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要想生活过得去
“什么？”
靳舟的表情只能用两个字形容,悲惨。
但他第一时间并没有相信，而是保持怀疑的态度，反驳道：“不可能,那绝对不是人。”
不知为什么,姜颂眠听到这句不是人，心里竟有些淡淡的忧伤。
她侧身转过去，用手遮着脸，不敢看靳舟的表情。
沈勋接着她解释道：“那天我们也在楼道里，正巧碰到了你和宋知知。我们没出声，原本想等你们离开之后,再走。没想到楼道的灯突然亮了……”
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
靳舟被吓个半死,真以为有女鬼缠着他。
“你们两个！”靳舟挣扎着坐起来,差点被他们气吐血，怒道：“你们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我要掐死你们——”
姜颂眠嘴角微抽，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躲在程应和沈勋的后面,杏眸里满是委屈,可怜巴巴道：“这只是一个巧合，又不怪我们。”
程应敛目，便见少女眨眨眼，清澈的眼眸里满是无辜。
他内心微动，立刻倒戈阵营，替姜颂眠解释道：“靳舟,她又不是故意的，你也别这么激动了。”
靳舟不可置信地看着程应,大叫道：“老程，你也这么对我？我不活了，我要和他们俩同归于尽！”
说着，不顾沈勋和程应的阻拦，直接把吊针拔了，试图蛄蛹着从床上爬下来。
结果因为一只腿打着石膏。
单脚没站稳，直接一头栽在了地上，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
余下三人望着他的惨样。
纷纷不忍直视，掩面沉默。
只有姜颂眠若有所思地走上前，蹲下来托着下巴，真诚开口：“靳老师，虽然你变成这样，我有一定的责任。”
靳舟没好气地看着她，说：“你知道就好。”
“但是——”她语气一转，眨眨眼，翻起了旧账，“之前针锋相对第一期的时候，你也差点把我害死了。”
靳舟耳尖一红，说：“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过敏。谁知道你这么虎，还不要命……”
“所以，咱们俩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以前的账都一笔勾销，咱们以后做朋友行吗？”
姜颂眠表情认真地提出了解决方案。
“这算什么过命的交情。”靳舟忍不住吐槽道，但抬眼看见少女真诚的表情，到底没多说什么，算是默认了。
然后，姜颂眠像顺狗毛一样，揉了揉他的头发，说：“以此为誓，你以后就不要当普信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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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普信男？”靳舟蹙眉，“而且我凭什么为了你改变。”
“全网都知道你是普信男。”姜颂眠理所应当道，“你当然要改变啊，因为我是不会和普信男交朋友的。”
靳舟：“……滚。”
然后又忍无可忍地补充了一句，“不准揉我的头发，跟特么顺狗毛一样。”
姜颂眠讪讪收回手。
旁边的沈勋和程应见两人谈妥，也就走过来，一人架着靳舟的一条胳膊，将他艰难地抬回了床上。
心里的石头落地，靳舟的注意力也终于从女鬼这件事上转移。
他目光在病房里逡巡一遍，似乎在寻找什么。
姜颂眠拍了下手，一脸惊讶道：“你是在找宋知知吧？”
靳舟的脸色难看了点，他磕巴着说：“她，她没来啊。”
姜颂眠点头。
