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不行!”
许星悦表情严肃地看着表姐赵英珍,对于她的请求毫不犹豫地拒绝。
“这件事孟书婉并没有做错什么,我不能帮你约她出来。”
许星悦太清楚表姐的脾气了,从小就骄纵,前几年舅舅舅妈为了赶潮流,把她送去了法国念书,回来后非但没有改变,脾气反而越发坏了,什么事情都敢做。要是帮着她把孟书婉约出来,以她现在愤怒的样子,肯定是要报复孟书婉。
“你还是不是我表妹?!”赵英珍生气地推了她一下,自己一大早上来找她,可不是来听拒绝的话。
赵英珍瞅着表妹那柔柔弱弱的模样就有些烦,不耐烦地说:“我知道你老鼠胆子,我也不让你帮我揍人,就帮我把她约出来就行,后面的事情都不需要你管,出什么事情都跟你没关系!”
许星悦简直要被她的脑回路气笑了,自己去约的人,出事了,怎么可能跟自己没关系。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嫌恶,继续温声道:“表姐,她是程家的人,而且人也没做错什么,只是把听到的事情告诉给了程家人,其实就算没有她,你真以为自己能瞒过程家人?你要嫁的可是程景森,他那么厉害,绝对会把你调查的清清楚楚,与其那个时候被人发现,更加严重,不如一切都没开始。”
什么程家人,不就是个借住的乡巴佬,真以为她不知道?
她妈早就给程家几口人调查清楚了,那个孟书婉是借了自己爷爷的光才能以战友遗孤的身份住进程家,这哪里算是真的程家人。
什么叫没做错什么?还得她被妈咪责怪,怎么就不算错?
况且她也就小小教训一下,能出什么事情,怎么在许星悦口中,那个孟书婉是金尊玉贵的娃娃,碰一下都不行?
赵英珍心中的火气越发旺了,明艳的脸上满是嘲讽:“怎么,照你这么说,我还得谢谢她孟书婉是不是,我说许星悦,你这圣母心怎么就不能改改,我因为她多嘴,被你舅妈打了好几巴掌,这口气,我是绝对咽不下去!”
“那你要怎么样?这里是首都,不是沪上,就算你再生气,将人喊出来了,你要做什么呢?骂一顿,打一顿?那后果你想过吗?你是真的想彻底让赵家跟程家决裂吗?”
许星悦似乎很是心累,又叹了口气,继续劝:“表姐,你听我一句劝,这件事不要再去纠结了,舅舅跟舅妈会处理后面的事情,你这段时间还是好好哄哄舅妈,不要再出去惹事了。”
“我哪里惹事了?”赵英珍瞪她,恼火的不行,“你不帮就不帮,今天就当我没来过!反正孟书婉我是不可能放过!”
赵英珍说完,狠狠踢开脚边的凳子,拎起小包怒气冲冲离开。
嘭——
关门声大的震天。
许星悦望着门上晃动的挂件,眉心缓缓松开,温柔秀美的脸上平静异常,丝毫没有方才担忧的情绪。
她站了一会儿,轻轻笑了下。
她走回钢琴旁坐下,细长的手指按在黑白琴键上,激昂的音乐瞬间席卷整间屋子,那暗藏在音乐下的汹涌,石破天惊,令人心惊。
…
赵英珍越想越生气。
她最开始只是想借着许星悦把那个孟书婉约出来见一面,顶多就是言语上羞辱,出出气罢了。
结果许星悦搞得她好像是要怎么孟书婉一样,如临大敌不说,还各种说教。
笑死。
那么怕得罪程家,不就是怕那个程景林不要她吗。
她才不怕,反正她也没想过要嫁给程景森去给人当后妈,这个仇,她必须得报!
“小姐,咱们去哪?”
司机回头问她。
赵英珍眯了眯眼睛,冷声说:“去清大。”
既然许星悦不帮忙,她就自己去!
司机得令,迅速启动车子。
车子开在大马路上,走到一半时,后面坐着的赵英珍突然开口:“不去清大了,掉头,去三桥公馆。”
刚刚被气迷糊了,差点就忘记了。
许星悦有句话是说对了,她现在确实不能再去得罪程家,毕竟她是不怕,可爸妈那关不好过,毕竟昨天妈妈还在念叨要怎么补救跟程家的关系。
但是许星悦小瞧她了,她赵英珍可不单单是在沪上有人,这首都也有的是朋友。
整一整孟书婉那个乡巴佬,还真是她动动嘴皮子就能办成的事情。
*
“阿嚏!”
孟书婉猛地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夏桃担忧地问。
“没,就是突然有点鼻子痒。”孟书婉摇头,看了眼夏桃手边的书本,问:“还没找到合适的?”
