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47章 莺莺燕燕
“你可是有要紧事?”
谢夫人善解人意,“早就听闻我家儿媳,在外打点着生意。”
沈笑语看了一眼在场的两位母亲,不能坦白说,自己是要去红楼的,便道:“要寻个人。”
白玲珑想劝两句,见谢夫人身为婆母,都未阻止她在外奔波,便只叮嘱,“如今毕竟是出嫁妇,凡事小心行事。”
“多谢母亲提点。”
莺歌在墙角下踱着步子,见到沈笑语一来,便道,“姑娘,我知晓那姑娘是谢家人,便匆忙来寻姑娘了。”
“不要慌张,将事情说清楚。”
莺歌,“昨儿个晚上,裴家公子便说花渐浓姑娘,约了他在红楼相见,左等右等不见,裴家公子便睡在了楼里。”
小满不平:“裴家公子之前不是已经定了亲事,怎么事到如今,还花眠柳巷?”
长安城里的公子哥,像谢虞一样的,不给府邸里通房开脸的,反倒是少数。
大多数的,十四五岁便已经有通房了,更别说裴颜之。他爹裴尚书本就是喜爱狎妓之辈,裴颜之一手画技,年少时扬名在外,在红楼里,常常给姑娘作画。
沈笑语本以为,他至少得收敛着些,竟这么不给谢家面子?
莺歌:“昨夜相安无事,一直到今儿个早上,一个女子御马来寻裴公子,说是要事相商。”
“我知晓有些奇怪,便去多看了几眼,结果窜出来一个妇人,说是谢家的家仆。”
“我未曾阻着,没料到红楼里有内
应,给谢家姑娘与裴家公子下了药。”
原来前世改这婚约,是私下异了位。
“那下药的人是个没有轻重的,裴公子……怕是害了两位。”
沈笑语心间一跳,安慰小姑娘道:“此事做局的人早已经盘算好了,你也不过是碰巧得知,怪不了你。”
莺歌:“我知道这错已经酿成,便匆忙来找姑娘。”
小满给沈笑语换了男装,“如今姑娘的身份,可要仔细着。”
男装的沈笑语,也不能摘肚子,便又在上面裹了几层,显得身形臃肿了不少。
眼下这处是红衣楼。
说来也是沈家商行下的营生,不过这些姑娘,是不认得沈笑语这个东家的。
白日的红衣楼,除了昨夜便宿在酒楼里的男子,没什么客人。
姑娘们大都依着墙,站在那儿闲聊几句,有好些都没有着红妆,看起来不过清秀佳人。
至于谢盏和裴颜之的错事,这些姑娘习以为常。
毕竟以花楼这地界,来偷情的男男女女不在少数。
这些女子是老行家,一眼看出来沈笑语的女子身份,“这是哪户人家的夫人?找哪位郎婿?”
几个女子见沈笑语身后没有家丁,壮着胆子拦住沈笑语,“还请夫人告知寻的哪位夫婿,我等好将人寻出来,免得伤了别的公子休息。”
“早上进来的那个嬷嬷去哪儿了?”
女子们腰上还挂着钱袋子,正是沈笑语今早上,在妇人身上看到的。
如今他们拿钱闭嘴,支支吾吾
的道:“她是来寻她家公子的。”
“她是我家婆子。”
“非也,裴公子明明尚未娶妻。”其中一个女子道出了身份。
沈笑语看着楼上红楼飘起来红色绸带,走下来一个女子。花渐浓扶了扶发髻道:“这不是县主?如今县主新婚,怎么来我们楼里了?”
“小公子未在楼里。”
沈笑语:“渐浓姑娘既知道我身份,那便知道我寻的是谁了。”
花渐浓下了楼梯,到了沈笑语跟前。
“县主这话不是这般说的,我们开门做生意,若是人家正妻寻上来,自然是要行谢方便。可如今,县主既不是裴公子的夫人,又不是未婚妻,没得缘由。”
“县主又是什么身份来寻谢姑娘?”
沈笑语坦言:“如今谢府我管家,事情若在我这解决了,便是可掌控的。若是在惊动了两家的长辈,渐浓姑娘,你是名满长安城的花魁,但我舍不得我这商行下的生意。”
渐浓看到沈笑语身后的小满,“早就听闻东家易主,如今是一个侍女替主子打点生意,不成想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
姑娘们让了路。
“早上八姑娘来寻裴公子时,我并未在楼中,待我归来此等祸事已经酿成。”
“本想着是姑娘家的,都未婚配,又是日后的小姨子,这事遮着遮着便过去了。不成想还是被哪个小丫头,将消息递到了县主跟前了。”
花渐浓看了一眼,不敢上前的莺歌。
“县主知道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推开门,屋内旖旎的味道早已经散去。
裴颜之躺在床上,还未醒来。
花渐浓解释:“药效大,恐是伤了裴公子的身子。”
“渐浓姑娘,这可是尚书府唯一的公子。”
花渐浓是个不怕事的,“可是这下药的人不是我,我甚至都不知道裴公子给八姑娘送了信。”
这时花渐浓轻松可以摘出去。
“说到底,也是裴家与谢家的事,为难的该是少夫人。”
谢盏坐在旁边的贵妃榻上,人还有些恍惚,早前她收到的是裴颜之的信,道谢虞身受重伤,这才纵马来看谢虞伤势。
结果这信完全是伪造的。
一进来便被打晕了。
谢盏不是个不通人事的,她知道了发生了什么,她和裴颜之到底是一起长大的,并非没有感情。
可是裴颜之定亲了。
“消息还是传到你那儿了?”
沈笑语回应,“消息还未曾传出去,不过是我意外得知。”
谢盏都未曾发觉自己哭了,“今日这事,当如何解决?”
沈笑语走到谢盏的跟前,替她理好衣服,“今日的事,便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裴颜之是这楼里的常客。”
花渐浓掩面,几个曾得过裴颜之好处的姑娘,神色有异,忙回避。
谢盏左右环顾,打量了那些女子,大概有三四个风格不同的莺莺燕燕。
“我知晓。”
若非知晓,又怎会一直甘心,和裴颜之以兄弟相称。
沈笑语许久未曾与谢
盏这般相处了,两人沉默了半晌,屋子里唯一的男子,总算是醒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