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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暴君黑化前 第48章

西菁 · 重生小说 · 351 KB · 2025-03-22 19:30:22

第48章

她前世原来比他死的早……

  梦吗?

  就算觉得是梦,谢宴也在听到那句话的刹那就往前走,他急迫地想要开口——

  “那是朕的皇后,你们谁也不能犯上!

  谁也不准伤她!”

  可要说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越急越说不出,他额上冒出了细汗,只能快步往前走。

  他隔着浓浓的雾,摸索着越过瓢泼大雨,急急奔进了大殿,才越过门槛——

  “轰隆——”

  一道惊雷劈开眼前的薄雾,能看见了!

  他眼中的惊喜还没散开,就看到了眼前,让他毕生都难忘的一幕。

  血

  大片的血从她口中呕出,染红了紫色的宫装,染红了地面,她挣扎着,痛苦的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求生欲,哆嗦着去摸衣袖里的东西。

  一个瓷瓶从手中滚落,谢宴一眼认出了。

  是凝露丸!是他当时给她的凝露丸。

  吃下去,吃下去,皎皎!

  吃下去就能活!

  他无声地喊着,甚至想要低头捡起那瓶药喂到她嘴里。

  可他动弹不得,只能看着她,挣扎,一步步——

  近了,更近了——

  “啊——”

  尖锐的痛呼从她口中溢出,一只脚就那样当着他的面,踩到了她的手上。

  血更多了,几乎染红了他所能看到的一切,乌压压的人站在屋内,声严厉色地指责她,漠视她,欺辱她,而他站在三步之遥的距离,就这样——

  看着她渐渐没了呼吸。

  “苏公子随殿下传来消息,说让您看好他妹妹。”

  “苏惟若有心,早先自己来看着了,为了立功跟着殿下一路北上,这会记得自己有个妹妹了?”

  “臣方才从老帝师身上还翻出了皇上留下的两道圣旨。”

  “烧干净。”

  “太后已将贵妃和皇子殿下入殓,择日等殿下成事便风光大葬,皇上还吊着一口气呢,您看皇后——”

  轻飘飘的一句话落下。

  “扔去乱葬岗吧。”

  不,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谢宴骇然地蓄力往前奔去,这一刻竟真的冲破了束缚,他大步越到她面前低头去抱她。

  而后,他就感受到自己的手,碰到了她凉彻骨的身体。

  浓郁的血腥味激得他泪都掉了下来,原本沉寂的心在此刻疯狂跳动,他痉挛一般弓着身子,去碰她的手。

  也在此时,他终于知道——

  这不是梦,这是昭宁三年六月十六日的清晨,谢鹤与苏家的兵势如破竹一路北上,他昏迷过去,一扇屏风隔开生死,他的皇后,就这样死在了他的前面。

  死在十九岁的他面前。

  “皎皎!”

  谢宴骤然从梦中惊醒,后背被冷汗浸湿,他仓皇地去摸身侧,却只碰到一片冰凉。

  如同失语一般,他大口地喘着气,奔出门槛,在他面前的却不是金碧辉煌的皇宫。

  满目萧索,阖府无人,谢宴忽然弓着身子半跪下去,无声的呜咽伴随着撕裂一般的心疼落下。

  ——

  苏皎入宫,先去面见了嘉帝。

  “你敢入宫,不怕有去无回?”

  京中上下流言纷纷,嘉帝知道一定有人推动,还是冲着他儿子来的。

  会利用双蟒雕像的人不多,这么恨他儿子的更是少数,结合钦天监的话,嘉帝心中已有了个猜测。

  他命人暗地里大肆搜捕谢鹤,却也知道这流言和民愤短时间难平。

  那有最简单的方式吗?

  嘉帝无声看向苏皎。

  双蟒雕像有男有女,是她的婢女入宫,去西街也是因为她。

  别人会操控的舆论他也会,杀了苏皎,将所有的罪都推到一人身上,把他儿子干干净净地洗出来。

  可她在他动作之前,就绝了他的想法。

  如今天下皆知她要入宫,她当着他的面允诺要治好太后,这实在是个太有诱惑的条件。

  若她因为照顾太后而死,京城百姓便会对时疫更恐慌,所有的怒也都会聚在他儿子一人身上。

  “怕,可留在宫外更是死路一条。”

  嘉帝对上她的眼,听罢这句竟有些意外。

  “你比朕想象中聪明,可——

  若治不好太后呢?”

  宫里那么多太医都束手无策,她敢独自入宫照顾太后的时疫,已让他觉得是主动送死,没想到更敢承诺给他治好太后。

  “若治不好,我如父皇所愿担下一切,若治好——

  我要父皇的一个条件。”

  她话说的不急不缓,仿佛早有预料且胸有成竹,这副模样却让嘉帝头一次没对她的僭越生恼。

  “你要什么?”

