手心上一笔一划地写出自己的名字,然后道:“夫子说我开蒙开得晚,但我学东西学得最快。”

  王白道:“我知道你一直很努力。”

  王简一笑,然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小声道:“三姐,我想家了,想念在山上的日子.....”

  王白刚想说什么,王简就又道:“今天看你过来,我就知道你肯定有很重要的事要忙,所以我就又不想回去了。三姐,等你忙完就来接我好吗?我只回去住一两晚.....”

  王简何其聪慧,她看出来王白今时不同往日,说出的话奇奇怪怪,还能像是那个济世一样操纵黄符人,但她选择不多问。无论王白变成什么样,都是她的三姐。

  王白道:“可以。待我忙完这件事,我就陪你几天。”

  她说是陪几天,却不是住几天。

  王简没发现其中的分别,终于展颜,王白又问:

  “娘对你可好?”

  王简乖乖回答:“还不错。不缺吃、不少穿,比在王家村的时候好多了。”

  说完,又补了一句:“三姐,你放心,我会好好在这里呆着的。”

  王白看出她脸上的复杂,有些意外,但微微一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原来王简以为自己不要她了,想把她永远放在葛碧云这里。

  想到这里,心里又酸又软,摸着她的头轻声道:

  “我送你来汴城,不是为了永远让你和娘住在一起,而是因为目前为止确实只有她这里能让我放心。”

  如今李家村有隐峰,将来也会来一个慰生,她的房子已经不安全了。表姐回到了郑家,更不可能总把王简接过去住。若放在旁人家寄住王白更不放心,想来想去,只有葛碧云的身边最方便,也最便于她来探视。

  葛碧云是否能一直悔过下去她不知道,但目前为止她用道术保护王简,也不怕对方做坏事。因此将王简放到葛碧云的身边是最无奈也是最好的办法。

  况且,她现在只有不到半年的寿命,若是她走后王简身无所长,又无所依靠那该怎么办?难道要永远待在村里上山打猎,过着近乎茹毛饮血的日子吗?

  让王简来汴城学习,提前适应城里的生活,以后靠自己也能谋生。这时她想到的最好的出路。

  她怕王简担心,因此对这些事一直闭口不谈,哪想到会引来王简的误会。

  看着远处的晨曦,她慢慢地解释:“我送你来这里,是想让你学更多的知识。不要永远被困在王家村。这里只是暂住的地方。葛碧云想要弥补你,你接不接受、原不原谅都可以。最重要的是,你要快快长大。”

  葛碧云当初收王大成蛊惑,犯下许多错事。如今迷途知返,想要弥补挽回。但王白和她亲缘已断,不可能会变成“母慈女孝”的模样。至于王简……

  王简还太小,且和葛碧云还有转圜的余地,至于她是否能原谅,王白希望等她知世成熟之后,再做出选择。

  王简听明白了,重重地一点头。只是在她心里,王白说再多的“葛碧云”、再多的“未来”,都不如她这个三姐来得重要:“三姐,我明白了。阿简会好好学习的。日后阿简定会在汴城里给你买一个大房子,每日带糕点给你吃。”

  小孩子单纯,以为一个大房子,和数不尽的甜点就是幸福了。

  但仔细一想,又何尝不是呢?

  远处晨曦初现,天光乍亮,李尘眠戴着斗笠站在微光之下,对她投来目光,王白抱着王简不由得微微吐出一口气。

  她的寿命已如日薄西山,但希望她的妹妹永远像这朝阳一样,光明灿烂。

  ————

  天刚蒙蒙亮,王白就和李尘眠上了山。

  为了不引人注意,她用道法将两人都做了乔装。

  她化作中年女子模样,又将李尘眠幻化成中年男子模样,但转眼一看他身形瘦削单薄,与憨厚发黄的面容格格不入,想了想指尖在他的脸上一点。

  一瞬间,李尘眠就白了发,长了须,脸上也凭空多了几道皱纹。

  王白正想让他照着湖水看看,看看到他的脸时却突然一愣。

  虽然眉眼轮廓不同,但是她发现老了几十岁的李尘眠莫名地和莫得很像,那种看人闲散的眼神,还有周身的气度,乍一看时还以为莫得亲自跑到汴城了。

  李尘眠摸了摸胡子,道:“怎么了?我可是丑得不堪入目?”

