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C175
……什么？！
台下的人们纷纷震惊起来。
这女人……到底在说什么啊？
本来看着就很古怪了，谁知道脱口而出的话都那么离奇！
但是震惊过后，大多数人就开始不自觉生起气来了，从末世来临直到现在他们多多少少都亲眼见过身边人的死亡，虽然有时也想过要放弃，可一想到那些人的惨状将有可能会出现在自己的身上，到底还是惧怕的，也经常不去想那个字眼。
没想到这个女人不仅大大咧咧地说出来了，甚至还直接地问出口，怎么可能不让他们懊恼气愤？
有人啐了口怒道：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要不是看在李经理的面子上，你也好上台？”
也有人阴阳怪气地朝着李锐喊道：
“李经理，这就是你找的队长人选？开头就问这种问题是什么意思啊？”
李锐的神情也不太好看，但想起黎菲，他也就按下了，可开口的语气却少许阴沉。
他没管台下人的质问和嘲讽，只向黎菲问道：
“黎小姐，我知道你心有顾虑，这也是正常的，毕竟不是所有人之前都有这方面的经验。但如果你实在是不想，我们也好再商量商量，你何必非要弄到这种尴尬的地步呢？这以后可是不好开展的啊。”
黎暄听这番话听得只想翻眼。
到底是谁先弄到这所谓的尴尬的地步啊？
吴辛夷、宁淑婉和夏萝虽然不清楚那件事，但是对此情景也不由得感到奇怪，虽然黎菲偶尔也的确语出惊人，可这一次好像真的过火了点。
然而正站在中心处的黎菲却显得仍然平和淡定，她继而指了指那具已经不可能再起来的台上的尸首，又问道：
“他死了，你们知道是为什么吗？”
有的人看她这么从容也微微变了脸色，问：
“不会是真的要变异了吧？”
旁边有人冷笑驳道：
“怎么可能？要变异也不会这么久都没动静，依我看啊……肯定是之前下手重了点呗，而且还被押上来批斗，一急不就嘎过去了吗？”
这话一出，有些人看向李锐李鹏的眼神就不对味了，万一以后他们也犯了规矩，难不成也要被这样教训一顿？
却也有人高声道：
“行了，你就别卖关子了——你最好解释清楚，否则……”
他哼声说着，还握了握双拳，骨节轻微地作响，明晃晃的威胁。
黎菲不紧不慢地举着扩音喇叭，语气里莫名有种若隐若现的揶揄道：
“我相信李经理没那么狠心，毕竟还要让这个犯人先经过大众的评审方能定罪，可这个犯人却在中途悄无声息地暴毙了……”
她讲着，又用脚尖一顶，尸首就顺势滚了半圈，那张死不瞑目的脸就对向了人群中，迫使人们吓得又各自往后退了退，期间还有不少人踩到和被踩了脚。
“这个原因……完全是由于你们啊！”
“什么？！”
台上的人和台下的众人皆是不可置信，还没等反应过来发火，就看到黎菲抬了抬自己脸上的护目镜悠悠地解释道：
“他身上出现的是紫癜和麻疹，又一直烦躁地动作着，最后又引发了喉头水肿导致窒息身亡，这些全部是因为大量吸入花粉诱发了严重的过敏症状，而在此之前……你们往他身上扔了大量的花枝吧？所以……你们都是参与进来的杀人凶手啊！”
台下的人们一时鸦雀无声，但这都是一些十分专业的名词，他们就算是想反驳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不如说他们的确有那么做过，这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李锐皱着脸，他们也都不是学医的，也不知该不该相信黎菲的话，可孙先生暴毙也是发生过的突发事件。
终于有个别人回过神来，支支吾吾道：
“我没有扔！我站在那么后面，怎么扔啊？”
“对对，我也只扔了一下而已，扔的还是枯枝，这责任不在我！”
也有人直接叫道：
“都是前面的人扔得多！他们才是凶手！”
其实现在有些人手上或多或少都沾了些血，更有人已经不把生命放在眼里了，可冷不丁被扣上一个杀人凶手的帽子，大多数人还是不愿意的，只想着把这个帽子能推则推。
