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打的什么主意
舒窈父母那边还没消息传来, 倒是另外一个消息传遍了整条胡同。孙耀祖回来了，站在孙家大门口。
十多年没见，他外表更成熟稳重。不知道哪里弄来的汽车, 西装革履脚穿皮鞋, 大背头, 看起来一副洋派。
“呀，这是耀祖回来了？”
孙耀祖对邻居十分和蔼, 礼貌点头。“是。许婶你身体还好吧？”
“好，好。”许大妈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了，当初离开时闹的沸沸扬扬。有人说那场大火是他放的, 可现场乱七八糟没了证据。如今这又回来了，跟孟浠两口子、真是耐人询问。
“我父亲、大妈您知道我走后又发生了什么事儿吗？他怎么会那么快离开的。”
此时已经不止许大妈一个了, 街坊邻居围着一群。听到他这么问, 热心嘴快的已经开口给他解惑。
“你爹啊、你一走就没了精气神。我看他去找了舒窈, 后来在家里就没气了。”
“是嘛。那我家，现在住着谁？”有人居住的痕迹, 是孟浠母女嘛。
“你媳妇和闺女呗, 还能有谁。”
果然是她们，孙耀祖看看大门上挂着的锁头, 一时间没有说话。得知孟浠上下午班, 他直接找了块石头, 一下就将锁头给撬开。
这是他自己的家，旁人也不敢多话。他推门而入, 有那好奇的跟着他进去, 跟着他进了屋子。
孙家院子保留的这部分不算大，但也不小。之前孙家二老住正房，他们夫妻住耳房, 厢房和棚子用来做饭。
“院里一直只住着她们母女吗？”他进了正房，这里显然很久没住人了，到处都是灰尘。
“对啊。之前孟浠将房子租给了人，可住了不到半年人家就走了。说这房子闹鬼。”
孙耀祖没接话，默默的看着熟悉的一切。身旁看热闹的人本来是想问他这些年去哪儿了，可他此时气场冷凝，衣装衬托下让人心生敬畏，那些人就什么都没问出口。
“舒窈、孙耀祖看起来可是发达了，你小心啊。”许大妈跑来跟舒窈说八卦：“看他好像来寻仇的似得，那脸黑的能滴水。”
“我跟他没仇吧？”舒窈皱着眉，没想到孙耀祖会先回来。他重生的，自然知道事情发展。一般人这几年还在静观其变、对大陆抱着怀疑态度。但他是明白的，历史不会倒退。他黑着脸，应该是对孟浠。
“哦，对啊。他那样，应该是气孟浠。”
许大妈下午来跟她说话，傍晚她就听到了隔壁的动静。孟浠在嚷嚷谁撬了她的门锁，她要报警。结果被告知是孙耀祖回来了，她一下子楞的失了声。
失了魂一般回家，进屋坐到椅子上才发现自己浑身都在抖。是害怕是恐惧，那场大火留给她的后遗症，绝非脸上的伤疤。
一点点动静吓的她从椅子上跳起来，结果是女儿放学回来了。书音放下书包，四下看了看。
“听说、我爸回来了？”
“没见人，我也是听邻居说的。”
“听说穿的可体面了，西服领带皮鞋，头发油光水滑的。”
“打听那么清楚干什么？”她忽然间发了脾气。“赶快写作业，小孩子不要问那么多。”
“妈、你在惊慌什么？”外界的传言她也听到过一些，但具体的不清楚。只记得父母大吵，有人说差点儿要了母亲命的那场大火是父亲放的，可她觉得应该是胡说的。爸爸怎么可能放火烧妈妈，就算吵架也不至于要命啊。
“谁说我惊慌了？”孟浠大声反驳。“赶快去写作业。”
妈妈声嘶力竭，这些年她有时候会这样，孙书音也已经习惯。既然妈妈不愿意说这个，那她就别再问。爸爸回来了肯定会回家的，到时候再看情况。
孟浠心神不宁的晚饭忘记放盐，时不时的回头去看门口。一点点动静就吓的她心跳加快，夜里没等到人，她一晚上都没睡。
舒窈上大夜，早晨她在厂子里碰到了对方。可时间很紧来不及说话，她急匆匆的进了车间，舒窈骑着自行车绝尘而去。