  “——云缈的命。”

  太后暂落榻的永安宫被打开,苏皎带着帷帽走了进去。

  永安宫所剩下的下人不多,满屋都萦绕着艾草味,她迈进去,床榻上的太后双目紧闭,满脸滚烫的红。

  她并未靠近,悬着一根银线搭上了太后的手腕。

  未几,换罢两只手的脉象,苏皎心中有了些把握。

  只看太后的症状,似乎和前世那场时疫所差不多。

  苏皎目光四下一瞥。

  “窗子关上。”

  “娘娘,屋内都是艾草味……”

  “关上。”

  苏皎斩钉截铁落下一句话,又道。

  “今日起,除了一直照顾太后起居的嬷嬷外,你们都不必入内伺候。”

  人越多就越杂。

  继而,苏皎又让人将屋内的艾草换了新的来,仔细问了嬷嬷这几日太后的情况后,才坐在了桌案前。

  太后的时疫来的突然,必然是谢鹤与云缈在背后用的计。

  可层层筛查的深宫,什么能使尊贵的太后先染上时疫?

  “太后病前,没有旁人染上时疫吗?”

  “没有。”

  嬷嬷答的很快。

  “再想。”

  染上时疫的可能,无非是病人已经穿过的衣物,用过的东西,可这些在太后身上都不可能发生。

  嬷嬷仔细想了片刻。

  “的确没有,那日太后娘娘见了您府中的婢女,便声称累着了要歇息,再醒来的时候浑身就起了高热。”

  “见我婢女之前呢?”

  苏皎再问。

  “太后娘娘去了永宁殿……咦,倒还真有一桩怪事!”

  “说。”

  “娘娘去永宁殿出来的路上,被一个毛毛躁躁的婢女撞着了,那婢女身上都是血,手上还攥着一根尖细的银簪,撞上太后娘娘的时候,将她的手腕也割破了。”

  “伤的深吗?”

  苏皎眯起眼。

  “不算深,却也割破了皮,回来上了药,娘娘便让奴婢传令出宫了。”

  “那婢女呢?”

  “当时就杖毙了。”

  “婢女是哪个宫的?”

  “这……奴婢却是不知。”

  毕竟一个小宫女这般得罪太后,杖毙就杖毙了,谁还会管什么宫的。

  苏皎立时站起身往桌案前去。

  “研墨。”

  她知道太后的时疫怎么得了的。

  那宫女一定已经染了时疫,簪子划破了太后的手,将自己的血也染到了太后的伤口上,后来那宫女被杖毙,自然死无对证,谁也不会猜到这一步。

  那宫女是宫中的,被云缈买通了?还是本身就四皇子府的婢女?

  苏皎飞快写下一封信走了出去。

  风莹随着她一同入宫,就在永安宫的树上。

  “传出去,让他即刻查太后那天杖毙的宫女。”

  做完这些,苏皎折身回去,又写下一个方子让嬷嬷熬。

  “熬了分下去,


你们都喝一些。”

  “娘娘?”

  嬷嬷受宠若惊。

  “是预防的药。”

  得到信的时候,正是夜深,长林长翊战战兢兢地站在乱葬岗。

  “挖。”

  谢宴的脸色沉如水。

  两人猜想是殿下因为皇子妃入宫而心情不好,可这一醒就疯了似的来乱葬岗挖……四皇子的头?

  大晚上也委实瘆人了些。

  “真……真要挖?”

  长林战战兢兢。

  那晚殿下知道四皇子的尸身已经被那位处置,也没这么大的反应非要挖出来啊。

  “挖不出来,你们俩也埋这。”

  面无表情的一句话顿时让长林一哆嗦,铁锹铲的更用力了。

  连挖带铲地挖了半个时辰,长翊呈上了一颗已经被划的面目全非的头颅。

  尸身早已化成了水,只剩下些骨头,泛着冲天的恶臭。

  两人都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谢宴面无表情。

  “带回去。”

  “殿下!”

  就算这会带回去,只剩一把骨头也不能指认那位假冒啊!

  “带回去,头扔去冷宫云缈那,骨头送去四皇子府后厨。”

  后厨?

  两人对视一眼,都惊恐地瞪大了眼。

  长林咽了咽口水还没说话——

  “主子。”

  一道声音冷不丁响起,吓得他差点将头甩了出去。

  “皇子妃的信。”

  风莹疾步走来,谢宴原本冷漠的眉眼顿时一变,急忙接了信拆开。

  里面只言片语,让他珍惜地看了又看,看的长林长翊以为写了什么缠绵悱恻的话,连风莹都怀疑自己送错了信,正要凑去再看一眼的时候,谢宴骤然收了信转身,运起轻功三五步就出了乱葬岗。

  “哎,殿下?”

