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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暴君黑化前 第三回的香柱送到面前,宫人站在她三步之遥的距离,苏皎只得起身去拿。

西菁 · 重生小说 · 351 KB · 2025-03-22 19:30:22

  第三回的香柱送到面前,宫人站在她三步之遥的距离,苏皎只得起身去拿。

  转身的刹那,发丝拂过身后离得最近的往生娘娘,那宫人却骤然往前了两步,苏皎下意识往后退开半步,察觉到身后抵住了往生娘娘的刹那,她便反应极快地去扶。

  变故陡生在她去扶的刹那,一阵风从门外吹来,将屋内摇摇晃晃的长生灯尽数吹灭,殿内陷入黑暗的刹那,“啪嗒——”一声,有东西摔碎到了地上。

  苏皎还没反应过来,便是门外响起的一阵尖叫声。

  “不好了,刺客——”

  谢宴在灭灯的刹那便转身往苏皎的方向走去,还没等他走近,两道身影从他身前掠过,直直朝着门外而去。

  太监惊慌失措地举着一盏灯进来,照出帝后和下人们慌张的神色,御林军护着帝后往外去,谢宴往回一扫,脸色沉了下来。

  “皇子妃呢?”

  他抓住方才给苏皎递香的太监。

  “皇子妃……皇子妃她……那……”

  太监结结巴巴地往外指,话没说完,谢宴已夺过一旁侍卫的剑疾步奔了出去。

  那道黑影从宫殿门前跑过,一手还抓着一道浅色的身影,运着轻功正要越过墙沿,身后凌厉的剑便刺了过来。

  刺客转身瞧见谢宴显然惊了,他的剑飞快地刺来,招招直抵要害之处,不过三五招刺客便隐有落下风的趋势,他虚晃一招躲过谢宴刺来的剑,带着苏皎往下一掠,越过宫殿前的池子里,手一松将人扔了下去。

  谢宴回头扔了剑,毫不犹疑地跟着跳了下去。

  只听得扑通两声,池子前没了动静。

  才从宫殿里出来的嘉帝看见这一幕,霎时沉了脸,神色晦暗不明。

  才开了春,池子里的水冰寒透骨,身上的衣裳沾了水便显重,苏皎整个人跌进池子里就往下坠。

  浑身被冰寒的水浸没,胸腔的气息被水淹的越发稀薄,愈挣扎,愈无力。

  正要沉去池子底下的时候,一道身影破开水朝着她的方向来,焦急的眉眼看到她的刹那才缓和了些,谢宴一手揽住她的腰,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岸边去。

  “扑通——”

  两道身影从水里出来,嘉帝喊停了一旁要跳下水的侍卫,看谢宴抱着苏皎浑身滴水,沉着脸喊。

  “还不速传太医。”

  这么冷的天,身边太监得了暗示,立即将准备好的披风拿过去,要搭在谢宴身上。

  他阴沉着脸拂开,抱着苏皎欲走。

  “呀!”

  皇后惊讶地指着屋内碎了一地的往生娘娘。

  “这……这菩萨怎么摔碎了,这可是皇上您好不容易求来的……皎皎怎么就将此碰碎了?”

  嘉帝目光看向屋内一地碎片,顿时大怒。

  “站住!”

  谢宴抱着苏皎转身,眯着眼和嘉帝对视。

  “你的皇子妃……”

  “不是她。”

  谢宴面无表情截断了嘉帝的话。

  在他怀里正要说话的苏皎也错愕地看着他。

  感受着怀里的人颤抖的身子,谢宴脸色更冷,目光一寸寸掠过院中站着的人。

  从面带惊讶却得意的皇后,到一脸勃然大怒的嘉帝。

  忽然嗤笑一声。

  “给皇子妃递香的是谁?”

  小太监上前。

  “奴才看到……啊——”

  谢宴面无表情地抽走了一旁的剑,手起刀落,太监的头从脖子上滚落。

  这一幕顿时骇住了院中的人,连原本欲说话的皇后都安静了。

  嘉帝蠕动了一下唇。

  “你……”

  “送了三炷香全都灭了,便该知道那香是何等潮湿,平日在宫中洒扫侍奉的下人又何等疏忽,他说见着皇子妃碰碎了往生娘娘便是她碰碎的?”

  谢宴抱着苏皎入内,目光掠向堂前供奉的往生娘娘,最大的那尊依旧立在最后面,前面原本放在两侧的小娘娘,只孤零零地剩了一尊。

  谢宴抬手——

  “哗啦——”

  另一尊跟着摔碎到了地上。

  “谢宴!”

  他不躲不避地迎上嘉帝的目光。

  “供在母后堂前的往生娘娘,多年下来其上早落有香灰且泛陈,今日这两尊崭新的往生娘娘,是宫人疏忽放错的,还是——”

  他顿了顿,语气森寒。

  “还是有人早早做了吩咐,就等着这一刻?”

