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30章 受苦
沈笑语只需要等着她自掘坟墓就可以了。
只要太子妃失势,玉城王必将重创。
离间这计策需要徐徐图之,可沈笑语却近来总有些隐隐不安,总怕这不到半月的婚事,会出现突然的变数。
小满送走了隋叔与青二,看着对门站着两个门神,奇怪道:“这是谁家的宅子,总不见他们主人家回来,门上也不挂个牌匾,好生奇怪。”
婚期将近,白玲珑便愈发不安。她蹙着眉头,抚摸着沈笑语耳前的碎发,“阿杏,你若想不想出嫁,我跪在皇城门口,也是会让圣上收回成命的。”
不知道长公主进宫到底说了什么,谢老夫人四次进宫,求在太后和圣上跟前,这婚事也没有收回。
“母亲,哪有这亲事都要眼前了,还有拒的理。”
白玲珑又何尝不知道,沈笑语与谢虞两心相许。
沈笑语在这点上最像她,被死缠烂打一番纠缠后,总是芳心暗许。
“倒是母亲,近来景国公府可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白玲珑不甚关注,国公府后辈的事。
“世子要娶妻了,定的是岭南侯的女儿。”
说来这人沈笑语还认得,闫娇。
“这婚事是国公爷出面说下的,世子与赵夫人都同意了。”
赵姣是不可能做景词的正妻的,如此自然需要一个明媒正娶的妻子,暗度陈仓。
沈笑语笑,国公府日后又要多了一个伤心人,不过闫娇娇生惯养的掌中玉,不知会在景家闹出来多大
的热闹。
自从白玲珑来后,谢虞除了每周来施针一次,已经很少夜探香闺了。
是夜,正是每周施针的日子。
谢虞翻墙进来时,沈笑语一个人未点灯,坐在桌前,正在等着谢虞。
已是二更天。
“你还未曾歇息?”
“今日你未来,我便一直不安。”
谢虞轻笑,声音从腹腔里发出来的,“我家阿杏倒是知道担心自己的郎君了。”
总归不过半个月的时间,谢虞说话,越来越直白了。
被沈笑语嗔怪了一眼,谢虞拿出来银针,放在桌子上,人却没上前。
“扎针的穴位,同之前一样。”
谢虞让沈笑语自己施针。
沈笑语看向他,他又后退了两步,与她隔得了好远。
“你受伤了?”
“不曾。”谢虞道。
沈笑语走到他跟前,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还说没有,伤到哪里了?”
沈笑语方才要解开谢虞的衣裳,便被谢虞抱到了床上,“小伤,别看了。”
“我给你上药。”
“不可。”
谢虞愈发不肯给沈笑语看伤口,沈笑语便越怀疑。
“伤口到底在哪里?”
碰到他的后背,谢虞本能的皱眉。
原不给沈笑语看伤口,是因得这并非普通的伤口,而是竹鞭子鞭打的家法。
沈笑语熄了火,心疼的看向他。
谢虞:“你瞧见我的伤,定又要退缩了。”
前世发生在谢虞身上的事情,还是避无可避,再度发生了。
谢虞察觉沈笑语哭了,一颗泪珠,滚烫,落在谢虞的锁骨
上。
安慰道:“伤口浅,不疼。”
谢虞背上的伤疤哪里只有这一次,新伤旧伤,每每是之前受的家法还未好,就又被训了一顿。
虎毒尚且不食子。
谢家虽一直将谢虞当成宝贝宠着,却唯独对他一点都不仁慈,沈笑语有时都怀疑,谢虞的身世是否有秘密。
沈笑语细心的,给谢虞的每一处伤口,都上了药。
“早些歇息,施针之事明日交给夏至也是一样的。”
不论是夏至还是崔芰荷,医术都远比谢虞高超。
沈笑语是不愿治手的,所以没有就医。
愿意让谢虞施针,不过是犟不过他而已。
“嗯。”
谢虞趴着睡着了。
沈笑语靠在他的枕边,“我不会将你丢下的。”
不论前世如何,至少这一世,她决定留在谢虞身边。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分离。
这么简单的事,她竟然这般久才拎清楚。
沈笑语不再回避内心,寻出来之前的红绳,又给系在谢虞的手上。
不过这一次,沈笑语还在上面多编织了一根,寺庙里求来的平安绳。
天亮了。
破天荒的,谢虞还睡在床边,没有挪开。
冬日的伤口不怎么会发烂,沈笑语又检查了一次,见伤口转好,便没有吵醒他。
夏至刚准备来服侍,便看到沈笑语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顺势看到屋里床榻上,还睡着个人。
“姑娘,你还有半月便出嫁了,大人怎的现在来了?”
“日后日日相见,总不急着这一时。”
话虽这么说
,夏至又轻轻关上了门。
沈笑语:“小满怪他不来,你倒是怪他来的太多。”
“都说这未婚夫妻成婚前不能见面,不然婚后易分离。”
夏至避讳着呢!
沈笑语将施针一事,都转交给了夏至。
夏至欣喜:“姑娘你终于肯治你的手了?”
沈笑语虽不见外人,但耐不住有人强行要见,甚至将门卫都给架走了。
景诗闯进来的时候,沈笑语还在施针。
景诗遭的罚不少,近来才刚得了自由,又要忍不住,来寻沈笑语的麻烦。
见她不理人,景诗怒道:“我倒是一直都小瞧你了。”
“四妹妹误会我了,我就这么些本事,当不得四妹妹高看。”
“你早就知道我会设计陷害你?”
沈笑语抬眸,如今的景诗瘦了不少,一双眼睛显得格外的大外突,看起来吓人的很。
“世子未曾教过四妹妹吗?害人之心不可有。”
“你到底使了什么狐媚子本事,竟然让虞表弟同意娶你,竟然还让外祖母松口了。”
沈笑语顿了顿,“谢家老祖宗松口了?”
谢虞确实是将聘礼,摆满了整个沈家的外厅。
沈笑语本以为是长公主添的聘礼,不成想是谢家礼数周全,竟还真给了沈笑语这个脸面。
“害得虞表弟,白白受了多次鞭笞之苦。”
“我今日来是来给你添妆的。”
此事本该由景家的长辈出面,但景家没有当家的女主人,又不便赵姣这个妾室出面,故而,舔妆的人变成了
景诗。
景诗:“我不过是来走个过场,里面的东西都是大哥准备的。”
景诗尤其从里面拿出来一个红盏。
“听说你父亲最喜欢饮的杏花醉,这原是威武侯赠给国公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