站在最前的都是8栋的人，对纵火犯也是深恶痛绝，再加上这个花园里最不缺的就是植物，还全都长大了，几乎伸手就能拔下来一把，他们确实是扔得最厉害的。
但就如之前所说的，他们都不想要这个杀人凶手的名头，所以前面的人都转过身去怒斥道：
“放屁！搞得你们好像就没参与一样！我告诉你们，今天的事情你们一样有责任！”
站在后面的人也不甘示弱地回击道：
“滚滚滚，你们自己做的孽，别拉上我们，神经！”
两拨人先是互相打了几句嘴炮，在高温下那火气瞬间就涌上来了，又直接掏出了自己的一双拳头，嚎叫着就展开了混战，形成了一时的激烈。
黎暄、吴辛夷、宁淑婉和夏萝默默地转移到了一棵高大的树木下观战，这里至少还能遮挡些热烈的阳光。
杨欢也不想介入进去，所以是和他们一起远离的，但是她不禁多看了眼远方台面上站着的黎菲，身板笔直又有点从容不迫的气息，至少在她自己附近也很难见到这般的人。
她又瞧了眼抱着双臂不语的吴辛夷，那眼神也是直直地望向那里，不知为何她好像总觉得那里面夹杂着一抹笑意。
好歹也共事那么久了，可是她一次也没见过他笑，但也能从细微之处察觉到他的心情如何——虽说在医院里他的心情是越来越糟糕的，可这时候反而……
有点好呢？
……是因为她吗？
而宁淑婉则也和夏萝唠熟了，她见后者对这嘈杂的场景面带不适，便提议道：
“夏阿姨，这事儿也要结束了，您要不先回去休息吧？”
夏萝自然不是因为看着这幅聚众斗殴的场面才感到不适的，要知道放十几年前这种景象可不少，她摇摇头叹道：
“算了，这时候谁也捞不着好，而且说不定黎菲还有别的要说的，我再等等吧。”
黎暄在一旁听得很清楚，不禁想着，现在他们还真是把自己的姐姐当成主心骨了啊。
这不妥妥的末世小说女主么！
宁淑婉当然明白那话里的捞不着好是什么意思，就连自己这种常年不生病体质比较好的人都要受到高氧的侵袭，精气神也与先前比完全弱了很多，要不是她先前开启了仓鼠行动一股脑儿地外出去寻找物资囤货，现在还真不能这么悠闲地宅在家里减少运动——要知道剧烈活动必定会吸入更多高氧，那症状肯定也更严重了。
就像混战着的那两拨人一样，还没等多挥几拳多踹几脚，就像是倒计时结束了一样突然各自停了动作，随即扑通扑通地倒在了滚烫的地面上。
所以说末世里更该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虽然气是气着，好歹不会倒下，连最后的力气都没有了。
黎菲从来没有来过小区的花园，但花园里除了绿植，自然就是种着各色鲜花了，小区的绿化通常也能决定着人们入住的选择。
不过绿化带上的种植也是有说法的，种植的大多都是方便养护、多年生、耐旱耐寒和颜值高的花卉，变异过后就更是生命力茂盛。
那花苞大的已经坠在了地上被踩个半扁，略有些高度的被打下落地，还有一些经典的垂直花卉如同瀑布似的茂密，在那些人全部倒下后，仿佛在嘲笑一般地来回轻微摇摆着，当然，还时不时洒下些什么东西来。
李锐见到那些倒下的人们，脸色愈发阴沉，他朝着李鹏使了个脸色后对向黎菲，口吻冰凉道：
“黎小姐，这就是你为了推脱而想的办法吗？现在你真是如愿以偿了。”
黎菲摆出一副不懂他在说什么的表情，眨眨眼道：
“我不知道李经理你是什么意思诶，而且我这是在帮你不是吗？要是我不讲明白，他们就会认为是你们屈打成招才导致犯人身亡的，那会不会进一步认为你们是随便拉了个替罪羊出来呢？何况现在这时候也请不到什么法医吧？”
李锐冷哼道：“就算他们真是这么想的，只要他们仍然在小区内，那就要听从我的管辖，不服也不行，倒是你拉的一手好仇恨，直接让他们狗咬狗……这种天气，我甚至都不确定他们还能不能再起来了，你这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了许多事啊。”
李锐李鹏作为管理者，手下掌握着众多物资，每天也不需要兴师动众地外出，所以身上的高氧症状不严重，而且目前大部分人的心里其实都相信官方所说的高氧环境了，可为了生存，依然是不得不继续踏上生存之路，只有高层人士才能一直休息下去。