  王白回过神,道:“没有。”

  她道:“咱们上山吧。”

  两人跟着游人上山,虽是一早,但上山上香拜佛者不在少数,沿途彩绸繁花,好不热闹。

  王白问:“今日又不是佛陀日,为何这么多的人?”

  李尘眠道:“今日是登云节,登高望远的日子,金榜题名、步步高升,人人都求一个好兆头。莫说是佛寺,恐怕道观此时也是络绎不绝。”

  王白暗道,若是没有这一档子事,倒可以带王简玩一玩。可惜她苦于处处被妖魔掣肘,连看王简都要隐去身形,实在是令人难过。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思绪。两人按池心所说,沿着上山的路线缓缓而行。

  与此同时,池心在床上睁开双眼,一转头看杜晋睡得正沉,这些天杜晋的身体几乎被酒掏空,好不容易睡这么一个好觉。她轻手轻脚地起来,让丫鬟翠儿服侍洗漱,穿戴整齐后又去看了婆母,等翠儿去生火做饭时,敲响了魏姽的房门。

  “等一下姐姐。”

  房内传来了柔和的声音,魏姽打开房门,露出一张格外素净且白皙的脸,她挺着肚子让开路:“姐姐,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我听说你昨天一整天都闷在屋里,不放心。今早来看看你。”

  说着,看魏姽面色微白,皱了一下眉:“身体可是哪里不舒服?脸色为何这样苍白?”

  魏姽摇了摇头道:“没有事,只是在房里闷得久了,脸色自然就白一些。倒是姐姐你,眼底都出现了青黑,这几日都没有好好休息吧。”

  池心按了按眼角:“家里大事小事都要我管,我哪有休息的时候。”说着,拉着魏姽坐下:“这几日孩子可有乖乖的?踹没踹你?”

  魏姽一笑:“他乖得很,有时候一天都不会动。”

  池心道:“一会儿我让翠儿找大夫给你瞧上一瞧,你没事我才能放心。”

  魏姽道:“姐姐,莫要费钱了。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那点药钱还是给你自己补补身体吧。”

  “我无病无灾,哪里需要补身体?”池心一笑。

  “我听翠儿说,你昨日回来就受了凉。姐姐,翠儿说你们昨天因为山路难行就被困在了山上,为何不中途找个人回来报信?你可知我和娘在家担心得要死。”

  一听这话,池心的眸光一闪,她不自在地用帕子掩了掩嘴角:“我总想着总有下去的时候,不差这一时。况且身上也无多余的银两让人冒险下山,也就没派人回来禀报,这是我的疏忽,让你们担心了。”

  魏姽叹口气:“昨天我在家等你等了一天,到晚上更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若不是因为大着肚子,早就去找你了。”

  池心握住她的手:“再也不会有下次了。”说着,微微一笑:“相公说你我情同姐妹,不像寻常人家勾心斗角的妻妾,我观其也如此,有你这么一个姐妹作伴服侍相公,真是我的荣幸。”

  魏姽道:“那是自然,比起杜郎,我还是正中意你的。”

  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肚皮:“孩子动了动,你要不要听一听?”

  池心一愣,接着把手放了上去,感受肚皮下的涌动,眸光微闪,然后缓缓地侧耳贴了上去……

  ————

  王白两人来到半山腰,她突然看到旁边树林前有一个车辙印,不由得一愣。

  走上前去,比了比尺寸,道:“应该就是这里。”

  难道昨天池心真的来过这里?她再仔细看时,发现周围一片散乱的脚印,看脚印大小不止两人,王白一愣,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待找人询问,一转头看一背柴的小和尚看了他们一眼,脸色一变匆匆地就要跑走。

  王白快步追上:“师父!”

  小和尚如同见了恶鬼,拔腿就跑。王白几步上前拦住了他:“师父,何事您要跑得这么快?我没有恶念,只想问师父两句话。”

  小和尚拜了一拜:“阿弥陀佛,贫僧一无所知。”

  王白问:“我什么都没有问,您怎么就知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呢?”

