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宋宝河来了
下午,街口小卖店的姜姨来找,有凌野的电话。
凌野去接了电话,却始终不见回来。
宋蕊本来还想着问问是不是货车提前回来了,没想到一直没等到人回来。
她去小卖店问,守店的姜姨说凌野接了电话急匆匆的就走了。
宋蕊有些忐忑,不知道是出了事,还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如果是以前还好,可如今刚知道了梁老大和陈二亮的事,宋蕊越想心里越不安。
偏偏凌野还连个传呼机都没买,想问问都找不着人。
她心神不宁的靠在炕头,一边教楠楠认字一边胡乱的想着。
直到天黑,凌野从外面回来了。
他看起来心情还不错,进屋看娘俩都在,问道:“这么暗,怎么不开灯啊?”
宋蕊心里火大,闷着声没说话。
凌野拉了灯绳,屋里灯光亮起,才看见宋蕊正瞪着他,眼里像有两簇小火苗似的,
“……怎么了?”
宋蕊继续瞪着,“你干什么去了?”
“哦,不是说要去苏国吗?我找人打听打听情况,刚才一个朋友给我回电话,说他去年去过那面,我就去找他聊了聊。”
“就这事?”
凌野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就这事啊。”
看他这个样子,宋蕊心里头的火气腾的一下就烧起来了。
她在这胡思乱想一下午,结果人家根本不明白她为什么生气。
她下了地,转身就去了外屋,走两步又气不过,回来对着凌野脚腕就是一脚。
结果凌野身子晃都没晃,反而她拖鞋里的脚趾头杵了一下,疼的她眼眶都红了。
凌野倒是没在意这一脚。
他就是有些不明白,宋蕊怎么生了这么大的气。
明天他就要提前出发和瘦彪两人汇合,本来还想着今天早点回来,在媳妇炕上好好跪一跪。
但这一看,他又跪不上了。
如他所说,宋蕊一晚上没理他。
第二天起早,他把预备好的厚衣服装进了行李袋。
出门前他一眼又一眼的看宋蕊,总觉得这么走了心里不舒坦。
但宋蕊连一个眼神都不给他。
凌野心里也来了气,觉得这女人麻烦起来是真麻烦。
直到他拎着行李走出房门。
宋蕊追在后面,推开门露出个脑袋说道:“到那边小心点,那边乱。”
凌野终于舒坦了。
还行,还知道叮嘱他一句。
他回过头还想多说两句,门板又砰的一声关上,像从来没打开过。
面对宋蕊,凌野是有脾气也发不出,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走了。
凌野最近几乎天天在家,这一走,宋蕊还有点不习惯了。
可一想到现在的房价和以后的房价,又觉得凌野就应该赶紧走。
在说不清是梦还是事实的上辈子,她的记忆告诉她,挣钱最好的机会就在这十年间。
如果不能多挣出些家业,以后只会越来越艰难。
凌野走了,宋蕊想着收拾收拾,掀起枕头却看见了一叠钱。
数了数,又是一千块。
“哇,好多钱啊,妈妈,你的枕头会生钱吗?”
宋蕊好笑的捏了捏她的脸蛋,“什么枕头生钱,是你那个气人爹啊。”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过来的,她都不知道。
宋蕊把钱收起,看时间不早了,赶紧去上素描课。
中午饭在外面解决,下午她带着楠楠去看了幼儿园。
除了她之前和凌野提到的双语幼儿园,宋蕊还找了两家备选。
都是她记忆中经营了许多年且口碑一直很好的。
趁着现在小朋友都还没放寒假,宋蕊也想多了解了解上课的情况。
惠佳双语幼儿园开业时间不长,收费却又最贵,园里的学生是最少的。
学生少,园区却不小,老师也照比其他幼儿园多些。
除了有专门的音乐老师和阅读老师负责培养孩子的兴趣爱好,还有外教专门教外语,这点宋蕊很满意。
除了惠佳双语,其他两个幼儿园也还不错,学生多一些,热闹一些,各自有各自的优点。
宋蕊犹豫,想着要从小培养楠楠的独立思维,就也问了问她的意见。
楠楠一开始还不说,看宋蕊是真的想听她的想法,歪着脑袋想了想后,果断的回答道:“那我想去最大的那个。”
“惠佳?为什么?”
“因为那里的小朋友看起来最快乐!而且……”
“而且什么?”
“嘿嘿嘿,而且校服好看!”
楠楠说着,龇着小牙就笑了。
“小鬼头,这么小就知道臭美了。”
宋蕊无奈的笑了笑,在心里敲定,就去惠佳了。
娘俩没再问出门的那位,直接敲定了幼儿园。
回了家,宋蕊离老远就看见门口蹲了个人。
走近看清后,宋蕊只觉得身上的血都涌进了脑袋里。
宋宝河,他居然来了。
过往的画面像晴天突然落下的冰雹,劈头盖脸的打在了头上。
本来己经褪了色的记忆,在这一刻突然像死而复生的臭鱼。
他是怎么坑蒙拐骗,利用她的愧疚一次次要钱,榨干她的骨髓,喝干她的血。
他是怎么为了自己的利益,骗楠楠放弃学业,害她伤心远走。
他又是怎么在她知道真相后,口出恶言,生生把她气到断气。
宋蕊记得,全部记得。
仇恨和不甘几乎要将她埋葬。
直到楠楠察觉出她的异常,摇了摇她冰凉的手。
楠楠的小手稚嫩、柔软、温热。
没有因为替她料理家事,小小年纪就磨出薄茧。
宋蕊的思绪也被她拉了回来,理智回笼。
是啊,她回来了。
什么都来得及。
照顾好女儿来得及,报仇也来得及。
同样看见了她的宋宝河搓了搓手,走了过来。
他们宋家的三个孩子长得都好。
她二妹妹离开的早,这么多年和家里从不联系,宋蕊己经快忘了她的模样。
宋宝河的样子,她却铭心刻骨。
他比她小三岁,今年刚二十一,面上还带着没褪去的稚嫩。
大眼睛,双眼皮,笑起来还有对酒窝,他坏事做了不少,可模样上,却乖巧俊秀,眼神也清澈。
从小,他就用这样一双眼看着她和二妹,似期盼似祈求,还带着弟弟对姐姐的讨好。
再加上他向来嘴甜会来事,她和二妹都很少拒绝他的请求。
只是小时候,再大的请求不过是两颗糖果,一件衣服。
她们让就让了,自家人,不用事事争个短长。
可谁又能想到,随着年龄的增长,那两颗糖一件衣服,慢慢就成了填不满的无底洞。
恨不得把她一身血肉骨头都填里才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