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也瞒不住
◎将人祖宗十八代都查了一遍◎
之后的一段日子，董娇娇越发夹着尾巴做人。
陆瑾舟又体验了一把夜夜笙歌的极致美妙。
上次媳妇儿这么热情，好像是陆瑶被抓的时候。
这次出了徐文莉的事，媳妇儿又是这样。
聪明如陆瑾舟，自然察觉出了异样。
他虽然非常享受这个过程，但心里还是有点失落。
因为媳妇儿不信任他。
甚至他说要摆结婚酒，也被拒绝。
董娇娇的原话是：“我们两个，一无父母长辈，二没兄弟姊妹，一桌亲人都凑不齐，干脆别摆了。
再说你这身份，也不好张扬，咱低调点，凑合凑合得了。”
他一辈子就结一次婚，怎么能凑合？
再说了，没有亲人，也还有同事朋友啊，摆他个十桌八桌绝对不是问题。
但媳妇儿坚决不同意，他能怎么办....
媳妇儿不仅不信任他，还对他们的婚姻无所谓。
也是，这本就是他耍心机求来的，对方当初根本不想对他负责。
正因为如此，陆瑾舟不相信董娇娇是特务。
若是特务，对方应该更主动巴着他才对。
而且，董娇娇在婚后从不打听他工作上的事。
但董娇娇对“特务”两个字如此敏感，仅仅用害怕来解释，未免有些牵强。
事实上，陆瑾舟也秘密调查过。
陆军总部的黄国强，还派人去了董娇娇老家，打着结婚审查的名义，将人祖宗十八代都查了一遍。
结果自然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陆瑾舟自己的调查也没发现异常，除了那些来路不明的大米和苹果。
陆瑾舟觉得，夫妻是要过一辈子的，两人之间的这个结还是得解开。
于是，经常试探性地向董娇娇透露，国家有意开放市场，鼓励老百姓下海经商。
言外之意就是：你也可以去黑市上逛逛，继续跟邓卫东林小强做买卖。
邓卫东那边的底细，陆瑾舟早已摸清，所以，十分放心让董娇娇与他们接触。
只要董娇娇与那神秘的上家取得联系，他就能顺藤摸瓜，找出媳妇儿背后隐藏的秘密。
否则，他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等到媳妇儿主动对他敞开心扉。
只是，董娇娇听完后，完全不为所动。
开玩笑，徐文莉还没落网呢，我可不敢到处乱跑。
董娇娇不知道的是，武装部的程阳奉命，一直在暗处秘密保护她。
他们怀疑徐文莉等人还没离开岭南，担心对方狗急跳墙，对董娇娇不利。
至于陆瑾舟的安全问题，有军区保卫处的宋光明负责，还轮不到程阳来操心。
你别说，程阳他们的分析，还挺准。
何娟花和徐文莉确实正在准备一场针对董娇娇的绑.架行动。
根据上级指示，她们只需完成这最后一个任务，就能恢复真实身份，回岛国生活。
现在，母女俩正准备从岭南边郊一处人迹罕至的密林，重新返回城区。
当然，绑.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尤其是在身份暴露的情况下。
就算城里有人配合，徐文莉她们也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
而这个时机，只能等。
这么一等，就等了一个多月。
董娇娇那边。
千日防贼是很累人的一件事。
时间一长，董娇娇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也不再缠着陆瑾舟夜夜欢歌了。
陆瑾舟：（撇嘴）（委屈）（不舍）
.......