然后弯着杏眸，企图用天真烂漫的笑容迷惑靳舟：“靳哥，我们现在是朋友了，你要不要把你和宋知知的事情……”告诉我们。
宋知知？
想到这个名字，靳舟觉得自己的灰暗人生里又多添了一点绿。
他刚想拒绝，不曾想三人已经搬好板凳在床前一字排开，坐下，就连程应的眼神里都带着点点八卦。
靳舟嘴角微抽，吐槽道：“老程，你也这样？”
程应的微笑已经完美回答了他。
没办法，靳舟只能用枕头捂住脸，闷闷地讲起了他和宋知知的故事。
他比宋知知大五岁，两人应该算是青梅竹马，谈恋爱以后感情一直很好。靳舟这人虽然普信了一点，但他很有原则，虽然身在娱乐圈，但从来不做那些违背道德的事情。
但是他没有想到，最后有道德的他竟然被宋知知绿了。
“那个该死的爱豆，妈的，老子最讨厌爱豆了。”
想起这一茬，靳舟还是咬牙切齿，恨不得把枕头撕了泄愤。
听完，姜颂眠嘴角微抽，吐槽道：“你都被绿成这样了，还当舔狗？”
她还是忘不了昨晚靳舟那副舔狗的样子，还真是绿绿更健康？
说着，姜颂眠转头和沈勋对视一眼，忍不住说：“真不敢相信，这世界上竟然能有一个人，完美地诠释普信男和舔狗这两个形态。”
靳舟喃喃道：“可我就是喜欢她啊。绿了就绿了吧，只要她肯回头，我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我这次上《针锋相对》，就是想让她回心转意。”
“人家都绿你了，肯定就是对你没感情了。我看你还是死心吧。”姜颂眠摇摇头，啧啧两声劝道。
“你根本不懂。她怎么不绿别人，偏偏绿我？肯定是因为她还喜欢我。”
三人：“……”
好神经的逻辑。
接下来，靳舟又发挥了自己普信男的特质，用十分钟，从各种角度，各种证据来证明宋知知还是喜欢他。
姜颂眠听得直想给他一拳，她皮笑肉不笑，语气轻飘飘的：“好好好，你们俩天生一对，全世界最好，行了吧？”
靳舟满意了，说：“这还差不多。”
“那她今天都不来看你一眼，也不怕你被车撞死了。”
姜颂眠轻飘飘的一句话，直接让靳舟如遭雷劈。
那一秒，心脏都不跳了。
他捂着左胸口的位置，指着门说：“快走，快走啊！”
不然他真的大凶了，被姜颂眠气死的那种大凶。
被赶出病房的三人和导演面面相觑。
姜颂眠无辜地看着导演。
良久，抿唇解释道：“他刚被车撞，敏感一点也正常。”
导演：“……”
他嘴角微抽，说：“那你们先回去吧。”
姜颂眠朝他伸出手，理所应当道：“报销一下来回车票。”
导演：“好吧。”
就知道她肯定不会放过这个要钱的契机的。
姜颂眠一边收钱，一边询问：“那他回国，我们要不要去送行啊？”
导演说：“不用了。宋知知刚刚给我打了电话，说她准备陪靳舟回国。”
“你竟然愿意放她回去？”姜颂眠惊讶道。
导演：“……”
他忍无可忍道：“这话说的，好像我不是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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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颂眠见缝插针道：“至少不是什么好人。”
“反正咱们节目叫《针锋相对》嘛，针锋相对的前任相伴回国，不离不弃，简直不要太有爆点！我们这边已经向医院和机场申请了拍摄行程，嘿嘿。”
最后两个字，自然而然地暴露了导演的算盘。
姜颂眠见怪不怪，只问了句：“青旅那边还好吗？”
“还行吧，就是……”导演想起那群魔乱舞的画面，默默闭嘴，“你自己回去看看吧。”
姜颂眠：“？”
*
另一边，颜粉还在和别家进行“友好交流”，但无论她们怎么挽尊、嘴硬，真正的路人观众们都是有耳朵的，自然听得出到底谁唱得好。
眼见着局势不对，颜粉们赶紧扯开了话题：【还有别人没唱呢，言芊芊，池衡出来唱两句呗。】
【笑死了，人家俩又不是爱豆歌手，唱的不好难道还能替你们挽尊？】
