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有人对上了省报的沈南星,以及出版的东西不满,那……(3/5)
韩秋梨也不知道沈南星他们回来,这会儿见大嫂把人叫来吃饭,她也顾不上疲累,赶紧去厨房做饭。
方雪梅话说得可漂亮的很,在人前也是勤快得不得了,见韩秋梨去做饭,她就也赶紧跟上去帮忙。
这边,栾秋霞对着谈老太他们大倒苦水。
“娘啊,我要知道是这样,真是打死也不娶这么个搅家精进门哟。”
栾秋霞一肚子的苦水。
谈老太没话说。
在谈家胜结婚前,她就已经说过了,如果栾秋霞真想退这门婚事,她来想办法。
栾秋霞当时咋说的?
说大胜年纪大了,说大胜死心眼,说大胜把人家姑娘婶子看了必须得娶,不然人家告他耍流氓……
反正就是,不娶不行。
现在又说早知道的话打死也不娶。
谈老太最不喜欢断这样的官司。
她直接说:“原先不说分家,啥时候分?”
栾秋霞:“……就等您回来呢。”
谈老太皱眉。
晚上吃饭,方雪梅那个热情大方的劲儿啊,看着真是那种大大方方的人,场面上的样子做得是真漂亮,谁能想到这人说变脸就变脸,私下里胡搅蛮缠。
吃过饭,方雪梅还专门凑过来跟沈南星说:“小南,村里那些嚼舌根的婶子都说,你说我不能生,要我说他们那些人心眼儿都坏的很,就想看咱们妯娌吵嘴呢。我可不上他们的当。”
沈南星:“……”
方雪梅:“小南你跟三礼都是有本事的人,我跟你大哥就是土里刨食儿的农民,拍马也赶不上你们呀,我心里有数的很,他们还当挑拨几句,我就眼红你,呸,都是见不得咱家好的。你放心,甭管别人咋挑拨,我都给他们骂回去,咱们才是一家人。”
沈南星还能说啥。
她是真不擅长应付方雪梅这种人,说好不好了,说坏不坏,说灵不灵,说傻又不傻……
不管咋样,沈南星他们的晚饭反正是吃完了。
而此刻,沈家那边,却是压根儿没饭吃。
田彩云直接把桌子都给掀了。
“吃吃吃,你们还有心思吃,显宗都叫人家扣住了,不拿钱去,人家就要剁他手指头啊!”
田彩云哭着说,“妈,你赶紧拿钱出来啊,显宗可是咱家长孙,跟张家的婚事也都说好了,这显宗要是出个什么事,婚事肯定吹了,他一辈子都毁了啊!”
韩金花气得浑身发抖,直运气。
好半天她才说道:“老二家的,显宗这都输了多少钱了?他小姑父都抓他三次又放他三次了,我早跟你说过,看住他,别叫他再去赌,你嘴上答应的好好的,你把人给看住没有?”
田彩云:“……显宗都上班了,是个男人了,再跟管小娃一样管他,他多没面子?那他同事非要拉着他一块去玩,他也不能说不去吧,那以后在工作上还咋跟人处?”
韩金花气得一拍桌子:“他工作上跟人处什么处?他后头有人,他就算谁也不理,那工作也没人能动得了他!跟同事一起出去交际没错,可那是赌博,赌啊!你知不知道十赌九输?”
田彩云:“……妈我知道错了,我保证这回一定好好看住显宗。你先给钱叫我把显宗给赎回来,他们那些人手段狠辣的很,万一真伤了显宗可咋办?我保证,显宗回来后,我天天去接他下班,保管不叫他再去赌。”
韩金花气得浑身发抖:“上个月,拿了两回200,后来又拿了500,上个星期,你逼着我拿了700,隔了一天又要300!前天又输了600,我都说了没钱,你硬是逼着叫我跟老大要,跟桂英要。行,我去要了,你说那是最后一回,肯定管好显宗。可是今天呢,竟然又要1000!”
韩金花把手里存折砸到田彩云身上:“你算算,我能有几个钱!几个钱!”
韩金花气得胸口急剧起伏,整个人脸色煞白,话都说不利索:“我抠抠搜搜十几年,把小南这孙女彻底得罪死,也就抠出来这两千多块钱,给你们一个个成家娶媳妇,给你们养孩子,吃喝拉撒,我图个啥啊!把我这把老骨头给你拿去行不行?”
田彩云也不吭声了。
她也知道,家里是真没钱了,韩金花的钱都被她给挤干了。
这段时间显宗这孩子实在是不像话的很,赌博上瘾,自己工资全都赌进去不说,还跟人家借高利贷。
那高利贷催得跟紧箍咒似的,不还钱就要砍显宗的手啊!
她这个当妈的,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砍了亲儿子的手?
田彩云还想开口,韩金花已经打断她:“你不就是拿着那点事逼我吗,行啊,你去说,你把你听到的都告诉小南,叫小南狠狠报复咱们这一家子,谁都别过了!”
田彩云:“……”
从沈显宗第一次赌博欠钱,她逼着婆婆韩金花要钱,就是威胁说,如果不给钱,就把她那天在小姑子那里听到的话告诉小南。
果然一威胁,婆婆咬咬牙就给钱了。
三百五百的,七八百的。
可家里就那么点钱,现在也确实没有了,婆婆手里已经没钱了,她就是再威胁,婆婆也不会再给钱了。
田彩云一咬牙,起身就往外走。
韩金花一愣,连忙喊道:“你干什么去?”