  说完,看他的脸色,又回头看了看那边的车辙印,心里有了猜测。这小和尚定然是知道什么,否则不会这么欲盖弥彰。

  只是她再问,小和尚就像是被锯了嘴的葫芦,什么都不肯说了。

  还是李尘眠走过来,和小和尚说了两句什么,小和尚犹豫片刻,小声道:“昨天杜夫人确实是来过这里.....”

  据小和尚所说,池心昨天确实来过这里,且当时还有一个丫鬟陪着。两人前来上香,昨天天气阴沉,往来零星,下山本是顺畅,然而下山的路上下了一点雨,山路难行就停在旁边躲雨。

  本是一件无比寻常的事情,小和尚说了也没什么。但他如此遮掩是因为……当时池心旁边除了一个丫鬟,还有旁人。

  那人不是别人,就是杜家的前院,王大成的债主——曹家,曹员外的独子曹横。

  这里每日上香的香客多,也不乏一些年轻貌美的姑娘,曹横经常守在这里调。戏良家妇女,也不知这次曹横是早有准备还是偶然遇见,把池心堵在了这里,以躲雨为名强行要上对方的马车。

  池心不依,两方差点撕扯起来,还是小和尚看不下去用声音吓跑了曹横。当时马车停的位置隐蔽,但也不排除有人看到这一切,小和尚怕自己说出来给池心添麻烦,于是就一直闭口不谈。

  王白听罢,对小和尚道谢。然后拧起了眉头,沉默了一会斩钉截铁地道:

  “池心不是魅魔。”

  李尘眠问:“何以见得?”

  王白道:“一是她既然在昨天出现在这里,就不可能又出现在李家村。二是她虽化成人,但岂会装弱受辱。只需要一点法力,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让曹横乖乖退下。”

  然而最重要的一点,是她的直觉。

  当初她在面摊初见池心时,就发现她的脚步虚浮,昨夜观其气息也虚弱,迟迟不敢判定的原因是她莫名觉得池心不像是一个魔,无论是她对杜晋温柔的话语,还是谆谆的劝导,都让王白觉得她不像是一个无情无心的魅魔。

  只是,若池心不是魅魔,那么杜家到底谁才是?

  ————

  此时池心的气息离魏姽很近,她只要一低头就能触到她的呼吸。

  魏姽垂了睫毛,指尖缓缓覆盖到池心的脊背上,刚想要深吸一口气,池心突然脸色一白,猛地起身咳了两声。

  她咳得脊背震动,为了不触到魏姽,还把身体转了过去。

  半晌,咳嗽才勉强停下来。

  魏姽递给她一杯水:“还说自己没事,这不就着凉了?”

  池心一笑:“是我大意了。我可不能和你说话,免得让你也染上了风寒。”

  魏姽道:“我的身体可比你健康多了。姐姐,你还是好好补一补吧,你若是倒下了我可怎么办?”

  池心道:“不是还有相公吗?”

  魏姽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他可没你好。若是哪一日我走了,定然也要带你走才行。”

  池心只当她在玩笑,不在意地一笑:“你若是把我带走,定要将杜晋也带上,我这辈子是离不了他了。”

  魏姽眯了一下眼,给自己拉了拉被子:“天已经大亮了,我看相公也快醒了,姐姐你先去看看他吧。”

  池心道:“也好,你一会出来吃饭,我多给你蒸了个蛋。”

  魏姽展演一笑。

  待池心关上了门,她脸上的笑容这才一点一点地褪了下去。看着自己浑圆的独子,眸光一闪。

  手掌一拍,肚皮顿时平坦如席。缓缓伸了个懒腰,魏姽——甄芜一笑:“做人可真累啊,每时每刻都要藏着秘密。那么姐姐,你昨天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

  日上三竿。

  曹家后门木门一响,曹家公子曹横拎着鸟笼吹着口哨迈步出来,一抬脚就踢中了什么,疼得他呲牙咧嘴,跳着脚直骂:“他奶奶的,谁把恭桶放在我家后门,不想活了?!”

  一小斯慌慌张张地跑出来,低头一看:“公子,这是咱们家的恭桶啊!”

  “咱们家的?”曹横一愣,低头一看确实是曹家的东西:“哪个没脑袋的奴才,去倒恭桶却偷懒把东西扔在这儿?小六子,你去查一查,小爷我今儿非得剥了他的皮!”