官方为了这场天灾抓耳挠腮心急火燎，也就没时间去统计什么遇难人数，但是保守估计这次高氧至少能pass掉三分之一的人类，还没哪次灾难会这么严重并且无解的。
黎菲浅笑道：
“我只是在讲述真相而已，是他们自己动气动手的，管我什么事？”
她说完，又坚定地冷然道：
“李经理与其想着大展宏图，不如先将当前的问题解决了，比如什么时候来电来燃气？有没有去联系救援粮？这些才是居民们迫切希望的吧？什么批斗大会组织队伍也只是对某栋人和你们有点好处，就像今天这样，也只会让人们陷入危机罢了！”
黎菲说着话的时候全程凑到扩音喇叭那儿说，不但在场人听得清清楚楚，连旁边楼栋里正在吃瓜看戏的人都听见了，霎时觉得十分有道理。
到底说刚才通知人们下楼无非是为了看那纵火犯，也只有8栋的居民全部下来了，其他大多数都没兴趣，那还不是为了8栋，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现在没电没水没燃气没食物，才是他们真正的燃眉之急！
又有人想起自己外出后辛辛苦苦找到的物资回到小区还得上交一部分，又见物业的那群人的精神状态，立马就不乐意了——谁知道物业到现在已经捞了多少油水？只顾自己好不管他们是吧？
也已经有不爽的站在阳台就直接往外喊了，不过花园里的人顶多能听到些响声，具体说了什么就不知道了，可从那语气里也能明白是全都动了火。
李锐如何不明白被黎菲这一搅，原本就有部分居民不服他的管理，现下物业更是引发了一阵众怒。他一向宛若面具般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咬着牙瞪了后者一眼。
怪不得说她是个刺儿头，今天他算是彻底领教到了！
现在还怎么可能让她做什么队伍的队长？不继续给自己捣乱就不错了！
而且自己还要处理凭空多出的麻烦的后事……
李锐感到一阵头痛，挥挥手沉声道：
“行了，你给我下去，之后用不着你！”
黎菲看着李鹏和其他保安队员正在拖地上昏倒的人们，把扩音喇叭随便丢给了旁边一人，像是灵敏的燕子一般轻巧地跃到了台下，摆摆手假笑了一下就毫不拖泥带水地离去。
这举动简直把嘲讽度拉满了，可李锐也没空生气，而是收拾着一地烂摊子，之后还有一堆更烂的摊子等着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也灰溜溜地离开了花园。
黎暄早就重新撑起了伞，就等黎菲过来了，还不忘欣悦道：
“太好了姐，这下他应该不会再打你的主意了吧？”
李锐不是一个固执的人，他懂得有时候做事要是变得吃力不讨好就得赶紧放弃，此次的事件就是这样，他起初就是看中了黎菲的能力，又企图让她下不了台不得不接受事实从而纳入自己麾下，可一见到黎菲实际上是个不听话难对付甚至喜欢为非作歹的人，他就很快会打消这个念头了。
毕竟黎菲自己也绝不想参与进那些恩怨情仇中，她只想和家人们一起接着苟在落脚点过着相对平淡的日子，打打杀杀什么的让他们自己去做就行了。
黎菲接过伞重新打着，叹道：
“应该不会，不过我们也要注意着，别让他们给我们偷偷裹小脚了。”
“看他那样子，都直接把你看作是洪水猛兽了，估计老长一段日子不会来骚扰你们啦。”宁淑婉在一旁插嘴道，“行啊黎菲，什么时候学会反客为主、含沙射影、反间之计了？”
“这些我可不会，不过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是走为上。”
黎菲一边说着一边往远处望了眼，她看着那些鲜艳硕大的花卉，略微皱了皱眉，接着道：
“走吧，这里不是什么好待着的地方。”
除了杨欢，其余都是20栋的邻居，自然是走一条路的。前者似乎也察觉出了什么氛围，那脸上不知是不是阳光晒过的缘故，但也比较会读空气地离开了他们。
小区花园的面积也不算大，里面还放置着一些运动器材，可现在已经全部被植物所覆盖住不见踪影了。直到离开那里，黎菲扶了扶脸上的护目镜，对他们叮嘱道：