看她情绪不对，吃饭的时候周爱丽就凑了过来。“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没事。”
心神不安的情况下，她选择了闭嘴没说。跟周爱丽每次谈话基本都是不欢而散，而且这事儿没法跟外人言。
下班后急匆匆的跑去找吴二虎，俩人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她讲话时声音压的非常低。“孙耀祖回来了。”
“什么？”吴二虎也惊呆了，神情有些慌张。当年那一把火实在吓破了胆，男人被戴绿帽子的愤怒他算是体会了。如今人回来了，会不会依旧记恨？
“以后你别再找我，我们彻底断了。”
“吴二虎，你个狗娘养的。”孟浠气急了，狗男人果然靠不住。上次遇到危险自己先跑，这回听到孙耀祖回来危险可能再次来临，第一反应就是跟她撇清关系。
“你这女人、”吴二虎也黑了脸。“不然怎么办？你想再招惹出他的狠绝来，咱俩这回都得死。”
“那也不能这么绝情吧。我们好歹也好了一场，还有女儿……”
“可千万别再提女儿。”吴二虎吓的摆手。“咬死了那是孙耀祖的闺女，跟旁人没干系。”
“你……”表面我不一直都是咬死的嘛，可背地里你不能不管吧。可她刚想来几句软的，吴二虎已经骑车要走。
“以后别再找我。”
逃命一样的吴二虎跑了，独留她一个人在风中凌乱。心慌慌的回了家，绕着弯的跟邻居打听情况。听说孙耀祖今儿个没回来，她这心既没放下，依旧提的高高的。
这里是孙家，是孙耀祖的家，他可以随时回来。心里惊惧下，她打了两桶水，将许久不住人的堂屋挨着打扫干净。他父母生前用过的被褥也都拿出来除尘，重新恢复到原先的模样。
夜里担心的许久都睡不着，后半夜实在困的不行了才睡了几个小时。就这么提心吊胆的好些日子，可依旧没看到孙耀祖的影儿。
她实在受不了这种恐惧担忧，忍不住下班后去了隔壁找舒窈。三婶看是她就没好脸，当即就要赶她走。
舒窈在屋里数钱，听到动静赶快将钱收进小匣子里。这些日子她顾不上捣乱，自己做生意非常顺利。这回进的货品多，物美价廉的卖的非常快。她粗步估算了一下，一天的净利润是她工资的好几倍。
“找我干嘛？”她主动从屋里出来，估计孟浠是为了孙耀祖的事儿。
“你那天看到孙耀祖了嘛，确定是他？”
“没。我也是听说。”
三婶看舒窈来处理了，自己就进了厨房做饭。晚上给蒸馒头，先把南瓜蒸熟了捣成泥。南瓜馒头大家都喜欢吃，所以苏向东给拉回一麻袋。
“舒窈，你怎么一点儿都不害怕？”
“我为什么要害怕？”
“孙耀祖就是个疯子。他之前一直说你家双胞胎是他的种，你回来了你不怕他找麻烦。”
“他有没有种你最清楚，爱做梦让他做呗，谁还能管得着？”
“你就是仗着家里有男人在，有苏向东给你撑腰。你比我强哪儿去了，你不就是命好找了个好男人。如果不是你离婚另嫁，现在该担心害怕的就是你。”
“我不离婚另嫁，也不用担心受怕。”
孟浠不明白她什么意思，但孙耀祖却是十分明白的。前世他和舒窈，表面一直非常和睦。他被安排扫厕所，舒窈发配扫大街。她会将这些活儿加班加点的都干了，实在来不及才会让他帮忙。
十年辛苦，她用自己柔弱的肩膀撑起了这个家。将公婆养老送了终，陪伴鼓励他、最主要的是帮他解决那些难题。他颓废的时候躺在家里几个月不出门，他怨恨过命运甚至怨恨过父母，但唯独没有怨恨过她。
站在大门外的孙耀祖抬头看看天，脸色复杂难言。等孟浠从苏家出去，他已经再次离开。听到邻居说他回来了，而且刚才就站在苏家大门口，她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升到头顶。
他到底想干嘛？
“今儿个这身西装不是之前那套了，领带也换了。还开着小轿车，看着可真气派。”