【自己的专辑曲都唱的这么一般，STAR也太废了吧，里面的歌不会都是修音假唱吧。】
【STAR不是顶流男团吗，实力这么差？】
【前面的，别带上队友。只是颜游自己废而已。】
【也对哦，上期沈勋和姜序淮还比拼了一下，唱的都挺好的，各有各的特色。】
【沈勋的基本功不扎实，全靠媚粉罢了。】
【好了，都别吵了，我要听我们小情侣唱歌。】
【衡扫芊军来唱歌，我要听《三寸心间玫》！】
《三寸心间玫》是池衡和言芊芊爆火的那部剧的主题曲，剧里的剧情配上歌词让所有人肝肠寸断，为他们的命运流泪。
言芊芊自然也看见了让他们唱歌的弹幕，她也没拒绝，只是好心好意地提醒道：“我真的不会唱歌，你们确定要听吗？”
弹幕：【听！听！宝宝，你唱成什么样我都会夸你的。】
【啊啊啊新的粮来了，小情侣太宠我们了。】
【池衡快来啊，你们坐一起唱！】
其实两人马上即将二搭，在荧幕之前炒cp营业也是挺正常的。
但问题是池衡考虑到言芊芊暗恋自己，所以为了不给她任何的幻想，他决定和她保持距离，并拒绝道：“我不会唱歌。”
任凭弹幕怎么劝都没有，只有粉丝在溺爱：【宝宝不唱就不唱。】
【宝宝做得对，千万别给这个倒贴女任何的可能！】
【喜欢池衡简直太爽啦，绯闻粉碎机。池只喜欢我们粉丝嘿嘿。】
言芊芊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她又没准备和他一起唱啊，她只是在跟弹幕上的粉丝互动呢。
池衡和他的粉丝，真是越来越神经病了。
因为她不是专业的，便从软件上找了歌曲的伴奏，跟着唱了几句。
但她有些音痴，唱的实在不算好听。
弹幕上大部分都在安慰她，毕竟她只是个演员，唱歌唱的不好也没什么错处。
但池粉和颜粉却统一了战线：【唱的好难听啊，这时候你们不苛责她了？要是颜游唱的算难听，那她这是什么，魔音贯耳？】
【明明知道自己唱的这么难听，还非要唱。不就是想和池衡炒CP嘛，这下好了吧，翻车喽。】
【前面的，你们没事吧，拿颜游和言芊芊比，人家又不是爱豆……】
看着弹幕为他吵架的粉丝，颜游忍不住在心底狂骂她们蠢货。
这么干，除了给他拉仇恨还有什么用？
这群蠢货！
但颜游早就忘了，他的粉丝们到底为什么这么蠢，这么不理智。
还不是因为他从出道开始，就不停地虐粉提纯，一直给自己营造可怜受欺负娱乐圈打工人的人设。让很大一部分团粉因为怜爱转成了他的唯粉，甚至是毒唯。
粉丝巨牛逼的碰瓷撕逼能力，也让他从STAR内脱颖而出，以平凡的长相成为了TOP。
但虐粉提纯这种操作虽然好处很多，但弊端同样致命。那就是粉丝特别不理智，到处碰瓷撕逼很容易变成万家雷，成为大众严重的“脑残团体”。
很明显，颜游和他的粉丝们就是这样的一个团体。
这种程度的侮辱，就连对任何人都处于漠不关心程度的姜大顶流都蹙起了眉。
他原本在和弹幕里的粉丝聊天，但不免也会看到嘲笑言芊芊的弹幕。
他虽然和言芊芊不熟，但也觉得用这样的言论去欺负一个小姑娘，实在太过分了。
而言芊芊本来就是那种开朗乐观，甚至有些傻乎乎的性子，所以看见这些也没有生气，只是肉眼可见地有些伤心。
但还是笑着说：“没办法呀，我要是唱歌好听的话，也去当爱豆了。”
可这样宽容的话并没有让颜粉和池粉停下来，反而变本加厉，在弹幕里持续输出：【哎呀，小姐姐好会装啊，你倒贴池衡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起今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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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的好难听，说真的，伤到我的耳朵了。】
【就是就是。】