“你们应当也见到那个孙先生是怎么死的了，以后外出小心点植物和它们散播的东西，能避就避，避不开也做点防御。”
在场的人都见到被五花大绑的孙先生是怎么暴毙的，死因吴辛夷知道，旁人不清楚的，后来黎菲也说明了，那完全就是活活憋死的还没法抵抗，产生的痛苦也可想而知。
而最大的原因，正是吸入了大量变异植物的花粉，又碰巧触发了过敏反应，还没有药物医治，于是发生了这场悲剧。
吴辛夷、宁淑婉和夏萝恍然大悟，怪不得黎菲和黎暄穿得这么混搭，原来是有先见之明也准备妥当！
宁淑婉紧张地问道：“那我们刚才就在花园里啊，不会也出什么事吧？”
她倒是也闻到了属于花卉的香味，甚至浓到有点苦涩了，不过不算太刺鼻，也就没想到花粉上面去，况且她自己也是不过敏的体质。
但是这种能引发过敏的东西，好像就算不过敏在触碰太多后也会有症状来着……
黎菲回答道：“你现在觉得没事，那就没什么事了。只是不知道你现在外出频繁不频繁，如果你还要出去的话，就最好是做点防护措施再出去了。”
宁淑婉缄默了下，忽然拉住了黎菲的手，直往一个角落而去。
黎暄一惊，马上跟了上去，吴辛夷与夏萝也随之，至于被拉着的人，心里却没觉得有什么危险——宁淑婉总不可能当下攻击自己吧？要攻击那也没必要先拉她往别的地界走了。
寻到了一个没有别人的角落，宁淑婉的神情要比素日里来得严肃些，她一贯是心直口快的，这次也是单刀直入地问道：
“黎菲，我想问你，你……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还这么仔细嘱咐我们……搞得我觉得自己好没用哦。”
黎暄瞅了黎菲一眼，没有说话；吴辛夷抿着唇，倒是觉得宁淑婉远比自己直接多了；而夏萝也是沉默着，心里却不禁生出了些许不安。
黎菲却是持续的一脸泰然，如果她没有想到措辞打过腹稿，也不会开口说那么多，至于她对这些人叮咛，也是因为在不知不觉间，他们少许获得了自己的信任。
虽说她这一世也决定了要和黎煦黎暄一起生存，但只有他们三人抱团，有金手指也难以抵抗外界的千军万马，总不能一生都是独来独往吧？现实里估计也不允许他们这么做。
光这一个小区就不知生了多少事端，以后还能轻松的了么？
所以必要的时候有几位同伴也不坏，当然在末世中选择同伴也是件大事，否则稍有不慎就能将自己推到垂危的境地。
只是经过这段时日的相处，黎菲对这几人有了点相应的认识，才略放下心来适当讲一些关于末世的事情。
毕竟好队友难得，她暂时也不想失去了，不然想再找一个良好又距离近的，恐怕也是困难。
她也知道总会有人反问，就像眼下的宁淑婉，即使最后仍然用了开玩笑的口吻也忍不住想问个实情了。
但黎菲已经预判到了会有这个场景，也早就想好了对应的话语，便回答道：
“因为这很容易就能想到呀。”
几人依旧不开口，只是一双双眼眸皆是盯着她，莫名有一种求知的渴望，黎菲继续说道：
“现在的植物全都变异了，不能再用原先的想法来看待那些植物，除了树木，那就是花朵，而花朵里面自然是有着花粉的，里面的花粉也跟着变异了也说不准，况且……”
黎菲顿了顿，这才接着道：
“我们有次外出的时候，我哥没防护好中了花粉症，今天又因为这个致人死亡，很容易就能联想到了。所以随着时间的推移，等植物越来越茂盛，肯定也会不断地传播花粉，之后估摸着不单单是有高氧症，人们还会产生或轻或重的花粉症。”
事实上黎菲还是把问题说得比较轻——那哪是仅仅不断传播和或轻或重的花粉症？简直是一场巨大尘暴！
按理说尘暴中飞扬的是尘埃和一些细粒物质，可这次尘暴里却大多数是花粉，所以除开尘暴普遍会造成的危害外，还会使人产生过敏症状，更严重的，那就是直接被花粉掩埋，自然没命了。
黎菲前世彼时还待在那座图书馆里呢，不过在尘暴来袭的时候她和那里的幸存者都将被破坏的门窗想办紧闭了起来，之后涌入的花粉也就不是那么多了，可偏偏彼时真的有对花粉过敏的人在，身边又恰巧没有药物，最后竟是痛苦地死去了，那尸体也没法处理掉。