  户部之内,正是深夜,户部尚书连夜被喊起来,哈欠连天。

  一丝凉意没过脖子,他一个激灵,看清楚了谢宴面无表情持剑的模样。

  “三皇子饶命!”

  “即刻召户部所有侍卫来,给我查一个人。”

  漆黑的户部连夜亮起了灯,几百个人翻找着户册,终于在天亮前将谢宴要的东西找到了。

  他将那一整册户册都收好,匆匆转身往外的刹那,又想起什么似的。

  “哗啦——”

  一把长剑割断了半截户部尚书的发。

  “今日消息若有泄露,我先杀你,再杀你底下的侍卫。”

  因着苏皎入宫,原本凶猛的流言有过短暂的平歇。

  原因无他,三皇子夫妇面对天象委实表现的太平静。

  若换了别人,真因为婢女入宫使太后染病,自己又卷入流言,只怕早就慌张害怕的不行,要去镇压亦或求得宽恕原谅。

  可三皇子妃坦坦荡荡地留下一句话便冒着生命危险入宫,三皇子自打那天起,更是连日如常,丝毫看不出半分慌张,更没有以权镇压的意思。

  是真问心无愧?

  流言平歇不过半日,便又有人打破了平静。

  “权势掌握在他们手中,没有处罚便是宽纵,也许只是做做样子。

  宫中有大把的好药,也许早有了治时疫的方子,只是不肯给我们老百姓用呢。”

  时人又难免有动摇的心思,一时两种声音吵破了天际。

  消息传去谢宴屋内,他只道。

  “不镇压,也不再着人澄清。”

  “您这是——”

  “我说,使人推一推这流言。”

  长林再问,他不再解释了。

  “那两味药找的如何?”

  两味药京城没有,苏皎说是常年种在山中的,其中有一味是重要的药引子。

  谢宴早早派了数百名暗卫出京。

  “殿下再等等,消息没那么快。”

  “没那么快也要快,找那老先生的人也别停下。”

  两味药不知何时能找到,他怕苏皎等不起。

  是以早早做了两手准备。

  眉眼压不住的焦躁,谢宴抬步往外走,越出门槛之际又回来。

  “笔墨。”

  流言加之谢宴的背后推动,果真闹得愈发凶猛。

  尤以西街最甚。

  “雕像将这半条河的水都淹红了,按理说早该变清了,却一日比一日红,谁说不是警示呢。”

  “是警示又何尝不是惩罚,干旱了这么多天,我们老百姓都指着这河水浇地呢,如今病没好,田也没了。”

  因着血水越来越红,传的神乎其神,莫说百姓们,便连起先派来的侍卫们,都因为晚上闹了两回诡异的事之后,不敢在此值夜。

  风声鹤棣,闹得最凶猛的一个晚上,谢宴悄然带人来了此处。

  自打雕像被捞出来,这河每晚都闹事。

  起先是孩童晚上的啼哭和若隐若现的血红身影,后来值夜的侍卫一转头的功夫,面前落了一具死尸,手上也莫名其妙地染了一手的血。

  接连又吓死了两个侍卫,便再没人敢来。

  可越传的玄乎,谢宴就越得来。

  他和长翊悄无声息地隐在树后,果不其然,将到子时,先有人装神弄鬼地闹了一阵,便有两道身影鬼鬼祟祟地拉着一袋子的东西过来。

  还没倒进那河里,就被谢宴转手敲晕了。

  袋子打开,里面是红色的粉末。

  连日干旱以来,加之抽水,原本的活水也干涸了不少,自打血雕像的事一出,这水几乎成了死水,又有他们整夜往里面倒东西,难怪常红。

  “属下这就处置了他们——”

  “不。”

  谢宴摇头。

  “将东西还倒进去。”

  “殿下?”

  谢宴推测既然是细作,必然是越少越好,如今西街全部封禁,是一个人也不会放进来的。

  而谢鹤为了谨慎,也绝不会整日与细作见面。

  那他们靠什么联系?

