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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之偏执大佬的白月光重生了 第94章 报复(3/4)

女王不在家 · 重生小说 · 924 KB · 2023-08-31 17:53:58

第94章 报复(3/4)

  陆绪章唇边浮现笑意:“还好。”

  旁边陆亭笈不懂父母的哑谜:“这道菜怎么了?”

  陆绪章一眼扫过去,没什么情绪地道:“吃你的吧,没人搭理你。”

  谁能想到,自己亲儿子,有一天竟然成了一百度的电灯泡。

  陆亭笈低声嘟哝:“我就问问嘛!”

  一时却是想着,这也幸好妈还是亲妈,要是父亲给自己找个后妈,那更得把自己踢墙角去了……

  *

  吃完饭准备回去的时候,天已经不早了,外面下起了零星小雨。

  首都饭店有一次性的雨伞,服务员早给准备好了,体贴地送上来。

  送过来伞的服务员,递给孟砚青伞的时候,眼睛颤了下,她看着她,显然有话说。

  孟砚青想了想,她叫田景莹,平时是一个不怎么起眼的姑娘。

  孟砚青见此,便对宁碧梧和陆亭笈道:“我和朋友有些话想说,正好外面下雨,你们等等吧。”

  陆亭笈和宁碧梧自然没得说。

  孟砚青便道:“东边展厅有些画,都是当代名家作品,绪章,你陪着亭笈过去看看,给他讲讲。”

  陆绪章其实看到田景莹那眼神就已经猜到了,当下没多问,带着陆亭笈过去展厅了。

  待到陆绪章和孩子走了后,孟砚青便径自带着田景莹过去一旁偏厅,那里有个小阳台,一般很少有人过来,很清静。

  孟砚青这才看向那田景莹。

  田景莹很瘦,瘦得眼眶凹进去,凸显得鼻子很突兀,她咬着唇,明显忐忑不安。

  孟砚青开口:“你有话想对我说,是不是?”

  田景莹声音嘶哑:“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说着,她突然跪在了地上:“我对不起你,那个人其实是我,但我不敢站出来说,我看到她们都说你了,她们说得很难听,我心里也难受,但我就是不敢承认那是我,我害怕,她们说的那些话我不知道怎么接受,我——”

  她颤声道:“对不起,我一直躲在角落里不敢出声。”

  孟砚青:“你并没有对不起我,做错事的是那些造谣传谣的人,和你无关。”

  田景莹道:“可是如果我站出来澄清,那你就不会遭罪了,你是代我受过,我不敢说!”

  孟砚青笑了笑:“你如果能站出来,那是勇气,你没有站出来,只是不够有勇气而已,没有足够的勇气,这也不是什么过错。”

  田景莹眼泪便毫无征兆地落下来,她仰起脸,看着孟砚青:“你不怪我是吗,你没生我气,可是我确实对不起你,我才是那个被他糟蹋的人……我,我……”

  她哭得不能自已。

  孟砚青便扶起她:“你先起来。”

  她将田景莹扶起来后,才道:“不要用糟蹋这个词,其实事情并没有那么严重,他只是一条狗,你被狗咬了一口而已,这并没什么。”

  田景莹咬着唇哭:“可我就是被他糟蹋了,我这辈子已经完了,我不知道以后我该怎么办!”

  孟砚青掏出手帕来,递给田景莹:“你先擦擦眼泪,我们好好说话。”

  田景莹接过来擦眼泪。

  孟砚青耐心地等着她情绪逐渐稳定下来。

  之后,她才道:“你现在正处于你的情绪之中,我并不愿意说一些大道理来开解你,你也听不进去,不过我还是想说,这件事并没有你想得那么重要。如果在一个很小的范畴内去看待这件事,仿佛这是天大的事情,你这辈子都将为此付出代价,但当你把眼光放得更高更远——”

  她顿了顿,看着田景莹含泪望着自己的眼睛,道:“你要想到,你未来还有几十年的人生,要想到地球是圆的,那么大一个地球,你所在的首都饭店是这个地球上看都看不到的一个点,而在这个地球上,有将近两百个国家,有各种人种和肤色,不同的人种有不同的风俗习性,在有些人种和民族看来,这甚至都不是一个事。”

  田景莹喃喃地说:“会有人不把这个当回事吗?怎么会?”