有些不过敏的人也产生过鼻痒鼻塞和打喷嚏的症状，再严重些就是头晕头疼、恶心呕吐什么的，那门窗还被猛烈的大风打得哐哐作响，像是下一刻就又会被打破，然后大量的尘埃花粉就会汹涌而来，把图书馆里的人全被活埋掉。
黎菲可能就是那时才真正学会睡觉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总归她到那为止一直都睡不好。
想到这，黎菲决定等到花粉尘暴来袭的时候说什么也不出门，还得巩固一下家里的防御。
不过等真的来临，人们恐怕也没法出门了，巨量的尘埃花粉会将道路和建筑几乎掩埋，下是下不了脚的，使用载具还得担心产生花粉症，委实是场两难的局面。
这种时刻苟在家中是最好的选择，但人们并没有办法，没物资要饿死渴死，出去又有可能被埋葬和憋死，至于最后的抉择，仍然得看自己的想法。
宁淑婉眼光一转，问：“你哥出什么事了？”
黎暄瞥了她一下，黎菲倒是没想那么多，摇摇头道：
“只是轻微症状，没什么大碍，不过你之前抽的牌是挺准的，还真成了个小插曲。”
聊过这个，黎菲又看向了夏萝，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可这到底只是我的猜想，如果是植物方面的事，我想孟先生应该比我更懂些。”
夏萝见黎菲将话题交给了自己，也不瞒着什么，点点头道：
“你这么讲，我倒是想起来，老孟还真在哪天随口提到过。但这几天他都在研究小区里可食用的变异植物，没怎么注意到这方面，等回去了我就和他说说，有什么事再来告诉你。”
“可食用的变异植物？”
宁淑婉与吴辛夷开口询问道。
“对，毕竟现在果蔬是基本见不到了，或者说能食用的东西也在逐渐减少。老孟说有些植物其实是可以食用的，就连小区里都有，只是经过变异，他也不确定那究竟能不能吃。”
夏萝说完，也瞧了过来，莞尔道：
“于是我们去找了黎菲，黎菲也做了实验，证明一些变异植物食用后是对人体无害的。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我和老孟也尝了尝，确实没有什么异样，到时候你们也可以试一下，虽然不好吃，至少能让胃里不空。”
宁淑婉已经完全相信了黎菲的说辞，现在又立刻比划了个大拇指出来，夸道：
“黎菲，你竟然还藏着去和孟老师搞科研啊？我是真的佩服了！”
黎暄不自觉挺了挺胸膛。
他姐姐就是很厉害！
几人讨论完，开始往20栋走去，是时候该回家了。
夏萝急着要回去找孟倚松说道说道，就怕趁她不在的时候又溜出去观察植物了，原本就是酷暑高氧，再来一个花粉症那可吃不消，所以是最早离去的；而宁淑婉在知道了接下来的艰辛后，又盘算了下家里有的物资，开始纠结到底要不要再做个仓鼠外出几次，也忙回家思索了。
倒是吴辛夷仍然与她和黎暄相同的步伐走着，只是脸面上瞧着非常疲累，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刮倒——至少在花粉尘暴里应该是最先被埋的一批人。
黎暄不知脑袋里在想什么，鬼灵精地收了伞就大踏步爬楼上前，于是走廊里突然就剩下了两人的存在。
走廊里一如既往的干燥炎热，顶多没有阳光的直晒，依然是热腾腾的。
黎菲把遮阳帽摘下来，那帽尖都烫手，随手扇了几下风也是热风。
现在都成了这样，等极热时真不知该怎么过！
她拧拧眉头，回头看了眼扶着旁边扶手正在慢慢上楼的吴辛夷，问：
“你还好吗？”
其实她这句简直废话，这又是气喘吁吁又是满头大汗又是一副苟延残喘的模样，怎么可能用好这个字眼来形容？
何况吴辛夷并不是宅在家里苟着能不动就不动的，而是每天都要去医院做打工人，就医院里那个样子，简直是生理和精神上的双重打击，甚至让黎菲觉得他也应该是要倒下了才对。
不过——
她好像给他喝过几口空间井水来着？
唔，这么想的话，那空间的井水的效果还是蛮不错的。
就好像是什么老方子搓成的药丸，濒死之时还在勾着那条要离去的生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