  小斯姓刘,家中排行老六,曹横于是就叫他小六子。

  小六子想了想:“咱们家就一个邓安倒恭桶。昨儿晚上他出去后就没回来,我还以为他被您派出去干什么事了呢。现在这恭桶倒在这里,他是被别人掳走了不成?”

  “谁能掳他这么个泥腿子!”曹横嫌恶地将恭桶踢走:“别是想着偷懒耍滑躲起来了吧。一会你让人去他家找找去,他家里不是有个老娘吗,他要是躲着不出来吓唬一通就行了。”

  小六子点头表示知道了,曹横提起下摆,拎着鸟笼刚想去前街遛遛弯,突然看到杜家的大门一响,池心的丫鬟翠儿走了出来,她端着一桶水,先是泼了一点到马车上,看起来是要冲洗上面的泥泞。

  曹横伸出去的腿马上收了回来,他看向翠儿,挤眉弄眼地一笑:“翠儿,洗车呢?昨天天冷得很,你主子可有受凉?”

  翠儿一愣,看了他一眼神色猛地一变,将刷子丢下慌张地就跑回去关上了门。

  曹横哼了一声:“胆子这样小,若是让旁人看见了还以为本公子做了什么呢。”

  说着,似乎是回想起了什么,眯着眼道:“不过昨天白天,我差一点得手了,也不知道池心回去后有没有回味回味……”

  昨天他一早就看到池心和丫鬟驾着马车往山上去,于是赶紧和小六子跟上去,他本想着能远远地看一眼就好,没想到天从人愿,走到一半就下了大雨,给了他一亲芳泽的机会,若不是那个碍眼的小和尚出了坏事,他早就把“好事”办成了。

  想到这里,曹横不甘而又愤怒地哼了一声。

  小六子看着曹横肥硕的背影点头哈腰:“少爷您玉树临风、高大威猛,哪里是杜晋那个虚干的酒鬼能比得起的,杜夫……池小姐昨天与您相处一会后,回去定然会念念不忘……”

  曹横的表情又恢复了满意,嫌弃地绕过地上的脏污:“她能知道我的好就成。当初若不是为了能接触到她,谁会住在这个破地方。”

  当初杜家和曹家都向池家提亲,没想到池心却念着与杜晋青梅竹马的旧情嫁给了对方,杜晋仗着这个在他面前耀武扬威了很久,但是现在怎样,杜家家道中落,池心也跟着吃苦受罪,这都是她当初识人不清的下场!

  他最后看了一眼杜家的大门,不甘地哼了一声。

  等着吧池心,你早晚会是我的人!

  翠儿战战兢兢地关上大门,快步走向主卧,下意识地想要敲门,但听到门内传来杜晋的声音,脸色一白,猛地收回了手。想了想,压下了慌张地神色,叫了一声:“夫人,可是起来了,要不要翠儿进去伺候?”

  “不用了。”屋内传来池心的声音,池心似乎与杜晋说了什么,杜晋开门出来,走之前对池心道:“我先去看看魏姽,待吃过了饭一会出去转转,先找个活干。”

  池心先是一喜,然后有些不敢相信地问:“怎地突然想找个活计干了?”

  杜晋摸了摸她眼底的青黑:“昨夜见你体冷发寒,竟不知你身弱已至此,杜晋就算是再糊涂,也该清醒清醒为娘子分担了。”

  这还是杜老爷死后杜晋第一次说这样清醒的话,池心喜不自胜,不由得微微红了眼眶,但想到什么,赶忙提醒:

  “若是想寻个活计,你莫要去前街,去后街逛逛也是可以的。”

  前街不是赌坊就是酒楼,杜晋若是去了就像是屎壳郎扎进了粪堆,没两三天爬不出来。

  杜晋说:“省得了。”

  池心也不知道他这些话到底入不入心,只把心头的忧虑按下,回头见翠儿面有焦色地等着,这才把杜晋送出叫翠儿进来:“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事这样焦急?”

  翠儿进屋把门关上,这才道:“夫人。前院的那个曹公子刚才与我搭话了,他似乎还念着昨日的事,看起来满肚子坏水呢!”