  嘉帝的呼吸骤然沉了沉。

  “刺客呢?”

  殿内无人说话,谢宴目光掠过的地方人人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回……回三皇子,没抓到……”

  “皇宫大内,三番两次出现刺客,这样的御林军留着作何?父皇不如全斩了换我给你做护卫怎么样?”

  御林军纷纷低下头。

  “若不想护卫父皇……”

  谢宴嗤笑一声,森寒的眉眼更冷漠。

  漫不经心开口。

  “那改日换了行做刺客,也许更得重用也说不定。”

  帝后骤然脸色大变。

  “逆子!”

  这不活脱脱诅咒他!

  谢宴抱着苏皎往外走。

  “今日的往生娘娘是本殿摔的,刺客抓不到是你们御林军的责,谁再污蔑本殿的皇子妃,便仔细你的脑袋。”

  黑色的身影张扬地在夜色里远去,只留下嘉帝一脸难看地站在原地。

  谢宴抱着苏皎,感受她瘦削身子的冰寒之气,一时恼怒更翻涌。

  他一路抱着苏皎回了永宁殿,进去的时候她人几乎已经昏迷。

  “速传太医。”

  他一


边吩咐长林,一边朝着长翊道。

  “藏在母后宫殿外草丛中,父皇的近侍暗卫,便是今日的刺客,你去……

  我要他的命。”

  长翊错愕地抬起头,见谢宴没有说笑的意思,当即点头离开。

  谢宴脸色难看地坐在床沿。

  从屋内灭了灯,又见着刺客的刹那,他就知道了今日是一场局。

  嘉帝假意借让苏皎来拜见母后,又以往生娘娘和刺客为引,以此试探……他对苏皎的在意。

  是三年前用过一回又一回的手段……

  如今竟然,还要用在他身上。

  谢宴心中气血翻涌,神色比漆黑的夜色更沉。

  宫闱闹了那一场,嘉帝拂袖而去,留下皇后收拾剩下的残局。

  才入屋内,只听噼里啪啦的一阵声响起,嘉帝抓着一个瓷瓶摔去了地上。

  “他人呢?”

  怒意不减,他朝着一旁的御前公公问。

  太监战战兢兢开口。

  “方才要来回话的时候……人……人没了。”

  没了?

  “他竟敢!”

  嘉帝大怒又砸了一个瓷瓶,怎么也没想到,谢宴对这个皇子妃的在意竟然真的到了此等地步。

  他故意让人去摔碎新的往生娘娘,再加之刺客掳走人,想看看皇后所言是否为真,谢宴真为一个皇子妃屡屡破例,甚至为她多次命人探皇陵。

  可没想到……

  他对这皇子妃已不仅仅是在意,更敢为她跳湖。

  “怎么敢……”

  大怒之后嘉帝反而冷静了下来,他的神色在黑夜里更显冷漠。

  “苏氏,不能留。”

  他的儿子,他和元后共同孕育的儿子,必然是一个优秀的太子和皇帝。

  他绝不能,有感情。

  不管是兄弟情,还是……这虚无的爱。

  好不容易等他有了狠心愿意主动迈出永宁殿,如今的局面绝非嘉帝想看到的。

  三年前他能处死一个儿子,如今也不差一个儿媳妇。

  嘉帝阖上眼。

  “不是想去皇陵吗?

  朕就看看,这皇陵到底是有谁。”

  太医忙前忙后,总算在近子时的时候熬好了药。

  苏皎身上已经开始起热,昏昏沉沉的,谢宴亲自端着药给她灌下去,守了彻夜。

  她整个人捂在棉被里,巴掌大的小脸藏在秀发下,谢宴握住她的手,感受到那还没退下去的滚烫温度,心尖一颤。

  恼怒之后便只剩下心疼与愧疚,她的手被他拢在掌心,谢宴反复捂住她的手,试图以此渡过去几分温热。

  长林欲言又止。

  “您既知道,又何必……”

  三年前的大皇子便是先例,死了一个,殿下又何必在此时展现对皇子妃的在意。

  谢宴的动作顿了顿。

  “因为这不是三年前。”

  苏皎也不是他的大哥谢鹤。

  长林看着他阴郁的眉眼,心下叹息。

  大皇子是宫婢生下的儿子,出身卑贱,却实在好命得了先后照顾,后来又与殿下一同受学。

  兄弟二人关系极好,大皇子更擅策论四书,殿下虽也学的好,却更喜欢习武,他心性随散心善,除却嫡子的身份,从前是哪哪都不像一个储君和未来皇帝的。

  大昭向来有立贤立长的说法,只大皇子实在出身低微,三皇子又是元后嫡子,嘉帝对他极尽宠爱,在所有人都觉得三皇子必然是储君的时候,他却一心拥护着他的大哥。

  大皇子自知朝堂风向,也说从未有过异心,兄弟二人的关系在这皇室之中,算是难得的好。

  谁也想不到后来怎么就谋反了。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三皇子为着这个大哥据理力争要皇上翻案,反被皇上厌弃入了永宁殿。

