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没关系 又活一天已经很厉害了。……(2/5)
应该是知道汪家的吧?
但她还是补充了说明,“就是今年夏天,刚刚去世了一个汪天行的那个汪家。”
“知道。”
他所有所思,“汪子常是你什么人?”
宁安斟酌着用词,“我们有同一个父亲。”
对方点头,表示明白了。
听闻八月下旬,汪家那位中流砥柱一般的汪天行因癌症去世了。去世之前,接了一个私生女回来。
看来就是她了。
宁安见他沉默下来,又有些不安了,但还是鼓起勇气问:“那么,你可以帮我联系一下汪家吗?”
对方想了想,道:“我现在要去一家酒店谈生意,听说汪子常今晚也在那边有饭局。或许,我可以把你带过去给他。”
宁安觉得既然这样顺路,又是最不麻烦人的,便答应下来:“这样也行,谢谢。”
对方微微点头,说了句不用谢。
随后又陷入了沉默,似乎真的很不爱说话。
宁安也默默地坐了会儿,低头看见裙子上的灰尘,伸手拍了下,又突然停住了。人家的车很干净,弄脏了不好。
一时不禁有些窘迫。
突然她想起一件事情,于是小声打破了沉默,“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对方沉吟了下,拿出一张名片给她。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真是好漂亮好精致的手,尤其是皮肤白皙无瑕,衬得宁安的手黑黑的,很难看,宁安简直羞愧。
怕弄脏了人家漂亮干净的手,她快速地接过名片来。
很简洁的名片,上面只有一行名字、一行电话号码,却很有设计感,以低调的银纹为底色,字体很庄重,显出几分贵气。
他的姓名是“庄寅”两个字,挺独特的。
寅,十二地支的第三位;明代著名画家唐伯虎,也是以此字为名。
看着他的名字,宁安脑海里不禁浮现一个画面:她来到京城的第一天,在路口瞥见的那个雪白俊美的贵公子,应该就是他了。
当时她就觉得似曾相识,还以为是错觉。
其实她见过的男子里,也只有他长得这么精致好看。
另外,宁安也想起了李助理曾经跟她说过的话:庄家也是京城的大家族,比汪家和楚家还要贵重些。
宁安心想,他肯定是出身这个富贵的家族了,不然怎么会一身的贵气。
于是,她心中就冒出了一点疑惑。
既然他出身富贵,那个时候怎么会出现在小城市里呢?她还记得他当时脸色惨白,也很瘦很瘦,穿着随意的卫衣,有些颓然地坐在地上,整个人看起来好像要死了的样子。跟现在的矜贵整洁,完全不一样啊……
难道他也是什么流落在外的少爷?又不像,他的清贵气质浑然天成。
怔怔地看了会儿,宁安把名片递还给他。
他没接,“收着吧。”
倒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送出去的名片,没有收回来的习惯。
“哦,好。”宁安也没拒绝,打算收进书包里。
因为要拉开书包拉链,一只手不方便操作,她只好把捂着脸的手放下来了,因此头低得更低了。
但庄寅还是看见了,俊眉微微皱起。
“你的脸,需要及时处理一下。”
宁安又有些尴尬,但既然已经被他看见了,也不再刻意掩饰,只是摇摇头。
庄寅看看她书包里的课本和作业,轻易判断出她还是个高中生,“你明天还要到学校上课吧,真的没关系吗?”
说起上课,宁安小小地叹了一口气,有气无力地说:“没关系,又活一天已经很厉害了。”
庄寅听了,不禁唇角一弯,莞尔。
只是宁安低着头,没有看见。
她拨开书本,拉开内层的拉链,把他的名片放进去,跟饭卡、学生证等放在一起。这种小卡片如果不放好的话,很容易就找不到了。
庄寅垂眼静静看着她的动作,看她放好了,才问:“你的呢?”
她愣了会儿,才反应过来是问名字,小声说:“宁安。”
他沉默片刻,问:“你不是应该姓汪吗?”
她摇头:“不是,我就叫宁安。”
于是他也不再问。
车子到了酒店。
副驾座的秘书先下来,是个利落的男青年,见上司已经自己下车了,便帮宁安开车门,带着很周到的笑容:“汪小姐,请下车。”
宁安礼貌道谢,下了车,背好书包。
司机把车开去停了。
庄寅看了看背着书包的小姑娘,“走吧。”
宁安看了看眼前高耸巍峨的酒店,“好。”
秘书先到前面开路了。
宁安还是捂着左脸,低着头,默默跟在庄寅身边。
一路上引起不少好奇的目光。
主要是不少人都认识庄寅,对他带着一个这么小的小姑娘进来感觉很奇怪。
小姑娘才到他胸口高,背着双肩书包,一看就是中学生,任谁看都觉得他是带了个小孩来吃饭,妹妹之类的。
可庄寅不是只有一个同龄的妹妹吗?
难道是亲戚家的?
怪哉。
秘书在路上的时候已经让人安排好了,现在直接领着进了一个小包厢。
庄寅看了看小包厢,觉得可以。
桌椅齐全,也安静,一个小姑娘待着可以了。
“我让人去通知你家人,你先吃饭吧。”
庄寅说完,秘书就递了一本菜单过来给宁安。
宁安收回打量室内的目光,有些茫然地接过这本厚重的菜单。
庄寅示意了下,“想吃什么,自己点。”
宁安确实饿了,但是:“我没有钱。”
庄寅说:“我付。”
顿了下,“或者等会儿汪子常过来付。”
宁安这才安心了,翻开菜单看看。
发现都好贵呀,不过这里是市区的高星级酒店,本来就不是走亲民路线的。
庄寅见她低着头看菜单,就先走了。
他并不得空,来这里是有事的。
出去后,走过一段走廊,迎面遇上一位三十岁上下的成熟女郎,衣装精致,妆容淡雅,笑吟吟地着看他。
“阿寅,我刚听说,你带了一个背着书包的妹妹来吃饭?”
“嗯。”
“你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那么小的妹妹?”
“路上遇到的,一个迷路的小女孩。”
“哦?”女子好奇又好笑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这么善良了。”
“她跑过来喊救命,我能怎么办?”庄寅无奈道。
……
宁安见庄寅走了,还自在一些,翻了半天菜单,最后点了一份烤牛肉拌饭,还有一杯葡萄汁。
饭端上来后,她就独自在小包厢里吃着。
还算悠哉。
只除了脸疼。
“好疼。”
好像越来越疼了,牙齿嚼肉都牵动着疼。
她不禁又伸手轻轻捂着,惊觉肿了起来,顿时皱眉:“完了,本来就丑,现在更难看了。”
系统也心疼她,【唉,真是无妄之灾!】
宁安说:“可不是嘛。”
系统只能安慰她:【还好只是淤伤,没有皮开肉绽,不算很严重。你多吃点饭,补一补,好得快。】
宁安叹气。
现在吃饭都疼,还多吃呢。
她拨了拨烤牛肉,觉得还是硬了些,不该点这个。
慢吞吞吃了好一会儿,才吃下去小半。
这时候服务员敲门进来,送了支药膏:“庄总让送来的,说是治淤肿的药膏,让您记得擦一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