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章 遇险
等走远了, 连翘吓得拍了拍胸口:“世子那张脸太可怕了。”
姜宓:“哪里可怕了,不是长得挺好看的么,京城的贵女们可是很喜欢。”
连翘:“好看是好看, 就是眼神有些吓人。”
姜宓不置可否。
连翘:“姑娘,您刚刚怎么没跟他行礼?”
世子身份尊贵, 姑娘与他又是旧相识, 按理说姑娘应该会跟他打一声招呼。
姜宓:“我与世子云泥之别,我二人之间的事情已经两清,没必要再联系, 装作不认识对谁都好。”
这番话连翘有些听不懂, 但一想到盛怀隽那张阴沉的脸, 还是认同地点了点头。不过,出于对盛怀隽的畏惧,她还是问了一句:“世子会不会觉得您怠慢了他?”
姜宓:“不会的,你没看到吗, 他刚刚也不想跟我打招呼。”
连翘怕极了盛怀隽, 哪里敢看他。
“哦, 那就好。”
两人走着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一处竹林。
如今已是冬日, 竹林却还是绿莹莹的。不过, 此处风大,不宜久留。
姜宓正欲走出竹林, 忽然脖子被人敲了一下,瞬间就晕了过去。
晕过去之前她在想自己今生怎么这么倒霉, 每次都要被人敲。
盛怀隽一直朝前走去,走了数步, 盯着不远处正在看书的胡七郎看了片刻。冷风吹过,脑子清醒了许多, 他转过身去,朝着相反的方向行去。
刚走了没多远他便看到一个灰色的影子扛着一抹浅蓝色的身影,那身影他方才见过。
盛怀隽目光一寒,想到没想迅速朝着灰衣男子飞奔而去。
寒风连忙跟上了。心中不免有些疑惑,这种事不都是他来做么,主子今日怎得这般着急。
灰衣男身手不错,但并非盛怀隽的对手,又因他背着人,没几下就被盛怀隽制服了。这时,他将肩上的女子朝着盛怀隽扔了过去。
盛怀隽连忙收了手,稳稳接住了姜宓。
寒风这时赶了过来,立即追上了灰衣人,与其缠斗在一起。
盛怀隽蹲在地上,紧张轻声唤姜宓,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
“宓儿,宓儿……”
姜宓无动于衷。
盛怀隽心里一紧,颤抖着手去探姜宓的鼻息,感受到有热气喷出,提着的心落了回去。
这时,寒风将人制服带了过来。
盛怀隽冷着脸看了一眼灰衣人,在看清他的相貌时眯了眯眼。
他又看向寒风:“保护她的人呢?”
寒风吓了一跳,道:“撤走了。”
盛怀隽也想起自己之前的决定,脸色更难看了些。
寒风:“明日再安排他过去?”
盛怀隽:“不用了。”
他瞥了一眼寒风手中的人,道:“审一审。”
寒风:“是。”
吩咐完后,盛怀隽很自然地抱着姜宓离开了。
寒风想,世子其实是喜欢姜姑娘的吧?
姜宓再次醒来是半个时辰后,她捏了捏酸胀的头打量起四周。在窗边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是……盛怀隽?
盛怀隽听到身后的响动转过身来,朝着床边走来。
“有哪里不舒服吗?”
姜宓:“还好,我这是怎么了,怎会在这里?”
盛怀隽:“你不记得了?”
姜宓想了想,终于想起晕倒前的事情了,她道:“我好像是被人打晕了……你可有看到是何人将我打晕的?”
盛怀隽撩开衣裳坐在了床边,想到刚刚她身边的婢女醒来以为是他所为,问道:“你不觉得是我将你打晕的?”
姜宓有些无语,她倒也没蠢到这个地步。
“……世子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
看着姜宓的眼神,盛怀隽突然也觉得自己问的这个问题有些可笑。
姜宓:“多谢世子救我一命。”
刚刚二人见面时盛怀隽看她的眼神颇为冷淡,她以为他早已走远了,没想到他还会出手救她。跟他一比,自己的行为显得非常小气。算上这一次,重生回来盛怀隽已经救了她三次了。
她好像没什么可回报给他的,他也不需要她帮什么忙。
“若是以后有需要,世子尽管开口。”
盛怀隽看着姜宓,问:“什么要求都可以吗?”