“孟浠，等着享福吧，男人发财回来了。”
享福？她都快要被吓死了好不好。偏偏什么话都不敢说，胆战心惊的等着孙耀祖，等着他下一步要如何。
没了孟浠捣乱，舒窈的生意做的更加顺畅。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顾得了自己的小生意，工作上就没那么认真。
上班的时候领导找她谈话，她点头应诺，但实际上依旧如此。该责任内的她会做，但责任外的她不上心。什么先进什么劳模，她如今没兴趣。
和前世一样，在经历那十年后，她对金钱有了一种近乎无理的渴求。前世那十年她靠着父母给她的小黄鱼度过，今生也同样花了不少。在遇到坎坷的时候，人无能为力了，但钱还可以。
她忙着工作忙着挣钱，将进货渠道告诉苏向东，他出差的时候顺带给她带了一批回来。提出跟她一起去做这个，被她严词拒绝。
“为什么？”
“万一被抓，我大不了就是失去工作。但家里还有你，得有兜底的人啊。”现在还不到全面放开的时候，你得保持着你的工作灵敏性，为日后做商场做准备。
“可是你这样很辛苦，我心疼你。”
家里有多少积蓄，他不知道。但家里有多少粮，需要增添什么东西，他清清楚楚。那十年她来回奔波，但自从他恢复工作，家里事她就再也没操心过。
每天回家有热水，热饭，他心疼的给她打洗脚水，每次都嘱咐她别太辛苦。之前她晚上出去，他都是默默跟着的。她不让他去，他还一嘴道理。他可以帮她看着些，万一有人逮，他跑得快。
“你帮我进货，家务全包。晚上还会悄悄陪我，你做的已经够多的。”
“其实、”他想说现在俩人收入不少，工资足够花。可想到这样的话他说过，媳妇如此沉迷挣钱，肯定是这十年给了她很大感触。钱这东西，的确是人的底气，胆气。
“深化改革，这股风已经逐步吹过来。要不，我也做点儿什么？”
“时机不到，你先等等。”她笑着挽着他胳膊：“我先积累资金，到时候我给你投资。你来经营，我当股东。”
“都是你的。”他笑着摸摸她发丝。“如果真的做，那以后登记写你的名，我努力给咱挣钱。”
“嗯。”
白天她自己去做小买卖不让他陪，他只能是尽可能的从旁协助。将东西分门别类的给她放好，预先跟人拉关系。今年其实已经管的没那么严，但万一的话也好走走路子。
舒窈忙着挣钱，家里三婶身体还好，做饭完全没问题。苏向东又是个细致的，仨孩子不在家，也没什么操心的。工作八小时，再走街串巷四五个小时，回家还有十小时左右，完全不至于累。
看着手里的钱越来越多，她这心就美的不行。晚上听到隔壁孟浠又在骂闺女，那情绪隔着院墙都能感受到，焦躁不安。
孙书音被她骂的同样烦躁不堪，可除了家里她也无处可去。晚上主动去厨房做饭，做好了还被嫌弃不好吃。
“妈，你到底怎么了？”
孟浠闭了闭眼，感受到胸腔那颗心噗通噗通一会儿快一会儿慢，心律不齐下她难受的要死。忽然间心脏好像被人抓住一样让她喘不上气，她紧紧的捂着胸口低着头，感觉下一刻就要死了。
“妈，妈你怎么了？”
孩子赶快给她倒水，喝了几口温水这才慢慢缓了过来。她摆摆手再也无力跟闺女发火，一个人饭也没吃进了屋里。
孙耀祖，你要杀要剐给个痛快的，别他娘的这么折磨老娘。心里忍不住又生起怒火，如果知道孙耀祖在哪儿，她都恨不能跑去直面他。这种提心吊胆，头顶悬着一把刀，无时无刻不再担心掉下来的情况，让她的精神濒临崩溃。
当天晚上发起了高烧，闺女起来给她找了一颗安乃近吃。翌日请假休息了一天，在家里蔫儿哒哒的，在心里祈求赶快解脱。不管是孙耀祖弄死她，还是她自己去死，这样的日子真的是受够了。
一晚上没睡好，翌日到中午孙耀祖回来了。他站在院子里，她吓的浑身哆嗦。仿佛看到了火光外那个他，如今他脸色冷的跟那时候特别像。
“你胆子是真大，脸皮也够厚。”