  孟砚青:“所以我劝你,放下这一切,你可以试着学习,考托福,出国走走,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去看看那些发达国家的女人怎么生活,去问问她们怎么看待这种事情,当你见识了这个世界人种和民族的多样性,也许你的想法会不一样。”

  田景莹怔怔地看着她,想着她说的话。

  孟砚青轻握住她的手:“你现在之所以难过,是因为你有父母辈和这片土地赋予你的观念,这是你心里的一根丝,勒着你的心,所以你走不出去,如果让自己的一生都沉浸在这件事中,那才是得不偿失。那个人就是一条狗,那条狗即将得到惩罚,这件事应该已经结束了,它不应该束缚你一辈子。”

  田景莹神情恍惚,犹如醍醐灌顶,又仿佛有些迷惘。

  过了半晌,她终于道:“谢谢你说的话,我有些明白,但又觉得自己一时做不到。”

  孟砚青:“这需要时间,你现在做不到没什么,可以慢慢来。”

  田景莹点头,低声道:“我知道,我会努力,你说得对,我现在要努力,想办法出国,我要出国换一个环境。”

  *

  陆绪章带着儿子和宁碧梧过去一旁东厅,那边挂着大幅中国山水画,他也就随意和两个孩子聊聊:“这幅画是倪瓒的真迹,应该是首都饭店当时在琉璃厂淘来的,很便宜,没花多少钱,也是后来才鉴出来是真的。”

  宁碧梧对此一概不懂,她看着这幅画:“看不出多好看啊!”

  陆亭笈瞥她一眼:“对你来说,这就是牛嚼牡丹。”

  宁碧梧不太服气:“你懂吗?”

  陆亭笈得意一笑:“我还是懂那么一点点的。”

  宁碧梧显然不信,陆亭笈便道:“倪瓒晚年时候画风幽秀旷逸,惜墨如金,他首创了“折带皴”的画法,用淡干墨侧锋来画,你看看这山的起伏走势,就像折叠带子一样,这个别人不好模仿,一看就是倪瓒画的!”

  宁碧梧惊讶,望向陆绪章:“真的假的?”

  陆绪章颔首,道:“亭笈跟在他祖父身边估计多少也听过一耳朵,这确实是“折带皴”的画法。不过要鉴这画,也不只是看这笔法,还要看纸看墨,这是元末明初的白麻纸,用的墨是松烟墨,还有这色比较浅淡,是水印色,到了清朝时候才用油印色。”

  宁碧梧耸眉,打量了眼陆亭笈:“那你还知道什么?”

  陆亭笈:“我知道的多了!”

  陆绪章看着儿子那倨傲的小样子,挽唇笑了,便随口道:“前面那幅,那是当代吴先生的作品,吴先生和我们家是旧交,你应该知道吧?”

  陆亭笈连连点头:“那是自然,我很熟。”

  陆绪章:“你带着碧梧看看,顺便给碧梧讲讲。”

  陆亭笈便笑,对宁碧梧招招手:“走吧,小徒弟,我带你见识见识。”

  宁碧梧显然不太服气:“那我考考你!看看你说得对不对!”