姜宓手指忍不住紧紧抓住了被子,向盛怀隽承诺:“什么都可以。”
看着姜宓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盛怀隽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是太子干的。”
姜宓先是一怔,待没明白过来盛怀隽的意思时,震惊不已:“你的意思是太子派人打晕了我?他为何要做这样的事情?”
盛怀隽看向姜宓,问了一个问题:“你觉得那日在假山中看到的身影像太子吗?”
姜宓神色严肃了几分,仔细回忆起那日的事情。
“那个人好像穿的是太监的衣裳。”
盛怀隽:“穿了太监的衣裳也未必是真太监。”
姜宓顿时明白过来,她之前就觉得哪里怪怪的,现在想来是因为那人太高了些,而她在宫里没见过那么高的太监。她仔细想了想那日的身影,越想越觉得有些害怕。
“好像……还真的有点像,身形差不多。”
看着盛怀隽的神情,姜宓大胆猜测:“你的意思是那日洞中的人是太子,是太子将我和九殿下扔到了水中?”
盛怀隽:“暂无实证。”
姜宓:“太子今日出手对付我是怕我将那日的事情抖落出去,杀我灭口?”
盛怀隽点头。
姜宓蹙了蹙眉,问:“你怎么会猜到是太子的?”
盛怀隽:“今日对你动手的侍卫是太子身边的一个暗卫,我曾见过。”
想到太子所为姜宓突然觉得身上有些冷,裹了裹衣裳。她眼底有了几分惊恐之色。
“太子怎得这般可怕。因为我和九皇子撞见他偷情,所以他要将我二人都杀害。我便罢了,九殿下可是他的亲弟弟,他怎么下得去手的。难道跟他偷情的女子身份不一般他才会这般冒险?”
盛怀隽:“也未必,每个月东宫都会有宫女和太监的尸首抬出来。”
姜宓害怕地抿了抿唇。
盛怀隽:“你以后出门小心些。”
姜宓点了点头。
盛怀隽忍不住抬手想摸一摸姜宓的头发安抚她,抬到一半又觉得不合适收了回来。他今日奇怪了些。姜宓既然说了前世是报恩,他们二人就算是两清了,他没必要再执着于过去。他站起身来,道:“你也不必太害怕,太子常年在宫里,一般不出来。今日恰好他也来了寺中。”
姜宓只觉得害怕,没注意到盛怀隽的小动作,她道:“嗯,我回去就不出来了。”
盛怀隽:“你先休息一会儿,过会儿我送你回去。”
姜宓本想拒绝的,可是想到刚刚的事情,拒绝的话又有些说不出口。
太子简直就是个疯子,在宫里就敢杀她和九皇子,今日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试图掳走她,谁知道他会干出什么更加疯狂的举动。
想到太子,她抿了抿唇,道:“咱们就拿他没办法吗?今日你不是抓了他的侍卫吗,能将此事告诉皇上吗?”
盛怀隽:“自然可以,你放心,此事定不会就这样算了。”
姜宓顿时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盛怀隽:“你安心休息吧,此事有我。”
姜宓刚想答应,又想到了祖母。她出来许久了,不去说一声的话终究不太礼貌。
“不行,我得回去了,我出来太久了,我怕府里的人会找我。”
盛怀隽心疼地看向姜宓,整个太傅府,无人可靠。
“姜老夫人正在和守备夫人见面,姜大姑娘在和守备公子一处说话。一时半刻怕是不会结束。”
听到此话姜宓觉得此刻不是回去的最好时机。
这时,寒风在门外求见。
盛怀隽:“你先好好休息,有什么话一会儿再说。”
姜宓:“好。”
因为头有些晕,姜宓很快又睡着了。
盛怀隽在屋外和寒风说完话就进来了,此时姜宓已经睡着了,卸下了身上的防备,一副柔弱的模样,倒是像极了前世的她。前世很多个夜晚他回来时她都已经睡着了,他没去打扰她,就坐在一旁静静看着她。他会俯身亲一亲她的额头,抬手揉一揉她的头发。
这些事如今都不能做了。
屋外响起了寒风的声音:“世子,夫人找您。”
盛怀隽收回了手,站起身来朝着门外走去。
说来也是巧了,今日吏部尚书的夫人竟然也来了寺中,温夫人去礼佛时恰好遇到了吏部尚书夫人。看到吏部尚书家的小女儿,温夫人便有了些想法。
温夫人正和吏部尚书夫人说着话,盛怀隽过来了。
进来前盛怀隽并不知屋里有访客,待到看到时已经晚了。
“母亲。”
温夫人:“我正和蔡夫人说着你呢。一大早你跑到哪里去了?”