1977年10月12日，国家宣布恢复高考。
岭南市教育局随即发布公告，将考试时间定在两个月后。
董娇娇这些日子可没闲着，她早就知道高考会恢复，一直在看书学习。
因为她最终决定，还是要去参加。
就算明年改革开放，她也可以一边上大学一边做生意。
陆瑾舟对此十分赞成，一直鼓励董娇娇考岭南大学。
因为他明年要去那边当物理系教授。
若媳妇儿能去岭大上大学，岂不经常可以见面。
但岭南大学是全国排名前三的大学，哪是说上就能上的。
为此，陆瑾舟没少督促董娇娇好好学习。
给她划重点，出卷子，什么疑点难点易错点，弄了好几大本。
都是陆瑾舟根据董娇娇的实际情况，因材施教，亲自总结，一笔一划写出来的。
有了陆瑾舟这个超级学霸的辅助，董娇娇的学习成绩可谓是突飞猛进。
同时，还让她发现了一个商机。
那就是，卖学习资料！
原因是李亚楠也准备考，得知董娇娇这边有学习资料，便想借来看看。
然后，李亚楠家的表哥表姐知道了，也想借。
表哥表姐的同学们知道了，也来问。
没办法，谁叫高考恢复得太突然，如今市面上的学习资料少得可怜。
大家现在都是一副求贤若渴的状态。
高考可是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但凡上过学的人，不管是城里的学生，还是乡下的知青，谁能忍住不试一下。
董娇娇嗅到了商机，立马去找了邓卫东，想与他一起合伙。
她负责出学习资料、以及本钱。邓卫东负责联系印刷厂印刷，以及后续的售卖。
两人五五分账。
邓卫东一听，还有这好事呢，一分钱不用出，只是卖卖力气跑跑腿，就能分钱？
邓卫东在黑市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绝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事。
而且，他看董娇娇是个生面孔，十分犹豫。
董娇娇这么做，多少有点补偿的意思在里面。
听陆瑾舟说，邓卫东和林小强上回被抓起来审问，关了好几天才被放出来。
说到底，都是被她连累的。
特别是林小强。
怎么说上辈子还对她有恩。
她不但没报恩，还把人连累关了好几天局子，董娇娇十分过意不去。
所以，这次有了发财的机会，董娇娇就想弥补一下。
只是，她这次过来没有乔装，所以邓卫东不认识她。
“二哥，我刘三姐啊。”董娇娇见对方不信，干脆自爆身份。
“二哥，这事儿你若不想接，那我就跟小强一起干，到时候你可别眼红。”
这语气、这偏见，确实是刘三姐的一贯作风。
邓卫东一脸的不敢置信。
上回他和小强被带走审问，还以为刘三姐那边出了什么大问题。
否则，怎么可能出动武装部抓人，把他俩吓得够呛。
加之后来，董娇娇消失了一段时间，邓卫东便更加确信“刘三姐栽了”。
没想到对方改头换面，又出现了。
而且，看这面相，以及穿衣打扮，似乎日子过得还挺滋润。
武装部办案没有向他人解释的义务，所以，邓卫东至今还不知道董娇娇的真实身份。
如今，见对方完好无缺地站在他面前，还说要合作卖学习资料，想必之前的事已经解决。
邓卫东内心暗暗乍舌，这刘三姐背后的势力牛逼啊，被武装部盯上还能脱身。
更重要的是，高考是国家鼓励的，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卖资料，不用像之前那样东躲西藏。
邓卫东想清楚其中的利弊后，便大方应承下来：“三妹，瞧你这话说的。
你去找小强，小强最后还不是得来找我，就不麻烦你多跑一趟了，这活，我干！”
随后，两人商量了一下具体细节，董娇娇就将准备好的资料交给了邓卫东。
离开前，董娇娇还没忘叮嘱对方：“二哥，高考就剩两个月的时间了，咱得抓紧啊。”
“我办事你放心，印刷厂有我兄弟，今晚就开始印。”
董娇娇满意地走了。
邓卫东这回留了个心眼，悄悄跟踪对方，最后跟到了小洋楼。
正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被暗中盯梢的程阳抓个正着。
邓卫东：.....
程阳认识邓卫东，因为上次人也是他抓的。
他对邓卫东进行了一翻简单审讯，然后给上级打了个电话，上级又给陆瑾舟打了个电话。
当时，陆瑾舟正在外面开会，打了两个电话才找到人。
十分钟后，程阳就按照陆瑾舟的意思，将邓卫东直接押送到了董娇娇面前。
董娇娇站在自家院子里，看着被反手扣住的邓卫东，表情一言难尽。
她叹了口气，对程阳说道：“谢谢程队长。不过，这位确实是我朋友，不是什么坏人，你放了他吧。”
陆瑾舟有交代，对邓卫东的处理，都听董娇娇的。
所以，在得到董娇娇的回复后，程阳就直接放了对方。
待程阳走后，董娇娇笑眯眯地看着邓卫东，也不急着说话。
邓卫东这回算是彻底服气了。
没想到董娇娇的面子这么大，一句话就能让武装部的人把他放了。
他以后再也不敢有小动作了。
邓卫东尴尬笑笑：“不好意思，我这也是被上回的事给.....”
