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76章 叛军
沈笑语仍旧是之前那句话,“梦境,不过梦境而已,是假的。”
“梦境之所以能成真,不过人为而已。”
“登高可见之景,非俗世尘埃所能想。”
说罢,沈笑语看着山脚下,四面八方驶来的整齐军队。
玉城王起兵早就在意料之中,太子与谢袖在此密谋,也瞒不住玉城王。
“县主下山吧,山上凉。”
燕王仍旧,独坐这高楼钟塔。
倒了一杯茶,看着茶盏里,一片不小心掉入的茶叶,挣扎后陷落。
沈笑语临走,燕王又叫住了她。
“县主,我拾得一物,想来该是县主的。”
一把锋利的匕首被木盒子装着,递到了沈笑语的跟前。
“希望县主今日,仍旧如从前一般,将事情办得干净妥帖。”
匕首削铁如泥又小巧,放在鞋靴里,可以很好隐藏。
沈笑语与夏至下山,夏至走得小心翼翼:“姑娘,看这山脚下的军队,玉城王恐怕早就埋伏好了,姑娘为何还要来此地涉险?”
“涅槃而生。”
逆境,如何不是一种涅槃呢。
兵马以来。
带着蓝色头巾的官兵,涌上前来,将山寺围了个水泄不通。
虽是玉城王的手下,穿着塞北的铠甲,不知是否是卖了军械换金子的缘故。
这些手里的器械,看起来并不崭新,有很多断口。
如若真打起来,是大忌。
也不知玉城王实在是逼上梁山,还是根本没将长安城的守卫看在眼里,竟然这样直接就起兵了。
太子站在众
女眷之前,义正言辞,“玉城王,你今日所做事情是谋逆。”
前几日,还跪在东宫前的玉城王,如今坐着高马,剑指着东宫太子。
“无我玉城唐氏,你以为你能坐稳这太子之位?”
“涂脂抹粉罢了。”
玉城王已经受够了奉承女婿的日子。
“今日我便了解了你这命,看看到底值得了几分钱。”
杀了东宫太子。
朝政乱,天子悲,一切都无需忌惮。
玉城王想得很好。
手里那把青月刀,随着玉城王征战多年,数十斤重,轻轻一挥下,足以将人砍成半截。
光是用力抵在地上,地上的石板砖,碎裂成了碎片。
太子也没想到,玉城王根本没有商量的打算,直接就朝着自己挥刀。
慌促之间,随意拽住了一个女子的衣袖,要往前带。
女子不愿,哭着挣扎。
太子虽是男子,但身子亏空,拽不过来。
是谢袖。
未等刀来到身前前,谢袖也不知道怎么的,便当着众人的面,拦在了太子身前。
皮开肉绽,一条红痕,伸手一摸,全是血迹。
谢袖倒在太子的怀里。
谢袖眼底是震惊。
沈笑语看见暗处那一抹波光粼粼。
“左拥右抱,太子好生惬意。”玉城王如今还要调侃。“妇人裆里的玩意。”
沈笑语与夏至并不冒头,玉城王与太子博弈,此时绝非冒头的好时机。
但有的是人盼着沈笑语不好。
沈笑语被人推了一把,连带着夏至,都一起来到了人前。
回头看去
,是慌乱了的女眷,根本不知道这手,是谁伸出来的。
沈笑语的身后,站着的,是她名义上的三个嫂嫂。
见沈笑语回头,王氏眼神闪躲,满眼写着与我无关。
闫氏搅着帕子,实在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魏氏上前,将沈笑语庇护在身后,“玉城王,在场的,不过是依附于家族而生的柔弱女子,尔等为忠君为国的战士,实在不该刀剑相向我等柔弱女子。”
到了如今时候,惹他不快的,统统杀掉便是。
首当其冲的便是沈笑语。
在玉城王的,青月大刀提起来的时候,沈笑语便索性伸手投降了。
沈笑语:“玉城王,杀之,不如以我们生命做要挟,以开城门。”
“如此,不正寻到一个,不用攻城却可进城的方法?”
“我岂是利用女人之辈?”
玉城王高傲。
“长安城里的,不过也是一些黄口小儿罢了。”
“人虽无用,但手里的刀剑确是有用的。”
“既然是将军从塞北带回来的兵,自然是兵不见血,便以成功,才为上计。”
见玉城王并不为所动,还是执意要杀太子。
沈笑语又道:“玉城王莫不是想要屠城,才会对众多女眷还有太子赶尽杀绝?一个光的长安城,玉城王即便登上那个位置,又能得到什么?”
“玉城王佣兵而立,其余藩王一样可以。与其杀绝,不如挟天子以令诸侯。王爷觉得呢?”
玉城王果然动了心思。
沈笑语紧接着又道:“
玉城王便不担心,如今尚在五城兵马司的唐世子?”
玉城王身旁并没有唐扬,沈笑语今日出城时,也没有看到唐扬述职。
可见这人如今,恐怕也是当做人质,被扣在长安城里。
玉城王的眼神看向沈笑语,不过一个武功尽废的女子而已,周围也全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眷。
副官上前,“世子如今还没有信。”
“便是威武侯,当年不也是王爷的手下败将。”
何况一个沈笑语呢。
料定没有威胁,玉城王收了刀,叛军也放松了警惕。
沈笑语接过已经奄奄一息的谢袖,血液沾到沈笑语的身上,看来沈笑语都可怜了不少。
沈笑语等女眷,被裹挟着走了几十里地。
一个个已经全然没有之前,的精致模样,衣裳狼狈,头发丝全乱了。
恭敬的奴才还搀扶着主子,不懂事的事,一个手也没有伸出来。
但凡女眷嘟囔几句,便会迎来叛军的大声呵斥。
还有胆子大的叛军,会肆无忌惮的,打量各府女眷的容貌身段,互相议论着,谁看重了谁。
玉城王带兵,向来蛮横,一直都有入一城,抢一城的说法。
以前只是在塞北小城,做这勾当,如今终于有机会,可以入长安城了。
嗜血而又贪婪的狼群露出来本来面目,只等城门打开,可以为所欲为。
夏至一直在防备着,沈笑语身后的人。
刚才三个嫂嫂,是距离最近的。
“刚才不是我推的九弟媳。”魏氏解释。“
方才我站在左侧后方,看到了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