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65章 药
“二嫂一话,金玉良言,自当谨记。”
闫氏被沈笑语逗笑。
如今闫兆祥到了长安,闫氏也算是有了娘家人撑腰,底气强硬了很多,性子都没之前软了。
闫氏的大侍女递给沈笑语一包药。
“岭南之地你也知晓,偏远着。”
“虽然地偏,但是物博。尤其是草药,颇为丰盛。”
闫氏道:“这些都是我岭南之地的妇人,用来养身子的药,皆是上好的药材,无论是生产前后,亦或是养胎之时,都是能用的。”
这些珍贵的草药,用普通的药纸包着,看起来只是寻常的药。
沈笑语还没接过,别看到其中一包,瞧形状,像是个百年人参。
“不敢劳烦二嫂破费。”
闫氏:“九弟媳眼神如炬,什么都瞒不住你。”
“这是兆祥让我转交给弟媳的。”
“私下转交,怕影响了弟媳的名誉。让我转交,又怕这装得过于贵重,弟媳不收,便出此下策。却还是被弟媳识破了。”
“弟媳莫要推脱。”
“兆祥说,这是感谢弟媳,在围猎场上的救命之恩。”
可沈笑语救的,并非他闫兆祥,而是晋王。
闫氏生怕沈笑语不收,又解释:“这人参,瞧着珍贵,其实在岭南并不是什么稀罕物件。”
闫氏执意要给,沈笑语:“二嫂话都说到跟前,我便斗胆收下了。”
这一大提的药,让夏至这个药痴,实是上瘾了。
回了屋,夏至便拿着药,对着医书,挨个对了起来,生怕自
己认错。
“姑娘,这书上面的药,如今到跟前了。”
夏至一激动,便又不记得改口之事。
“这百年人参在药铺,可是论片卖的。不对,普通的药铺里,哪有的卖。”
夏至看完所有的药材,发觉了不同的事。
“姑娘,都说这岭南之人,十个人有九个人会辨药,不知真假?”
沈笑语:“可是有异常之处?”
“这其中的药都是些滋补的,唯独有一味药,是落胎的药效。难道是二少夫人拿错了?”
夏至从一大包药中,寻出来一指甲盖大的红色药材。
“这个是红桂草植株的果核。”
“这红果核研磨成粉末,有堕胎奇效。”
“别看这只有一小块,其实这分量,已经足够几十个妇人流产了。”
“之前,宫中赏赐给世子跟前赵夫人的首饰,与咱们夫人手上戴着的玉镯。里面藏着的药,红花和麝香不过是药引,这红桂草果才是关键。”
“红桂草浑身是药也皆是毒,这果核是堕胎药,同样也是大补。”
夏至停顿片刻,之前的事情,都给续上了。
“原来如此。”
“姑娘,我们曾在蜀地见过这药,沈家大爷给二公子和姑爷用的酒,就是泡了红桂草的。”
“不过泡的多,药效大。”
而令沈笑语经脉尽断的,也是这红桂草的粉末。
只不过当初,夏至从蜀地得来的,是一个研制好的药丸,所以并没有认出来来。
“这果核可解植株本身用药后,带来的弊
端。”
“有续筋活血之奇效。”
“姑娘,你这手有救了。”
夏至远比沈笑语欣喜。
夏至:“传言红桂草比人参还生长苛刻,只长在有云雾的高山之巅上。”
“即便是岭南,也只有闫氏的禁山,长这红桂草。且寻常人根本进不了山,也寻不到这草。”
见夏至欣喜,沈笑语也弯了弯嘴角,下意识的摸了摸手腕。
“如此,便好。”
关着的房门外,有一个人的身影,有人偷听。
瞧影子,是秀厢。
沈笑语比了噤声的手势。
夏至研制药材。
方才包着人参的牛皮纸,与旁的要颜色深一些。
沈笑语用手摸了摸,撕开来看,里面还有一个夹层。
有一张小纸。
里面写着一个安字。
夏至嘴型微动,没发出声音,“姑娘,这是谁的字?”
“晋王。”
字迹如其人,温润如玉。
看来这送药之人,并非明面上的闫兆祥,而是晋王。
夏至,“晋王安全便好,不亏得姑娘这般辛苦。”
晋王既已离开长安,沈笑语也无需顾忌崔陆离,做事束手束脚。
沈笑语随即,便出了一次谢府,去的是锦衣卫。
罗千户见到沈笑语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花眼了。
沈笑语可是个三司,都想寻来的证人,偏偏碍于谢家妇的名头,不能寻她。
今日自己送上门来了。
“姑奶奶,你是家中哪里待的不舒服,要来趟这个浑水。”
普天之下,都没有一个出嫁,还主动上昭狱的,真是一点都
不忌讳。
沈笑语:“如今这锦衣卫无主,反倒是千户大人步步高升了。”
“少夫人莫要笑话我,一个暂代的闲职,手下人还不听呢。”
罗千户没有请沈笑语进去。
“东宫的事,天子震怒。”罗千户小声提醒。
沈笑语:“千户大人莫非是觉得,我是来赎走崔院正的?”
“不是?”
崔院正一直在牢里,叫嚣着谢家老祖宗,是他的姑母,谢家会来人救他的。
“接下来的话,千户大人要堵着我,在锦衣卫的门口说?”
身后拐角,秀厢还跟着呢。
罗千户知道沈笑语语出惊人,急忙将沈笑语请进了议事厅。
如今,锦衣卫缉留的人太多,连昭狱都住不下了,好多送到了刑部的牢房里。
议事厅里四下无人。
沈笑语明示,“堂堂一个崔院正,怎会有如此大的胆子?”
“千户暂代了指挥使一职,便无需畏手畏脚的。监察百官,本是锦衣卫职责所在。”
“大人该是圣上手里的一把刀,至于挥向何方,是圣上做主,但砍到谁,大人却可斟酌。”
“圣意并非不可揣测。”
罗千户:“属下愚钝。”
“你并非愚钝,而是拖字诀,不敢将事情,怪罪到崔家和太子妃身上罢了。”
“属下惶恐。”
景赋:“三妹说的是。”
前几日还是前指挥使的景赋,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了锦衣卫,还从后面出现,坐落在正厅的主位上。
不过这人,穿得还是一身布衣。
沈笑语:
“看来今日我是多此一举了。”
有景赋在,锦衣卫行动,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景赋:“手底下的人如何行事,我从不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