孙耀祖开口，她浑身如坠冰窖。她开口说了很多辩解的话，可他冷笑着什么都不听。舒窈下班回来时，她已经被孙耀祖打包扔出了院子。
街坊邻居都在看热闹，三婶拉着她挤了进去。孟浠的东西扔在地上，她也颓废的坐在地上。孙耀祖看人聚的够多了，朝众人一拱手。
“诸位街坊邻居都在，大家给做个见证。我跟孟浠早就感情破裂，如果不是我离开，现在应该早就离婚了。不过也不晚，现在离也行。这房子是我孙家祖产，跟孟浠没关系。她白住这么多年，看在我闺女的份上也就算了。”
大家议论纷纷，很多人都说已经猜到这结果。孟浠那时候吵着要走，如今却是不走都不行。说破了嘴皮孙耀祖不为所动，干脆将她和东西一起扔了出来。
大家都在指责她，说她当年肯定是做了对不起孙耀祖的事儿，如今这下场活该。正在这时候，一个女人冲了进来，对着她拳打脚踢破口大骂。
“孟浠你个不要脸的，这么多年勾引我男人，你都这样了还勾引他给你钱。你他妈的是卖的吗，你个婊子。姑奶奶今儿打死你，看你还敢勾引别人男人……”
吴二虎老婆对她连打带骂，苦主亲自出手，这下算是更加证实了她的行为。这时期人们多保守，这种事背地里有，但明面上可是被鄙夷被戳脊梁骨的。她本来还想还击，结果在众人的指责下毫无力气，被俩女人压着打，额头见了血，浑身都是脏污。
“婊子、你再敢找我男人，老娘就弄死你。”
“就是，你个破鞋。”
后世当三都会被瞧不起，如今更是完全抬不起头来。她全程低着脑袋，一瘸一拐离开了这里。
舒窈提起一步回了家，她可不乐意跟孙耀祖多说什么。看着孟浠那狼狈的背影，她心里的恶气算是彻底出了。当时把她气的晕了过去，如今你才算遭到该有的待遇。
孙书音放学回来都呆了，没想到会这样。不过她爸给她送了很多的礼物，衣服、玩具、书包。权衡之下她留了下来，跟他一起生活。
“孙耀祖这招够狠、”苏向东回来得知了这事儿，摇着头感叹。“怎么也是多年夫妻，做事也太绝了。直接将人赶出去，却是认下了闺女。结合外头的流言，这不是明摆着说孟浠的确出轨对不起他，但他自己却是有生育能力的。保全自己的面子，将孟浠推到风口浪尖。”
三婶也摇头：“是够狠的，外头的确就是这么传。不管真相是啥，这么多年夫妻了，简直跟仇人似得。”
舒窈对此是非常清楚的，孙耀祖那人本来就是骨子里的冷漠狠心。“狗咬狗一嘴毛，俩人做事都够绝。”
苏向东点头，觉得老婆说的也对。“是，孟浠也不是那省油的灯。在外说他没生育能力，恨不能所有脏水都泼他身上。要不是他跑了，那些年可有的受。”
三婶跟着点头，之前还觉得孟浠可怜，这么一说她也算应得。那两口子的确都够呛，没一个好的。
说完这个，苏向东说起自家的事儿。“天越来越冷，要不这生意暂时停下吧。”
“不行。”她咽下嘴里的食物：“那是多少钱啊，我现在做熟了，一天天毛利不少。”
“那晚上的话我陪你一起。”看她又要拒绝，他态度强硬。“要不然答应我，要不然就停止。这大冷天的，我怎么放心。”
他笑笑开口安慰她。“城北批了地要盖一个大型的批发集散中心，我已经托人给买一个摊位。到时候你想做什么做什么，我肯定不在拦着。”
“是嘛，你已经托关系了？”这个批发市场她当然知道，手里的钱也够买的。不过没想到她还没说，他再次预料到前头。
“嗯。可以租可以买。受前些年影响卖的并不特别顺，但好的位置还是需要早些下手的。对了，它分为三个档位，面积不同。你想要多大的。”
“最大的。”
“好。”
很多人不敢下手，但舒窈这个重生人士又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遇。没隔几天就在他的陪同下去挑好了位置，付了定金。
二楼一上楼正对着楼梯口，这里人流量最大。二楼主要经营女装、饰品、和女性的护肤品等，正是她准备经营的范围。
