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4)
回答完,她没说话。
也捧起另一杯奶茶好奇地打量着屋里的布置。
喜气洋洋的大红色装饰画、装饰物,沙发、茶几、柜子上随处可见的玩偶,地上摆着一红一黄两个长颈鹿造型的毛绒沙发凳,餐桌上摆着一束腊梅。
一个人的家,竟然也可以很热闹。
“元元,我爸我妈也要离婚了。”
突然,詹博敏说。
钟元眨眨眼。
很自然地接话:“我知道啊,回老家那天我听到了。回来我就想通了,大表姐,你在车上说的那个朋友就是你自己吧。”
“……嗯。”
“嗐,离婚嘛,多大点事。”钟元耸耸肩,“你又不是没断奶还需要父母照顾的小娃娃,他们离就离呗。”
“离了也不会切断你们之间的连接。”
她是很想开解大表姐的,但让她把对方当“宝宝”哄,那就算了。
都是成年人,那就用成年人的方式对话,听得进最好,听不进……
那也是大舅该解决的问题。
詹博敏没觉得被冒犯,反倒笑了声,“元元,你真潇洒,潇洒到让我羡慕。”
“小姑说出国后你一次都没联系过她,觉得你肯定还在生她的气,她挺苦恼的。”
钟元冷嗤一声,撇嘴戳破她的真面目:“她第一次当妈,我也是第一次当女儿,她如果真的苦恼为什么不主动联系我?大表姐,她其实就在你们面前装一装而已。”
“詹女士大概是日子过得太舒坦。她一舒坦就想折腾,而没能给她提供足够情绪价值的我就成了她的新遗憾,她嘴巴上念一念我就能心安理得的欺骗自己她依然是重情的人,是我不知好歹不惦记她,我俩母女关系生疏,是我这个冷心冷肺的女儿的错。”
詹博敏讶然抬头。
钟元勾唇:“你不信啊?我很了解她的。
“她就是这么自我的人,从来不会在自己身上找问题,某种意义上讲她真的很会爱自己。”
从不内耗。
精神状态遥遥领先。
詹博敏:“我妈很羡慕小姑的生活,很可能离婚后也去美国定居。”
说罢,她顿了顿。
犹豫几秒还是苦笑着说道,“他们离婚不是因为感情,是我妈她……”
说到一半仍觉难以启齿。
从听到父母吵架内容后她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妈妈,詹博敏左思右想,前思想后,行思坐想,给她找了无数个借口,替她想了各种各样的理由。
最后不得不面对事实:
她不是单纯向往小姑那样富裕、自由、随心所欲的生活。而是觉得在国内权力被关在笼子里,她向往的是另一种自由,属于上等人、有钱人的特权自由。
詹博敏几次停顿,最终还是说了出来。说完便低着头脸颊通红满是羞愧。
钟元默了片刻。
心情也很复杂,张张嘴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干巴巴的:“……噢。”
好在詹博敏也不需要她说什么,她只是找个人倾诉。
“我想好了,实验室那边如果还不通过论文联名的话,毕业证拿不到就不拿了。回国还是能找到实验室接收我的,我不能再在国外停留给我妈不切实际的希望。”
“爸不跟妈争家里的存款,我也不要,我可以养活自己。”
听到这儿,钟元蹙眉插嘴了,“不能不要。”
詹博敏摇头:“我妈这么多年没工作,去了国外如果没钱她——”
“你糊涂了,大表姐。”
钟元打断她,“大舅妈是只想定居吗?不是,她是被一些组织给洗脑了,她现在甘愿当那些人的马前卒。”
“我妈她——”
“大表姐你先听我说完。”
“三舅公司的股份虽然少,但从01年开始的七八年间分红怎么着至少都有几百万。现金你跟大舅可以不要,但那0.5的股份呢?大舅妈和大舅离婚后三舅肯定要收回股权的,不可能任由大舅妈拿着,不收回那也得转到你名下。”
詹博敏抬手也打断她:“我爸说让三舅回购股份。”
钟元微微眯眼,一拍巴掌:“那就更该分走一大部分,我不是胡说八道针对大舅妈。而是你跟大舅已经知道了她未来很可能会干出你们不能接受的事,那为什么还给她提供乱来的资金呢?”