  一时一对小儿女过去一旁看画,陆绪章便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雨。

  外面雨下大了,路并不好走,不过依然有数辆车子缓慢地开入首都饭店内。

  陆绪章将手插在口袋里,就这么静默地看着。

  也是赶巧了,偏偏今天孟砚青要过来首都饭店吃饭,本来他是想避开的,但她想吃,也就只好来了。

  今夜注定是不太平的一个夜晚,等会孟砚青说完话,他还是带着他们母子尽快离开。

  至于宁碧梧,打个电话让她父母把她接走吧。

  如果雨继续这么下,他正好趁机留宿在孟砚青这里。

  今夜这一墙之隔的首都饭店哪怕风起云涌,他也不管,就万事不知醉卧温柔乡。

  他的砚青,失而复得的砚青……

  想到这里,胸口便变得格外柔软。

  他抬手,用拇指托着下巴,想象着今晚的种种,怎么瞒过儿子,怎么哄着孟砚青高兴。

  雨可以继续下,这样有什么大动作外面也听不到,他们可以来得疯一些。

  可以一整夜不睡,变着花样让她喜欢,她一定会沉溺,再舍不得离开自己。

  这时,他便看到,就在饭店院内的枫树下,站着一个女人,打着伞,赫然正是林慧。

  而站在林慧面前的那个人——

  陆绪章略一蹙眉后,心狠狠一挫,当下迅速拿起雨伞,快步出去了。

  *

  “我承认,我喜欢他,向往着他,但是我给你写这一封信,并没有什么恶意,我只是觉得,你不够了解他,你不怎么出门,也不接触他的工作,你可能不知道他面临着什么样的环境,所以我希望能告诉你,这样也能加深你对他的了解,不是吗?”

  “上周五他们在首都饭店召开几部门的探讨会,席间有人问起你了,问起你家庭情况,大家都很尴尬,不说话了。”

  “你知道吗,这次斯诺先生的葬礼,本来他也要参加的,不过因为他妻子成分的问题,他让同事代替前往了,他只能收敛地藏在后面。”

  “他一定不会告诉你吧,上周他写了很多报告,汇报自己的思想,他给人说他的妻子病弱,他来代替你写,但是你却生他的气,是不是因为他没有陪你生气了,你不懂的,你只是窝在家里,享受着他对你的好,你永远不懂他为你付出了什么,你知道给他找麻烦!”

  “很乱,到处都很乱,他在这乱糟糟的人群中像是一缕清风,但我发现他今天一直心事重重,一定是你和他吵架了吧。你总是这样,以自我为中心,你不需要工作,但是他需要工作,他所承担的远比你以为的更多。”

  “本来这次的出国留学名额可以有他,但他放弃了,你知道多少人羡慕吗,这样的机会,他竟然放弃了,他为什么放弃,我不知道,你能告诉我吗,我好心痛,他竟然毁掉自己的大好前途。”

  ……

  孟砚青以为自己忘记了,但是她发现她忘不了,哪怕十年游魂,她将所有的记忆尘封了,但她依然忘不了。

  她知道,十一年前,那个人就在首都饭店。

  所以,当她重活一世,踏入了首都饭店时,她的眼睛也一直在搜索,搜索那双藏在阴暗处的眼睛。

  当慧姐审视的目光划过她时,她也同样在打量着慧姐。

  尽管当年慧姐的那些信刻意隐瞒了自己的笔迹,但是“心”字的惯有写法还是让她露出来马脚。

  就是慧姐。

  她一直都在暗恋陆绪章,陆绪章有部分工作就在首都饭店开展的,她一直在暗暗观察陆绪章。

  至于自家的住址,原本也不是什么秘密,毕竟陆家那房子被没收又还回来,圈子里人都知道,稍微留心就能打听到。

  就是首都饭店,对于经常来往的客人也都会登记基本信息。

  慧姐的信里并没有编造什么瞎话,她说的全都是事实,正因为是事实,所以孟砚青无可辩驳。

  在那个年代,一切都是颠倒和混乱的,孟砚青看不清未来,她也不知道那一切什么时候结束。

  她家庭败落,父亲逝世,哥哥早已失去联络,她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一个陆家儿媳妇的身份。

  但她是一个招惹祸事的根源,会连累他们。

  她读得满腹诗书,却无用武之地,可能一辈子只能躲在后院,躲在陆家的羽翼下,成为别人口中那个“陆绪章妻子”的符号,成为别人同情羡慕却又叹息的存在。

  孟砚青最后的病故,有种种缘由,杀死她的未必就是慧姐的刀,但这总归是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此时,夏雨淅沥沥地落下,红色枫叶在这湿润的夜晚舒展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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