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原谅
果不其然,这天不到中午,江羽就离开了工作室。之后几天,也没再露过一面。
文嘉渐渐习惯了在这里的工作氛围,同时也通过与罗闻天的聊天,大致了解了一下江羽的情况。
姓名,姓江名羽,现年二十一岁,清大计算机专业在读,目前休学在家。他与罗闻天是一个院儿的发小,刚休学那会儿无所事事,经罗闻天牵线,给他实习所在的那家游戏公司写了一款名为“追风”的游戏引擎,极大助力了该公司游戏产品的畅销。后来罗闻天出来创业,受他力邀,江羽出山来做他的主程序,两人一起创办了这间名为鸣羽的工作室,而启动资金,就来自江羽卖“追风”的收入。
所以说,江羽可以说是她的“金主”,她的工资,目前阶段完全来源于他。
文嘉消化了一会儿这个事实,然后又问罗闻天:“刚你说江先生现在休学在家,那他怎么不继续读完书拿到学位证呢?”
清大的啊,多值钱呀!
“这个问题啊,别说我,他爸妈都搞不懂。只能说,天才的精神世界,不是你我这种凡人能理解的喽。”罗闻天耸了耸肩。
十七岁考入清大,确实不是一般人。而之后的骤然休学,也为他的传奇人生增添了一抹离奇色彩。但文嘉没有再问下去,因为她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不方便为外人道的隐情。
而她,也不是很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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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入职就受到了老板的质疑,文嘉丝毫不敢懈怠,扎扎实实和勤勤恳恳地工作每一天。半个多月过去,她完全获得了罗闻天的认可,而江羽那边也没再提出什么异议。想来,通过试用期应该没什么悬念。
在工作休息的间隙,文嘉不忘关注辜宁那边,得知一切进展顺利,她也就渐渐放心了。当然,她没忘记私下里问辜宁,那就是徐天在闹翻之前有没有提出带她去哪里,得到的回复是没有。如此看来,上辈子徐天企图靠出卖辜宁换取一个月免息的事情还没发生的苗头,也算是好事了。
辜宁不知道文嘉在担心什么。或许是这段时间父母来燕,跟她提及徐天的次数多了些,辜宁的心理压力不免有些大,说话也提不起精神来。
“嘉嘉,徐天的父母前日来我家了,他们向我下跪,希望我跟徐天之间的事情能私了……”辜宁忽而说道。
“你怎么想呢?”文嘉没有发表意见,只是反问他道。
“我不知道。”辜宁此刻有些茫然,“都说得饶人处且饶人,但我一想起那天他对我所做的事,又觉得……”
文嘉知道辜宁在纠结什么,她还是没有完全接受相伴多年的恋人一朝变成如此面目,但她又无法说服自己徐天没变,尤其是在发生了那天的事之后。
“宁宁,你要记住我跟你说的那句话。现在的徐天已经不是以前你爱的那个他了,所以,不要否认你以前的爱,也不要勉强你自己去可怜现在的那个人。”
“嘉嘉……”
辜宁一听到文嘉的话,眼眶就忍不住湿润了,她想,还是她的嘉嘉懂她,懂得她曾经的不舍,也懂得她当下的恨。而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她居然怀疑过她的用心,当真是可恨!
“不说他了,我心里有数了。”辜宁一抹眼泪,在电话那头说道,“对了嘉嘉,你和周先生他们最近有没有时间,我家里这边,想要请你们吃顿饭,聊表一下谢意。”
“……啊?”
“之前我姥爷就有这个打算的嘛,现在我爸妈也来了,正好一起坐坐。”辜宁说,“我这边没有周先生他们的联系方式,你帮忙问问呢?”
文嘉觉得有些突然。
自从把周晏丛惹恼之后,文嘉就没再联系过他了。乍一听辜宁这样说,她还真有些发怵。
“要不,我把周晏丛的电话告诉你,你联系他试试?”文嘉想了个主意。
“……合适吗?”辜宁反问。
不太合适。文嘉不确定周晏丛的手机号能不能随便给人,毕竟也算是私人的东西。
“还是我来吧。”默然几秒,文嘉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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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嘉空了一天,等到第二天办公室里没有人的时候,才将这通电话拨了出去。在这之前她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建设以及准备,防着周晏丛那边怒气未消她又该如何应对。
很快的,电话接通了。
“喂?”
周晏丛的声音从那边传了过来,文嘉一紧张,在开口之前居然被口水呛了下。
“咳咳。”文嘉隐忍地咳了两声,然后才说,“周先生您好,是我,文嘉。”
“我知道。”周晏丛说道,声音很是平静,“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文嘉抓住一支笔,缓解着心中的紧张,说道,“是这样的——”
文嘉将辜家的邀请转达给了周晏丛,又问他:“他们想让我问问您,看您和陆晨方不方便赴约。如果方便的话,什么时间比较合适。”
周晏丛沉默了一会儿,“若说答谢的话,他们谢你应该比较合适。我和陆晨,只能算是干活的。”
“不不不!”文嘉说,“您才是帮了大忙的,这点毋庸置疑。”
文嘉停了下,为防他是还在生气所以有意推脱,便颇为惭愧地找补了一句:“周先生,您不会是还在介意上次那件事吧?我真的,我——”
文嘉在想自己还能怎么跟周晏丛道歉才能获得他的原谅,而电话这头的男人听了她的话,将手中还在看的资料放到了一旁,开始专心讲电话。
“在你看来,我就是如此没有气度的一个人?”他有意这般问文嘉。
“不不不,那件事是我办的蠢,您不高兴也是情理之中的。现在您肯定大人不记小人过地在心里饶过我了,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文嘉一机灵起来,还是能说几句好话的,周晏丛听了,很难不觉得好笑。
“文嘉——”他打断她这漫无边际的忏悔,原是有几句话好说的,但心思一转,没有说出来。
“我确实觉得没有答谢的必要。”周晏丛最终决定说正事,“但如果辜家执意,那就周六晚上吧,那天没有别的安排。”
文嘉不知道周晏丛叫了她名字之后沉默的那几秒在想什么,但见他答允了,心头立刻高兴起来。
“好勒。”她说,“我转告宁宁。”
文嘉欢天喜地地挂了电话,而周晏丛这边,却过了一会儿才将手机放了回去。
他在想,他就这么“原谅”了她,是不是有些太轻易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