【你们说话也太过分了？不是，你们有毛病吧。】
……
弹幕上争吵不断，但无人注意到——
镜头下的姜序淮，他的脸色已经渐渐冷了下来。
半晌，绷紧薄唇，淡淡地说了句：“说够了吗？”
现场，并没有人出声。
那只有一个可能，弹幕：【他在说我们？】
【笑死我了，不是在说你们这群人，难道在说我？】
【说得好，这群人真是无法无天了，到底是谁家的粉丝，这么恶心人。】
【肯定是那两家的呗。】
【姜序淮，你拽什么啊？你不就是个供人取乐的戏子嘛？】
【就是就是，还跟我们装上了。】
“反正不是供你取乐。”面对那些难听的言论，姜序淮的神态没有一丝波动。
他只是点着那条弹幕账户名，进了她的主页。
几秒之后，不屑地“嘁”了一声，微敛的丹凤眼遮下讥诮的光，淡淡道：“我看你顶着颜游的头像，怎么，你也是这样觉得他的？”
姜序淮确实疯，他一向都疯。作为天娱太子爷，他一路走过来也算是顺风顺水，导致他做事比较张扬。
但是他也从来没在镜头下，做出直接怼观众和同行的举动啊。
这一下，直接让所有人都懵了。
颜游更是没想到，这也能沾到他。
这无异于当众处刑，告诉所有人，这个在弹幕上发疯破防的粉丝是他们家的！
当然，颜粉们反应还算快：【这肯定不是我们家的粉丝，披皮黑吧。】
【我同意，姜序淮故意的吧。这么多人就偏偏挑一个我们家的披皮黑，嫉妒颜游？】
【楼上的，我要笑死了。你们家还有这么努力的披皮黑？刚刚我去看了，我的天哪，收藏和点赞全部都是颜游相关，甚至还去过颜游的签售会。】
【这是披皮黑？你们都没她这么真爱吧。】
【支持姜大少爷维护娱乐圈正义，创翻他们。】
【内娱判官——两姜。】
【姜序淮真是越来越癫了，不过我竟然很喜欢他。在场三个男人，最后竟然只有他一个局外人为言芊芊说话了……】
【呃呃呃本来还是衡扫芊军cp粉，现在有点养胃了。池衡是不是个男人啊？】
【我直接改磕言芊芊和姜序淮！】
……
言芊芊忍不住朝姜序淮投去感动的目光。
事情到这个地步，颜游想装死也不行。
他僵硬地露出一个笑容，正快速地思考该怎么圆回来的时候。
突然被清亮的女声打断：“我不在的时候，大家都在干嘛呢？”
只见姜颂眠三人逆着光，从外面走了进来。
来的路上，姜颂眠闲得无聊，就想着打开手机先看看手机，正好看到刚刚发生的事情的全经过。
当时，她冷笑着，眼睛里简直要喷火。
因为颜游和池衡这群脑残粉简直太过分了，简直不把言芊芊当人啊，说的极其难听……
小姐姐们，言芊芊兢兢业业演戏，也没惹你们吧？
但有时候男宝妈疯狂起来就是没有脑子的。
于是，姜颂眠决定让她们长点脑子。
副导演抢先回答道：“大家在唱歌呢。”
他让工作人员把手机递给他们三个。
姜颂眠虽然早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装作不知情般，认真地翻了翻直播弹幕的记录。
恍然大悟一般。
然后弯起杏眸，笑得十分甜美：“那让我来给大家唱一首吧。”
话音未落，直接开始清唱起来。
唱的正是言芊芊刚刚唱的《三寸心间玫》。
姜颂眠这人天生五音不全，四肢不协调，唱歌跳舞全废。
但之前，她从未在镜头之下展露过这一面。
所以当她那“天籁般”的清唱响彻直播间的时候，所有人都呆住了。
因为每一个音调都不在它该呆的地方，有一种诡异的、难以捉摸的难听。
一曲完毕，现场安静如鸡。、
但姜颂眠却没有任何的羞涩，她微微一笑，说：“我唱的很难听对吧，大家可以尽情吐槽。”
直播间里的弹幕顿时炸了。
【这真的太难听了啊啊啊。】
【眠姐，你怎么唱歌这么难听啊？呜呜呜。】
【怪不得之前第二期眠姐死活不参加广场舞的环节，原因如下啊。】
【啊啊我要疯了。】
……
同时，姜颂眠的声音像个恶魔：“但是我这人很玻璃心，过分的评论我会告。”
“上法庭那种、不接受调解的告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