  跟在皇子身边多年,他自知当年的事有隐情,皇上更像是厌恶三皇子的重情才将他丢在永宁殿。

  皇上无情,仅有的一点柔和给了元后和三皇子,可更多的时候,他便是个冷酷的皇帝。

  长林欲要再说,谢宴已不说话了。

  苏皎这一昏睡便睡了将近一日,再醒来的时候,屋外的阳光照在床榻前,她才动了手指,便似有察觉一般抬头看去。

  谢宴睡在她榻前,眉头微皱。

  昨晚的事如潮水般再涌入脑中。

  她再抬起手指,谢宴从睡梦中惊醒。

  “皎皎。”

  他收紧了手将她的手拢入掌心,目光在看到她的刹那才安定了些。

  “感觉怎么样?”

  苏皎晃了晃脑袋,她身上的高热已经退了,除了脑袋还有些沉,便没什么别的不舒坦了。

  到底是昨晚谢宴跳的快。

  在谢宴愈发紧张的目光中,她摇头。

  “没事。”

  谢宴扶着她坐起来。

  “太医熬了药,我让人端来。”

  苏皎靠着他坐直身子。

  “昨晚……”

  她感觉到那尊往生娘娘落地的瞬间就知道了不对,后来那刺客进来掳她,她平素在宫中也算与人无怨,谁敢冒着这么大的胆子挟持她,又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她丢入水?

  到后来谢宴和嘉帝那番对话,却让她察觉到了什么。

  谢宴端过汤药,舀起一勺到她唇边。

  “先吃药。”

  苏皎将药吞下去,苦苦的汤汁呛得她咳嗽了两声,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透明了。

  一碗药喝罢,谢宴将汤碗搁在桌上,一手抚过她的脸。

  “刺客抓到了吗?”

  他摇头,又点头。

  “我已都处理了。”

  苏皎抿唇。

  “此事……和皇上有关?”

  虽是问他,语气却已很是笃定。

  谢宴再默。

  不说话便是默认,苏皎心跳骤然快了起来。

  “为什么?”

  苏家这桩亲事是他亲自定的,初入宫的时候还警告她好生待在谢宴身边,如今又为何要她的命?

  苏皎身子一抖,浑身遍体生寒。

  谢宴将她拢入怀里。

  “与你无关,是我的问题。”

  这句话便更让苏皎费解。

  前世她一直以为嘉帝对这个儿子有情,重生回来他高热那晚的冷漠让她打消了这个想法,再到昨晚谢宴做的事与说的话,分明让她看清楚了。

  还是有情的。

  若是有情,为何这样伤害他和他身边的人?

  “你……”

  苏皎张口正要再问,门外长林匆匆进来敲响了门。

  他目光复杂地回禀。

  “皇上有旨,明日启程前往西山围猎,顺便……去皇陵祭拜先后娘娘。”

  “什么?”

  苏皎顿时松了谢宴的手,注意全被这一句话引去了。

  去皇陵?

  谢宴脸色更是蓦然一沉。

  “可是属实?”

  “已下圣旨了。”

  “谢宴,我……”

  苏皎才动了一下,又被谢宴摁了回去。

  “躺好。”

  他看着苏皎的神色,心中思绪翻涌。

  “我知道这机会难得,你必然要去……”

  谢宴话音顿了顿。

  “我同你一起,再探皇陵之外的地方,这次去必然寻到你娘,你也得听我一句。”

  苏皎抬起头。

  “不管怎么样,跟在我身边,一步也不准错开。”

  苏皎的笑渐渐消了。

  “你是不是察觉到什么?”

  昨晚的事谢宴说是受他牵连,可今日这皇陵之行,为何又要说这样的话?

  谢宴动了动唇。

  “说来话长,等我慢慢与你解释。

  可明日去了,你必定要陪在我身边,哪也不准独自去。”

  他拢住苏皎的面庞。

  “皎皎,你信我。”

  认真的


话使得她心中一动,下意识避开他专注的眸子,点头。

  她如今能信的也只有谢宴。

  不知为何,听了他这番话,高兴散去,她心中也萦绕起几分不安。

  “会很危险吗?”

  再危险,她必然要去。

  可总觉得嘉帝的这道圣意实在突如其来。

  谢宴一手揽在她腰后让她坐稳了身子,脸贴近在她脖颈处。

  是一个依偎又保护的动作。

  许是感受到了她的不安,他笑了笑,语调轻松。

  “不会的。

  皎皎,我在一日,便能保一日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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