盛怀隽隐去了刚刚的事情,道:“儿子在寺里四处转了转。”
温夫人:“这位是吏部尚书的夫人,这位是李尚书家的女儿,茹儿。”
盛怀隽眉头快速皱了一下。
“见过夫人,李姑娘。”
李三姑娘瞧瞧看了盛怀隽一眼,脸立马就红了:“见过世子。”
温夫人对蔡夫人道:“这便是我那长子,我说一个人来寺中就好,他担心,非得要送我过来。”
蔡夫人上下打量着盛怀隽,一脸笑意:“世子也是有孝心,姐姐有福气啊。”
温夫人:“有什么福气啊,我生了两个孽障,话都说不到一起去,还是闺女贴心啊。茹儿多活泼啊,能说些体己话,还能为我们排忧解难。”
蔡夫人一脸嫌弃的神情:“也就是姐姐夸她好,我都嫌她太闹腾了。”
温夫人握住李三姑娘的手道:“哪里闹腾了,小姑娘就是得活泼些才好。”
李三姑娘:“还是夫人好,我娘都嫌我烦了。”
温夫人笑了起来:“我不嫌,你这样刚刚好。”
李三姑娘冲着母亲露出来一个得意的笑容。
蔡夫人用手虚虚点了点女儿,一脸无奈的神情。
众人都笑了起来。
温夫人看向站在屋子中央的儿子,道:“还杵在那里作甚,过来坐会儿。”
盛怀隽:“儿子还有些事情要忙,既然母亲这里有客,儿子一会儿再过来。”
温夫人:“你有什么要忙的?先坐会儿。”
盛怀隽看出来母亲的不悦,没再坚持,坐在了母亲身边。
温夫人满意地笑了,她转头又继续与蔡夫人和李三姑娘说起话。
盛怀隽就坐在一旁看着,时不时端起来桌上的茶轻抿两口,众人不问他,他一个字也没说。
若说一开始他不明白母亲的意思,此刻已经明了了,母亲这是想要为他和李三姑娘相看。
姜宓重生回来先是相看了韩霁,现在又相看胡七郎,对于成亲这件事她很积极,也没有任何抵触心里。那日她曾对他说过,他们两个人今生没有任何关系了。
想到这里,盛怀隽抬眸看向了坐在母亲身侧的李三娘。
李三娘察觉到盛怀隽的目光,回望过去。看着盛怀隽那一张英俊不凡的脸,她的脸色微红,心砰砰砰跳了起来。刚刚还非常活泼,此刻一下子变得矜持起来。
盛怀隽拧了拧眉。
眼角瞥到寒风急匆匆过来了,他立即站起身来。
“母亲,儿子还有事要忙,先离开了。”
温夫人越发不悦,正欲说些什么,只见寒风过来了,她没再说什么。
“去吧,中午别忘了回来吃饭。”
盛怀隽:“是。”
温夫人向蔡夫人解释:“他如今升了正统领,营中事务比较多。”
蔡夫人笑着说:“侯夫人不必解释,都可以理解的。盛统领年纪轻轻就活捉了北原大将军,年少有为,比我那几个儿子强多了。”
接着温夫人和蔡夫人聊起来儿女的问题。
出了院子,寒风低声道:“太子去小院了。”
盛怀隽脸色一变:“糊涂,你怎么不守在那里!”
寒风:“有两名护卫守着灰衣人。”
盛怀隽抿了抿唇,想说些什么最终没说出来,转身快步朝着小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