“二哥，不用解释，我懂。”董娇娇语气诚恳。
“上次的事，是我连累你和小强了，不过那都是误会，现在已经没事了。
你们放心，这次肯定不会再有误会，你们只管放心大胆去做就是。”
“是是是，我都听三姐您的。”
邓卫东如今可不敢再喊对方三妹了，还是叫姐比较安心。
虽然他知道，“刘三姐”肯定是个假名。
事已至此，董娇娇也不再隐瞒，直接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和盘托出。
邓卫东一听，更加安心了，没想到上次见到的大哥是对方丈夫。
“三姐，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绝不会让您失望的。”
邓卫东决定抱紧董娇娇这条大腿。
董娇娇见对方坚持叫她三姐，也只好随他去了。
之后，董娇娇除了给邓卫东提供学习资料，以及前期印刷的本钱之外，基本不管事。
所有的空闲时间，全被拿来复习功课。
邓卫东则每周过来给董娇娇送一次分红，顺便汇报销售情况。
他没想到，学习资料居然卖得这么好，几乎一经面市，就被一抢而空。
这段日子，他数钱都数不赢了，少说也有个十来万！
这要搁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与此同时，他对董娇娇也更加佩服得五体投地。
董娇娇其实也震惊了，她也不敢想！
这事儿主要还是靠陆瑾舟，否则她哪会编什么学习资料。
邓卫东为此，还特地新招了几个得力小弟，帮着一起卖。
还有好多人慕名而来，说看了他们的资料，觉得特别好，要给乡下当知青的哥哥姐姐也寄一份去。
习题册两块钱一本，一共八门学科。
但分文理科。
文科包括政治、语文、数学、以及历史和地理。
理科包括政治、语文、数学、以及物理和化学。
有些专业还要加考一门外语。
总之，不管文科理科，最低都得花十块钱买一套习题册。
当然，你也可以分开单独买某一科的。
但一般人都会买一整套。
高考这么重要的事，谁还去省那一块两块的。
万一就是因为少买了那科卷子，导致没考上大学，岂不哭死。
除了习题册，还有难题册、疑题册、以及各科重点知识速记册。
其中有两块钱一本的，还有三块钱一本的，最贵的五块一本。
根据资料难易程度，以及厚度，价格有所不同。
一般情况，只要对方看过来，不花个二三十块钱，是绝不会罢手的，拦都拦不住。
有些家庭条件差的，别人劝他少买几本，结果对方还急眼了。
“我凭什么少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不想让我考上，我偏不，我就要买！”
“得！你爱买不买！”
这天，邓卫东又过来送钱，笑得那叫一个谄媚：
“三姐，您真有本事，不愧是读书人。
自从您叫我在封面上加那一行字，买咱资料的人就更多了。
还有从外省过来专门进货的，我都加印八回了，印刷厂每天晚上都在给咱干活。
以后您就是我亲姐，我东子这辈子就认准您了。”
他也不管董娇娇其实比他小六岁，反正一口一句姐，叫得极其顺溜，毫无心理负担。
那行字：全国前三名校，岭南大学教授，呕心沥血之作，助你圆大学梦！
教授自然是指陆瑾舟了。
董娇娇卖学习资料这事儿，没有瞒着陆瑾舟，也瞒不住。
怕陆瑾舟不同意，她还想了一个非常具有诱惑力的借口：积累育儿资金。
陆瑾舟一听就上头，然后不辞辛劳，心甘情愿给董娇娇当免费工具人。
也许有人会问，陆瑾舟的工资奖金，难道还不够养儿育女？
说这话的人肯定不了解陆瑾舟。
人家要的仅仅只是结果吗？过程也是很重要的，好不好！
而且，人家两口子，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有他们会玩！
邓卫东经常来家里送分红，还撞见过陆瑾舟几回。
有一次，陆瑾舟去军区参加一个什么正式会议，穿的军装。