夏桃摇头,愁眉苦脸:“翻遍了,只找到两本相关的,但是关于国外的资料很少。”
孟书婉一早就跟夏桃泡在图书馆寻找资料。
俩人这次还是一个小组,而这次她们的选题有些难。
俩人熬了两天才确定下来最终研究方向,只是这个方向是确认了,可素材却很难找。
“我觉得咱们泡在这里没有用,得出去走走看看。”
夏桃合上了书本,提出了建议。
“现在图书馆内的资料有限,而咱们的研究方向又是一个新的领域,还是要出去,到别的地方找找资料。”
她的提议得到了孟书婉的认可。
两人商量了下,决定先去新华书店找找最新的刊物。
两人出了校门后,孟书婉对夏桃说:“其实我有点想做个体经济体系的研究,我感觉未来全国会有这个趋势。”
越接触国内外经济体系,她越发觉得,现在的集体经济迟早要被个体经济取代,毕竟国家在进步,在富强,不可能永远吃大锅饭,而个人经济带动集体经济这种模式,才会逐渐成为主流。
夏桃笑了起来:“我跟你的想法一样,所以我刚才提出了出去寻找资料,这样咱们可以试一试按着这个方向去写。”
俩人边说边走,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有人在悄悄尾随。
尾随两人的男人,一个矮胖叫大山,一个瘦高叫福猪。
俩人接了活就蹲在清大附近蹲点,这一连守了两天,终算是把人盼出来了。
只是这一出来就是俩人,有点把俩人难倒了。
“福哥,这有俩妮儿,到底是哪个?”
大山有些拿不定注意,问身边的福猪。
福猪白了他一眼,“就你这认不清人的毛病,啥时候能治一治,有活你都不会干。”
大山讪笑:“这不是还有您在嘛。”
福猪冷哼,说:“个高的那个是,记不住脸,还能分不出高矮?”
大山脸上讪笑,心里嘀咕:这还不是你自己先前不告诉我这些,自己跑进去清大摸清了,故意卖关子瞒着我。
当然他也只敢嘀咕,面上却是捧着福猪说:“记住了记住了,还得是俺福哥厉害,那个福哥这俩人咱们咋个动手啊?”
福猪瞅着那俩姑娘是往公交站台去,赶紧拍了把大山:“找机会上就行,现在别寻摸了,先跟上去,别把人跟丢了。”
与此同时,废弃剧院。
许星悦推开了剧院大门,巡了一圈,却没找到程景林的身影,只有冯经义几人在排练。
她走过去,轻声细语地问:“经义,景林还没来吗?”
冯经义看了她一眼,推了推眼镜框,回答:“来了,但是又走了。”
她愣了下,微微蹙眉,语气有些担忧:“景林跟我约好了今天见面,他从来不会失信与我,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出什么事情我倒是不知道,只知道是他家里的后勤兵来喊的人,估计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吧。”
许星悦听完冯经义的话,一时间有些愣怔,似乎是在担心程景林家里出了什么事情,又好像不是,表情有些奇怪。
“要不你在这里等会,说不定林子寻到什么机会又跑回来了,”冯经义提议。
“不了,我还是不打扰你们排练了。”许星悦温柔笑着,将带来的糕点放下,又与众人打了招呼,才施施然离开。
“这个许星悦还真挺好的,每次来不是带吃的就是带喝的,关键人还温柔,就跟那白百合一样,也难怪程二喜欢她。”
“哈哈,你还真别说,她是白百合,夏曼曼是红玫瑰,也就咱们景林哥能有这样的好艳福了。”
其他人议论着,纷纷露出了会心一笑。
冯经义随意瞥了眼那些糕点,轻轻哼笑,也不知道这内心是不是也如百合花一样纯洁无瑕。
…
许星悦离开剧院后,并没有回家,而是选择去了舅妈赵爱媛的落脚地。
因为她的心里始终有股不安。
她不知道程景林的突然离开,是不是因为孟书婉。
是或不是,都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她需要弄清楚,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要命咧,侬表姐说要去找那个孟书婉的麻烦?”
赵爱媛惊坐起,手中的香蕉掉在地上。
许星悦点头,秀眉微拧,瓷白的脸上满是担忧,“前两天同我讲的,当时我以为劝了下来,可今天景林被家里人突然叫走,我就有些心慌,赶紧来找您,想看看表姐在不在家……”
她后面的话被赵爱媛急促的呼吸声打断,赶紧走过去,伸手替舅妈顺气,“舅妈,您慢慢呼吸,别着急。”
赵爱媛那突然哽住的气好半天才顺下去,她猛地攥紧了外甥女的手,焦急道:“唔哪能不急,你表姐那个脾气呀,肯定是找人麻烦了,你舅舅今早才嘱咐我要去一趟程家赔礼道歉,现在好啦,这死丫头给我彻底把人得罪了!”
许星悦眸光微闪,轻声道:“舅妈先别急,说不定是弄错了,既然您和舅舅决定了去程家道歉,不如就选今天去瞧一瞧,要真是表姐又做错了事情,那刚好可以借着机会赔礼道歉,别事后了,人家已经把咱们在心里打死了,再过去道歉。要是误会那最好,反正这礼也是要送的,两家之间的误会解除了,哪怕以后做不成亲家,也不会结仇。”
这一番话说得赵爱媛连连点头,“对,你说的对,今天得过去看看,不能拖着,不然真的要给那死丫头害死了!”
许星悦见她同意,唇角微微勾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