  “是书信或有接头人,你莫要打草惊蛇,扮作这其中一人,将剩下的一条线都揪出来。”

  他要先借此,绝了西街里面兴风作浪的人。

  办完了这些,谢宴才又回到府中。

  自打出事之后,他便将阖府的下人都遣散了出去。

  这府中又如同从前永宁殿一样,除了两个侍卫,就只剩下他和苏皎。

  如今苏皎走了,偌大的府邸空荡荡的,处处都有往日欢声笑语的痕迹,晃神片刻,眼前却又是一片孤寂。

  谢宴屈膝坐在廊下。

  夏夜的晚上闷热,无声,可他却觉得指尖冰凉。

  脑中回想的全是昨夜梦到的那一幕。

  他的手第一次感受到了五年后苏皎的温度,却是那么凉,那么僵硬。

  血爬满了她的脸庞,他捧着她的脸,摸过她的轮廓,再怎么喊,她都不会醒来。

  重生后,他看着五年前的苏皎,总觉得他临死前她太过绝情,那么义无反顾地要离开,连贪恋的荣华富贵都不要了,他都快死了,她连半句关心都不过问。

  所以心有不甘。

  到后来云缈出现,她对云家的抵触和皇后的厌恶几乎摆到了明


面上,他本以为是因为前世五年,如今看来,并非全然是。

  他以为的那些,她会好好留在宫中,平安过完余生,或成为太后,或出宫,最差的结果连她与苏惟在一起都想过了,唯独没有想到,她连比他多活一天都没有。

  心口灼热地疼,连着喉咙都涩的不行,谢宴骤然仰起头,发烫的眼眶红了。

  重生这么久,这是他第一次入梦梦到她,却是这么残忍的一幕。

  那别的呢?

  他没有与她说过话的那两年多,她是否有过别的委屈?

  这一刻,谢宴从未有这么迫切,想再入一回梦来见她。

  他阖上眼就这么躺在廊下,强迫自己睡过去。

  可一个时辰,两个时辰,到了天亮,他丝毫睡不下。

  到天明,一夜紧绷的精神放松,谢宴才阖眼睡了小半个时辰。

  长林从外面进来,脚步声惊动他,谢宴蓦然睁开眼,跌跌撞撞站起身,看清楚院内景致的刹那,如大梦惊醒,仓皇地低下头。

  不是梦,他睡下了也没再梦到她。

  ——

  天色将明,风莹回到了永安宫。

  “昨晚属下回去,正好殿下挖了四皇子的尸骨出来,让属下顺道去做了一件事。”

  “忽然挖他尸骨做什么?”

  当时知道谢鹤取代了四皇子之后,谢宴就命人去找四皇子的尸身,后来查到了乱葬岗,可那尸身已被人砍了两截,头颅也划花了,丝毫看不出是四皇子的模样。

  谢宴便命人扔了回去,苏皎没想到他今日会再挖。

  风莹又道。

  “让属下将头扔去冷宫了。”

  冷宫?

  苏皎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冷宫如今住着云缈,她嘴角一抽搐。

  如今的谢宴怎越来越有前世暴君的风范了。

  寻常人见了头颅还不得吓死,何况云缈见到的还是已经快化成水的四皇子的头。

  不愿多想那画面,苏皎还是忍不住笑了一声。

  难得自来了永安宫之后,有第一件让她听了舒心些的事。

  “还有,殿下让属下回禀,您说的那宫婢已经查清了,并非是皇宫侍女,是时疫事前,从四皇子府入宫的,殿下已掌握了她的户籍和卖身契。”

  果然。

  苏皎神色一凛。

  “知道了,西街呢?”

  “殿下在查。”

  顿了顿。

  “他说让您放心,药引也在找。”

  苏皎点点头,自打入了永安宫,除却照顾太后,便是与那嬷嬷多少说上几句话,她短暂地离开了外面的腥风血雨,但对外面的局势了解,却只能从别人口中得知,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的。

  她做这件事,一为保命,二则她与今生的谢宴不算两条路上的,云家和谢鹤算他们共同的敌人。

  只有除了他们,前世她的仇得报,日后寻到娘亲,也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眼看到了熬药的时辰,苏皎转身打算去小厨房。

  她要亲自盯着熬药。

  才一转头,风莹踌躇又喊住了她。

  递出一封信。

  “这是?”

  “殿下写的。”

  “方才怎么不给?”

  苏皎看着她脸色上的踌躇。

  风莹动了动唇。

  谢宴本写了让她给,可她还没到皇宫,长翊追上来,又说殿下改变了主意,这封信不必再送到皇子妃手里。

  可风莹犹豫再三,想起信里的内容,还是觉得给了皇子妃好。

  皇子妃一人在宫里多孤独啊,还不知心里怎么害怕呢。

  有这信正好。

  “您看看就知道了。”

  风莹卖关子,苏皎就径自去拆。

  一张薄薄的宣纸,密密麻麻的写了很多。

  却都是同一句,短短的三个字。

  “问妻安。

  问妻安。

  问妻安。”

  字迹龙飞凤舞,全然不像他往日的沉稳。

  到了最后甚至有些凌乱。

  末尾的纸缝晕开一点痕迹,皱巴巴的,苏皎正想着是什么,手却碰到了背后的凸起。

  反面还有?

  苏皎翻了过来。

  反面简简单单,只写了一句话。

  一笔一划。

  “皎皎在宫中,要平安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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