把邓卫东吓一跳。
却把董娇娇迷一脸。
不得不说，陆瑾舟这长相，这腿长，这身板，穿上笔挺的军装，满满的禁欲气质。
董娇娇第一次见的时候，差点流鼻血。
从那以后，陆瑾舟更加热衷锻炼了。
尤其当他得知，今年西南军区的优秀标兵可能又是贺承军。
在各项体能比武中，第一全是他。
虽然这个人已经从他与董娇娇的生活中消失很久了，但陆瑾舟经常去西南军区那边，偶尔还是会碰见对方。
至于陆铭，在陆瑶伏法后，他主动申请调去了大疆北，离开了这个伤心地。
陆铭能走，但陆松柏、陆康平、杜鹃等人走不了，也没地方可去。
他们三现在租住在一间平房内，靠陆松柏的退休工资，以及陆铭的津贴过日子。
至于陆美惠，她虽丢了妇联的工作，但她丈夫杨建安还有工作，她就干脆回家带孩子。
只是从那以后，基本不与娘家来往了。
而杨建安对妻子丢了工作这件事，还是有点微词的。
因为家里少了一笔收入，他养家的压力大了不少，心里很是不服气呢。
陆美惠只能收敛脾气，小心翼翼哄着杨建安，以及公婆小姑子。
时间一久，便越发埋怨起娘家来。
但埋怨归埋怨，除了不来往，她也没什么办法。
而另一边，陆康平之前在交通局办公室工作，虽不是什么大领导，但终究是个体面人。
现在他只能找到一些扫大街搞卫生的工作，而且还是临时工，他当然不愿意。
于是每天在家喝酒睡觉，甚至还滋生了家暴的恶习。
他喝醉酒后，经常殴打杜鹃出气，怪她养了一个不孝女，否则他也不会落到如今这步田地。
杜鹃每天以泪洗面，虽然伤心难过，但擦干眼泪后，还是得忍着伤痛起来伺候一家人的吃喝拉撒。
她只能在心里不断安慰自己，她还有一个优秀的儿子，等儿子将来娶了媳妇，她的日子就能好过了。
陆松柏看到儿子变成这样，孙子也远走他乡，每天唉声叹气，然后跟儿子一起借酒消愁。
他也曾去研究所找过陆瑾舟，想卖卖老脸，让他帮陆康平找一份体面的工作。
但他连陆瑾舟人都没见着，就被门口的哨兵赶走了。
昔日那些捧着他的老朋友们，也一个个的对他避如蛇蝎。
他算是看明白了，陆家没有陆瑾舟，他就是个屁！
久而久之，陆松柏心里也是怨的。
怨陆瑾舟无情无义，更怨陆瑶，怨她为什么要去招惹董娇娇，把他们一家全害了。
所以，每当陆康平殴打咒骂杜鹃的时候，他就当没看见。
有时，还会在旁说打得好！
其实，陆瑾舟从来没有叫人跟交通局或妇联、以及其他人说过什么。
仅仅只是登报断绝关系而已。
是大伙儿自己揣测，自发与陆松柏等人撇清关系。
但这也不能怪别人，要怪就怪陆松柏他们自己。
谁叫他们得意时，不懂得做人，否则怎么可能一落难，就被所有人抛弃。
就好比陆康平所在的交通局，他若平时工作认真一点，就算没了陆瑾舟的关系，别人也不至于把他辞退。
总之，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这不，时候到了，所有的后果就一起爆发了。
//
别人苦哈哈的生活，董娇娇没兴趣了解。
她在努力学习这么久后，终于迎来了高考一战。
陆瑾舟特地翘班全程送考。
由于这届高考是在冬天，陆瑾舟还贴心地准备了姜糖茶给董娇娇暖身子。
围巾、手套、帽子、小手炉更是缺一不可。
生怕董娇娇感冒，影响发挥。
全部考完的第二天，陆瑾舟就弄来了全套高考试卷，硬要董娇娇再做一遍，然后迫不及待地给她阅卷。
最后算出的分数，超过岭南大学预估分数线二十分，陆瑾舟总算是满意了。
董娇娇很兴奋，不过还是有点不放心：“这事你说了又不算，你怎么知道我一定能上？”
“我说了是不算，但我问了教育局，还有岭南大学招生办主任，他们都说你这个分数绝对能上。”
陆瑾舟抱着董娇娇一顿乱亲：“媳妇儿，你真棒，我要奖励你。”
“奖励我什么？”董娇娇期待地看着他。
“把我自己洗干净，奖励给你，你想干什么都行。”陆瑾舟坏笑。
“这算什么奖励，我不要！”
“不要也得要！”
“不要....唔唔....臭流氓....”