“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万万不能。”
“万一钱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或是组织骗走呢?”
“到时候她犯了错回不来国内,远在国外生活又得不到保障,你跟大舅除了担心还能做什么?”
“如果你们有钱,就可以在她过得不好时托人照顾一二。”
“你想想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大舅妈的心态和行为当然可恨。
但在她没走到绝路前,大舅父女俩不可能现在就对她不管不顾,一点感情不讲。
他们毕竟不是狠心无情的人。
所以钟元干脆换个方式劝。
让大表姐知道他们在金钱上的“完全不争”很可能助长大舅妈以后的错,这是给她提供犯罪资金。
如果希望她过得安稳舒服就更不应该给她太多钱。
詹博敏一开始不解。
听完,顺着钟元的思路一想,竟觉得很有道理。
“元元,或许你说得对。”
她长舒一口气,盘踞在胸口的郁气霎时驱散许多,天知道她多怕妈妈从心理叛国发展到行动叛国,真正走上间谍道路。
“我每个月固定给她打钱或许会更好。”
心理包袱暂时没了。
詹博敏好奇问起钟元之前在玩什么,钟元便把游戏简单说了。
詹博敏听完,表情更加佩服了,“你还投资游戏啊?”
“是朋友做的,我觉得能赚就投了。”
说到赚钱,钟元漂亮的眸子宛若闪闪发光一般:“正好我手里有闲散资金。钱这东西就得动起来才能创造更大的价值。”
詹博敏眉眼微弯,调侃道:“原来你才是我们家的大财迷。”
钟元闻言,傲娇的昂起脑袋。
痛快承认了:“对啊,我就喜欢钱。钱能买到世上绝大多数东西,并且不会有事没事让我不高兴。”
詹博敏怔了片刻。
旋即笑道:“嗯你说得对,人活一辈子还是得做让自己高兴的事。”
两天后,亲朋好友们都知道大舅起诉离婚的事。
起诉离婚最快也要三个月。
要说急,时间拖得太久;可若说不想离,又闹到了法院,这跟普通人说不离就不离完全不一样。
各个都找詹大舅问情况。
而其中最难受、最接受不了的莫过于郑锦君。她没想到大舅竟然出尔反尔。
前脚说完不跟她分财产。
后脚就要求她把股份转给女儿。她跟女儿生气哭诉,女儿这回却站在她爸那边,还说以后由她负责每个月的开销。
郑锦君当家做主多年,没朝詹巡掌心向上过,如何能接受花钱必须经女儿手的未来。
她接受不了。
一向是她安排女儿詹博敏的学习生活,要切换成被詹博敏安排,整个儿一倒反天罡了。
无奈,只能回公婆家哭闹。
却不想二老根本不愿见她,就算堵到他们,他们也装耳背不理她。
郑锦君知道事情已无转圜余地。
便打算趁婚还没离,她头上依然顶着詹书记的夫人几个字时,把詹博敏骗过去跟方明哲见面,她想,见一见总归没坏处。
等自己出国,谁替女儿打算?
她们爷俩都那副死样子,怕不是要当老姑娘。
钟元知道这事已经是几天后快返校前。
彼时严绿兰约她过去看房子,说土建、水电、空调地暖都已经弄好了。
她大为震惊,“……这,这都弄好了呀,那要不了多久就能全搞定咯?不是说好要一年半吗?”
“也没那么快。”
严绿兰笑道:“窗户、电梯得一个多月,地面、瓷砖、天花、全屋定制得三个来月,还得布置软装,随便算算也还要五六个月。”
“满打满算一年。”
钟元还是觉得效率高得吓人。
怕他们为了赶工导致质量无法保证,主动说自己不着急搬进来,不用太赶。
没想到严绿兰笑容赧赧道:“说一年半其实是预留了客户反复变卦、要求改工的时间。”
大部分业主都有选择困难症。
比如非得自己找一些材料,偏偏他们自己联系的厂家一直没到货。或者某些设计师协调能力不行,项目经理排期搞不定,都会让工期延后。
最重要的一点严绿兰没好说,其实是行业内套路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