田彩云:“这事儿小妹也有责任。妹夫抓赌逮到显宗,干啥不给显宗多关两天?关上几天那个热乎劲儿就下去了,妹夫抓住就给他放了,叫他还去赌!”
韩金花气得头晕眼花,撕心裂肺地吼:“那还不是你,显宗被抓一晚上,你就哭天喊地,生怕被张家知道了退亲,连夜都要给你小妹打电话,叫把显宗放出来!”
田彩云:“……那,那也怪妹夫,整天抓赌抓赌的,抓了这么长时间,那该赌的还赌。他要是把那些赌博的都抓了,显宗也就没地儿去赌。反正不管咋说,显宗也是小妹的亲侄子,显宗的事儿小妹和妹夫就得管到底!”
韩金花气了个倒仰,让儿子沈群山赶紧去拦住田彩云,可沈群山哪里拦得住媳妇。
天都擦黑了,田彩云还跑去公社打电话。
接到田彩云的电话,知道沈显宗居然又欠下一千块的赌债,沈桂英一张脸黑如锅底。
这都第几回了!
之前那几次,虽然田彩云是逼着跟韩金花要的钱,可韩金花是什么人,这能不给闺女卖惨?
她为啥会给钱,还不是因为想护住小闺女和外孙女。
所以沈桂英清楚地知道,沈显宗已经输了多少钱,也逼着韩金花往外拿了多少钱。
这才几天啊,又欠了一千的赌债!
更让沈桂英生气的是,田彩云口口声声地说她这个当姑姑的该负责。
还要拿那件事威胁她。
沈桂英气得要死,但也不能真的就撂开不管,真让田彩云把那事儿告诉沈南星,以沈南星的脑子,分分钟都能反应过来,她去年的录取通知书,是被秀秀顶替了!
那沈南星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有谈家这个靠山,谈礼他爸出手,秀秀还不得分分钟被从学校清退!
不仅如此,操纵女儿顶替别人成绩这事儿闹开了,她和丈夫的工作怕是也得丢,说不定还会牵连到教育局的表妹夫。
沈桂英真是打落牙齿和血吞。
“二嫂,这事儿我来办,你放心,最迟明天,肯定叫他们乖乖把显宗给放出来,一分钱都不用给!”沈桂英说道。
田彩云眼睛一亮:“小妹,那可就靠你和妹夫了。”
*
次日一早,沈南星跟谈礼一起去大姑家,看望大姑。
自行车边上,挂了一个箩筐,里面放着的是给大姑带去的东西。
有的是谈礼从供销社弄东西的时候,顺便弄来的麦乳精奶粉,谈老太都吃不完,家里还有呢。
还有的是张国栋从家里拎来的,说是家里没人会做,别人送的海参,也拿了一袋去给大姑熬粥。
还有梁嘉年拿过来给谈老太吃的点心饼干啥的,说是京市寄过来的,谈老太吃东西非常克制,尤其是甜的,梁嘉年隔两天就要拿来一盒子点心,根本吃不完,不让他拿,这人也不听。
这会儿,筐里放了一堆的东西,到了公社还又割了几斤肉给带上。
看到摊子上还有排骨,还把那半扇排骨给买了。
这年头的排骨剃得比较干净,所以买的人特别少,价格相对来说也便宜,不要票。
割肉的时候,还碰上金元宝了。
金元宝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药,整个人红光满面的,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不正常,但周围也没人会提一个字,谁闲的没事了,去触金家的眉头。
反正金元宝的那病,金家说好了,那就好了呗。人们自己心里咋想,私下咋议论的,肯定不会说到金家跟前去。
金元宝瞅了沈南星一眼,就没敢再看,笑盈盈地跟谈礼打招呼。
“三哥,跟嫂子这是上哪儿去?”
谈礼:“去大姑家。”
金元宝脑子里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表情差点儿绷不住,他勉强露出个笑,呵呵一声:“那你们去。”
随后也不等谈礼两人说什么,金元宝就扭头走了。
沈南*星也懒得理会,不来找麻烦更好。不过显然,金元宝被谈小礼收拾得不轻。
沈南星和谈礼长相出众,骑着自行车带着那么一筐好东西到石庙村,路过的人都忍不住看。
有个姑娘喊道:“是小南不,来看你大姑?”
谈礼长腿支地,停住车子,沈南星跟那姑娘搭话:“哎。”
“我是映芳,我跟榕榕一起摆摊的,榕榕说摆摊的主意是你给她出的呢。”
这姑娘笑盈盈地看看沈南星,又看看谈礼,脸有些红:“你俩这,可真般配,都好看的很呢。”
“你去榕榕家是吧,走,我带你们过去。前些时候下雨,路都被拉粮食的架子车、拖拉机给压烂了……我带你们从那边走……”
没多会儿,就到了大姑家。
“六婶子,榕榕,你们在家吧?你们看是谁来了……”
大姑沈来英听到声音过来,就看到沈南星和谈礼,还有那一筐子的礼,可把她吓一跳,赶忙让人进来。
石小榕也从厨房过来:“不是马上就要高考吗,你咋过来了?”
沈南星:“考试前放假两天,我来看看大姑。”
“咋带这么多东西,拿回去你吃,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上学费脑子,好好补补,多吃点。”大姑不叫把东西放下。
“大姑,家里还有,这是小南孝敬你的,你只管吃,多的很。”
谈礼嘴巴很甜,都不用沈南星说,就直接把那筐子东西给搬屋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