因为董娇娇填报的是本地大学，加之陆瑾舟在岭南大学的关系，录取通知书一出来，董娇娇就以最快的速度收到了。
只可惜，几家欢喜几家愁，李亚楠没考上。
她的表哥表姐倒是考上了。
不过，李亚楠今年18岁，明年也才19岁，她决定再接再厉，明年再考。
董娇娇安慰她：“这次高考时间太赶了，很多人都没准备好，亚楠你别担心，明年你肯定能考上。”
说完，董娇娇还将自己的学习笔记，全部送给了李亚楠。
李亚楠现在手里有四套学习笔记，一套董娇娇的，一套表哥的，一套表姐的，还有一套她自己的。
她就不信，把它们全啃下，她还考不上！
为了全力以赴备考，李亚楠还跟董娇娇一起卖了食堂打菜员的工作。
董娇娇过完年就要去上大学，食堂的工作自然没法再干了。
机械厂给了她两个选择。
要么停薪留职，等读完大学回来，就给安排一个坐办公室的正式工岗位。
毕竟回来之后就是大学生了，各方面待遇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要么就是卖掉。
只是卖掉的是临时工，价格方面，不会太高。
但董娇娇早有打算，直接选择了后者。
机械厂的食堂岗位，包一日三餐，还是有很多人想买的，哪怕只是个临时工。
最后以520元的价格，卖给了工会石大姐的弟弟。
对方是下乡知青，也参加了这次高考，只是没考上。
按照目前的政策，落榜的知青还不能随便回城。
石大姐便想给弟弟买个工作，这样就能调回来了。
弟弟当年是顶替她去下乡的，这次之所以没考上，是因为知青在备考的同时，还要下地干活，学习环境十分艰苦。
虽然回城后还要上班，但食堂的工作，肯定比下地干活要轻松很多。
她再每天给弟弟做点好吃的补补，没准明年他们家也能出一个大学生了。
董娇娇给这位皮肤晒得黝黑的弟弟交接完，便欢欢喜喜地回家了。
石大姐还在背后教育弟弟：“娇娇可是考上岭南大学的人，你接了她的班，明年肯定也能考上岭南大学。”
弟弟双眼晶亮：“真的吗，姐，我也能考上岭南大学？”
“当然是真的，姐什么时候骗过你。”
董娇娇卖掉工作后，便打算搬去军区研究所的公寓住。
反正她现在不用上班，免得陆瑾舟早晚来回奔波。
陆瑾舟觉得都可以，他只要每天下班回去能见到他家亲亲媳妇儿就行。
虽说公寓那边什么都有，但一些换洗衣物，还是需要从小洋楼这边搬过去。
搬家这天，陆瑾舟恰好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不能缺席，便派李翔过去帮忙。
董娇娇说她可以坐部队的采购车，今天双数，刚好是采购车进城的日子。
至于行李，可以放在空间里，手上随便拎两个箱子做做样子即可。
但陆瑾舟不放心，一定要李翔过去帮忙，否则就等明天他有空了再搬。
董娇娇没办法，只能答应让李翔过来。
可能是早上出门踩了狗屎，董娇娇刚到西南军区，就遇见了贺承军他妈。
也就是董娇娇的前婆婆罗彩凤。
罗彩凤身边还跟着贺承军的二哥二嫂。
三人由一个小战士领着，正往某个方向走。
董娇娇坐在车里，原本没注意到他们，是贺承军的二嫂田小梅，突然大声叫了一句。
“董娇娇！我看见董娇娇了！”田小梅指着不远处的吉普，大声喊道。
董娇娇闻声，探头往后看了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转了回去。
已经是没有关系的人了，无需理会。
李翔快速瞟了一眼后视镜，没有停车，因为董娇娇没喊停。
直到把车开到公寓楼下，再帮忙把箱子搬上去，李翔都没问一句刚才的事。
因为董娇娇脸色好像不怎么高兴，他怕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还是让老大自己处理吧。
但在报给老大之前，李翔还是需要先做一翻调查的。
这是一个优秀助理的基本素养，免得老大追问，他好回答。
得知那是贺承军的家人，李翔立马将此事，写了一个字条，递给正在开会的陆瑾舟。
陆瑾舟正在跟人讨论问题，随意低头看了一眼字条，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接着讲。
另一边，罗彩凤三人直接炸了。
“小梅，你没看错，那是董娇娇？”
罗彩凤其实也看见了，只是不敢相信。
那可是小汽车，董娇娇还能坐小汽车？
他们过来的时候，都没给安排小汽车！
“娘，我视力好着呢，董娇娇那狐媚样儿，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田小梅心里嫉妒，说话语气十分恶劣。
带路的小战士闻言，背对着他们，无声翻了个白眼。
不过，贺承军是他的营长，小战士敢怒不敢言，只想赶紧把人带到目的地完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