  翠儿虽然不是池心从娘家带过来的丫鬟,但这么长的时间与池心相处下来,已经全然站在池心这一边。

  池心的脸色微微一变,想了想道:“且不怕他,我行得正、坐得端,是他主动来招惹我,我清清白白何须心虚?”

  翠儿道:“夫人说得是,只是曹横这个王八蛋心思恶毒,口无遮拦,奴婢怕他为了那点肮脏的心思,到处说什么坏话,到时候让少爷知道了.....”

  池心想了想,轻声道:“我昨天只与他见过一面,山上地处偏僻,不大有可能有人看见。况且我全首全尾地回来,什么东西都没掉,他空口白牙地污蔑不到我头上来。就算、就算他真不要脸面地散布谣言中伤我,我相信相公也不会信的……”

  翠儿道:“夫人您心里有数就好。只是此时最好与少爷做个报备,以免日后有个误会……”

  “不了。”池心摆了摆手:“他们两个人本就不对付,我何须用这点小事乱他心神?且等他找到谋生的活计再说吧。”

  翠儿一叹:“夫人,您受苦了。”

  少爷上辈子是修了多少的福,今生才能找到这样好的妻子。

  ————

  此时杜晋来到魏姽的房间,待例行公事地看了看肚皮后,又道:

  “你这几日经常闷在屋里不出门,这样对孩子对身体都不好。今日不如就出去转转,也好晒晒太阳。”

  甄芜道:“相公说的是。今天我就多陪陪姐姐,寸步不离。”

  杜晋抬眼,看日光下魏姽剔透的皮肤,内心一动。往日他不大爱来这里,却不知怎地,一来到这屋里便不想走了,看魏姽怎样都看不够。

  他要亲近,甄芜推开他,手掌刚放在他的胸口,面色微微一变,却很快掩饰了下去:“快要吃饭了,姐姐还在外面等呢。”

  杜晋摇头一笑:“怪不得我说你们情同姐妹,关键时刻我却也赶不上她。”

  甄芜半真半假地说:“这话说得不假,日后若是你不在了,我可要带着她走。”

  杜晋没在意,刮着她的鼻子道:“莫说玩笑。”

  甄芜一笑。

  是不是玩笑,他且等着看吧。

  待把杜晋送出去,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刚才她碰杜晋的胸膛,发现他身体已经气血两虚,恐怕是被酒气掏空了身体,且印堂发黑,寿命也不久了。

  当初她来到杜家,最先看中的是杜晋的脸和身体,但长久地相处下来,发现池心对杜晋的痴情更加能让她“吃饱”,这种完全发自内心的真情比靠魅术而来的痴气不知道高级了多少倍,于是她就彻底住在了杜府,将池心当她长久的“药人”培养着,如今池心的身体被她吸食得十分虚弱,但痴气的质量却是不减反增,看来对杜晋已经情根深种。

  她看出杜晋已经命不久矣,自己又勉强恢复,她再留在这里已是无益。倒不如趁此机会离开汴城,回到尊上身边,能看住王白,也能慢慢疗伤。

  只是.....到底还是舍不得啊。

  甄芜时男时女,心虽是隐峰的,但情却是所有人的,她好不容易才遇到池心这个百年难得一遇的痴人,就这么放对方走她还有点舍不得,倒不如……带上对方一起走?

  只是……池心对杜晋太过痴心,如此轻易地带走她,若对方还想着杜晋,虽痴气难得,但还让自己心里有些不痛快。

  但若想让池心对杜晋死心,便难于上青天。池心连她这个“小妾”都容得下,还有什么容不下?

  除非……除非先让杜晋对池心死心,池心绝了这情爱,自然会移情。

  甄芜缓缓地眯起眼,所以有什么方法能让两人反目,断情绝爱?

  她走到窗前,突然,感受到后门一道鬼祟的身影,她侧目一看,原来是曹横的小斯,小六子。小六子拿着一张纸,探头探脑地看向池心。

  她微微一笑,露出恍然而又冰冷的神色:“姐姐,我终于知道你的秘密是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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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王白没看明白,甄芜是有情无义的。

  上一章答案:魏姽

  魏姽=未鬼=魅,我以为我已经剧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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