“等以后我们在一楼弄一个铺位，卖家电。”
“行。”他现在都习惯他媳妇这思维了，一说起做生意来，那是恨不能一下子就铺开摊位。什么都想经营。
定好了摊位，这个冬天舒窈答应他晚上不出去。如果上夜班，就下午出去几个小时，如果上白班，那么晚上就在家休息。苏向东勉强接受，两人算是达成了共识。
阴历十月了晚上的气温已经很低，下班出去俩小时赶快回来，她骑着车挎着篮子，进入胡同后迎面碰到了孙耀祖。
男人依旧西装革履绅士范儿，随着年龄增长有了前世她记忆里的模样。她知道未来发展，孙耀祖作为重生的当然也清楚。听说如今在做进出口贸易，这模样倒是能唬人。
“舒窈、”他开口喊。
“你还活着啊？”舒窈冷着脸，他这幅样子太接近她前世在医院发现他出轨时了，让她忍不住的就泛起了怒火。
“是啊。”一贯爱生气的人，如今被她这么讽刺居然还能维持好脸。看起来这性子被磨下去不少，这些年在国外倒是成长了。
“你父母应该很快就会回来，这么多年没见你应该很想念他们吧？”
舒窈本来不准备搭理他了，虽然看到他这个熟悉的模样让人生气。让她想起他是怎么婚内出轨，拿着她赚的钱在外养小三的。可要想报复他，那得自己有实力。跟他废话是没多大作用的。可他忽然间提起她父母，她不由的又返回来。
“你见过他们？”
“是。”
舒窈很快镇定下来什么都没说，父母肯定没事的。都已经托人跟她联系了，很快就能见到。这狗东西莫非偷渡出国去找她父母了，他这脸皮跟孟浠可真有的一比。
“很感谢他们。”
他以为用这个诱饵舒窈能跟他多说几句，没想到她依旧那么冷淡。对此没多言，转身回了家。一点儿没好气，没多搭理他。果然是重生的啊，做事就是镇定。
晚上钻了被窝，夫妻一番交流后幸福的搂着他的腰。将脚丫子放在他腿上，他到冬天简直就是天然的火炉，而且个人卫生好，只是暖和不会有什么臭味。
“你离孙耀祖远点儿，我觉得他这回回来，处处都透着邪门。”
她轻轻嗯了一声，“我也觉得他不太对。”
前世相处一辈子，而且是从小相伴长大的，她对孙耀祖还是很了解的。他那人心眼小的像针尖，以自我为中心。人生过去大半，如果说还有什么让他不甘心，那估计就是双胞胎了。
“看起来非常平静，像是国外说的绅士。可我觉得他眼眸深处隐藏着强烈的情绪，外表都是装出来的。”
“嗯。”
要说对不起他，那也是孟浠做的。给他戴绿帽子，将他从沉浸的美梦中彻底揪出。当时他已经处于疯癫状态，如今进一步打击孟浠。狗咬狗，活该。
国外这个时期已经出现基因检测，还是防着孙耀祖再打双胞胎的主意。他那人对于得到的可能毫不珍惜，但对于失去的，也许会千方百计想要寻回。
“他父亲临终还来找你问询俩孩子，可见传宗接代在他们家是十分重视。如今他父亲已经去世，他自己又没有其他孩子。要防着他打禾许的主意。”
“我知道。”她心里十分感动，果然他们才是夫妻才是爱人，思维想法一模一样。
“不过他打主意也白打。我们做的天衣无缝，别说外人，就是俩孩子也从来没怀疑过自己的身世。”
如果没有基因检测，那这事就是做实了的，谁也别想翻。可随着科技的发达，加上孙耀祖重生回来的，他深刻的知道那是他的孩子，欠缺的只是证据。
“如果，将来俩孩子知道了……你做爹的先别有芥蒂。孩子刚开始可能会有些冲击，但时间久了就能明白。要给孩子消化的时间……”
“你呀、”他低低的笑笑。“纯属多虑。我亲自养大的孩子，那就是我的。我的孩子我有信心。孙耀祖他想要回去，别说门，窗户都没有。”
舒窈轻轻笑了，的确是自己想多了。俩孩子前世都那么亲她，今生一直把他当生父。二十年的感情和心理建设，岂是那薄弱的血缘可撼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